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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山神权柄
43
林雎选择“接受任务”的一刹那,面板瞬间消失，空间也渐渐模糊扭曲。
眼前再次变得清晰时，林雎瞳仁骤然收缩,震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个浅色系儿童房。
精致的木制小床，地毯上摆着童话书与玩具,大大的落地窗旁边，是摇晃的手工木马,和搭了一半的城堡乐高。
小女孩在床上熟睡,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笑容，梦里都是手舞足蹈。
“爸爸的小风铃起床了没有呀？”
圆弧形状的木门被推开，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的女孩,目光瞬间柔和下来，轻轻揉了揉她睡乱的头发，回头小声对身后的女人道：“还没醒呢。”
女人直接走到小女孩床边，将被子掀开，挠着小女孩的咯吱窝：“太阳都晒屁股了，哪只小懒虫上幼儿园要迟到了啊？”
小女孩咯咯笑着醒来，张开手就要妈妈抱。
女人温柔将她抱起，亲了亲她的脸颊，“小风铃今天三岁了,所以我们今天不去幼儿园,去游乐场庆祝你的生日,好不好？”
小女孩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好好好！”
她从妈妈的怀里下来，自己穿好了衣服，刷好了牙,背着小书包等在门口。
林雎就站在她的旁边，死死抓住即将打开的门。
“不要去，不要去，不要！”
男人走过来，一把将女孩抱起，语气难掩骄傲：“小风铃真聪明！三岁就会自己刷牙洗脸，还知道带上水杯和零食，不愧是我女儿！”
女人将小女孩乱糟糟的头发理好，笑着调侃：“可惜就是顾得上衣服顾不上头发。”
小女孩扭动着身体：“我要自己走，我要自己走。”
“咦，真的长大了，竟然不要抱了。”
小女孩扑腾着两条腿落地，短短的小胖手高高抬起：“爸爸妈妈牵着风铃！”
大门打开，一家三口手牵着手，中间的小孩蹦蹦跳跳，进入了车库。
林雎怔怔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回到这一天。
“都是假的……”
她告诉自己，眼睛却一瞬不瞬，贪婪地看着父母的笑颜。
车里欢声笑语，窗外景色飞逝。
林雎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进入游乐园。
吃了冰淇淋，与公主合了影，看了演出，还被抱上了花车游行。
圆满的一天随着夕阳落下，男人接到公司的电话，神色发生变化，迟疑地看向妻女。
他像是在斟酌决定什么。
小女孩仰着头，懂事道：“爸爸，我看了好多次烟花了，今天可以不看啦。”
男人一怔，凝视着女孩稚气的脸颊，放下了手机：“今天是小风铃三岁的生日，怎么可以没有烟花？”
手机一直在响，男人要调至静音时，女人轻叹一声，温和却坚定：“你现在手里这个项目关系到你日后未来的发展，风铃说得对，烟花什么时候都能看，我还是回家吧。”
“风摇，我……”
“没事。”女人笑了笑，“你发展得越好，我们风铃未来的生活才能越来越好，不是吗？”
男人怔愣着看着女人的笑容。
过了不知多久，才缓缓点头：“那，那我们就走吧。”
小女孩再次伸出双手：“爸爸妈妈都牵着风铃！这样爸爸妈妈就都不寂寞了！”
一家三口手牵着手，背后的漫天的烟花将他们背影拉长，直至被关闭的车门切断。
车子启动，小女孩累了一天，已经在儿童座椅上睡着。
回程十分安静。
男人专注开车，女人挨着安全座椅，一遍遍抚摸着女儿的睡颜。
车速略快，周围不停有车经过。
死死扒在车窗上的林雎，在风与力的作用下不停撞击着车身。
一辆跑车与SUV擦肩而过，撞折了林雎的腿，前方车祸急停刹车，折断了林雎的手，旁边同样急停的车子，大约撞碎了她的内脏。
鲜血伴着咳嗽喷涌而出，她依旧死死扒着车窗，不顾指甲断裂，留下一个个带血的手印：“出来！假的……都是假的……求求你们出来求求你们了……”
“已经过去了……”
林雎告诉自己。
“眼前都是假的。”
林雎一遍一遍提醒着自己。
然而抓在车窗上的手，无论如何也无法松开，盯着母亲温和侧脸的眼睛，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好久好久了……
她都快忘了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就算是现在立刻死了，总算也能带着对他们清晰的回忆离开吧？
前方是轻微刮擦而争吵的车主，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急速驶来。
林雎忽然觉得很累。
