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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


  她伏案,握笔。

  “手腕立住。”他拿了茶匙,金属柄敲她的腕骨,“太软。”

  程禧发力。

  “笔尖悬,笔杆垂直。”

  “要不你来!”她递出笔,一甩,墨汁飞溅,鼻子黑了一块。

  华大伯父和李韵晟大笑,“京臣,你由她写。”

  周京臣不吵她了,自顾自饮了一口茶。

  她一边写,一边念叨,“枯藤老树昏鸦,汤圆芝麻山楂,一锅装不下,又黏牙,又不好消化。”

  华大伯父看书法字,再看她,如遭雷劈,摇了摇头。

  程禧咬着毛笔的穗子,“哥哥教的。”

  “你教的诗?”李韵晟难以置信。

  周京臣面容寒森森,“我这么教你的?”

  “对。”

  “京臣是理工科的高材生...不擅长诗词。”李韵晟喝茶,杯子遮笑。

  程禧添第二轮茶水,添到周京臣这里,她小声,“让你揭我老底。”

  他抬眸。

  午后阳光乍泄,仿佛是流淌的波浪,漫过她脸,白腻俏丽。

  那一滴晕开的墨汁,灵动得活色生香。

  “满了。”他提醒。

  杯满了,茶壶没水了,她去水台续,返回来,周京臣手势示意她,“弯腰。”

  她不理。

  “有一条肉虫子。”他波澜不惊的,“钻你衣领了。”

  程禧抖动着,弯下腰。

  周京臣蘸湿了纸巾,擦拭她鼻尖。

  她盯着他动作,微微斗眼。

  男人一笑,手背轻叩她额头,“斗久了,眼睛回不去。”

  “禧儿今年嫁叶家?”华大伯父忽然问。

  “没定日子。”周京臣扔了纸,“订婚仪式还没办,结婚太早。”

  华大伯父神情莫名地凝重,“尽快办吧。菁菁跟我说,外面有风言风语了。”

  “关于我吗?”

  “关于三个人。”

第165章 不打算结婚了

  周京臣泰然自若,“那华伯父相信吗。”

  “你不好奇是什么风言风语吗?”华大伯父目光锋利。

  “既然是风言风语,没必要介意。”他收拾着笔墨纸砚,“岳母住院一个月,我和菁菁在床边陪护,为了岳母不留遗憾,仓促订婚,给菁菁名分,大伯父是了解的。”

  “你确实尽心。”华大伯父认同,“二弟妹立了一份遗嘱?”

  “是。”周京臣笑。

  “什么内容?”

  他坦白,“涉及大伯父和二叔。”

  “我帮不上什么忙。”华大伯父猜出一二了,当场撇清,“我在部队是有军衔,可论实权,我不如你父亲。我发号施令,市里的各个部门会听从吗?我有心无力啊。”

  周京臣和华大伯父的气氛,有一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深不可测。

  一人揣着八百个心眼子。

  互相试探。

  “大伯父的声望高,是整个华家的领导。您帮不了我,至少助助威,有您做靠山,菁菁也踏实。”

  华大伯父挥手,“菁菁出嫁了,是你们周家人。我只是伯父,不是亲爹,不干涉侄女的生活了。”

  说完,站起来,“二弟妹的葬礼很隆重,京臣,多谢你操持了。”

  他走出包厢。

  周京臣凛冽眯眼。

  “这个华老大,对外称自己是大老粗,分明是猴精!”李韵晟表情也耷拉下来,“以后周家有麻烦,他十有八九不管。”

  “无妨。”周京臣也站起,“菁菁的二叔是最后的底牌。”

  ......

  3号包厢到1号包厢,拐个弯。

  周京臣一推门,华菁菁先发制人,“禧儿呢。”

  “去宴厅了。”他坐下,“她手指有伤。”

  华菁菁在对面的沙发,“我清楚。”

  “照顾你受伤的吗。”

  “她这么说的?”

