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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


  和离?

  她没想到那沈氏竟生出了这般心思。

  她疯了不成?

  为了区区这般内宅小事,她竟要闹到和离的地步。

  沈氏此举,生生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竟早已就打算了和离?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搬离陆家那一日就开始呢,还是更早的以前?

  沈氏的和离,衬托得老谋深算的她就像是一场笑话似的。

  亦衬托得那日在沈家门前得意洋洋的自己像是个无名小丑般。

  她忙前忙后,忙里忙外,没想到所谋的,却压根不过是对方眼里毫不在意地弃之如履,甚至不值一提。

  沈氏的和离,这一刻,像是一招巨大的釜底抽薪,生生将她的所作作为一览无遗地暴露在了世人面前,衬托得她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似的。

  她赢了,可是到底赢了什么呢?

  丈夫的离心,继子的离德,还是养女的离去?

  萧氏没有疯,也没有傻,她断没有要将整个世界掀得天翻地覆的目的和打算,那样,于她又有何益?

  只是,从不知何时起,一切早就已然超出了她的预设和预料了。

  她想要的,从来不过是一个回来后,同继子离心离德的沈氏,那才是她心目中的好儿媳。

  而不是一个一走了之,断然和离,被世人知晓,被世人热议揣测,是被她算计走了的沈氏。

  这一刻,萧氏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整个人好似陷入了无尽的迷茫和迷失中。

  她

  斗了半晌,究竟是在斗什么呢?

  正当萧氏失魂落魄之际,这时,陆宝珍不知何时忽然悄悄跑了过来,拉着她的袖子不断小心翼翼地撒娇打探道:“母亲,听说大嫂今日要回来,大嫂可回来了不曾?”

  陆宝珍期待又气馁道:“娘,大嫂此番回来可是气消了不成,若这样的话便是再好不过了,表兄……表兄听说大嫂开设了个学堂,还听说……还听说那位庄先生现如今就住在沈家老宅子里头,表兄也想要入大嫂那个学堂求学,娘,若大嫂气消了,娘能否去劝说劝说大嫂,让表兄也一并入沈家学堂求学可好?”

  话说,陆宝珍一脸羞愧又期待的求着问着。

  然而,看着此刻翻了年已满十三,入十四岁年关的亲生女儿,如此天真幼稚的亲生女儿,萧氏心中莫名有些恐慌,她忽而一把紧紧抓着陆宝珍的手,一字一句道:“宝儿,今年娘便将你和六郎的婚事给定下来吧。”

  陆宝珍一愣,当即羞红了脸愣在了原地。

  然而,与此同时,久久等不到陆宝珍回应的萧六郎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了。

  姑母同他那位表嫂当初闹成了那个样子,看来,他入沈家学堂之事已然无望了。

  一出门打探,果然,表嫂此番依然没能回府。

  然而,萧六郎还是不愿轻易放弃,那可是庄先生啊,所有读书人心目中的圣人,他决定亲自登一登沈家的门亲自再去试一试,却不想,出二门时,一时不察同入二门的人撞了个满怀。

  闻香软玉在怀中滑过后,对方如同春日里的细柳轻轻抚过他的身躯,而后缓缓摔倒在地。

  金钗摔了一地。

  手中的食盒亦摔了满地。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一阵柔细又焦急的软语:“呀,糟了,给表姐的点心全撒了。”

  萧六郎愣了一下,待缓过神来后,立马蹲下身去帮忙捡拾,却不想,两只手捡到了同一块点心上,指尖轻轻触碰到了一起,就如同触电般,纷纷飞速缩了回。

  二人齐齐抬头。

  三月的春风拂过,吹起湖畔阵阵涟漪。

  直到丫鬟提醒,前来探望表姐小房氏的罗素彤终于红着脸,慌乱提起食盒朝着门内跑去。

  只是,小跑了几步后,罗素彤没能忍住停下脚步悄悄往后看了一眼。

  正好,迎上呆在原地,少年呆望的眸。

  二人各自飞快收回了目光,脸仿似将天际都给染红了一片。

第110章

  话说, 在陆绥安连续第三日派人来沈家请人后,到第四日一早,沈安宁终于不厌其烦, 一大早便收拾一番出门了。

  她不知道陆绥安那厮究竟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无论真假,她都没那闲功夫, 亦不愿意再与之继续纠缠下去。

