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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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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灵借了他的力气才坐直:“好不客气啊,这写的什么,给金伴花的?我看看……要杭州的钱庄……。”
她一眼就看出来是苏梦枕借题发挥了,表妹在玉山隆被楚留香带走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作为主人家金伴花都是要给苏梦枕一个说法的。可是金风细雨楼楼主要的说法,他又怎么给得起,于是他只能搬出自己父亲的家产来,再搬出万福万寿园,才能在苏梦枕面前得到时间上的宽限。而后如何开价,自然也是由苏梦枕来了。
他拿她来要挟,谢怀灵也没有什么意见,在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前游移不定,是“活财神”也不能全身而退,今日苏梦枕不动手她都会嫌苏梦枕觉悟不高。看到他要价的样子,谢怀灵还有心思指点:“把城西的戏楼也要了,收集消息有大用的,还能望着六分半堂的盘口。”
苏梦枕考虑了少许时间,的确言之有理,将谢怀灵说的也加了上去。一纸要价苛刻的信笺大功告成,金伴花看到这张信笺会不会想一头撞死自己不在他二人在乎的范围内,纵使是再过分些,万福万寿园也不会为此待金风细雨楼稍有差池,苏梦枕占据了道德高地,金伴花也不值得。
苏梦枕将信笺交给了暗卫,才坐下来问谢怀灵:“你与楚留香去了哪里,说了什么,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这个呀……”谢怀灵等的就是他问这个问题,她眼底有暗光一掠而过,微微眯起了眼,“他带我见了一个人。”
苏梦枕与她对视,她似乎又陷入了昨夜的回忆中,朱唇皓齿吐出耸人听闻的话:“一个很可怜的人,一个眼珠被挖出来、眼皮再被缝上的人。”
苏梦枕一停顿,再问道:“这与白玉美人有和关系,与你有何干系?”
谢怀灵先不答。她往后靠在了椅背上,慢慢地仰起了半张脸。跟着楚留香跑了她也不对苏梦枕有歉意,掺和进了一件别的事情里,她也不觉得会让苏梦枕动怒,转而说起别的话来,风轻云淡的。
她道:“楚留香啊……这天下是有这样的人的,江湖逍遥客,仁义赤子心。但又和方巨侠亦有差别,是为真正的浪子侠客,接济天下无法,独善其身有道,名与利不会到他手中去,他反而在渴求自心自在的同时,为他人卷进风雨里也不悔。楼主说的盗中元帅,侠中公子,是一字也不假。”
等说完了,她再将来龙去脉托出,这是一个不算很长的故事:“两月前,楚留香在自家船边的镇子发现了一行鬼鬼祟祟的人,他跟上去,发现他们对几个被绑起来的姑娘下了毒手,挖出了眼睛缝上眼皮,血把沙地泡得血红。他出手相救,但是那行人自杀之余还毁掉了给姑娘们的伤创药,最终楚留香和他的义妹苏蓉蓉等人,只救下了这一个姑娘,叫作小燕。
“人间惨剧发生在眼前,楚留香无法置之不理,五六个姑娘在他面前死去,死前还在求他救救她们,他两月以来没有一晚能睡好。事发后楚留香立刻开始搜寻这群人的线索,在江南的一座城里找到了消息。
“这群人出自一个以‘蝙蝠’为名的势力,楚留香在窃听时听到。‘蝙蝠’没有组建许久,手下人还需将诸事事无巨细地回报给他们的头目,叫做‘蝙蝠公子’。楚留香还听到‘蝙蝠公子’近日来了汴京,他这才带着小燕与义妹连夜入京,为小燕寻医问药的同时也向金伴花下了花笺,他要的不是白玉美人,是一个集合了他的名声与金伴花的财力于一体而汴京豪杰芸集的场合。”
老对手实在是在这一方面太过权威了,苏梦枕想了想才去除了老对手的嫌疑:“这不像是六分半堂的手笔,缝眼不便乞讨与卖色。”
