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对表哥挟恩图报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3节


  一传十,十传百,顾窈要寻的人被一众想发财的百姓上了心, 堪称见着个长胡子的黄袍道士便疑心是不是顾老板要找的算命老儿。

  没多久,真有人来宝信。

  在陈县码头的货船里, 寻到了个可疑的老道,躲在他们的布料中间,被抓住了也连连求饶。

  顾窈心里微动,有种预感,此人必定是顾桥口中的那算命的。

  待她去寻,却见个极为狼狈的老道。

  花白的头发乌糟糟披散着,黄色道服破破烂烂,未曾穿鞋,脚底磨得血肉模糊。

  再看面庞,更是凄惨。

  鼻青脸肿的一片,门牙缺了两颗,正咧着嘴痛呼。

  “莫打了莫打了!老朽错了!”

  顾窈看向此前来传话的秦缘,纳闷问道:“你已教训过他一遍了?”

  秦缘摇头:“哪有!我瞅见他那会儿,正想动手,谁知他都站不稳了。”

  她“啧”了一声:“也不知是哪位好汉替咱们先揍了他一顿。”

  顾窈冷笑。

  连那等害人的符纸都能造出来,被人教训一番也无可厚非。

  她就在那货舱里问他。

  顾窈原是想用货舱的阴暗环境,再加父母的悲惨,恐吓他说出真相。

  未曾料到她不过询问一句“陈县顾家”,便让他径直吐露出事情。

  “饶命饶命!都是老朽错了!悔不该听信那城北郑家小少主的蛊惑,为了三十两金便对顾家夫妇下手,老朽错了!”

  他一个劲儿地认罪,像是神志不清了一般。

  顾窈终于得知真相,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

  是郑骁啊。

  也只能是他了。

  他迫不及待地害死她爹娘,正是因为爹娘屡次对他痛斥,不允他靠近自个儿,顾家郑家又是生意场上的对头,他心性狭隘,做出如斯之事不算意外。

  顾窈咬咬牙,想到她曾因亲手砍掉他的头颅而屡做噩梦,便恨不得再回郑家院子,对着他的脑袋狠狠踩上几脚。

  她眸色逐渐冰冷。

  除了已死去的郑骁,除了这算命的,顾二一家三口,县太爷,哪一个都逃不脱。

  她派人将这算命的送去县衙,如今再不怕县太爷对她暗地里使手段了。

  她在陈县靠着做生意,地位日渐水涨船高,也没拒绝县太爷抛来的橄榄枝,甚而送去过一箱银子,为的就是堵他的嘴。

  嘴堵住了,那银子他能不能花出去,却也是两说。

  不多时,果然听闻县太爷将那老道判了斩首,一同来的还有萧岭给她带的县太爷传话。

  他说:“县太爷说,姑娘只管放心,日后在陈县,姑娘必定能横着走。”

  这样的话他难以启齿。但有上回顾宅之争,县太爷显见看出他对顾窈有些意思,他又帮过顾窈一回,做县衙的传话筒再合适不过。

  无论是出于想见她,还是旁的想与她打好关系,于他都只有益处。

  因而,再难以启齿他也说了。

  顾窈笑盈盈的,请他上座。

  问及那老道证词对顾家三人可有影响,萧岭立马答道:“判了流放北川。”

  顾窈心想:

  北川乃极寒之地,离陈县有数千里。顾二那一家三口都不是能吃苦的,能不能走到北川还未可知。

  况她能派上人与他们一起。

  她点头说知晓了,转头又看向萧岭。

  这公子身量虽略显清瘦,但目色却清明。

  听闻他是京官外放,也是为了搏一个前程而来。

  县太爷死后,也许他能做一个好官罢?

  萧岭被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一时脸面涨红,仓皇地想闪躲,却不肯转开视线,只痴痴地望着她。

  望着望着,萧岭便觉得浑身一凉,仿佛有什么在暗中窥视他一般。

  他疑惑地左右望去——

  此处是在湖中水榭,四周开阔,便是想寻那暗里的毒蛇,也是十分艰难。

  顾窈见他脸色有异,问道:“萧大人,怎的了?”

  萧岭摇头,又闲谈几句,得到顾窈邀他入伙的承诺,喜不自胜,连茶杯都端不稳了。

  顾窈指甲尖挠着桌面,状似不经意地问:“县太爷如今还是在县衙办公么?”

