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

第116章 秦俊清自首

　　又是黑暗的夜色之中， 妻子卫凤馨去出差了，儿子还在学校里面学习，卧室之中没有灯光， 只有窗外的月光怜悯的洒下来少许光线， 落在了坐在桌子旁边的男人身上。

　　男人手中拿着的资料不是别的，正是跟秦泽川的DNA检测证明，他的脸上没有悲喜，只有平静。

　　“我真的没想到乌琪儿会给我生一个儿子，而且她死了，泽川很恨我， 从他的眼神里面，我能看出来。”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 是白日里面的秦海城， 是隐藏在黑夜之中的秦俊清。

　　他似乎已经接受了所以的一切，也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月光之下，他抬起头， 看向站在黑暗中的哥哥，开口道。

　　“我是应该去自首了， 毕竟锦辰不可能有一个犯罪的父亲，这对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秦俊清说话间已经满是怅然， 这偷来的人生终究是要结束的， 到了这个时候， 似乎也到了该走向结局的时候了。

　　黑暗中有星星的火焰燃烧，然后有人在黑暗中吞云吐雾。

　　“非要这样么？警察不一定知道了一切。”

　　那人才是真正的秦海城， 他其实拿着烟头的手都在颤抖， 黑暗中秦俊清只能够看得清楚哥哥的轮廓，却是笑着摇头道。

　　“不能等警察继续调查了， 再调查下去，我们就都完了，所以让我去吧，我本该死在那个时候，哥哥，你知道的，这个案子过去了那么多年，就算是重审，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够留一条命。”

　　秦俊清说的是当年杀人的事情，这种案件，一般情况下如果直接抓到，恐怕直接就会判处死刑，但是像是过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国内没有了追诉期的说法，可是如果到时候好好操作，说不定还有一条命在。

　　他拿着DNA检测的手指在颤抖，看向黑暗中的人，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

　　“你知道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海城声音也有几分颤抖，随后似乎是被烟呛到了喉咙，发出了咳嗽的声音。

　　秦俊清本能的起身想要去找哥哥，但是却又停了下来，月光下他那张脸似乎没有岁月的痕迹，这么多年就算是失去了秦俊清的身份，他一直被哥哥保护的很好，从当初的逃跑路线，到最后回到上京市，甚至能够在国内最顶级的高端学府上学。

　　他从来不后悔做的那件事情，一路走来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哥哥，我们都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是警察已经介入调查，我能感觉到警方似乎要重启当年的案件了，所以我必须自首，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你跟卫凤馨，还有我们的孩子卫锦辰。”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会死，但是又知道哥哥一定会用尽所有的力量不让他死，他还记得当年从月亮山后来时候，他跟哥哥拥抱，之后……他忽然有些后悔。

　　他们中间总要有一个人活着，只有活着，剩下的人才能够有更好的未来。

　　“过来。”黑暗中的秦海城开口，掐灭了手里的烟。

　　秦俊清起身来，月光照射在他脸上，留下一个似梦似幻的笑容，他朝着黑暗中的哥哥走了过去，最终溶于黑暗之中。

　　黑暗中的兄弟二人，明明拥有着同样的面孔，却是好似拥有着分崩离析的人生。

　　秦海城拍拍秦俊清的肩膀，好似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绪。

　　“害怕么？”

　　他问道，像是当年一样的问题。

　　秦俊清的身体在颤抖，在这样的黑暗中其实看不清哥哥的脸，只是能看出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轮廓，他努力的挤出来一个笑容，如同当年。

　　“不怕。”

　　他颤抖着回答，然后带上了哭腔。

　　“哥，对不起。”

　　他这么说着，秦海城也只是继续拍拍他的肩膀道。

　　“好了，哥又欠你一次。”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也是最能够感知对方的存在，而现在，也是要将对方亲自送上断头台的存在。

　　之后秦海城冷静了下来，他开始训练秦俊清如何自首，两个人一个人扮演警察，一个人扮演罪犯，为了这一天，秦海城和秦俊清两人同事读过许多关于刑侦审问的书籍，甚至专门认识过搞审问的警察，所以他们是一样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三天之后，郑远警官接到了上京市警察的电话，得知了一件令他震撼十足的事情。

　　原来是上京市警察局接到了报警电话，出警进入了卫家之后，才发现刚好回家过周末的卫锦辰差点儿被下毒！

　　没错，报警的人是卫锦辰，卫锦辰只是普通的回到家里打算陪爸爸吃顿饭，结果在另外一个房间突然冲出来一个跟爸爸一样的人，然后打翻了饭菜，两人扭打到一起，在争执之中卫锦辰才知道原来其中一个是自己的爸爸，另外一个是爸爸的兄弟！

