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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


  湿热的触感仍在耳畔蔓延,乌卿禁不住轻颤起来,双手攥紧手边衣物。

  “仙、仙君……”

  乌卿颤抖着喊了一声仙君,可依旧毫无反应。

  他听不见。

  五感散失,竟能让人松懈至此。

  乌卿眼里渐渐浮起泪意。

  耳垂本是她的敏.感之处,那时沈相回就知晓,且格外爱吻这里。

  她再次挣了挣,他却不知梦到了什么,终于稍稍离开了她耳畔,转而将头,埋在了她的肩颈中。

  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乌卿从未听过的伤心。

  “林卿,别走。”

  乌卿睁着眼,望着头顶床幔,足足看了大半个时辰。

  沈相回的梦境似乎终于平息,肩背渐渐松缓。

  她轻轻将他横在腰间的手移开,终于得以起身。

  乌卿站在床边,又看了沈相回侧脸半晌,最后给他盖好被子,回到了自己的榻上。

  嘶,乌卿摸了摸耳垂,又烫又肿。

  这人……属狗的吗?

  -

  因着夜间折腾,乌卿早上又睡过了头。

  睁眼时,沈相回早已起身,独自静坐床边,也不知在想什么。

  一看见那张脸,乌卿心中就有些发虚。

  她从不知道当初自己不告而别,留给他的不是愤懑,而是这样的难过与念想。

  她抬手揉了揉耳朵,开口:“仙君昨夜好似说了些梦话……仙君可还记得?”

  沈相回面容朝这边微微偏了一点,似乎没有听清。

  乌卿心中叹了口气,起身走至床边。

  沈相回又为了看清她唇语,徐徐抬眸望来。

  病中之人褪去了平日的清冷锋锐,只余一身易碎的脆弱与安静。

  乌卿迎着他的目光,将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人视线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又似无意般掠过她微红的耳廓,随即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乌卿揉了揉耳朵,算了,不记得也好。

  先把那该死的魔物解决再说。

  -

  沈相回感知受限,乌卿夜晚也没了扰得她难眠的热意。

  接下来这几日,倒是罕见地度过了几个安稳的夜晚。

  白日里替他换换药,添添茶,更多的时候,是趁着他视力受限,肆无忌惮打量他。

  乌卿坐在窗边,托着腮,望着眼前正静坐调息的人,心想这人似乎并不像书中所写那般可怕。

  在岩洞里时,他会循着她的意见,她说停下便会停,她说可以了才会继续。

  入了归云峰,对她这个随意收来的弟子,也是尽心指导,从不苛责。

  如今抱病,也不愿多劳烦旁人,只会这样默默忍受。

  更不提魇这种能将人恶意无限放大的东西,也被他牢牢压制。

  她从未在他身上,窥见一丝半分的恶意。

  原主“乌卿”的确行事过恶,而她顶多算不告而别。

  再加上那偶然窥见的梦话……

  这样一个明月清风般的人,还会杀了她吗?

  会吗?

  应该不会吧……

  那关于“沈相回斩杀乌卿”这一结局的忧虑,是不是……也可以少点了。

  乌卿目光落在他清瘦的下颌,思绪渐渐飘远,连沈相回何时睁开了眼、正静静望着她,都未曾察觉。

  客栈下,一样貌平常的男子似不经意间,往楼上窗边瞧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他身影混入息壤人潮中,没能发现一抹透明的灵识正尾随着他,悄然飞去。

  -

  换药的第五日,乌卿发现沈相回肩背上的伤口已经长好了。

  她不禁感叹书中世界的药物真是好用,又顺便问他感知恢复了几成。

  沈相回这次没再看她唇形,回道:“已恢复了八九成。”

  乌卿点点头,“仙君,那我们还要在此逗留吗?”

  沈相回静了一息,目光投向窗外。

  “今夜再留一宿,明早动身往北。”

  “好的仙君,”乌卿抱起了被褥,“既然仙君已经无碍,那弟子就先回隔壁房间了。”

  沈相回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这几日,辛苦你了。”

  -

  乌卿回到房中。

  其实她要求回房间睡觉,也有另一层缘由。

  若沈相回感知已恢复八九成,那按照这已在月间下旬的日子,她接下来的夜晚,只会一日比一日感觉更盛。

  她可不想在睡梦中发出些奇怪的声音,被那人听见。

  所以分房睡,才是最好的办法。

  果不其然,消停了好几日的通感,在这日夜晚,如期而至。

  乌卿从潮湿黏腻的梦境中惊醒,面色通红地抱住了被褥。

  肩背倒是不痛,只是小腹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她在床上哼哼唧唧半晌,正怎么挪都不舒服时,浑身倏地一僵。

  乌卿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望向与沈相回房间相隔的那面墙。

  耳垂顿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他……他今日怎么……

  怎么在自行疏解!!??!!

  乌卿像是一只被人握住后颈的猫,彻底僵在床上动弹不得。

  唯有眼底渐渐漫上的水雾,泄露着此时她经历的难言与煎熬。

  以前这般时,乌卿不是没祈祷过那人自行疏解,他若疏解出了,她也不必同他一般难熬。

  可真到了这一刻,乌卿才发现这个过程,似乎又是另一种漫长的凌迟。

  带着薄茧的指腹。

  收放之间的力道。

  时不时变换的节奏。

  呜……

  乌卿将脸深深埋进被褥,脚趾蜷了又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乌卿绷得发酸,而一墙之隔外仍未休止。

  “沈溯……”

  她被逼得哭出了声,恍惚间带着泣意唤了一声。

  那端竟是顿了一霎。

  可随即,又加倍袭来。

  乌卿揪着被褥,身体蜷成了虾米。

  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在她又一次哭着喊出沈溯二字后,脊背一麻,软软跌在被褥上。

  她缓了好久好久,才睁开眼。

  被褥上早已浸透,自衫下层层浸出。

  乌卿呆呆抬手,探了一把,满手剔透。

  -

  一墙之隔。

  沈溯垂目而立,手中或急或缓。

  他以往从未做过这种事。魇欲而已,压下便可。

  可自从知晓那人与他共感,还有温泉里的哭泣,他便不忍心让她也受此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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