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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


  她轻盈的身子又被带过来,按在床榻上,好一番亲吻。

  嘴唇方一落在那双娇艳欲滴的软唇上,他忽尔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目眩,头疼,疼痛欲裂。

  再一睁眼,便是那双湿漉漉的眸。

  转醒时,沈兰蘅是恍惚的。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般明亮的天色。

  即便隔着军帐,即便隔着床帷,他也能分辨出来——此时不是黄昏,更不是那暗无天日的黑夜。

  是白天,是他朝思暮想的白天。

  他在白日醒来。

  他怎么能在白日醒来。

  他竟然……在白日醒了过来!!

  前一刻,他仿若还置身在那令人窒息的水牢里。一牢房的水,将他整个人淹没,水池里游走着数不清的水蛇,“滋滋”地吐着兴奋的信子,缠绕上他脚踝、他的手臂、他的脖颈……

  而这一刻。

  光影穿过帷幔的缝隙,落在他乌黑纤长的眼睫上。男人尚不适应眼下这等强烈的日光,他睫羽轻颤着,低下头,凝望向怀中少女。

  少女面容清艳,面上有娇羞,身上是令他难以抗拒的馨香。

  见他出神,郦酥衣笑吟吟地伸出手,将他的脸捧起来。

  “郎君在想什么?”

  少女歪了歪脑袋,声音之中,多了几分娇俏的嗔怪。

  不过顷刻之间,水蛇一般的胳膊环绕住男人的颈项,郦酥衣伸出手,强行扳正了“沈顷”的脑袋,望入男人那一双凤眸。

  他一双凤眸美艳,此刻眼底含了些不易察觉的雾气,让人看得不甚真切。

  对方并未察觉到他眼底的异样,又因此刻是下午,对身前之人也不曾设防。

  郦酥衣扳过来他的脸,语气之中,头一回有了命令的意味。

  她道:“与我亲吻,不许出神。”

  ……

第70章 070

  沈兰蘅从未见过这样的郦酥衣。

  少女面容清丽,盘腿坐在榻上,轻飘飘的床幔轻垂着,她面上是骄矜明艳的笑意。

  沈顷将她养得很好。

  暗香袭来,她娇俏如花,双眸宛若明珠,面上笑意粲然。

  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

  如此情态,看得沈兰蘅不由得一怔。他还未缓过神,对方的吻再度落下来。

  轻盈,温软,还带着几分小女儿独有的娇怯。

  郦酥衣感觉,交换呼吸之时,“沈顷”原本僵硬的右手再度抚上她的后背。

  这一次,二人亲吻得比先前几次更用力,也更加激烈。

  对方紧掐着她的腰,吐息寸寸加重,眼底的情绪让她有些看不懂。

  忽尔,郦酥衣想起一件事,将他推开。

  “郎君方醒,肚子空了一日有余,我先去唤人准备写吃食,还有一会儿你要喝的药。”

  如今气氛已有些不对。

  她尚还有身孕,即便对面是沈顷,她也不能乱来。

  回想起那般莹白的肌肤、纤细的脖颈,那湿漉漉的一双眼,以及那软嗓轻唤的一句句“郎君”……坐在摇晃的马车里,单是回想着,男人的身子竟不由自主地酥了半边。

  不可否认,那女人虽虚伪狡诈,却是人间难得的尤物。

  沈兰蘅探出手,叫停了驭马的车夫。

  魏恪再度勒了勒缰绳,关切道:“二爷有何吩咐?”

  沈兰蘅声音淡淡,吩咐:“将我的马车停了,再为我找一匹马来。”

  闻言,魏恪原以为他是在马车中待得累了,便应了声,忙不迭为自家主子牵来一匹红鬃马。

  沈兰蘅走下马车,而后利落地翻身上马。

  说也奇怪,他虽并未继承郦酥衣的满腹文采,对于郦酥衣这一身不凡的武艺,却能传承上一多半。男人极为轻松地坐上红鬃马,眯着凤眸,朝后望了望。

  “我们适才,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魏恪虽不知他为何这般问,但对于“郦酥衣”的话,向来都是有问必答。

  他微微俯首,如实道:“回二爷,适才出了府,我们便一直向西北方向前行。”

  既如此,他便一直驭马,沿着东南方向一路折返即可。

  沈兰蘅调转了马头,微微勒紧缰绳,欲唤出那一声“驾”。

  心思粗笨如魏恪,此时也能发觉出他的不对劲。见状,一身黑甲的男人惊异问道:“二爷这是要做什么?”

