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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婚百年后,魔神杀上天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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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只两日时间,冬至就调查清楚了,同时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瘫了?”石喧从兜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怎么突然瘫了?”

  冬至:“好像是喝醉了酒,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腰以下都不能动了。”

  石喧:“什么时候的事?”

  冬至:“就今天下午。”

  石喧没再说话。

  “所以……还杀吗?”冬至问。

  石喧想了想,说:“不杀了。”

  都瘫痪在床了,对夫君的性命不再有威胁,就留他一条命吧。

  冬至:“行。”

  当晚,石喧做了黄酒焖豆角,野菜炒红薯,土豆白菜猪脑汤。

  祝雨山带回来一束小花。

  “闲来无事,去山上散步时采的。”他说。

第4章

  柴三瘫了之后,石喧就把他抛到了脑后。

  过了几天,摆在堂屋的小花束枯萎了,祝雨山又一次提到他。

  “柴夫人这段时间一直躲在娘家,如今柴三出事了,她便带着柴文回去了。”

  烛火晃动,映在祝雨山眼中,仿佛有红色的水波在晃。

  石喧脸上泛起一丝疑惑:“回去了?”

  祝雨山:“嗯,回去了。”

  石喧:“为什么?”

  好不容易逃出来,为什么还要回去。

  “因为柴三安然无恙时,他们母子逃离才是情有可原,如今柴三伤重瘫痪,他们若是不管不顾依然要逃,便成了不贤不孝之人,莫说是官府追究,就连世人的唇舌也容不下他们。”

  祝雨山耐心解释,“再说柴文功课极好,将来极有可能走仕途,名声上不可有污点,所以只能回去。”

  石喧不说话,似在放空,似在思考。

  半晌,她重新拿起筷子,给祝雨山夹了半只田鸡:“不懂,人真复杂。”

  即便她嵌在天幕上时,看了人间很多年,自认比凡人还了解人情世故,但依然会时常因为这些活不过百年、脆弱又敏感的小东西感到疑惑。

  “不必懂,这样就很好。”祝雨山随口道。

  石喧抬头看向他。

  总是挂着笑意的夫君,此刻淡淡的,透着点疲倦和厌烦。

  依然是别人没见过、她却看到过很多次的祝雨山,虽然每次都只存在一瞬间。

  比如现在,她看向他,他便立刻看了过来,唇角习惯性地扬起。

  石喧又给他夹半只田鸡:“多吃点。”

  “好。”

  祝雨山垂下眼,盯着碗里的田鸡看了半天,用筷子戳了戳。

  虽然没去皮,但至少去过内脏了。

  脑袋也拧掉了。

  他淡定吃下。

  晚餐结束,祝雨山站起来收拾碗筷,石喧仍坐在桌边,视线随着他的手指移动。

  为了方便收拾,祝雨山将袖子折起,露出一截腕子,左手的手腕上,还残留一圈没有散尽的淤青。

  那是柴三拿石头砸他时,她拖拽过的痕迹。

  过去这么多天了,祝雨山脸上的伤都彻底好了,这圈淤青仍在。

  凡人果然很脆弱、

  很容易死。

  一个不小心,就没办法白头偕老了。

  石喧盯着那圈淤青看了又看,思索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该用什么样的力道对夫君。

  祝雨山已经习惯她直勾勾的眼神,丝毫不受影响。

  所有碗碟都摞一起后,他突然开口:“我得去柴家一趟。”

  石喧的视线上移,从他的手指转到他的脸上。

  “学生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身为先生,理应去瞧瞧。”祝雨山说。

  石喧:“好。”

  祝雨山:“可能还需要送一些银钱,接济一二。”

  石喧:“好。”

  祝雨山静了片刻,道:“这样一来,家里可能要紧上一段时日了。”

  石喧:“那我就不嗑瓜子了。”

  祝雨山失笑:“倒也没这么紧,只是要等下次发了工钱,才能为你添新衣。”

  如今已是冬月,天儿彻底冷了,往年这个时候,都会为她添一件冬衣,但今年恐怕要晚一些了。

  石喧:“我有衣裳,不用再买新的。”

  “要买的。”祝雨山说。

  夜渐渐深了,今日不同房,各回各屋。

  石喧洗漱完,坐在床上放空半天,才想起打开柜子,找出藏在最里头的钱匣子,捧着匣子往外走。

  祝雨山的寝房也亮着灯,窗子也没关,石喧经过堂屋,就看到他坐在窗边,目光沉寂地望着夜幕。

  独处时看天,是夫君的小爱好,但他似乎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包括她。

  作为一颗体贴的石头,石喧尊重夫君的意愿,在靠近他的寝房时,故意弄出一些声响。

  夫君果然将窗户关上了,等她走到门口时,房门也适时打开。

  “怎么了?”祝雨山问。

  石喧把匣子递给他:“钱。”

  祝雨山接过,从里头取出一串铜钱,想了想又拿走一些,才将匣子还给她。

  石喧也不在意他拿走多少钱,只是说:“明日我要和你一起去。”

  祝雨山:“我自己去就好。”

  “不行。”石喧否决。

  祝雨山:“柴三受了重伤,不会对我怎样。”

  “不行。”石喧又开始犯犟。

  祝雨山只能妥协。

  翌日祝雨山休沐,一大早两人用过饭,石喧挎上兜兜,便一起出发了。

  柴家在五里开外的枫叶镇,祝雨山常年步行往返学堂,这段距离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石喧虽然平时不爱动,但作为一颗石头,也是身强体壮不知疲倦,寻常人要走上一个时辰的路,俩人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柴家在枫叶镇的郊外,四周全是树林,阳光都照不进来,破旧的小院愁云惨淡。

  柴三品性不佳,邻居平日都避如蛇蝎,如今他出事了,相熟的人才三三两两聚在附近,但他家门口仍然冷清。

  石喧一到柴家门外,就被不远处聚在一起的人堆吸引了。

  祝雨山见她一直盯着那边,说:“你去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石喧犹豫了,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些许挣扎。

  “如果有危险,我就大声叫你。”祝雨山又道。

  石喧想了想,觉得可行。

  “多大声?”她进一步确认。

  祝雨山:“很大声。”

  石喧问这个问题,是想让他喊一嗓子给自己听听,但他似乎没听懂自己的暗示。

  “一定要很大声。”她叮嘱。

  祝雨山点头:“好。”

  石喧扭头就走,丝滑融入说小话的人群。

  “这个柴三,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只是苦了柴家娘子,以后不仅要挣钱养家,还得伺候他。”

  “谁叫咱们女人命苦呢……”

  石喧从兜兜里掏出一把瓜子,跟随着其他人的节奏点头。

  祝雨山见众人并未因为突然多了一个人,就表露出抗拒的情绪,便独自一人进了院子。

  “有人在吗?”他温声问。

  话音刚落,角落里哐当一声响,祝雨山循声看去,便看到了自己的学生柴文。

  柴文红着眼,朝他跑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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