她将脸贴在了车窗上，想象着妈妈是在抚摸着她的脸颊。
就这样吧……
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林雎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扬起灿烂的弧度。
应该这样的。
那一天，他们一家三口，本应该在一起的。
“啊啊啊——”
周围突然响起尖叫声。
林雎没有睁开眼睛，她知道货车即将撞上他们。
“阿雎，答应妈妈，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妈妈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保护你……”
车窗里，女人将木盒塞进女儿手里，眼神温柔而不舍。
男人也转过头来，眼底倒映着后座的母女，背后是即将撞上的货车。
“爸爸的小风铃，小阿雎，别怕，总有一天……”
林雎睁开了双眼，像是意识到什么，倏然朝前座的父亲看去。
却只看到碰撞的火光吞噬了父亲张合的嘴角，紧接着就是一声尖锐的婴儿啼鸣。
意识剧烈颤动之后，林雎已经回到了护门草坪上。
“总有一天……”
林雎喃喃着，茫然四顾。
“总有一天什么？”
这是幻觉还是她忘记了什么？
她怎么不记得当时爸爸有说这几个字？
“姐姐……”张柳儿担忧的小脸出现在林雎身边，“你没事吧？”
林雎回过神来：“蛊雕？”
蛊雕凭空出现，盘悬着落在林雎身边：“主人。”
林雎：“是你把我从幻境里带出来？”
蛊雕：“主人，我察觉到你有生死危机，若不叫醒你，你神识极有可能受到重创，灵墟外的身体也会受到影响。”
林雎点点头，看向已经恢复正常的山坡，平静道：“等下我会再次进入这里，你……比刚才再晚一点唤醒我。”
作为几只里智慧最高的凶兽，蛊雕语气很不赞同：“这非常危险。”
林雎：“我会注意的。”
蛊雕想到在幻境里看到的画面，迟疑一瞬，还是答应了下来。
幻境被破，这座山坡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林雎走出护门草一公里开外，等待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去。
张柳儿依旧站在树后，她不解林雎为什么明明可以离开，还要再次尝试进入幻境。
她在这里待了很久，之前进入幻境的那些人，全部死了。
只有风林姐姐活了下来。
她好奇怪。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她这看似平静的表情，她却说不出阻拦的话来。
林雎：“柳儿，幻境什么时候会出现？”
张柳儿：“一般是一刻。”
林雎：“谢谢。”
张柳儿纠结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好奇：“风林姐姐，你为什么这样做啊，这里的阵法很危险的，之前的人被幻境魇住之后，都没活下来。”
林雎温声问她：“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在这里等着呢？”
张柳儿想也不想：“因为我想爹娘。”
林雎：“我也很想他们。”
时空再次变换，林雎调整好情绪，再次跟着父母重新经历了那一天。
车祸来临之前，她站在驾驶座的窗外，睁大双眼看着父亲张合的嘴：“总有一天……”
火舌吞噬得太快，林雎根本听不到父亲后面的话，只能通过口型勉强判断读音。
“再来一次。”
“再来。”
“再晚一点。”
“……”
“最后一次。”
“不能再来了！你神识已经受损，继续下去会伤害到你的身体的！”
蛊雕急得拍打翅膀，不论如何也不愿意林雎再继续。
“您明明就知道，不论再来多少次，您父亲那句话他都说不出口的……”
蛊雕的声音渐渐消失，它发现树隙里的月光照到了林雎脸上，明明干干净净，可总像是多了水痕。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得没错，是我有点失去理智了。”
林雎冷静下来，在原地沉默片刻，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睛：“我休息一下就好。”
张柳儿和蛊雕四目相对。
张柳儿其实听不到蛊雕说话，但她看得懂表情，知道这时候最好是保持安静。
没过多久，林雎就站了起来，脸上再也没有异样：“柳儿，我现在要将你的骸骨挖出来，你给我指一个大约的位置吧。”
张柳儿走到一小片护门草周围：“就在这里。”
林雎蹲下身，认认真真用锄头挖着土。
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发黑的头骨。
“是我的脑袋！”
张柳儿走到林雎身边，看起来非常高兴。
林雎又将她的其他骨头挖了出来，她的衣服大多已经腐蚀，唯有手腕上的银镯子还在。