“那还真是有口皆碑啊。”谢怀灵顺嘴嘲讽了一句。
惨剧固然能给人迎头降下一桶冷水,但这也不是楚留香来请谢怀灵的理由,她开口前眼底闪过的光,显然就意味着这件事不会只有这么简单。苏梦枕抬手示意谢怀灵继续往下说。
谁料谢怀灵又塌了下去,姿态比方才还过分,仿佛已经是一抹幽魂倩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再往下说:“啊……除了寻医问药,楚留香也在汴京不断地搜寻其它线索,虽然‘蝙蝠公子’没找到,别的消息倒是听了一箩筐,什么谁家的小妾勾搭了自己的儿子,谁家的姑娘要和书生私奔,都听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拿到了一个与六分半堂有关的消息。这就是他的筹码,他在玉山隆没有发现疑似‘蝙蝠公子’的人,于是来找了我。楼主啊——”
谢怀灵葱葱一指抬起,离苏梦枕衣料还有两三寸的距离。她自下而上的看着苏梦枕,容貌全在他眼底:“他想要你帮忙,但直接找你恐有意外,所以我是为你去的呀,这可不能怪我。”
太越界了,也太没规矩了,苏梦枕板着一张脸,拿起毛笔在她手背上一敲,力道绝不算小,把她的手敲了下去。未曾想她身体素质差至如此程度,直接捂着被敲的地方,“哎呦哎呦”地叫唤了起来,标致的脸也皱成了一团。
谢怀灵坐直了,边揉手边死盯着他,好似要把他当作石头来望穿,但这实在也算不得欺负。苏梦枕漠然道:“楚留香想要叫金风细雨楼来为他找出‘蝙蝠公子’,才愿意把消息交给我?”
难得吃了一回亏的谢怀灵道:“……并非。他说着什么‘苏楼主乃一世之杰,江湖无人不敬仰’,就把情报告诉我了。但是,苏楼主真是一世之杰吗?”
苏梦枕跳过了她的后半句:“说。”
谢怀灵按压着自己被敲过的手腕,唉声叹气:“太粗暴了——那是他在六分半堂的五堂主雷滚逛青楼时发现的,你猜雷滚的账单是谁买的单?”
她轻声说:“无争山庄庄主,原东园。”
无争山庄,这是个在江湖并不陌生的名字。往前数两三百年,无争山庄是众口一辞的天下第一庄,它由一代巨侠原青山所创,山庄中能人志士辈出,两百多年以来无人可争锋,“无争”二字,也正出自此——江湖无人可与无争山庄一争长短,于是百年前的江湖好汉们共同为无争山庄献上此名。
但那也是两三百年前了。到如今原东园这一代,人才衰落,无争山庄早就失去了天下第一的名声。而原东园本人,深居简出,不与人交手,没有人知道他的深浅。不过有一点是足以确信的,即他定然没有能傲视群雄的才华,也缺乏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武艺,无争山庄才会在迷天七圣盟和六分半堂的飞速膨胀中失去了它原有的光辉。
如今的无争山庄还挺立在江湖一流势力之列,凭靠的是祖辈们三百年来积累下的在官场与民间的人脉,和过去无数名满天下的先人积攒下来的财富。可这也说明它死而不僵,无论是金风细雨楼吃掉它,还是六分半堂得手,都是一笔不小的助力。
“自六分半堂鼎盛后,原东园闭门不出已有七年矣。”
苏梦枕沉思着,眉峰即将又要皱出一道阴影来,这不是个太好的消息,却是个很及时的消息,他道:“我会去核实此事。而楚留香既然敢相信我,我也不会辜负他,‘蝙蝠公子’的事我会让杨无邪去查。”
他再取出了一张新的信纸,笔墨的味道又要重新染回他手上,写下他的命令:“至于你,先退下,有事我会去找你。”
纤细的阴影还打在他身上,一分动弹也没有,如是已经入定。
苏梦枕看她,却先看到她将手腕递到了案上,就在他视线中心的位置。那一点红多可怜,仿佛是抓破美人脸,幽怨地潋滟,春容即刻便将消减,而被他掐了春容的人依旧盯着他不动,摆明了是他不给个说法她不会走。
直到苏梦枕败下阵来,拿她没有办法。
他揉了揉拉扯出来的痕迹,布满了经年累月磨砺出来的茧子的手指按压了两下,也是人生前所未有的体验,催促道:“好了,走吧。”
谢怀灵在他和自己的手腕之间来回看,收回了手:“其实楼主啊,我只是想让你赔钱而已。”
“……”