  ……

  在沈安宁的记忆中,这一年南边发生了水患之灾, 较为严重,冲毁了不少桑园不说,连许多庄稼亦被损坏殆尽, 导致这一年来粮食价格亦是随之一路猛涨,故而此番沈安宁亲自出府,来到码头附近走访一番, 打算提前少量多次的囤积一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届时赚钱是小, 关键时刻,危难之际,兴许能起到一些作用。

  这漕运码头算是沈安宁第二次来了, 当年第一次来时便是被接回京城成亲那次, 亦是从这个码头登陆上岸的。

  码头乃是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 过往客商行人繁多, 只见渡口中, 船舫如繁星般,密密麻麻的停泊在河中,一眼望去, 场面直令人震撼,而岸边,码头的集市上,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只见各类商贩川流不息,其中还夹杂着不少西域波斯面孔,令人目不暇接,好不热闹。

  前世,沈安宁半生都被困在高门大院内,再也未曾目睹过这样鲜活,杂乱,又川流不息的市井之气,诸不知,在来京之前,她亦曾是镇上市集里的常客,对眼前这样的景象其实不算陌生。

  沈安宁知道,像是这类大型的粮商、油商,包括盐商等都扎堆聚集在码头附近,方便运输,沈安宁便领着一批随从,低调出行,不仅仅将整个码头附近的粮商、油商、盐商诸多行当都摸了一个遍,还暗访了几家绸缎商行,学学经验。

  待巡视一番,摸清了些许门道后,沈安宁便停在一家粮肆前,摩拳擦掌地同掌柜的讨价还价了起来,道:“掌柜的,若是要得多,可否再优惠一些?”

  却见掌柜的连头都未抬一下,只一脸不耐烦道:“去去去,这贩卖旁的东西可以还还价,可这贩米,走量的东西,满京城都一个价,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咱们这些小商小贩做的不过是些糊口的买卖,这位姑娘不买就不要来捣乱了。”

  这买米,哪还有讲价的,简直没长眼。

  掌柜的还以为沈安宁是来诚心找事的,只忍着脾气差点没将她给轰出去。

  沈安宁却压根不恼,反而继续耐着性子,颇有兴致道:“掌柜的,你别气嘛,这买卖不成仁义在,做买卖的哪有没有讨价还价的,再说呢,我要的量大,不是按斗买,而是按石买,这个数起步,不得便宜些么?”

  沈安宁一脸霸气地朝着掌柜比了个手势。

  掌柜的一瞧,立马从隔断后颠颠钻了出来,一抬眼,这才见门口的这位年轻夫人竟穿戴不凡,他方才在隔断后算账,听到还价的连眉眼都未曾抬过一下,这会儿见这位夫人身后还跟了两辆马车,其中一辆还是运货的板车,来的竟还是位“大雇主”,掌柜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只顷刻间将身子弯了弯,一脸赔笑道:“这位夫人,您说您这么金贵,连出行都支起这么大的行头了,怎还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计较这几个三瓜俩枣的。”

  却见沈安宁笑眯眯道:“掌柜的,你这话顺序说反了,应当说正是因为我平日里计较这三瓜俩枣在先,这才有了我现如今的这一身行头,我这一身行头可全部都是从这三瓜俩枣中给挤下来的了。”

  沈安宁继续饶有趣味的同掌柜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掰扯着,不想,这头话才刚一落,便忽而闻得远处传来一声笑意,道:“掌柜的,这位夫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今儿个你若不给让让价,便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这道略微熟悉的声音骤然间响起,一时引得沈安宁同掌柜的纷纷转身看去,便见从对面的茶楼里走出来一道气派华贵的身影,沈安宁定睛一瞧,不是几日前才刚在仙鹤楼会过面的那位宁王殿下又是哪个。

  沈安宁不由有些意外,没想到在码头这等三教九流之处竟遇到了宁王,而惊讶过后,一抹尴尬之色随之爬上面庞。

  她没想到自己方才这副“讨价还价”“斤斤计较”的模样竟被对方全然看在了眼里。

  一时有些微窘。

  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不知是不是凑巧,怎么好似每次同这宁王殿下的会面,全部都是她锱铢计较,小肚鸡肠的样子?

  昔日在八月楼龇牙咧嘴,以区区一副药方换走了那个聚宝盆仙鹤楼?

  今日,又为了几个钱的利,在他面前同个掌柜杀红了眼。

  沈安宁一时恨不得寻个地缝给钻进去。

  直到宁王殿下来到了跟前,沈安宁这才硬着头皮道:“宁……公子怎在此处?”