　　而爸爸的兄弟似乎知道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了给亲生儿子更多的钱，打算下药害死他！

　　天啊！卫锦辰已经吓蒙了，快速的直接报警，上京市的警方来了之后，发现了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男人也是很震惊，接着先把人带回了警局，询问之下才知道，这跟秦海城打架的人不是别人，是当年犯下大案一直逃窜在外面的罪犯秦俊清。

　　刚好郑远就在上京市这边调查这个事情，所以很快就被叫了过来。

　　郑远都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样诡异的发展印出来最后的犯人，想到他们警局里面猜测这些年秦海城或许早就被秦俊清害死，现在的秦海城是秦俊清等等猜测，是真的没有现实中发现的一切来的震惊。

　　秦俊清竟然一直躲藏在卫家！而且在知道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秦泽川之后，竟然会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毒害哥哥秦海城的儿子卫锦辰！这一切听起来简直是荒谬无比。

　　秦泽川也接到了消息，第一时间来到了警局，见到了面色惨白的卫锦辰，而秦海城和秦俊清这两个双胞胎兄弟已经是被警方审问了。

　　两人在这样的地方见面，卫锦辰吓得不行，警方已经打电话告诉了卫夫人卫凤馨，妈妈要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回来，他坐在那里十分的不安，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里面正在审问情况，具体事情我不便多说，你先留在这里等着吧，等审问完之后可能要对你进行笔录。”

　　郑远只是交代了秦泽川之后，也很快加入了审问之中，这对双胞胎兄弟多年竟然都待在卫家，那么作为哥哥的秦海城是否包庇了弟弟秦俊清？这么多年两人就一直待在一起都没有人发现么？

　　只有真正参与审问的警察才会震惊于这两人的相似，是那种从长相到身高，甚至到一切完全的相似，在警方抓人的时候，简直是如同复制黏贴一般的相似，让人简直是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秦海城。

　　警方的审问直接进行了五个小时，秦俊清似乎扛不住压力，最终选择了妥协，交代了当年杀人逃窜的事情，包括去月亮山遇到了乌琪儿的事情，甚至从月亮山逃窜出来之后直接去找了当时在上京市上大学的秦海城，威胁对方隐藏自己的身份。

　　他当时手中有蛊毒，秦海城只能够被迫做这件事情，本来是想要报警的，可是后来为了威胁秦海城，秦俊清给自己的亲生父母下了蛊虫，看着蛊虫将父母活生生的吸血而死。

　　之后的案件询问就更加的简单了，秦俊清十分配合，甚至交代了自己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吃上卫凤馨这一口软饭，就继续用血蛊害死了卫家夫妻，之后在卫家一直隐藏，因着跟秦海城长相各方面都一样，没有人发现奇怪的地方。

　　他们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双胞胎，拥有同样的DNA，拥有同样的指纹，甚至就连身上的伤口都一模一样。

　　警方问为什么秦俊清为什么没有杀死秦海城，结果却是得到了一个无奈的消息，他给秦海城下了蛊。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震惊，包括郑远。

　　当听到那个蛊毒的名字之后，大家似乎也开始理解为什么秦海城会‘包庇’秦俊清，因为受到了蛊虫的影响，而且因着同生共死的缘故，秦俊清没有杀死秦海城，选择了跟秦海城一起活在卫家。

　　警方也同时审问了秦海城，找医生确定秦海城是否中蛊。

　　而容易检测出蛊毒的人就在这里，来自于月亮山的秦泽川。

　　秦泽川被警方安排见到了秦海城。

　　秦海城还是那样温润无害，这会儿见到秦泽川之后似乎有些沉闷，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静的被秦泽川检查。

　　不过结果秦泽川没有说，而是又去了另外一个房间，见到了‘为了儿子再次杀人’的秦俊清。

　　“那天跟我在咖啡厅喝咖啡的是你吧？秦俊清？”

　　秦泽川开口之后，秦俊清点点头，他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亲生儿子。

　　“你既然知道我是乌琪儿的儿子，就应该知道，我在蛊毒上比你要更加的精通，你告诉警方说，秦海城这么多年受到了你的威胁和控制，是因为你将当初从乌琪儿那里偷来的情蛊下给了秦海城，用同生共死来威胁对方，这才活到了现在对么？”

　　他这样问，秦俊清点头，其实知道他自首之后，说不定警方还能够通过秦泽川的关系救了哥哥，而且这样秦海城就从包庇犯人的协助犯罪变成了受害者。

　　可惜他的想法从一开始就错了。

　　秦泽川看着眼前这个如今还在抱有期望的男人道。

　　“我母亲大概没有告诉你，苗人的情蛊是用主人的血液培养出来的，只能够自己下给心爱之人，若是旁人用了主人的蛊，是没有用处的。”