苏梦枕手一抖。又如她第一次来时一样,刚蘸上的墨汁还没有写出一个字就因为他的动作,凝出饱满的一颗,滴溅在了信纸上,圈出一片墨渍,书房霎时间陷入了死寂。
“但是这样也行吧,也不是我的错。”她边说边往后退,对陡然变得怪异而黏稠的气氛了如指掌。谢怀灵直直退到了门边,把门已经推开了一条缝。
“很高兴您也忘记了马车上说的要教训我的事,并对于我的话也有自己的见解。鉴于您当时说的是晚上,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我就当作是不作数了。然后我其实还有要跟您说的事,但是您都让我走了,我也就不加班了,楼主午安,楼主再见。”
门“砰”地合上,说完了不得的话,此女便溜走了,轻盈得像一阵跳跃的微风,这才是她最像个活人的时候。
第26章 上班之道
楚留香行径后的秘密,唯有苏梦枕与谢怀灵知道,昨夜玉山隆的惊天劫案在汴京多数人眼中,还是一桩值得大谈特论、争辩不休的奇闻。楚留香的风流是不必费力就能从说书先生口中听到的,他与陆小凤的故事没有哪个说书先生不爱谈,也因此这一回的主角变成了苏梦枕的表妹,月下盗美、浪子佳人,何其的引人向往,更让江湖人谈兴大发,酒楼满座不下。
如果苏梦枕没有敏锐地出手,迅捷地把控住了舆论的话,会是这样的。
昨夜金伴花跪下后,苏梦枕沉默的那几息不止是在思考谢怀灵此举的深意,他甚至已经拟好了方案,要去如何镇压风言风语,把影响缩减到最低。也因为他的周全,这件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说书先生长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它端上台面讲。
不过说书先生没有这个胆子,有的人她有。
朱七七还有两天才离开京城。
她从范汾阳口中知道了此事,不算机灵的脑袋瓜里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楚留香轻薄了谢怀灵,还没有听完便万分心疼自己的小伙伴,风风火火地连沈浪都撇下了,过五关斩六将一路冲到了金风细雨楼底下。要不是这楼还住了个苏梦枕,看她的架势是真要被她闯进去了。
谢怀灵被侍女按着吃了半碗饭躺上了床,安详地盖上被子就被摇了起来去找朱七七。她没法把朱七七带回卧房,睡觉的计划再次被朱七七打成了天边烟云一朵,空有精巧的外表,实则永远无法被她摸在手里,只能痛苦地被朱七七拖回了她的房间,应对朱七七的连问。拒绝也没有用,朱七七一意孤行的时候,是听不见任何人的异议的。
朱七七火冒三丈,怒意存在在她眼睛里,也烧在她嘴中:“那楚留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轻薄你了!”
然后不等谢怀灵回答,她就心焦地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瞪大的怒眼随着脚步的放慢,逐渐结出了泪水。再走回谢怀灵身边时朱七七懊恼地垂下了头,她好像马上就要哭了:“我该跟你去的,我不该跟那个金伴花置气,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一起去了——不,早知道这样那个白玉美人,就算是我姐夫骂破我的头我都要买……”
抽泣了两声,她像一只小鸟一样飞过来抱住了谢怀灵,把谢怀灵撞倒在了榻上。谢怀灵感到自己的脖颈上淡淡的一点凉意,是朱七七的泪水。她抱着自己似乎是在颤抖,那双往日赤诚的眼睛大概被水雾蒙满了,才会这样断了线的哭。
老实说这是谢怀灵最觉得棘手也最无话可说的一回。按理说她该先推开的,但还是拍了拍朱七七的背,她做起这样的动作很生疏:“您可听我说话吧,我什么事都没有,楚留香连我一根手指都没碰。”
这当然是假话,扶住她的时候楚留香都快把她抱到怀里了。但真假不关紧要,只要朱七七听了能安心就好,傻姑娘哽咽着:“真的吗,你是不是在骗我?”
