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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


  待回过神已覆水难收,出声会吓着她,便不再出声。

  阿姒狐疑地嗅了嗅,又自嘲地摇头笑自己心虚。随即她保持着侧对窗前的姿态,将双臂从袖中抽'出。

  男式寝衣翩然坠在她脚下。

  霎时隐入凡尘的精怪褪去凡人衣衫,以坦诚的姿态呈现她的本貌。

  干净懵懂中透着魅惑。

  晏书珩闪避不及。

  眼底映入一片刺目的雪。

  措不及防。

  他索性没有回避。

  回避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酒意和诸多情绪支使着,青年目光一点点沉下,与她面对着面。

  但阿姒转了过去。

  她嫌那件让她羞赧的男式寝衣碍事,脚一抬将覆盖在足尖的那件寝衣踢到一旁,继而弯身去拿榻边的衣衫。弯腰时,女郎身形若雨后垂柳,纤细枝条上悬着两滴露珠,随柳枝轻动而摇曳。

  阿姒全身贯注地穿着衣裳,她先用手去摸索,确认缝合的地方在里侧不会穿反后,这才慢慢往身上套。

  看不见,她便调动意识去感受。

  正给外衫系扣时,阿姒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香气,这回不是错觉。

  这淡淡香气中夹着熟悉的竹香。

  阿姒的耳朵顿时烧起来。

  他、他真的回来了!

  在她沐浴的时候回来了!

  他还一声不吭地坐在屋内,眼睁睁看着她穿着他的寝衣走出来,又眼睁睁地看着她当着他的面褪下这件衣裳!

  阿姒被施了术法般,化成了一樽石像,愣愣站在原地。

  震惊数息后,她忙要系上前襟的带子,双手被两只温热大掌覆住。

  他立在身后,紧贴着她。

  阿姒恼羞成怒要挣开,手上的带子被他接了过去。青年俯下身,下巴搁在阿姒颈窝,不疾不徐地替她系着带子。

  边系着,他边低声说话:“我走了九日,这九日里,阿姒的日子过得比从前还好,似乎半点也未曾想过我?”

  阿姒注意力并未被小别重逢转移,她冷下脸不悦道:“这便是你突然回来,一声不吭坐在屋内吓我的缘由么?”

  她恼了,话都是咬着说出的。

  晏书珩替她系好了衣裳。手隔着绸布覆在她身前,淡淡道:“碰都碰过了。”

  阿姒知道他省略掉的下一句是:“看一看又怎么了?”

  这人总是转移重点。她冷淡地推开他的手,身前却被他抓得更紧了,还带着她尚未离开的手,一起时紧时松地揉捏。被他带着这般轻揉时,阿姒觉得自己好似被妖邪蛊惑着去偷尝罂粟。

  呼吸渐紧,她忍着异样,极力平稳着气息纠正:“我气是因为‘看一看’么,是因为你答应过以后要提前出声却总不声不响地捉弄我,你就是在欺我眼盲!你最好祈求我晚些复明,不然……”

  “不然阿姒会怎样?”

  晏书珩声音一低,慢慢收紧手心。话语温柔迷离又透着淡淡的危险。

  阿姒被抓得倒吸一口气。

  她心里犹不服输,换了个方式刻意委屈道:“你就是在欺负我……”

  青年听出来她的质问,叹道:“阿姒总是这么清醒又较真,我走了这般久,你见到我时第一句话竟然不是抒发别离之苦,而是兴师问罪。”

  他腾出一只手环在她腰间,话语温柔却似笑非笑的:“难道不是因为阿姒心虚,怕我看到你正穿着我的寝衣?”

  哪壶不开提哪哪壶!

  阿姒浑身的血都涌到脸上。

  她张着嘴,半晌寻不到可以反驳的话,索性厚着脸皮虚假道:“负心汉!你也知道你一走就走了整整七八日,我一个人睡觉冷冷清清的,只有穿着你的衣裳,才能感觉你还在我身边。”

  晏书珩捉住她心所在处,两指轻揉慢搓,直到她低呼出声才松开。

  “是整整九日。”他温柔纠正。

  阿姒轻轻喘'着冷哼道:“方才还说我较真,你不也是?”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晏书珩低声吟诵罢,又在她身前掐了掐,“阿姒你说这少算的‘三秋’,要不要较真?”

