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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截教当石头,顺带拐走了教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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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梅伯当廷死谏,痛陈酒池肉林之害。”阿沅接道,她刚从宫中暗中探查回来,“帝辛大怒,妲己在一旁进言,说……要设‘炮烙’之刑。”
“炮烙?”乌云仙皱眉。
“铜柱空心,内焚炭火,外涂膏油。”阿沅声音发冷,“将人绑于柱上,顷刻间……骨肉成灰。”
闻仲一拳砸在案上,木案应声而裂:“妖妇!她这是要一点点摧毁殷商的脊梁!先杀忠臣,再毁民心,待朝中无人敢言,军中无将可用,外敌便可长驱直入!”
“不止如此。”阿沅想起今日在宫中的见闻,“我暗中跟踪一道妖气,发现那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已在朝歌城外建了巢穴。它们夜间出没,吸食百姓精气,已害了数十条人命。”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还听到它们交谈……提到‘姜子牙’。”
闻仲与乌云仙同时看向她。
“二妖说,玉虚宫吩咐,待朝中忠良尽去,西岐准备妥当,姜子牙便会下山。”阿沅将所听复述一遍,“届时,他会先来朝歌,若商朝气数未尽,便设法加速其亡;若时机成熟,便直往西岐,拜相伐纣。”
书房内陷入死寂。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容。
良久,闻仲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朝歌的夜空被鹿台的灯火映得一片昏黄,但那光芒之下,是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黑暗。
“玉虚宫的局,从女娲宫题诗便已开始。”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女娲招妖是引子,三妖乱宫是过程,姜子牙伐纣是结局。他们要的,不仅是一个王朝的更迭,更是要在这‘顺天应人’的大义下,将我截教弟子……尽数送上封神榜。”
乌云仙深吸一口气:“师侄,我们该怎么做?”
“破局。”闻仲转身,眼中雷光如炬,“但此局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单凭我们三人之力,已不足以扭转乾坤。”
他看向阿沅:“阿沅师叔,恐怕要请你回碧游宫一趟了。”
阿沅早有预感,此刻并不意外:“师侄是要我回山求援?”
“是,但不止于此。”闻仲走到她面前,深深一揖,“请师叔将朝歌所见所闻,人间变故,玉虚宫布局,详尽禀告师祖。并请师祖示下——截教,该如何应对这场早已布好的杀劫?”
“我明白。”阿沅郑重点头。她知道,自己带回的消息,将决定截教在这场封神大劫中的策略,甚至……存亡。
她取出五行遁天符。玉符在掌心微微发热,五色光华流转,与她石髓本源共鸣。
“师叔保重。”阿沅看向闻仲。这位辅佐殷商三朝的老臣,此刻鬓角霜白,眼角皱纹深如刀刻,但脊梁依旧挺直,眼中仍有不灭的雷光。
“去吧。”闻仲挥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告诉师尊,闻仲……必不负截教,不负师祖所托。只要一息尚存,便会守住这朝歌,守住成汤最后的江山。”
乌云仙也道:“我会留下,助闻仲师侄一臂之力。阿沅师妹,路上务必小心,玉虚宫的眼线恐怕已遍布朝歌内外。”
阿沅点头,不再多言。她将法力注入遁天符,五色光华自玉符中涌出,将她层层包裹。
光华中,她最后看了一眼太师府,看了一眼这座她停留了数年的朝歌城。
妖氛弥漫,怨气冲天。
而她,将穿越这黑暗,返回碧游宫,带回一场注定席卷天地的风暴。
五色光华大盛,骤然收缩——
阿沅身影消失无踪。
书房内,只余下渐渐消散的光点,与凝重的寂静。
闻仲走到窗边,望向夜空。朝歌城上空,那抹粉色妖气已蔓延至气运的三分之一,如同附骨之疽。
“乌云师叔,”他忽然开口,“若事不可为……您便带阿沅师叔离开吧。”
乌云仙一怔:“那你……”
“我是殷商太师,是截教弟子,更是闻仲。”闻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的路,早已注定。”
窗外,夜风吹过,带起呜咽之声,如泣如诉。
同一时刻,昆仑山,玉虚宫深处。
一位白发白须、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面前虚空中,正浮现着朝歌的景象——妖氛弥漫,气运染粉。
老者眼中无喜无悲,只淡淡道:“九尾已入宫,局成一半。”
他身旁,一位面容英武、额生竖眼的年轻道人躬身:“师尊,姜师弟那边……”
“子牙下山之日,已近。”老者——元始天尊,缓缓道,“待朝歌忠良尽去,西岐准备妥当,便让他下山,行封神之事。”
“那截教那边……”年轻道人——玉鼎真人,迟疑道。
元始天尊目光投向东海方向,那里,金鳌岛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通天师弟……该做出选择了。”
他抬手虚按,面前浮现出一卷空白金榜。榜上虽无字,却已隐现无数真名虚影,其中大半,都缠绕着上清道法的气息。