  萧岭无奈摇头:“县太爷早家去了,这些天日头毒辣,他便睡在县衙旁的长安巷,省得日日上值起早。”

  他犹豫一番,又低声道:“从烟柳园新纳的外室便安置在那处。”

  说罢起身,拱手向她告辞。

  顾窈双手托腮,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想这人倒是机灵,约莫是知晓她有计划,把这事儿都说了。

  毕竟那县太爷狡猾,城中好几处宅子,她摸了好些日子也没摸透,正巧有他送来消息。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余光扫到山林间似有个玄色衣裳的人影,下意识扭头看去,却谁也没有。

  顾窈暗道自个儿出现了幻觉,俯身趴在了桌上,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教训那狗官。

  ·

  是夜,月黑风高,寂静无声。

  顾窈一袭夜行衣,潜入那极为平凡的青砖红墙的院子。

  此处白日里有挑货的人进出,那老狐狸倒真警惕。

  顾窈戳破了窗户纸,往里吹了些许迷烟,这才灵巧地从窗户翻入房中。

  天气渐热,狗官再警惕也不可能不开窗通风,只有个栓子抵在窗口,拦不住她。

  她先将那女子捆了丢出屋子,而后往县太爷的头上逃了个麻袋,举着官府的杀威棒便闷打他。

  没多会儿,县太爷被痛醒,咬着口中自个儿的臭袜子,唔唔地叫起来。

  顾窈本就是要他清醒着挨打,那迷烟量并不多。

  她打了约莫一刻钟就停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伸腿踹了他一下,见狗官还能动弹,便心情愉悦地从来路走了。

  不止是今夜,日后每一夜,她都要来寻这与郑骁沆瀣一气的狗官,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二日晨起,果然听闻县太爷在t住处被人打了。

  脸上带血,身上处处红肿破皮。

  顾窈知他如今最怀疑自个儿,原还哼着歌等他前来,却不想听秦缘传来消息。

  “说是县太爷回了府,与夫人大闹一场,骂她是妒妇,趁着他睡觉打人。”

  顾窈听得乐了,这锅还有人顶,可不好笑嘛。

  “那狗官为何说是他夫人啊?”

  秦缘笑道:“他脸上有三条爪印,养的外室也被丢回了烟柳园大门口,惹得那老鸨去找县太爷哭诉,也是她,发现县太爷被揍了一夜还没醒呢。如此,才回府与夫人大打出手。”

  顾窈笑出声来。

  这些可不是她做的。

  至于是谁,她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想到那男人便咬牙,他躲着,她便装作不知好了。

  顾窈哼了一声,着人下午去请萧岭过来。

  她还得打探打探县太爷今夜住哪儿。

  当日她与萧岭把酒言欢,无须再用余光扫,他已光明正大地站在湖对面。

  因隔得太远,瞧不清脸,但只看他那般长身玉立,便知是哪一个。

  顾窈垂下眼,当没看见。

  夜里她照旧上门打人,打爽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也不善后。

  她倒要瞧瞧,他今夜要给她找什么借口。

  次日清晨,便又传来县太爷家里遭贼人抢劫,财物被一洗而空。

  县太爷不受百姓爱戴,却也让人纳闷。

  说他这是流年不顺,几次三番地出事。

  顾窈腹诽他找的说辞一日不如一日,照旧与萧岭相聚,还未问出口,电光火石间便有个纸片疾速飞来,插入木桌中。

  顾窈漫不经心地取下来,瞥了眼那上头写得龙飞凤舞的地址而后揉成一团扔入湖水中。

  萧岭本是满脸肃然,以为有人行刺,见她如此淡然,心生疑虑。

  顾窈笑笑,安慰他:“无妨,是从前的故人。”

  那“故人”二字,约莫能气死他。

  顾窈心里爽快,面上也笑得愈欢。

  夜间故技重施。

  第三日,甭管他再用了什么手段,做出县太爷遭人暗算的假象,那狗官脑袋终于灵光不肯相信。

  哪有这样巧的事!顾家案才尘埃落定,他便屡屡遭人痛打,还都是晚上,就如寻仇一般。

  唯一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有顾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