谢怀灵脸不红心不跳的,换着朱七七能很快理解的话,说道:“他能对我怎么样?我表兄又不是一般人,不过与我谈天说地,探讨诗词歌赋江湖趣事而已。”
朱七七破涕为笑了,一手抹去自己的眼泪,笑颜才回到她脸上:“那也是,他要是做什么你表兄还不剐了他的皮。这人也还有几分风流气嘛,盗美来月下高谈阔论,也不负浪子之名了。”
她再和谢怀灵问起了楚留香的相貌如何,这就是纯粹出自小女儿家的心绪了,又问楚留香的文采,谢怀灵觉得他怎么样。在憧憬爱情的少女总是希望自己的好朋友也能够去遇到一份足够美好的感情的。
谢怀灵很少被问这样的问题,用“对楚留香别无他意”给敷衍了过去。她困得实在是不行了,在朱七七叽叽喳喳地说不喜欢楚留香也好,浪子风餐露宿,还红颜知己一大把时,扭过头睡了过去。
朱七七说完了才发现她睡了,气鼓了腮帮子,但还是为她盖好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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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灵一觉睡到了傍晚,睡得精神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呆呆地睁着没有焦点的眼睛,也不知睁了有多久,床顶的花雕栩栩如生,刻着哪一年的天泉百兽之图。她看了几回,反应过来不是朱七七床顶的样式,她回了自己的屋子,再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没有侍女的声音。屋内很是安静,在她的视野之内,一道白色的床帘垂下,绣了几朵出水芙蓉,再往外是一道横隔在床边的屏风,奔腾不息的山河泼墨纸上,这原本是该放在窗边被她用来遮阳的。谢怀灵手摸上了床帘,绕在手指上,听见了书页被翻动的声响,约莫还在屏风之外,那里放的是一张桌案。
谢怀灵不需要思考多久,她向来是无幽不烛的,喊道:“楼主。”
“醒了?”苏梦枕的声音很远,是因为还有一层屏风,看着也可以是两层。
“醒了。”谢怀灵回道。
一觉醒来上司就在外面这是什么鬼故事吗?确认外面坐着的是苏梦枕后,睡得头昏脑胀的谢怀灵又钻了回去,一扯被子蒙到胸口,往下缩了缩回到她的被窝中心,怎么也不肯下床。
苏梦枕应该是在看文书,他没有闲工夫来干等谢怀灵,谢怀灵也猜得出他来了这里就是有事。八九不离十,就是为了谢怀灵没有说完的话,但是她想干活吗,答案也是肯定的,肯定的不想。她已经缩成了一条,手还在摸昨天晚上没看完的就丢在了床头的戏本,却摸了个空。
又是书页翻动,苏梦枕说:“如果你是在找你的书,我已经放回柜里了,睡够了就起床。”
他就是来抓她的,这个人中午溜走了就是吃定了他一时半会儿忙得脱不开身,只要他人没来谁都叫不动她。现在好了,他带着没做完的活来抓她了。
谢怀灵还是不愿意起床,翻了个身说:“楼主您有什么事就这么问吧,这样我也舒坦。”
苏梦枕便问道;“你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这个呀。”谢怀灵轻描淡写地说,“也没什么,我遇到狄飞惊了。”
书页翻动声停下,一时屋内好似阒然无人,只有她身后的纱帘还在似有若无地晃动。然而静中有动,动极无声,苏梦枕心中的波澜几许不问便知,与响在她耳朵里也无异,这是个极其重要的消息。谢怀灵半闭着眼睛,捕捉到了一段稍后响起的、衣料的摩擦声,接着又是几大沓文书又被放上桌案的动静。
苏梦枕的声音高了些,向她说:“仔细说来。”
没什么好仔细说的,谢怀灵把从榻上拿过来的软枕抱进了怀里,懒懒散散地道:“玉山隆遇见的,就是你去找金伴花的时候。我困嘛,就找了个地方睡觉,谁知道还能听到雷损对着狄飞惊编排我们两个的坏话。我倒也无所谓啦,只是楼主,你的对手怎么见到一个女人就想着以色侍人,莫非他是两个男人生出来的?”
不是反击,谢怀灵是发自内心很想问问雷损。她的话说这么明显,苏梦枕也就不追问都能明白雷损说了什么,他道:“流言蜚语,不必在意。”
谢怀灵再道:“没说几句,雷损就发现了我。那是真冤枉啊,我好端端的在那里休息是他来扰我的清静的,后面他走了把狄飞惊留下,估计原想着是来收拾我的。”
当然没有收拾掉,她拿苏梦枕当垃圾桶投糕点的时候,身上一根头发丝都没少,苏梦枕甚至看不出来她遭遇了点什么风浪。他在心中将谢怀灵与狄飞惊放在了一起,在名为“估量”的天平上投以秤砣,说:“你和他说了什么,对于狄飞惊,你有什么印象与看法?”