封神之局,已布下最关键的一子。
而棋盘另一端的执棋者,此刻也抬起了头。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望向朝歌方向,又看向昆仑,最终目光落在殿外——
一道五色光华,正破空而来。
第24章 双线并行
五色光华在金鳌岛上空亮起时,阿沅的身形从遁光中显现。她甚至来不及调匀气息,便疾步朝着碧游宫正殿走去。
然而仅仅走了几步,她便停住了脚步。
不对。
碧游宫……变了。
天空中,原本终年缭绕的祥云瑞霭,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劫气。广场上往来的弟子们行色匆匆,许多人已备齐法宝丹药,偶有交谈也是低声急促:
“东海那边又不安稳了……”
“听说闻仲师侄被调去平叛了。”
“玉虚宫那边好像也有人下山了……”
压抑紧迫的气氛笼罩仙岛。
阿沅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走向正殿。
同一时刻,朝歌城。
太师府书房内,闻仲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军报。乌云仙化身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
“东海平灵王反了。”闻仲将竹简推至桌案中央,“率军五万,连破三城,已逼近陈塘关。”
“这个时候反?”乌云仙化身沉吟,“未免太巧。妲己入宫不过数月,朝纲始乱,东夷便起兵……”
“是调虎离山。”闻仲三目中雷光隐现,“将我调离朝歌,他们才好对剩下的忠良下手。商容、比干、梅伯、杜元铣……这些老臣若无人庇护,不出三月,必遭毒手。”
“可圣旨已下。”乌云仙化身指向另一卷黄帛,“帝辛命你三日内启程,率军五万,平定东海之乱。抗旨不遵,便是谋逆。”
闻仲沉默良久,霍然起身:“我必须去。”
“师侄!”乌云仙化身急道,“你若离朝,宫中那妖妇便可为所欲为!到时忠良尽丧,悔之晚矣!”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闻仲声音沉冷,“东海之乱若不平,大商东南门户洞开,届时内外交困,才是真正绝境。况且……”
他走到窗前,望向王宫方向:“你以为我留在朝歌,便能护住所有人吗?帝辛如今只听那妖妇之言,我在,他们或许暂缓动手;我若抗旨不去,他们正好借机发难,到时连我也自身难保。”
乌云仙化身默然。他知道闻仲说得对——这是一局死棋,进退皆险。
“那朝中……”
“只能拜托师叔了。”闻仲转身,深深一揖,“我走之后,请师叔暗中保护几位老臣。不必强求,但求……多留一线生机。”
乌云仙化身长叹一声,扶起他:“我会尽力。但你此去东海,务必小心。我总觉得,这叛乱背后……恐有玉虚宫的手笔。”
“我明白。”闻仲点头,“所以阿沅师叔回山求援,正是时候。待碧游宫援军至,内外呼应,或可破局。”
二人正商议间,忽然有亲兵来报:“太师,城西宋家庄来人,说有位姜姓老者投亲,自称是宋异人义弟,曾在昆仑山学道。”
姜姓?昆仑山?
闻仲与乌云仙化身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让他进来。”闻仲沉声道。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随亲兵入内。他身着朴素道袍,手持竹杖,看似平凡,但步履间隐有道韵流转,双目清明如镜。
正是下山的姜子牙。
“贫道姜尚,字子牙,拜见太师。”姜子牙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闻仲三目微眯,仔细打量此人。他能感觉到,对方修为不过炼气化神之境,在修士中算不得高明,但周身气机却与天道隐隐相合,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天命”气息萦绕。
“姜先生请坐。”闻仲示意,“听闻先生曾在昆仑学道?”
“是。”姜子牙在客座坐下,神色坦然,“贫道在玉虚宫修行四十载,然资质愚钝,仙道难成。如今年老,奉师命下山,寻访人间机缘。”
玉虚宫!果然!
闻仲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却不露声色:“先生既来朝歌,可有何打算?”
“贫道义兄宋异人定居朝歌,故来投奔。”姜子牙道,“至于往后……但凭天意。”
闻仲沉吟片刻:“先生既有道法在身,何不入朝为官,一展所长?如今陛下求贤若渴,以先生之能,必得重用。”
这是试探——若姜子牙真是玉虚宫派来搅乱殷商的棋子,定会设法接近权力中心。
不料姜子牙却摇头苦笑:“太师说笑了。贫道所学不过些粗浅道术,堪舆算命尚可,治国理政实非所长。况且年事已高,只求在义兄处安度晚年,无心仕途。”
回答得滴水不漏。
闻仲又旁敲侧击问了些昆仑山、玉虚宫的事,姜子牙皆对答如流,却又不涉机密。交谈半个时辰,闻仲竟探不出丝毫破绽。
最后,姜子牙起身告辞:“太师军务繁忙,贫道不便叨扰。就此别过。”
送走姜子牙后,乌云仙化身低声道:“此人……深不可测。”
“不是深不可测,是‘天命’加身。”闻仲面色凝重,“我能感觉到,他虽修为不高,却与封神榜气运相连。玉虚宫派他下山,绝非偶然。”
“那为何不干脆……”乌云仙化身做了个手势。
“杀不得。”闻仲摇头,“他此刻身负天命,杀他必遭天道反噬。况且他未露恶行,无凭无据,如何动手?”
他望向窗外,姜子牙的身影已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