“这是我娘给我的。”张柳儿告诉林雎：“你将它摘下来给我娘看，她就知道了。”
林雎点点头继续挖，很快遇到了阻碍。
“不能挖了。”张柳儿说：“一个人只能带走一副尸骨，你若是碰到了其他尸骨，会再次激发这阵法的。”
林雎抬头：“还是一样的幻觉吗？”
张柳儿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到人试过。”
大概是看出林雎跃跃欲试，张柳儿连忙道：“风林姐姐，这个阵法很厉害的，你这只小……大鸟虽然可以破除幻阵，但是这里除了幻阵还有杀阵和困阵，很多的，你不要小看它。”
林雎察觉到什么，问：“你没见过，怎么知道这阵法还有其他功能？”
张柳儿愣了一瞬，然后摇摇头：“我忘记了……好像是有人这么说过的……可能是那些哥哥姐姐没有消失之前告诉我的吧。”
林雎见她确实茫然，也不再多问，只将能找到的尸骨收敛起来。
“我先下山，将这镯子给你父母看，然后让他们带一副棺材来接你下去。”
张柳儿：“谢谢风林姐姐，你上来的时候，不要让我的父母靠近这里，这里很危险，我怕他们挣脱不了这幻觉。”
下山时，天已经微亮。
林雎到达张家门口，村里响起了第一声鸡鸣。
张槐夫妇刚刚起来，发现林雎不见了，急得正到处找人，谁知一推开门，就见林雎站在门口。
“你这姑娘，怎么一大……”
赵纷关心的话滞在原地，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她一把抓住林雎拿着银手镯的那只手，指甲用力得几乎掐进她的肉里：“这是哪里找到的？我的柳儿，我的柳儿在哪？！”
张槐听到动静出来，就见老妻癫狂的模样，还来不及说什么，也看到了林雎手里的银镯。
他脸皮瞬间颤动了一下。
“这是……这是……”
张槐向来矍铄的身体突然佝偻，颤颤巍巍地走到老妻身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银镯子。
“这是柳儿的镯子……”
张槐伸出手，像是想要摸摸那镯子，却不小心发现了深陷银镯花纹里的泥土。
“柳儿……我的儿……她、她怎么了？”
林雎微微抿着唇，有些不忍直视老人的眼睛，“她就在基山的北坡上……”
张槐眼前一黑，向后踉跄几步，被门槛绊倒，摔在晒了一地的谷子上。
赵纷却像是回过神来，松开了林雎的手，抹了下眼泪，轻声道：“姑娘，谢谢你，还得要麻烦你带我们去……去把柳儿接回家。”
林雎轻轻点头：“好。”
赵纷看着林雎，像是想要挤出一个笑来，但到底艰难，只同样朝她点头。
“辛苦你、辛苦你了风姑娘。”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越过了摔倒在地的丈夫，向着堂屋的后面走去。
张槐也像是想到了什么，撑着地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后面跑。
没一会儿，这对老夫妻看起来已经振作多了，还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衣。
他们一前一后抬着副不大的棺材，走到了林雎面前。
张槐：“风姑娘，麻烦你带路了。”
林雎走在前面，张槐夫妻跟在后面，一路无言。
路边蹲任务的几人见到林雎，互相对视一眼，悄悄跟在了后面。
护门草依旧茂盛，听到脚步声张嘴就骂，然而当林雎走近之后，又一根根安静如鸡。
“张爷爷赵婆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两人沉默着停下，没有追问，没有不解。
林雎走了进去，身后跟着的几个玩家见状纷纷上前。
“前面的道友等一下，你这是什么任务，能和我们共享一下吗？”
林雎脚步一顿，皱眉看向几人：“你们跟踪我？”
为首的人笑嘻嘻道：“这路可不是你家的，哪里能说是跟踪呢？”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这位风道友，大家都分配在基山也是缘分，你看你都已经有2点经验了，而我们几个在这三天了都还一点经验都没有，你就当发发善心，把任务线索也给我们分享一下嘛。”
“对啊，人多力量大，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一起呢？”
登入者之间是可以互相看到姓名等级经验这种基本信息的，当时他们选择跟上林雎，就是因为看见了她的经验条进度。
基山新手村是出了名的难做任务，他们在蹲了这里几天了，基本上进过村庄的都有几分眼熟，再加上时间长了大家就都抱团了，别说占便宜了，从别人那问出有用信息都难。
好不容易蹲到一个落单还赚到了经验的新面孔，他们是打定主意不扒下林雎一层皮不会放弃。
林雎哪里看不出他们的不怀好意，圆而狡黠的眼一转，表情瞬间单纯又清澈：“我这个任务很简单，那对老夫妇的女儿失踪了，尸骨就埋在这附近，我只要帮他们找到女儿的骸骨就能获得经验。”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狂喜。