  华菁菁滴水不漏,诈不了。

  “她没说。”周京臣撩眼皮,不咸不淡一扫,“她不爱告状。”

  “早晨在老宅,她不是向爸爸告了你一状吗?”华菁菁嘲笑一般,拆他台。

  他后仰,枕着椅背,“除了告我的状,她不告任何人状。”

  “母亲病逝,我难过。”华菁菁摩挲着中指的婚戒,“没心情吃喝,禧儿过来送水,我冲杯子撒气了,一摔,误伤了她。”

  周京臣看了一眼光洁的地板,新清理的,“你什么人,她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她让叶柏南威胁我,羞辱我,你有数吗?”华菁菁气势不减,“我好歹是大嫂,妹夫不敬我,你总要替我出口气。”

  周京臣语气幽凉,“叶柏南心毒手辣有仇必报,你有多大的道行招惹他。”

  “我招惹,就等于你招惹了。”华菁菁起身,坐在旁边,“叶家生意多,肯定不干净,趁着全市严查,将叶家连根拔除,叶柏南没有后台了,他有资本报复吗?”

  周京臣审视她,许久,他笑出声,“你挑拨程禧和我母亲的关系,叶家怜惜她,你又整垮叶家,她一日过得好,你一日不痛快。”

  “勾引我的未婚夫,在外省纠缠,我不该厌恶她吗。”华菁菁拉抽屉,取出一副棋盘,“你左手的疤,她在徽城咬的吧?”

  “外省那次,是我骗了她。”周京臣把玩着一黑一白的棋子,“在徽城,什么也没发生。”

  “你骗了她,我怨谁呢。”华菁菁若有所思,“我只能怨她。我怨你,那婚姻如何维持下去?对未婚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野花野草重拳出击,我母亲临终告诫我,华家二房衰败了,护不了我了,我要自己捍卫。”

  “她无辜。”周京臣掸了掸长裤,“她母亲在我手上,她不屈服我,见不到她母亲。”

  “所以你害了她。”华菁菁哭肿了眼,憔悴得麻木,却字字有力,“我容不下纠缠我未婚夫的女人,以及被我未婚夫纠缠的女人。”

  周京臣脸色阴沉了一分,“未婚夫妻一场,互留体面,你别逼我。”

  “京臣,我也想对你说这话。”华菁菁在棋盘的中间放下一颗棋子,“我们马上结婚了,如果你和养妹曝出丑闻,我的颜面呢?周家和华家的名声呢?”

  “结婚?”周京臣望着她,神色晦暗不明。

  语气更凉了。

  一丝荒谬的意味。

  这时,一名侍者敲门,请华菁菁去2号休息室,华家的二婶找她。

  她前脚离开,保姆搀扶着周夫人进包厢,“一会儿你带着菁菁给1桌的贵宾敬酒,另外,叶家没有官场人脉,给那些大人物介绍一下柏南。”

  周京臣一手拿白子,一手拿黑子,自己对弈,没接茬,接了其他的话题,“我去徽城遇到文芝阿姨,给了我一剂药方,是助孕的。”

  周夫人开心,“文芝当外婆了吧?她能体谅我抱孙心切。”

  “岳母新丧,怀孕不合适。”

  周京臣一句,砸得周夫人晕头转向,“她死她的,你生你的,不影响啊。”

  他落了一颗白子,明显后悔了,于是悔棋,从棋盘上撤下白子,“刚办完丧事,便怀上周家的长孙,太晦气。”

  周夫人拜佛求平安,这方面非常迷信,大人不要紧,孩子孱弱,禁不起白事的晦气,她退了一步,“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呢?”

  “古代不是守孝三年吗。”周京臣似玩笑,似诚恳,“舅母的娘家姓郭络罗氏,儿媳每天请安、奉茶、洗脚,丧事三年后才允许办喜事。”

  “大清亡了!”周夫人蹙眉,“她个封建余孽...我怂恿你舅舅和她离婚!”

  “那不至于。”周京臣克制住笑意,“您如此开明,为什么催我联姻呢。”

  周夫人一噎。

  “中秋原本是正式的婚期,先不结了。”他丢了棋子,一锤定音,“具体哪年结,再议。”

  “华家同意吗?”周夫人唯恐夜长梦多。

  京臣与菁菁虽然和谐,但谈不上浓情蜜意,相识多年已经没新鲜感了,加上是“父母之命”,感情基础淡薄,速战速决最稳妥,一旦耽搁,变数太大。

  “周、华是亲家,您亲自去商量。总之,我的意思通知您了。”他合上棋盘,整理好衣裤,“我招待酒席,您歇一歇。”

  周京臣出门,华菁菁进门。

  擦肩而过,她喊他,“京臣...”

  他仿佛没听见,径直迈入电梯。

  门缓缓关上,他垂眸看地面,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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