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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世界唯一的稀血人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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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尽管顧丝几次保证, 她可以照顾好自己,绝对不会拖队伍的后腿,都没有办法使诺兰回心转意。
洛基的态度是无所谓,加文也赞同丝丝留在奥城,这里是月骑的大本营和赤骑的重要据点,一般不会被攻破,而且……他也想整理自己的思绪。
路德维希倒是在这个问题上,让丝丝自己做主。
“假若我真的引来了危险, 我会自己解决这些麻烦,这样说来,该离队行动的是我才对。”路德维希平和地道。
他的方案被顾丝一键否决了。
加文青年时代的回忆里,有提到过他们四个人一起行动,假如她随便改变剧情轨迹,会不会给现实世界带来影响还不好说。
顾丝越来越觉得圣剑制造的这个梦不简单了。
四人支持她留下和反对的票数僵持不下,眼看着逢魔时刻降临,他们决定先将手里的任务了结。
——诺兰和洛基去集结手下,全城搜索和盗尸案有关系、进行过仪式的人,这都是随时可被转化为亚种的口粮。
路德维希去佣兵工会交任务。
顾丝带上加文跑后勤,安抚受害者家属的情绪。
和血族扯上关系的案子在教廷都属重中之重, 很快教廷便批准其余战力驰援, 协助两名团长全城调查,这个案子查得比顾丝想象得时间久,投入的人力远超预期,四名骑士忙得脚不沾地,据说牵扯的足有四五十户。
这些数字背后都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可悲的是,他们只是想再见亲人一面而已,却在死神量身定制的骗局里, 灵魂出卖给了血族。
他们抓获莫莉那天,顾丝也去了。
似乎预感到期限日将至,莫莉在官方人员到来之前,一把火点燃了木屋。从室内传出小女孩的哭声和女人癫狂的笑声,一家三口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喜悦和幸福。
但她选错了终结的方式。
奥城驻扎的两个骑士团里,月骑的加护和湖水有关,赤骑则操控火焰。
路德维希没有拔剑,被教廷授以总调查官身份的他只是一个眼神,火不久便在他的指示下熄灭了。
莫莉被带出,赤骑扣押着她,月骑则上前接过她怀里窒息的孩子。
莫莉像只疯狂的母狮,死死不松手,泪流满面地撕咬着他们,小女孩获救,莫莉被按倒在地上,黑漆漆犹如被挖空的眼盯着路德维希,
黑泥般的怨恨和杀意最后都凝成了一句话,对着那个看似光明正直的男人诅咒:
“我恨你。”
“你终究也会有这一天……至爱之人,必然离你而去。”
“那就恨着我吧,”路德维希说,“无论采取什么手段,我会尽力让大多数人活下去。”
这一天路德维希总共带队羁押了十几名潜在恶魔教分子,他们大多聚集在贫民窟,桥墩,这类贫苦的地点。
意外失去孩子的母亲,妻子患上绝症,花光所有积蓄借遍所有能借的钱也没能治好她的中年人,还有一位毕生都在做慈善事业的神父。
离开一条街道时,有不明真相的小孩子,厌恶地朝他们掷来了小小的石子。
这个国家最底层的人们紧跟在这个流浪儿的身后,从各个角落冒出来,质疑他们的合法性,发泄着那些从来不敢对贵族老爷啐出的恶意。
顾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跟他身后走着的姿势,变成了和他并肩而行,和他一起承受那些谩骂。
“我陪着你。”顾丝小声说,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路德维希失笑,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春日雪水融化的湖泊。
他用披风将她罩在怀里,用身体挡着她,温暖的掌心捂着丝丝的耳朵,于是顾丝自始至终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民众积压的不满不知怎的传到了诺兰那里,担心顾丝被那些人蓄意报复,哥哥便不准她再掺和这件案子里去了。
受害者家属后来由月骑医师接手,什么地方都不再需要她,顾丝像是被逐出家门的小狗。
少女耷头耷脑地来到霜犽身边,不用陪龙族少主蜕鳞的时候,她就抱着膝盖,碎碎念女孩子的心事。
龙族蜕鳞的时候,大部分时间精力很低。
霜犽没空回应她没营养的聊天絮叨,少女戳戳他的尾巴,嗓子里带着软软的湿漉漉的味道,问他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霜犽尾巴尖跳了跳,不耐烦地将她圈紧到腹部下方,宽硕的龙爪抓住她肩旁的地面,抠出深深的痕迹。
他垂首凑近她,停留在女孩薄薄的小腹。冷血动物的面庞扯出一个非人冷酷的恫吓笑容,獠牙霸道锐利,血气森森。
烦死了,叽叽喳喳的幼崽。
蜕鳞期的龙族因为虚弱,交欢的欲望和杀意都很强烈,把他叫醒,是想被撕开这里,让他大快朵颐么。
霜犽极尽血腥意味地威胁了她。
顾丝下意识地蜷缩脚趾,皙白的腰挺了挺,不知道是缪礼还是沃斯特的埋头苦吃初见成效,她的身体被养出了可爱的习惯。
“……”
他们两个人俱是一怔。
顾丝咬着唇,漂亮的眼睛泛出水泽,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慢慢缩起来,像是一小只避世的蜗牛。
霜犽闻到了她体内雌性的丰沛味道,也懒得和她装了,变成人形,将她压在金币床上,丰硕银白的尾巴缠绕在她的小腿上,沉甸甸的,鳞片一张一合,肌肉的收缩感显著。
顾丝手臂挡着眼,喉咙里发出一些拒绝的声音,如果不是带着喘声就更有可信度了。
“用不用我陪你一次,”霜犽扯开薄唇,没有束发,狂气的长狼尾发散落,像是囚牢一般禁锢着她,“只要你跪下来求我的话。”
霜犽自视甚高,这几天压抑得快爆炸也没动过这女人的一根手指。
但如果是这个女人丢下颜面地主动求欢,他会好好考虑一番后给出答复的。
哼,人类常说龙性本淫,实际龙族的发情周期长达几百年,她们自己才是易动情的体质。
顾丝耳朵烧得吓人,她支支吾吾的,也不明白自己刚刚是怎么了……难道,之前动不动就是一天一夜起步,她产生依赖了?
