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撩鲸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0节


  “你就不能忍忍……从第一次纹身到现在,被你打断多少次了,你自己说!”

  “四次?”

  “元染!”从牙齿缝里挤出的声音。

  趴在刺青床上的少年回头,可怜巴巴地说,“……你不知道,很难受的,幼幼。”

  丁幼禾眼皮一跳。

  是,她是没那功能体会那种难受。但她起码知道,一旦让某些人好受,她就得“难以消受”了QAQ

  “憋着!”

  “喔。”

  “……你别乱动!”

  “趴着抵得难受啊,幼幼。”

  “……元染你这个流氓!”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是正常反应。”

  “别人怎么没有!”

  “别人?哪个别人——”

  “元!染!你再动一次,今晚不许跟我睡一间房!”

  折腾个没停的少年立马消停了。

  还是这招管用。

  ——那个嚷着难受的狼崽子,乖乖趴好了,再也没动:)

  *** ***

  颜梁淮叩响刺青店的门时,刚过傍晚。

  是元染开的门,两人四目,暗流涌动。

  “这个,你们看一下。”颜梁淮抬起手里的档案夹。

  元染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是谁啊?元染。”丁幼禾小跑着从工作间里跑了出来,胳膊上海挂着石膏,一眼看见颜梁淮顿时愣住了,“颜警官,你怎么来了?”

  颜梁淮的目光落在丁幼禾的手肘上,“手怎么骨折了?你怎么都没说?”

  口气不免带了责怪,但同时,也透着些许亲昵。

  丁幼禾看了元染一眼,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跟颜梁淮说个实话,免得他担心。可一见元染那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表情,不免好笑,索性逗他,转而对颜梁淮嫣然一笑,扯掉了手臂上的石膏。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倒把颜梁淮吓了一跳。

  “别胡来!”他低呵着,要上前阻止。

  元染抢先了一步,牵起丁幼禾的手,略显孩子气地对颜梁淮说:“她胳膊上伤是假的,不劳颜警官记挂。”

  颜梁淮狐疑地打量着丁幼禾,见她面上挂着狡黠的笑,确实不像真受了伤,这才放下心来,无奈地对她说:“这也能逗着玩?”

  “才不是玩,”丁幼禾摆弄着石膏筒,“是保平安呢。”

第36章 撩36下

  丁家客厅。

  三人围坐桌边, 元染和丁幼禾一侧, 颜梁淮在两人对面, 桌子中间放着非机密的案件卷宗。

  这些案件资料,当年陈家纵火案审理期间是曾对外公示过的,所以不算绝密,如今调取也不违规。

  不过时隔已久,正常来说谁也不会翻这些故纸堆。

  只是当年元染重伤未愈还耳聋,加上所有证据都指向是他犯下的纵火罪,没有谁会卖力地替他从这些卷宗里找证据。

  所以当年这些东西就算被公示了,也没引起半点水花。但如今看来,明明就疑点重重,却被人“忽视”了。

  “当年陈家大火, 陈南为了救火不惜乘轮椅几番进出火场试图救出胞弟,为此全身不同程度烧伤,后期还接受了烧伤科的皮肤整形手术,直到半年之后才重新回到大众视线。”

  颜梁淮浓眉蹙起,“当初舆论一边倒, 夸赞陈南为兄弟赴汤蹈火,又痛骂陈南的义子狼心狗肺,纵火行凶……所以庭审的时候,群众甚至恨不得要求直接处刑, 而不是因为未成年而为押入少管所。”

  丁幼禾偷偷看了元染一眼。

  他神色平静, 仿佛颜梁淮口中被要求处决的少年并不是他。

  也许是时间久远, 也可能是当初伤痛太深, 如今提起来恍如隔世,元染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傻得可笑。

  因为那时候,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南身上。

  他无数次向公诉人要求见陈南,相信陈南会为自己讨回清白,至少会愿意见他一面、听他说明原委。

  但是没有,从事发到他被带入少管所,再到成年释放,“陈南”未曾见他一面。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那个因为“陈南”的不理不睬而疯狂绝望的自己,傻得可笑。

  “这几天,我去过少管所,”颜梁淮边说边观察着元染的神情,“他们告诉我,当初你刚关进去的时候疯狂要求见陈南,但从几个月之后,直到去年离开都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人。元染,你跟陈南到底什么关系?”

  元染轻笑,“收养关系,你们的档案里不都写的明明白白?”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把你从山里接到楠都,又为什么好吃好喝地供着你,甚至把你养成了一个——”颜梁淮顿了下,似乎是想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一个肆意妄为、专横跋扈的公子哥。”

  丁幼禾怔忡了片刻。

  这八个字的形容,无论哪一个,都和她所认识的元染搭不上边。

  “谁给你的形容?少管所?”

