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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节


  可如今大阵已破,为何还不见玄清真人?

  金仙还未及开口,身后突然有个惊慌失措的仙侍匆匆来报。

  “禀上仙,前厅……前厅出事了!”

  那仙侍面如土色,像在回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宴席屏风后……在家主尊位上,凭空多了颗…头颅。”

  “什么?”

  金仙猛地回头,一阵寒意先窜上后背。

  下属以为他没听清,又颤抖着重复了一遍。

  刚刚宾客散去后,府上的家仆在清扫宴厅,忽然看见有人抱着东西一步一步走到主位的屏风后。

  眼尖的仙侍发现那人的行为怪异,看着也面生,便上前跟过去想要将人拉住。

  可过去之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家仆,而那张本来应该由今日新任家主入座的宝座上,放着一颗头颅。

  切口还粘着没干的血,双目圆睁,唇齿微张,脸上的神情还维持着最后一刻的惊愕。

  正是代掌太一府的玄清真人。

  几个金仙面面相觑,这时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不该把家主只是当作一个从未踏出过宗祠的单纯稚子。

  那具单薄身躯里流淌着的,是太一族最尊贵也最凶邪的返祖血脉。就连这六界都再难找出比他更危险的存在。

  当初在公子不聿身上日复一日地刮骨割肉时,就应该明白,没有人能在那种折磨中保持单纯无害。

  能活到今日还一切如常的,若不是至纯至善,就必定擅长伪装,危险至极。

  他们不是没动过,用秘术将家主炼成痴愚之辈的念头。

  可这返祖血脉的力量尚未完全觉醒。

  更何况,这近百年来,少年每次接受"赐福"时都温顺得令人咂舌,安静的像是真的相信了他们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心甘情愿为所谓的“族中大计”献出血肉,从未流露半分怨怼。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连最谨慎的长老,也渐渐放下了戒心。

  现在才明白,他们都被骗了。

  他怎么可能不恨?

  ……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金仙长老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太一族不能就此覆灭。

  “前厅的客人都散去了吗?”

  “回上仙,除了几个家仆,宴席上已无其他宾客……”仙侍话音未落,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随着"咔嗒"一声轻响,仙侍的脖颈被干脆利落地折断。

  残魂从躯体上渗出来,被一脚踩碎。

  家主失踪的消息必须彻底封锁。

  返祖血脉出逃,干系重大,绝不可走漏风声。

  因此,任何可能察觉异状的人,哪怕只有一丝怀疑,都不能留下活口。

  “传令下去——”金仙声音压得极低,“搜遍六界,掘地三尺也要将家主找到,行动必须隐秘……”

  绝不能让其他氏族知晓太一族的家主出逃,否则六界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更关键的是,绝不能让家主察觉,他们在追捕他。

  要像影子般无声无息。

  一排排护卫悄悄分散进各个角落,无声地扫荡太一府邸,所到之处,遍地陈尸。



第293章 该走了

  太一不聿做了一个梦。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做梦,但梦的内容并不美好,以至于睁开眼时,他仍陷在恍惚中迟迟无法回神。

  刺目的天光落在眼皮上,他缓慢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像逐渐苏醒的蝶。

  不久前,太一不聿因过度消耗精血而陷入昏迷,此刻浑身仍残留着痉挛的余痛。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甚至不确定自己昏睡了多久。

  昏迷之前,有许多人在围捕他,妄图控制住他,将他重新拖回宗祠。

  太一不聿拖着濒临极限的身躯,在脱下锁链,准备赶去约定见面的地方时,被一名族人发现了。

  对方是旁支的血脉,破了阵法偷偷进入宗祠,发现太一不聿后,没有立刻唤来护卫,而是死死盯着他,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人渴望独占太一氏族的返祖血肉。

  太一不聿此刻精血枯竭,气息奄奄,在那人眼中,是一具能榨出无穷价值的残躯。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待那个族人逼近。

  杀人于他而言,几乎是一件无师自通的事。

  太一不聿始终神情淡漠,他甚至认真地观察了他们,像在观察毫不起眼的蝼蚁。

  第一个死在他手上的人,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白鹅。

  死前倒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痉挛,涕泪横流地求饶。最终咽气之时,身体仍抵着他的掌心抽搐,散发出最后的余热。

  太一不聿松开手,看着那人倒下,垂在身侧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

  这是杀戮欲涌动的征兆。

  他开始难以自控。

  太一氏族的返祖血脉,承袭的是镇压鸿蒙的上古天神血脉。

  在驯服好这份凶戾好战的血脉前,他必会经历衰弱期,被本能引诱,意志受到血脉力量的侵袭。

  太一不聿被杀戮本能支配,行动间几乎沦为嗜血的杀器。

  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只记得所有人都在试图拦住他。

  他见到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他血肉的气息,他们拿出笔,沾着他的血,拿着用他骨血制成的法器,出手全是要将他拖回宗祠囚困起来的杀招。

  “果然都是错的。”他的反应异常平静,“你们不该拿我的血肉。”

  在那之后,太一不聿昏迷了一段时间。

  他分不清自己昏过去多久,只记得昏迷前挣扎着想要走到他们分别时约定再见面的地方,掌心扣得血肉模糊,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过来。

  可最终,还是没能撑住。

  再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分不清自己昏迷了多久,踉跄地赶到时,那里空无一人。

  那个答应他不走的人,不见了。

  太一不聿反反复复在庭院内外竹林绕了许多遍,始终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即便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他被丢下了。

  也许是因为他来晚了,因为那人说等他到天亮。

  天亮了他没出现,所以她以为他失约。

  现在阵法已经破了,哪怕那人修为极差,也可以轻易离开这里。

  ……她一定是走了。

  陌生的情绪向他扑过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怎么会昏过去?

  为什么没有坚持走到那里?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被抛弃的滋味。

  少年单薄的肩背绷得笔直,他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尚且年幼青涩的面容上浮现出委屈的神色,像只被推出巢穴的幼鸟,茫然地抖着打湿的羽毛。

  而后,迟来的失望漫上心头。

  琥珀色的眼瞳里隐现血色,渐渐有了崩溃前兆。

  光影变得昏黄而刺眼,天似乎离他很近,像是随时会压下来。

  周遭一片死寂。

  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他忽然听到脚步触地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寻常人或许难以察觉,但对于五感极为敏锐的天族们来说,却格外清晰。

  围墙之外,有人靠近。

  太一不聿倏然抬头。

  天光云影之下,她换了一身新衣服,从墙上轻盈落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到他身边时还有些疑惑,“你跑哪去了,那边都乱套了,快走吧。”

  太一不聿微微张开嘴。

  怔忪地看着她。

  眼前一晃,她丢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锦袋,“路上拿着用的东西。”

  太一不聿没有开口。

  握着锦袋,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对方却误会了他的沉默,顿了顿,她不好意思,“忘了,拿的是你家的财产,你有意见吗?”

  太一不聿依旧没有开口。

  他执拗地盯着唐玉笺,辨别她的真假。

  唐玉笺歪过头,“你怎么不说话?”

  少年显得有些狼狈,头发散了,身上染了血,脸色白得甚至不似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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