  话说,沈安宁见这位宁王殿下今日出行简从,穿戴亦较平日低调许多,身后仅跟着一个护卫,该是不想显露身份,便十分有眼力的改了称呼。

  只见宁王笑着看了她一眼,道:“正好在此处办事,没想到如此有缘,又遇到了陆夫人。”

  说话间,看向不远处停放的两辆整装待发的马车,一时微微打趣道:“陆夫人这又是瞧上哪门新生意呢,夫人独具慧眼,哪日方便的话,也给本……公子多指几条发财的路?”

  宁王似笑非笑,眼里揶揄都要溢出来了。

  沈安宁的脸不由微微一胀,不过,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不是自己,她都能做出以一张药方换人一年十

  几万银两的事儿,再厚脸皮的事好似便也不算事了。

  亦知道这宁王没有恶意,便也笑着回应道:“公子说笑了,我们这些常年深居内宅的妇人哪有哪些发财的路,不过是一个省字诀罢了。”

  宁王闻言眼底的笑意越发深了,片刻后,便看向一旁的掌柜的道:“掌柜的,听见了吗,你今儿个若不让让价,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掌柜的见这位少夫人容貌气度不凡,又见这位公子雍容华贵,便知这二位定不是寻常人,闻言,立马恭恭敬敬朝着沈安宁道:“这位夫人,小的每石让您一……二十文,您看可否使得?”

  掌柜的咬着牙说着,脸上露出一份肉疼的神色。

  沈安宁却道:“十文即可,这是这渡口的公道价。”

  掌柜的一愣,这才知原来这位竟是半个行家,一时有些脸红,又有些佩服,只又顷刻间松了一口气道:“行,都听您的。”

  沈安宁便一口气要了三十石。

  却不想,话音刚落,便见一旁的宁王闻言不由侧目道:“陆夫人这是要屯粮?”

  宁王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沈安宁一愣,有些惊讶于宁王的敏锐。

  在沈安宁的印象中,这些王孙贵胄骄奢淫逸,多是只会吃喝玩乐,怕是连重量中的“斗”和“石”都分不清多少是多少吧,没想到宁王殿下仅仅只是听到这么一个数字,便立马意识到她是在屯粮。

  这个宁王,远不是传闻中那个只会饮酒作乐的纨绔子弟。

  心中这样想着,只见沈安宁并不否认,只笑着道:“对啊,学堂里近来不是添了些人么,多一张嘴便得多嚼用一份粮,今日正好得了闲,便想着过来拉上一车回去,这不买的越多,越好还价嘛。”

  沈安宁这般打趣般回着,想了想,便又一脸正色道:“其实在南方长大的人,每每到了夏季便有遇到水患的可能,故而我们那里的人一快到了夏季便都养成了些囤积粮食的习惯,就跟松鼠屯粮过冬似的,这个习惯很难改了。”

  沈安宁耸耸肩说着。

  宁王闻言仿佛有些意外,深深看了她许久,方道:“江南那边这些年确实不成体统,黄河堤坝年久失修,年年被冲垮,今年若再犯,夫人此举,确实有备无患。”

  说话间,宁王看向她的目光仿佛有些赞赏,只是片刻后,眼尾却微眯了下,就在沈安宁诧异他后面那一抹异色时,就在这时忽而闻得一声高声呐喊“快闪开”,与此同时,只闻得远处突然间传来了一阵剧烈喧闹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哒哒哒”在青石板地面上,可谓踩得响彻天地,街道两处的百姓行人见状纷纷四处躲闪。

  沈安宁同宁王二人双双看去,只见竟是一辆宛若失控的马车,正好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杀气腾腾呼啸而来。

  沈安宁一愣,还没缓过神来之际,便见一旁的宁王殿下立马举扇朝着她身前一挡,正要护住她往里避及之际,这时,那辆马车前方的马儿忽而间朝着空中剧烈嘶鸣一声,随即双蹄瞬间腾空而起,不多时,竟以一己之力生生逼停了整辆失控的马车,而后稳稳当当地刹停在了沈安宁同宁王二人面前。

  马车驶过之处,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马儿呼啸着喷出阵阵热气腾腾的鼻息,全部喷洒在了他们跟前,仿佛是故意的,可谓嚣张至极。

  护卫江夬见状,只板着脸,拔出佩剑便要讨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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