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祸仙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6节


  脸上的惧怕重新被笑意取代。

  “看来前几日你过得比我猜测的要精彩。”

  关上门,整个屋子就变得安静许多。

  房间不算小,里面堆满了客人送的小物件,瓷瓶玉石,金银法器。

  但大多都不算珍品,一屋子东西加起来恐怕不如长离桌子上的镇纸贵重。

  唐玉笺衡量了一番夺门而逃的可能性,看着兔倌手里的瓷瓶,识趣放弃。

  扯着嘴角露出僵硬的笑,“感谢公子出手相助,我就不在这里多做打扰了。”

  意料之中,兔倌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堵着门,笑容也变淡了,“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唐玉笺抬眼看向他。

  他又说,“我很担心你。”

  唐玉笺后退两步站远了点,看到兔倌眸光变幻,染上几分真切。

  “我真的很担心你会死去,无论你信不信,这几日我一直在等你。”

  那双淡红色的兔眼锁着唐玉笺的身影,玻璃珠似的眸光中倒映着小小的她。

  他嗓音柔和,轻得古怪。

  “我想这一次你会来找我了,可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前几日,兔倌被有权势的天族看中,他几日未出房门,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只顾自己寻欢作乐。

  身上过得有些麻木了,昏昏沉沉的时候总觉得心空着一块。

  “现在看见你,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兔倌眼里涌上一些病态。

  唐玉笺左耳进右耳出。

  听这些虚伪的话,真是浑身都不舒服。

  眼睛再一次撇过桌子上的小瓷瓶,思考迷晕他跑出去的可能性。

  “你在看这个吗?”

  瓷瓶先一步被一只手拿起来。

  兔倌看着她莹莹的笑。

  小瓶子在手中抛来抛去,像是刻意的。

  “你那天骗了我,”唐玉笺问,“为什么?”

  兔倌笑容收敛,“你看,你根本不记得我。”

  唐玉笺确实不记得。

  但他也不急,换了表情,“本来还在想怎么让你们分开,但现在好像不用为难了,好像有人会将你们分开。”

  唐玉笺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有比这件事更容易刺伤她的了。

  “可惜了,你没有什么妖气。似乎是什么都做不了,啧……”

  她的妖气恢复缓慢,长离昏迷后,妖气的来源只剩下手里那片金鳞。

  可那东西是她想拿给长离的。

  兔倌紧紧地盯着她,聊起另一件事。

  “你不记得我,但我可记得你。”

  一间或许对她来说,无足轻重到永远也记不起的事。

  唐玉笺长得唇红齿白,性格乖巧讨人喜欢,心肠也软,会随手做些好事。

  她会去喂池塘里的红尾鲤鱼,给后厨边上的树精清理旧伤,也会闲来无事去喂快要做成菜的兔子。

  不周山附近灵气充盈,他在被采买的小厮带上画舫前,就有了薄弱的灵识。

  或许唐玉笺妖气太薄弱,察觉不出,但同行的小厮是知道的。

  妖物们大多没什么同类相食的负罪感,小厮只是掂量了一下兔笼的重量,和打猎的白氏国猎人来回折了价,就将他们买下了。

  兔倌,就这样被泉和唐玉笺一同带上了画舫。

  在它尚不得化出人形的时候,每天都能感觉到唐玉笺的手落在头顶,轻轻地抚摸过。

  有时会把它从笼子里抱出来,抱进怀里。

  可那时的兔子就是兔子,没有智慧,没有神思,也没有情愫。

  直到在那之后的一个夜晚,它尝到了甘泉一般的血香,充盈精纯的灵力一瞬间蔓延进四肢百骸,瞬间便将他打通了人形。

  兔子就这样简单地成了精。

  还没等他混混沌沌的头脑做出些什么反应,便被人从笼子里拎出来。

  “这两只兔子怎么成精了?”有人这样说。

  不久后便喊来了管事,管事垂头打量着他,评估着他的价值,用脚踢了踢他蜷缩在一起的长腿,掰开双膝,语气有些失望,“他是个男儿郎。”

  不过,男儿郎又如何?

  他细皮嫩肉,雪肤红瞳,正好撞在许多酒客喜欢的姿色上。



第59章 去见他

  那时的兔子刚成精,身上的白毛还没掉干净。

  从软塌塌的兔耳发丝间露出那张剥壳鸡蛋似的小脸,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白嫩嫩,软绵绵的样子。

  他被几个人拉扯着站直,又软着腿倒下,管事打量了几番,像是想出了他的用处,让人拉着他去沐浴。

  洗干净身上那些黑灰混合的污泥之后,露出他雌雄莫辨的脸。

  管事点点头,“成了,收拾个屋子让他住进去吧。”

  于是轻描淡写地定下了他的命运。

  刚进南风楼时,他惶恐不安。

  后面就愈发惶恐了,因为先是有人教了他‘规矩’,不听就会狠狠地鞭打他,好不容易熬出来了,每晚又有不同的人,被笑着迎进他的屋子。

  怎么刚成了精,就遭遇了这种事。

  所幸,兔子天性追寻欢愉,他适应得良好。

  那一笼兔子里的别的兔子死的死,伤得伤,他亲眼看到有人吃了他们,先是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吃了他们,后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弟弟还活着。

  活着不好啊,他不觉得快乐,反而总是痛苦。

  最后莫名就有了一丝怨恨,让他们活下来的那人,为什么不让他们都活下来。

  后面有一次终于看到了她,她和池塘里藏着的青蛇精似乎很是要好,和住在南风楼最高阁的浮月公子也很是要好。

  只是那青蛇精后来怕极了,不敢再见唐玉笺,后面浮月公子也虚弱得不行。

  他们都怕同一个人。

  几年后,一名青衣琴师横空出世。

  他端坐在楼台之上,高不可攀。

  那时兔倌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了。

  ……

  兔倌将往事娓娓道来,说得并不清晰。

  说完后,弯腰抱起软倒在桌子旁的人,往床榻处走去。

  瓷白的小瓶子已经空了,房间里挤着股淡淡的药味。

  “哦对了,你刚刚想拿这个是吗?这是上次恩客助兴用的小玩意儿,是不是动不了了?”

  头顶的声音笑意盈盈,兔倌衣衫松散,露出白腻的胸膛。

  上面几道红印子,看得唐玉笺头皮发麻,可是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四肢僵硬无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甚至没有留意到,那药是什么时候被他洒出来的。

  一路行至屏风后,她被兔倌放到了床上,身体异常沉重,好像被千斤重物压着,无法动弹。

  身下的锦被透出不可言说的气息,不知道有多少人躺过。

  唐玉笺胃里翻江倒海,脸色难看。

  “很难受吗?别急,很快就不难受了。”

  出奇的,他的嗓音柔和欢快,不带一丝恶意。

  兔倌摸她的脸,喃喃自语,“其实我很喜欢你呢,可是那天,你也吃了吧?”

  唐玉笺飞速想着该如何回答他,想稳住他,可是全身麻木到甚至开不了口。

  兔倌很快又生气地说,“你吃了我的兄弟姐妹。”

  终于,唐玉笺想起了自己吃过的兔腿。

  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

  她的原则之一就是绝对不吃会说话有思想的东西。

  兔倌伸手解她衣服前的带子,喃喃自语,“喜欢你,但也喜欢他……奇怪了,不喜欢你们彼此喜欢的样子,你们中最好有一个人死了才好。”

  “先前他太可怕,你去死比较容易,但现在你没死,回来了,他好像快死了,这样也行……”

  声音温和似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