  他念诗的时候声音格外好听。

  尤其念的还是相思之诗。

  阿姒放缓语气,轻声叹息着狡辩道:“正是因为别离难耐,才要刻意往少了算呀,免得长夜漫漫,心无所依。”

  青年低头,从身后吻住她,缠磨须臾后,他嗤道:“阿姒惯会骗人。”

  阿姒愣了下。

  他这句话莫名让她心虚。

  可她也没骗过他啊。

  不对,是最近没有骗过,初相识那会是情有可原,不做数。

  阿姒心虚地从他怀中退出,迅速穿好所有衣裳,再用簪子将头发束起,不满咕哝道:“一回来就吓我,亏我还对你思之若狂,担心你出门在外可挨饿受冻。”

  晏书珩再次把她揽入怀中,下巴在她发顶轻蹭,久违的拥抱让阿姒慢慢歇了火气,但嫌他把她头发弄乱了,她扭头避开:“别蹭来蹭去的。”

  晏书珩揉她脑袋,笑问:“思我如狂?你就是这样思我如狂的。”

  阿姒便不再躲开。

  她低头轻嗅:“你换熏香了?”又闻了闻:“似乎还饮酒了?”

  晏书珩手放在她腰上,低下头,两人离得极近,长长的睫毛几欲相触。

  “我的确饮了酒,不过你闻到的,应当是郑婶在温的酒。”

  他唤郑婶把酒菜端上来,在角落里低矮的胡床上摆上几案。

  .

  两人面对着面在榻上盘腿而坐,晏书珩给她斟酒:“赴宴时,见主家存有数坛三春寒,想着阿姒很喜欢这酒,便厚着脸皮讨要了一坛,带回家讨好夫人。”

  阿姒没想到他还记着自己的喜好,一口酒下肚,腹中暖融融,气也顺了。

  她端起酒杯,欲再抿一口,未听到他喝酒的动静,问道:“夫君怎么不喝啊,我一人独享美酒,实在过意不去。”

  晏书珩一手撑在几案上,拳头抵在额际,目光懒懒地看着她。酒后慵懒的嗓音中透着些微怅然:“夫君我啊,早已因为夫人,喝够了酒。”

  阿姒猜这是他在委婉表达他是因她不在身边只能用酒填满相思。她甚是受用,笑道:“夫君这话好像在说,夫君我啊,已经吃够了相思的苦。可你这人最喜欢吃的不是相思之苦,而是陈年老醋!”

  晏书珩只是笑。

  须臾,才说:“的确是陈年醋。”

  冬夜静谧,窗外偶有风动。

  今日阿姒心情不佳,但他回来后,心里那阵空落感被挤走些,饮着他特地给她带回的三春寒,她颇谙哄人之道地感慨:“还是夫君最好了。”

  她特地加重了这个“最”字。

  晏书珩无奈笑笑:“但愿阿姒恢复记忆后,还能只对我一人说‘你最好’。”

  阿姒嘴角微僵,笑容渐渐凝固。

  恢复记忆……

  积压在心中的巨石又堆了上来,她慢慢垂下眼帘。

  她能恢复记忆么?

  恢复后,会比现在更快乐么?

  见她的笑容慢慢变得勉强,晏书珩笑得更无奈了。无言对坐片刻,他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阿姒听到他咽酒的细微声音,回过神:“你不是说喝够了么?”

  “我原也以为够了。”

  晏书珩给她和自己各满上一杯,而后定定看着杯中酒水。

  先前的酒解了先前的愁,但当他看到在他提到恢复记忆后,女郎勉强的笑容时,新的愁便出现了。

  明知是自己多想。但毫无缘由地,他无法理智,也不想理智。

  晏书珩低语:“我以为问题出在他人身上,其实是出在我这里。”

  阿姒琢磨了好一会,发现她还是听不大懂他这话是何意思。

  她觉得今日的夫君很是陌生。

  这陌生并不仅仅是来自于他身上的熏香,更来自于慵懒自哂的语气。

  这让她恍若回到他未带她下山时,那时他也是一连数日未归,归来后性情慢慢地变了。如今情形,和那时何其相似。

  但又何其不同。

  那会她还未对他生出男女之情,他们这对夫妻只比陌生人熟悉一些。

  可是如今……阿姒脑中闪过上次他抱她坐在怀中,两手上下各执一端、带着她去到高处,又从高处坠落的情形。

  她深刻地意识到,她对他的感觉、他们的关系都已和从前不同了。

  从前发觉夫君让她感到陌生时,她会试探、会猜疑,但是现在,她更关心他是否是在外面碰着什么事。

  阿姒双手撑在几上,半跪在胡床上,上半身则越过几案,凑到青年眼前:“夫君,你可是有心事?”

  她睁着无神的眼,格外关切。

  晏书珩好整以暇看着她,问她:“阿姒为何觉得我有心事呢?”

  阿姒眨着眼:“因为你今日很奇怪,说话语气散漫,说的话也让人听得云里雾里,还饮了酒,是有人气着你了?”

  她离得近,鬓边一缕发丝垂下来。

  发尾擦过晏书珩面颊,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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