  月色倾洒,落了沈兰蘅一身。

  他把玩着马缰,漫不经心地道:“我回沈家,将她接出来。”

  她?

  魏恪怔了怔。

  片刻,铁衣黑甲的男人反应过来——世子爷回府,是想要将夫人也接去西疆!!

  他忙不迭阻拦道:“世子爷,万万不可!”

  且不说这行军打仗时,夫人会不会成累赘,那西疆阴寒至极,如今还正是大寒时分。就算带上了夫人、去了西疆,也怕她那娇弱的身子会撑不住啊。

  周围不乏有将士也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有些大着胆子的,也与魏恪一般,上前来拦。

  “世子爷三思!此去西疆,山长水远旅途劳累。况西域之地又如此阴寒,夫人身子娇贵,怕是受不了此等蹉跎!”

  “世子爷三思——”

  如若此时,与魏恪说话的是郦酥衣,或许会征询在场之人的意见。但他不是郦酥衣,既拿定了注意,那便是一意孤行。

  沈兰蘅未理会左右,冷冷扬鞭。

  “驾!”

  鞭声破夜,响彻长空。

  沈兰蘅一身金甲,穿梭在夜风与月影间,身上光影晃动,粼粼夺目。

  他循着先前魏恪的话,朝东南方向疾驰。

  国公府门前,守门的小丫鬟未想过世子会去而复返,见那一身金甲,大惊失色:

  “世子爷……您怎么回来了?!”

  他已领了皇诏,奉命前去西疆。

  此时折返,如若落在旁人耳朵里,怕是会令别有用心之人从中作梗,于圣上面前大作文章。

  沈兰蘅高坐于马背之上,只睨了那丫鬟一眼。

  他吩咐道:“我去一趟兰香院,你莫出声,莫要惊扰旁人。”

  闻言,丫鬟呆呆点头,果真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出声。

  兰香院中。

  一刻钟前,玉霜刚命小厨房做了碗热汤呈上来。

  时至大寒,天气愈发阴冷,门窗即便紧阖着,仍有刺骨的寒风钻入这屋中。屋内的暖笼正燃着,沈兰蘅独坐桌案前,瞧着郦酥衣临行前塞给自己的那一张地契,愈发觉得心中暗潮汹涌。

  她知晓,郦酥衣行事一贯妥帖周到,却未曾想,他竟妥帖到,为自己与母亲找好了这样一条后路。

  热烫渐渐转凉,如此平放在桌前,她心中藏事,并未动那汤羹分毫。

  沈兰蘅紧攥着手中地契,瞧着窗外乌黑的夜色,缓缓闭眼。

  不知沈家军队,如今行至何处了。

  也沈兰蘅有没有苏醒,有没有给郦酥衣惹下什么乱子。

  她甫一闭眼,脑海中却兀地浮现出那样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颀长,站在灼灼烈日之下,身披甲胄,雄姿英发。

  明明是铁骨铮铮,待望向她时,男人的眉目之中,却溢满了似水柔情。

  他将地契塞至她的掌心中。

  即便对方不说,沈兰蘅也能明显察觉到,他的神色之下,所蕴藏着千般不舍。

  家国面前,他满腹心绪,分毫不敢言说。

  沈兰蘅遗憾地想,与郦酥衣分别时,自己应当上前,去亲吻亲吻对方。

  哪怕只是轻轻吻一下他的脸颊。

  自己与郦酥衣,好似只在大婚当夜,仅有过短促的一个吻。

  如此思量着,她心中愈发落寞。那般好的一个人,不知下次与之相见,又要到何时了。

  便就在此时,院内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有人翻身下马,步履匆匆,从外推开内卧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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