第117章 秦泽川试探

　　这样的回答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打在了秦俊清的脑袋上， 此时整个人已经懵在了原地，想到当年事情发生之后的一切，自己逃离家乡， 然后又按照计划偷偷回去， 最终还是因为害怕，给哥哥下了蛊，想要跟哥哥同生共死。

　　结果那蛊虫没有作用，根本毫无作用？

　　秦俊清不敢相信这一切，此时满脸的茫然和无助，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秦泽川则是看着眼前人道。

　　“我很确定， 当初去了月亮山欺骗我母亲生下孩子的人是你，因为警方说他去卫家进行询问的时候， 只是提到了湘州， 结果你开口就是月亮山，所以当时逃走的人是你，可是杀人的人是你么？秦俊清， 你说你要自首，说一直这么多年秦海城是别你胁迫， 被你下蛊，但是现在我可以证明那个情蛊没有作用， 他没有受到你的胁迫， 你们是共犯， 无论谁是那个杀人者，另外一个人也不可能逃脱法律制裁的， 包庇罪犯也是罪名。”

　　一旁的郑远听着秦泽川说起包庇罪， 自然也是存在的，毕竟我国的各项法律都是很完全的， 像是秦俊清这样能够原地失踪二十年的，如果真的没有人包庇，是不可能的。

　　怎么说呢？看似秦俊清杀人，但是每次获利的人都是秦海城。

　　警方在调查这个案件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通过获利者是谁来进行一个案件的后续调查。

　　比如二十年前，秦俊清杀人逃跑，犯下那么大的案子，杀人的起因是那些学生威逼秦海城为他们作弊，而秦俊清杀死了人之后，秦海城顺利考上了上京市的大学，他受到了保护。

　　之后大学不谈，秦家父母的死亡就有些诡异了，外面的人都说秦家兄弟两个性格不同，关系似乎不太好，但是如果关系不好，为什么秦俊清杀人的案子中，被保护的那个是秦海城？

　　再到秦俊清个人表示的杀死卫家夫妻这件事情上也很邪门，因为卫家夫妻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时秦海城是入赘，以后卫氏集团就是他们的，为什么非要杀人？

　　反正各种各样的谜团都纠缠在其中，让人觉得很难以接受。

　　可是至少警方确定，秦海城多年跟弟弟秦俊清进行身份互换，两人用的是一个身份，那么秦海城就绝对不会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辜。

　　“……”秦俊清不再多说什么，似乎是害怕多说多措。

　　秦泽川将审问继续留给了警方，跟着郑警官出来，倒是郑警官没想到，眼前的秦泽川不仅大义灭亲，还似乎对自己的父亲秦俊清没有任何的感情。

　　“你觉得杀人的是秦俊清么？”

　　郑远忽然询问，其实这是作为一个警察的本能思维，以前的时候大家只是将事情放在了激情杀人上，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获利者，但是抓捕到了秦俊清之后，郑远只觉得这其中隐瞒着太多秘密。

　　可惜警方掌握的整局还不够充分，无法证明到底杀人的是秦俊清还是秦海城。

　　双胞胎兄弟是很多，但是如此相似，DNA和指纹甚至完全都一样的，就算是郑远长了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他怀疑秦海城并不是无辜的，但是又没有办法证明他的猜测。

　　“或许吧，对于这对兄弟二人，谁杀人都不重要，因为谁是挡在他们面前的石头，那么那颗石头就会被碾碎。”

　　秦泽川慢悠悠的回答着，跟郑警官到了外面，看到了卫锦辰，卫锦辰脸色终于好了一些了，在外面出差的卫凤馨也已经守在了儿子身边，眉目之间带着几分戾气。

　　卫锦辰被跟父亲一模一样的人差点儿下药，此时还是恍然的，特别是想到警方的询问，想到这么多年自己相处的父亲可能是两个人，更是觉得不敢相信。

　　此时此刻看到秦泽川走了出来，目光呆滞的看着秦泽川，不曾想对方的身份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邪门，不是爸爸的私生子，而是爸爸双胞胎弟弟的儿子，这简直是世界上最邪门的事情了。

　　卫凤馨也一眼认出了秦泽川就是那月亮山公司的苗疆少年，顿时摸着儿子的手僵了一下。

　　秦泽川走了过去。

　　“卫夫人，没想到您跟我的母亲都是受害者，当年秦俊清抛弃了我的母亲，让我母亲独自把我生养长大，甚至惨绝人寰，用我母亲的蛊虫害死了他的亲生父母，简直是丧心病狂，听警察同志说秦俊清还害了您的父母，请您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