  颜梁淮不答,直说:“你别管谁讲的,总之我了解到的就是这样。如果只是领养和被领养的关系,陈南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如果我说,因为他半身不遂没有生育能力,需要培养一个继承人,好在他百年之后继承家业。你是不是会觉得,面前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在痴人说梦?”元染嘲讽地看向他。

  颜梁淮也不恼,“我没说你是不学无术的混混,相反,从我所知道的消息……你虽然打架闹事一应俱全,可非但不是不学无术,反而各方面表现都非常优秀,甚至一度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尖子生,差点被选送出国留学。”

  元染嘴角勾着抹讥讽,一言不发。

  倒是丁幼禾代他开口,“是真的,下棋画画,甚至会编程,好像没什么他做不到的。”

  言辞之中,倾慕之情呼之欲出。

  颜梁淮自然听得出来,心里委实不痛快。

  但他到底不是喜怒形于色的普通年轻人,面上倒还算平静,点了点头,“是,如果不是因为他与人起了口角、失手伤人,他早在纵火案之前就应该跳级毕业、赴美留学了。”

  “调查得还真清楚,颜警官。”

  “自然,我说要帮你们,就会把一切都查得水落石出。”

  元染轻讪,“怕是想把我的黑底翻个干净才对。”

  “元染!”丁幼禾低斥。

  元染耸肩,往后一靠,贴在椅背上,懒懒散散不欲多言。

  颜梁淮接着说:“如果不是因为当初你专横跋扈,纵火案发之后,舆论也不会一边倒的相信是你所为。”

  元染轻笑,“因为我不是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乖孩子,所以杀人放火的重案要案一定就都是我所为——颜警官,这就是你们警察的逻辑?”

  “我没那么说。”

  “你明明就这个意思。”

  “你们俩,”丁幼禾一拍桌子站起身,“够了!再吵一句,都给我从这里出去!”

  她是真被惹恼了,耳根和脖子都红着。

  元染耸耸肩,不说话了。

  颜梁淮则蹙起眉,仿佛不屑和毛头小子争论。

  “颜警官,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有个情况我想跟你说。”丁幼禾说完,瞪了眼试图阻止她的元染。后者在她凶巴巴的眼神里,立马乖觉地坐直了身子,像极了一只乖巧的大金毛。

  丁幼禾觉得好笑,撇开视线,看向颜梁淮,“现在住在京南故居里的陈南,很可能是假的。”

  这完全在颜梁淮的推测之外,他不由问:“什么意思?”

  丁幼禾稍微拉开领口,将脖子上还未完全退却的淤青给他看,“前几日,我被邀到京南故居给陈南纹身,他对我用粗,这是被他掐出来的。”

  尽管隔了几天,淤青已消,远不如当日那么触目惊心。但以颜梁淮对伤势的熟悉程度,自然知道要什么样的手劲才会在几天之后还残留这样的痕迹,顿时怒从心起,捏起手指,“他不是半身不遂?”

  “他动作很敏捷,瘫痪也许是出装的,而他也根本就不是陈南。”丁幼禾说,“因为陈南在去世之前刚好找我爸在他背后纹过身,而现在这个‘陈南’背后的,不是鲸,而是一个‘金’字。”

  颜梁淮缓缓地说:“……你的意思是,假陈南不知道真陈南背后纹的是头鲸鱼,而在造假时纹上了个‘金’字混淆视听。”

  “因为当年陈南的纹身没给别人看,有人问起,他只说纹了个鲸。”元染面无表情地说。

  “而楠都方言里,”颜梁淮说,“前后鼻音不分。”

  所以,弄岔了。

  丁幼禾起身上楼,不一会儿,手里拿着张泛黄的纸下来,递给颜梁淮,“当初陈南背后纹的就是这个——我爸觉得很满意,所以拓给我的。”

  颜梁淮拿在掌心,仔细端详之后问元染,“陈家知道陈南背后有这条鲸鱼的,只有你。”

  元染点头。

  “除此之外,”颜梁淮缓缓看向丁幼禾,“就只剩纹身师,也就是你爸爸。”

  尽管房间里开了暖气,但三个人都感觉背后发凉。

  唯一的知情人丁止戈,在纵火案之后驾车坠崖身亡。

  当所有的事情被串联在一起,所谓的元染畏罪跳楼与丁止戈欠债自杀就都成了出奇相似的笑话——有人,想要除掉唯二的知情人,隐瞒真相。

  而这个真相,显然就是如今顶着陈南身份、享用着陈家家产的……已经在法律上死去的陈北。

  “我会查个水落石出,”颜梁淮离开之前向丁幼禾许诺,“给你爸爸一个交代。”

  丁幼禾咬着唇点头,对她来说,丁止戈的事是压在心头的大石,而今又加上元染的案子,若是能把陈北揪出来,于她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喜事。

  颜梁淮匆匆离开了,元染忽然站起身。

  “你去哪?”丁幼禾问。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