顾丝当然是觉得那种禁忌之事舒服的,但她还不至于求这个傲慢的龙族。
她还是青春期的少女呢,有点悸动怎么了!都怪兽人的鼻子这么灵。
羞辱感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愤怒,顾丝窝窝囊囊地骂道:“有很多人都愿意……我……才不要你。”
霜犽一只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背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尾巴拍了拍她的腰,把她拍得一抖一抖的。
“哦?那刚才哭着向我抱怨,没人理你的小狗狗是谁?”
“神经病……你一直在听啊。”顾丝还以为霜犽睡着了,才将他当成树洞的。
她的脸热腾腾,红彤彤的,嘴唇润泽,双臂被霜犽提在头顶。
眼前没有遮挡后,顾丝看到了霜犽眼角下方细密的鳞,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昂起头:“说这么多,你只是因为抵抗不了蜕鳞期的痛苦,想找个借口倒贴我吧。”
“龙族少主也不过如此嘛。”
“你求求我的话,我就不将今天的事说出去了。”
顾丝自认为拿捏住了霜犽骄傲自大的弱点。
但她丝毫不知,对于雄兽来说,这点尊严有时也可有可无。
霜犽舌尖抵着后牙槽,璨金的龙瞳照出她的身形,恶狠狠地咬紧,活像是在咬着那张可恨可爱的面颊。
……牙尖嘴利的小混蛋,小雌兽。
干脆就这样闯入那道门,堵住那张自信到滔滔不绝的小嘴,她可能会哭,但过一会儿就说不准了。
话说、龙蛋起什么名字比较好?
——算了。
看清少女的眼底除了虚张声势之外,还隐藏着泪光闪闪的畏惧,顾丝不时低头,朝少年粗壮有力的尾巴上看,就知道她现在没有做好成熟的准备。
霜犽头脑冷静下来,戴着皮质手套的中指和无名指分开,抵在她的腹前,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型。
然后他沉默:“……”
好歹是恩人,别捣坏了。
……
霜犽将她柔软的躯体抱在尾巴上,让她在颠簸里骑好了,少年垂下额头,就这样贴着她,埋在她颈窝里,狠狠吸吮着她的皮肤。
“拿上你的报酬,滚吧。”事态失控前,他将少女扔下床去,背过身,开口的腰侧挂着汗水,嗓音满是没有得到纾解的苦闷沙哑。
顾丝抹了把脸,差点没有站稳,喉咙里残余着喘叫后的痛感。
她的阈值低,半推半就中还是攀上浪花几次的,但霜犽的尾巴……又不是用来做这个的。
顾丝是不会提醒霜犽的,她不想英年早逝。
顾丝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金币,扔回给霜犽一个,报复刚刚霜犽说的那句“报酬”。
为什么不能是她点了他呢?
她退后两步,用那种软绵绵,带着水意的嗓子说:“今天是交易的最后一天,你明天,能履行承诺了吗?”
“哦,”霜犽冷淡地说,“是什么?”
他随意舒展着健实强美的四肢,白发蜿蜒在他劲瘦的腰身,压根没注意滚到金币堆里的可怜一个。
“带他们进矮人山谷呀!”顾丝有点着急地说。
霜犽顿住,随后在阴影里侧过英俊锋利的半张脸,龙瞳竖起,仿佛捕捉到了令人愉悦的关键点:
“骑士们将你一个人撇在奥城?”
“不仅这几天将你排除在外,连接下来的旅途,都不想带上你这个包袱了?”
少年说着说着,嗤笑一声,带着直白的嘲笑。
像是野兽看见一块落单的美肉那样,他盯着顾丝,瞳仁发亮,兴奋地扩张。
顾丝郁闷:“最近有点特殊,哥哥觉得血族可能会盯上小队,等过了矮人试炼,他们会来奥城找我的。”
“你摸摸胸口,想想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不信?”
