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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


  她问道,“你会变成疯子吗,在未来某一天。”

  “不会的。”他回答道。

  “你向我保证。”

  “我向你保证。”

  “嗯,知道了。”瞿真随口回复道。

  她盯着天花板上雪白的墙面,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思绪却飘得很远,她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江尧的场景。

  “他们说我是杂种,我是吗。”她开口问道。

  江尧要是说一些安慰她的话,她会觉得无聊。

  露出怜悯她的神色的话,她大概会不近道理地恨上他,然后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是他都没有。

  他只是坐在她身旁,然后开口说,“应该是吧,不过好巧,我也是。”

  她当时就觉得这个人真有意思。

  世界上没有人能完全理解另一个人,因为走过的路不同,视角也会不同,可是,如果上天非要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穿一样的鞋子走同样的路呢。

  这大概也注定了,她们俩之间的缘分不会浅。

  她和江尧会如此密不可分大概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不管是瞿家的人,还是江家的人,都认为她们两个应该彼此憎恨江尧,又或者认为说他们之间的立场是天然对立的。

  但瞿真并不这么认为。

  有些时候,他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她一样。

  说起来搞笑。

  她们是一对夫妻在外各自出轨留下的孩子,从婚姻制度的角度上来讲,甚至能够被滑稽地叫作亲兄妹。

  事实上,她们更像是这对夫妻用来互相报复的工具一样——无时无刻存在的耻辱,对方背叛的证据。

  江辽当年为了报复回去,被扣绿帽好几年屈辱,将江尧带回家后,让他叫了瞿玟好几年的妈妈,江家当时势大,而瞿真则摇身一变,变成了父母双亡后,被收养的瞿家远房亲戚的孩子。

  从此只管自己的亲妈叫姑妈。

  但江辽发泄愤怒的时候,大概是忘记了,江尧年龄还要比她大一岁。

  不过,人嘛,眼睛里总是盯着别人的不对,而永远不会低下头去瞧一眼自己的错误的。

  她有时候觉得,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瞿真从小没有经历过任何正常的关系,她周围所有人都是病态的。

  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明明是人,却活得像丛林里面的野兽。

  眼睛盯天花板盯得有点久了,稍微有点酸胀,于是她又闭上眼。

  当野兽的甜头她早已尝到,只是最开始学着装正常人的时候,还是挺难的,又或许这种东西早已扎入她骨髓之中。

  时不时的就要从她的言谈举止中跑出来,向别人宣告着她是个古怪的异类。

  她不太喜欢。

第44章

  瞿真用指腹轻轻摸了摸被子, 纯棉的面料为她带来一阵不明显的痒意,手底下的触感让她莫名想到刚刚抱住江尧时,手指下传来粗糙的感觉。

  那是血肉模糊到见骨才能形成的伤痕。

  她这样想着,又侧过身,将身体朝向他,朝着他开口问道, “你背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手一摸上去就能摸到一大片凹凸不平的伤疤。

  以前他背上是没有这个玩意儿的。

  “不小心弄的,”江尧又开始习惯性地假惺惺起来, 他语调温润,“不过现在已经没感觉了。”

  “所以没关系。”

  在黑暗中瞿真翻了个白眼,她觉得有些没劲,于是又转身重新平躺在床上。

  不说真话,那她也懒得再继续深入下去。

  她没回话。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正当她困意不断翻涌准备合上眼睡觉的时候。

  远处才重新传来江尧没有什么情绪的嗓音,“你会嫌弃吗。”

  “有一点。”瞿真困得不行,不过大脑的随口回答。

  待在床边的江尧轻嗯了一声,他一只手拉着瞿真垂在床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后颈处,手指下传来的触感确实是有些凹凸不平。

  令人恶心。

  江尧神色不明,修剪整齐的指甲沿着疤痕边缘游走着,他心中涌出大片浓郁的黑色。

  这个伤口太深了, 根本没有办法褪去。

  就算以alpha强大的修复力也没有办法完全修复这种成年旧伤, 毕竟当时创伤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想要把这个变得平整也只能把整片皮肤都给剜下来了。

  这样行吗。

  他静静地想到。

  好像是可以的。

  于是他付出了行动。

  剔骨刀就在不远处。

  见那边重新传来属于刀片颤动的声音,瞿真开口问道,“你干什么去。”

  “去拿刀,把背上的皮肤剜下来。”他回答道。

  瞿真叹了口气, “你正常点,过来。”

  她朝他伸出手。

  “我是开玩笑的。”他像是一下子知道自己错了,于是像小孩子一般低声替自己辩解道,紧接着立刻又重新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他重新拉住她的手。

  瞿真还不知道他,他刚刚就是想去拿刀,这会儿她也懒得再戳破他。

  她脸靠在枕头上,声音显得特别闷,“谁对你做的,”

  “是江家的人?”她心里早就有猜测。

  “谁。”她又问道。

  脑袋里闪过好多人的脸。

  .....

  他这会儿又装起哑巴了,瞿真心里涌起不悦的情绪,就好像有人擅自损坏了属于她的东西一样。

  她对江尧是拥有占有欲的,就算哪一天她不想要了。

  别人也不能碰。

  “不说?那就都。”她嘟囔一句,将被子拉至肩膀处。

  ......

  过了很久,就当瞿真真的要睡着的时候,他又说话了,以极低的声音。

  “我背上的东西难道真的很丑吗。”

  江尧在意的还是最开始的问题。

  话题像进入某种轮回一样,瞿真叹了一口气,转念一想他现在在易感期,发发神经也情有可原。

  她本来对这些小事真的不太在意,她想了想,而后才开口说道,“不丑,像巨龙的鳞片一样。”

  “为什么像巨龙呢。”拉着她手的人这样问道。

  “童话故事里面巨龙不是生活在岩浆里面吗。”瞿真闭着眼,将手从他的手中抽走,顺着他的肩膀,找到了他侧脸的位置,她将手贴在他的脸上,“你背上就是岩浆锻造后留下的痕迹。”

  “就当是浴火重生的证明吧。”

  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他,硬要回答一句为什么的话,原因也只能是她不会嫌弃江尧,就像她不会嫌弃自己的右手或者左脚一样,因为都是她的。

  没人会嫌弃自己。

  江尧手部的温度很热,瞿真这时候有些贪凉,她收回手将手随意地搭在床边,旁边白山茶花的气味若有似无地包裹着她。

  她简短地说道,“困了。”

  “我要睡了。”

  “好。”

  室内又重新恢复安静,瞿真是真的困了,闭上眼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江尧的心像陷入棉花糖里面一样,他摸摸背上浅淡的痕迹,此刻也不觉得丑了,也不觉得恶心了。

  实际上他只要瞿真这么一句话就够了。

  他轻手轻脚地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月光透过纱窗把她脸上照亮的地方,看她眼角处细小的褶皱。

  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呢。

  江尧已经有点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三年前她们两个被彻底分开的那天,因为反复的逃跑行为,他被江家的那些人关在后备厢里面,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从高速行驶的车辆掉在石子路上,磕得满脸都是血。

  连眼睛都摔得睁不开了,他那时候以为自己是要瞎掉了。

  他站起身,一刻也不敢停歇,头晕脑胀地朝瞿家庄园的方向跑,肺部就像要爆炸一样。

  浓烈的血腥味从喉管不断地涌向口腔,他就像一匹即将跑死的野狗一样,嘴角泛着血沫,肺部已经到达了炸开的临界点,他身体的状态已经被拉到了极限。

  想到这里,江尧无声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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