雷损将狄飞惊的消息压得太好,苏梦枕连他的年纪、来历都一概不知,只知道那些事有他的手笔、雷损的功业狄飞惊居功甚伟,谢怀灵的这场巧遇还是狄飞惊第一次走到金风细雨楼面前来。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互换了一下姓名,把身份甩出来问了下他当着人面说人坏话被抓的感想,就这些。”谢怀灵脸不红心不跳地就昧着良心瞒下了自己“请”狄飞惊喝酒的片段,“至于印象……还真是出人意料。”
她悠悠而道:“论相貌,此人当能打遍天下无敌手,我此生见过的美男子所数绝不算少,他能算其中的前三甲;论才华,此人进退有度举不失仪,雷损敢留他一人来解决我,他的过人之处只会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卓越;论武功,他此前几年从未施展过武艺,昨日一见似乎也是不通于此道,不比我好多少,但敌人表现出来的弱处是万万不可轻信的,此处不能盖棺论定。
“不过很可惜,这样的人才,我在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不能走到台前来的了。只因为一点,他的颈骨断了。”
苏梦枕反问道:“断了?此话当真?”
谢怀灵对苏梦枕的严谨不以为然,说:“千真万确,我对这些还是有些研究的。他的颈骨断了恐怕是有些年头了,这也意味着他还能做出这番事业,才能与心性原超常人,狄飞惊对于六分半堂而言,只会比楼主原想的还要重要。”
这是个很可惜的消息,站在对手的角度苏梦枕也会为狄飞惊感到惋惜,无人不会为此感到惋惜的,一个搅动天下局势的英才身有缺陷。但在惋惜之外,苏梦枕还要去思考很多东西。
过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他的声音再响起:“之前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交手的卷宗,晚上我就会派人送过来。接触狄飞惊的计划之前杨无邪也准备过,但是没有起效,明日起全权交由你来安排——半月之内,我要关于狄飞惊的下一手消息。”
第27章 硬要邀请
雕梁画栋的戏楼居于汴京某道,左右两侧低矮而嘈杂的商铺都只是它不值一提的陪衬。它不与御街的繁华相比,所以一旦有人走入这条干道,其丹楹刻桷才能挥金而起,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也,再也不能将目光分与别的地方一分一毫。
名伶戏子的余音从珠屏玉幕中飞来,清若珠落瓷盘,唱了不知哪一折的戏,暧昧且虚幻的光晕是横飞挂起的红绡,是戏腔婉转凄凉还要用滔天的富贵做背景,风尘气愈冲愈浓。还有往来过客,目无凡民,皆嵌合在回廊台下,言笑间也如是做了罗泽一梦,只怕这高楼一时坍塌,就都要粉身碎骨了。
谢怀灵陷在靠窗的椅子里,把脑袋隔在了栏杆上。她占着最好的位置,把下面咿咿呀呀的戏看了个遍,周遭的下人去了又回,好像是要往返不停的候鸟,衔了她的命令就一刻也不耽误的动身了,再把新的动向又传回来。
她不是来听戏的,只是这栋刚从金伴花身上割下来的戏楼是她今日必须要来的地方。得了苏梦枕指令的谢怀灵拖了半天才动身,在卷宗和六分半堂的动向中寻找狄飞惊的身影,不好说,费时间盯着一个男人找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新的体验。
狄飞惊很难找,看过卷宗后谢怀灵就大致理解了能将白楼掌透的杨无邪为何在狄飞惊的事情上屡战屡败,他是个谨慎而聪明的人,一个非常善于将自己藏到暗地里的人,六分半堂的所有行动都是他的保护色。可惜这类事也一直是谢怀灵的长处。
她多清楚啊,追他是没用的,猫捉老鼠还是太花时间了,谢怀灵又不准备真的跟他耗上半个月。最直接也最干脆的办法,就是把狄飞惊逼出来。狄飞惊很聪明,可六分半堂像他一样聪明的人太少,一旦出现雷滚雷恨之流的人收拾不了的情况,又不能把坏消息闹到雷损面前,他总是要出手的。
而只要出手了,就会留下痕迹,再去反推他的行踪,就不会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