永远别来找最好。
换做是他,有个这样的妹妹,早就藏到谁也找不到的洞xue里了,
霜犽的尾巴悠闲晃起,金色的瞳仁眯着,像是正盘算着什么,不正派的恶龙。
“……不要幸灾乐祸啦。”顾丝不知道他心情为什么好了起来,攥着衣角,说,“所以,你答应没?”
霜犽随意挥了挥手臂:“我什么时候对你没遵守承诺过,明天我会派手下带他们出发。”
盗尸案的事情收尾了,比预想里多花了三四天的时间,今晚是诺兰他们留在奥城的最后一天。
顾丝腿有些软地从霜犽那里回来——她已经把自己催眠到自洽了。
偷吃就偷吃,反正他们又没有空管自己。
少年们之后是不可能带上自己了,顾丝冷暴力了全世界,一时半会不想回到旅馆。
临近宵禁,街上洒着大片月银色的光辉,顾丝的倒影在路上影影绰绰地拉长,站在回旅馆的岔路上,仰望着月亮,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猫。
“丝丝,你怎么没有回旅馆?”
夜风柔软地拂过颊边,顾丝回眸,金色的头发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路德维希从灯光汇聚的明亮处踱过来,陪她一起站在阴暗的角落,关切地看着顾丝的神色。
“抱歉,我回来得比较晚,听加文说,你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顾丝看见他仍穿着那身金白色的制服,包裹白手套的手指修长,保守地提至手腕处,在袖口处露出一截有力的腕骨,埋着淡青色的血管。
“没有,”顾丝的脸色缓和,胡诌道,“我听说奥城今天会放烟火,在这里等等。”
“真的么?”
“说了又怎样,你们又不将我当做同伴了。”
路德维希澄澈地望进她的眼睛,接着,这和几名血族亲王正面交锋过的最强骑士,露出了有些无辜和愧疚的表情。
“不要对我生气,好不好?”他说,抬手握上她的手腕,轻微地晃了晃,“这几天不是故意冷落你,我们在善后盗尸案的后续,总有一些偏激的民众不信他们信错了神,想尽各种办法为难、辱骂公职人员。”
“像菲恩那样及时悔悟的是少数,他们大多都是完成仪式,下不了船,不能回头的人。”
“你在做一件好事,我和诺兰都认为,不应该让你直面这些恶意。”
顾丝有些赌气地说:“万一我不在意呢?我不想……一直被你们当做累赘,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宠物!”
路德维希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两下鼻梁:“不是这样的啊。”
“我是因为你才有了想要追逐的目标,但看起来我做得还不够好,连哄好你这件事都做不到。”
路德维希包容、稳定的话语抚平了顾丝在一段关系的胜负欲。
顾丝情不自禁地数落他:“你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女生相处,尤其是菲恩那时候,我们都知道你是对的,但也不能在一个人崩溃的时候,反复揭开她的伤疤。”
“因为,你是我第一位注视的女性。”
路德维希诚恳地说:“你能教教我吗?”
顾丝的手指仿佛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别开了他凝望着她的目光,嗓音有点发颤:“我能教你什么。”
“教我学习如何爱人。”
“这种事,需要我来教吗?”
“但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想要弄懂这种感情是怎样的,”路德维希平静地说:“请指引我,它是因你而生的,也该由你塑造它。”
他握着她的手,隔着一层衬衫,抵在脆弱的胸口。
顾丝抿唇,脸颊被夜风吹得更热了,因为路德维希不分地点的告白,生气的情绪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很久没有给出答案,路德维希耐心地等候着,自觉转移话题。
“还要看烟火吗?时间已经很晚了。”
“……是啊,怎么回事。”顾丝嘟囔道,“没办法了,回去吧。”
就在两人转身,朝着旅馆方向迈开脚步的刹那,夜空突然绽放出一朵烟花——可今天明明不是奥城任何的庆祝日。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
绚烂的焰火在夜空里接连不断地盛放,绮丽的光晕映照着下方无人的街道。
它就像是一场意外降临的小小惊喜。规模不大,却弥补了之前顾丝没看到那场烟火晚会的遗憾。
无论哪一世,顾丝总是被困在一方病房,大人们认为安全无菌的环境;
顾丝遥遥望着,感叹:“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了。”
路德维希笑道:“是吗,那在我心里,它就是第二顺位了。”
顾丝充满好奇地朝他看去:“第一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应该都比她两世加在一起还要多吧。
路德维希蓝如晴空的眼睛微微弯了弯,眼中倒映着她的眸里盛放的花火。
雪夜塔楼上的对视,漫天流火的场景,同时浮现在两人的心跳中。
这一刻。
顾丝觉得,爱的感情,说不定,在他心中已然有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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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霜犽还挺喜欢给妹起外号的,以他的本体妹就是小小的很好捏的小动物。
掉落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