本来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真的碰到了个傻的，任务信息一下子就全说了。
简直是吉神泰逢保佑！
为首那人还有几分迟疑：“你是怎么接到这个任务的？”
“我啊……”林雎指了指自己，表情无辜中透着些许茫然：“我昨天一进来就被那对老夫妇带到家里去了，他们和我说的啊。”
为首那人像是想到什么，表情一变，刚回头，他身后的人就压低声音道：“难道她就是王凯他们昨天说的那个幸运儿？”
“长得矮，小麦色皮肤，有雀斑，就是她！”
“得来全不费工夫！”
几人惊喜得差点叫出声来。
“咳咳，那，那风道友，我们来帮你一起挖吧。”
林雎这时脸上才露出些许警惕，摇头拒绝道：“这骸骨只有一具，谁挖到了谁有经验，你们……”
她话音未落，几人争先恐后往前窜去，没带工具就徒手开挖。
“这一片是我的！”
“滚啊！老子先看中这里的！”
“别抢别抢，我们各自分一块地盘，那风道友运气好，到时候她再接了任务，我们再帮她忙，一个个来嘛。”
到底是为首那人有办法，其他几人顿时也不争了，一个个老老实实在自己的位置挖。
很快，就有人挖到了骸骨。
“我挖到了！”
一声惊呼接着下一声：
“怎么可能？我也挖到了！”
“我这里也有！”
“草！这里到底有几句尸骨？”
“……”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
短短十秒，这片草坪再次安静下来。
挖土的五人全部以各种凄惨死相消失，翻起来的草皮，也恢复了原样。
林雎安静地看着。
如果当时她没有被蛊雕叫醒，车祸现场的死法就是她的死状，看起来应该比这里的人都惨吧。
“姐姐……”
察觉到陌生人之后，躲在树后的张柳儿走了出来。
林雎弯着眼：“你爹娘来带你回家了。”
她向前一步，拿锄头随意挖了挖土，碰到阻碍就停下，等待幻觉来临，然后再蛊雕的啼哭声中清醒。
这还是她之前一次次尝试之后发现的。
——如果只是在这里待着，需要一刻之后才会触发幻境，可若是挖动了这里的骸骨，就会立即进入幻境。
“真的吗？”张柳儿不敢走出树荫，但依旧忍不住探出头：“他们在哪儿？”
林雎：“你等一会儿。”
她回去找了张槐夫妇，并且提醒道：“在这里最多停留半刻。”
林雎将时间留给了这一家三口，但她也没有等太久，就看到小心翼翼抬着棺材出来的张槐夫妇。
他们眼圈通红，看向林雎时，竟然将棺材放下，朝着她跪拜下来。
“风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无以为报！”
林雎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惊得慌忙后退，退完了才想起来去扶人。
然而张槐先一步重重磕了个头：“这么多年了，找到我女儿的只有你，你让我们柳儿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让我们两口子临死之前能闭上眼，风姑娘，你的大恩大恩我们无以为报！”
林雎躲不及张槐，连忙抓住赵纷想把她拉起来，发现……拉不动。
赵纷推开她的手，坚持拜了下去：“我们听柳儿说了，想要找到她的骸骨非常危险，你帮我们找到她，也经历了九死一生，我们怎能不谢你？”
林雎正不知所措时，脑海里再次出现原始空间那道声音：
“张槐、赵纷、张柳儿的真心感激触发了山神赐福，登入者风林获得山神权柄：基山范围内全属性增强。”
林雎一愕，还没打开属性面板，就已经感觉到身体变得格外轻盈有力。
山神权柄？
来不及查看，林雎赶紧先将两位老人扶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力气终于能将两位干惯了农活的老人给强行扶起来了，并且扶得绰绰有余。
一路下山，将张柳儿送回了家。
林雎不想打扰两位老人缅怀女儿，正准备离开时，赵纷叫住了她。
“风姑娘，虽然婆婆不知道你们要做的任务到底是做什么，但是婆婆在这个村里这么多年了，你张爷爷还当过几任村长，把村民们召集过来还是没问题的，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我们只能尽这点绵薄之力。”
林雎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谢谢您。”
“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哪里还需要道谢？”赵婆婆越看越觉得林雎让人喜爱，甚至不知为什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她慈祥道：“你放心，有婆婆和你张爷爷在，你在这座山上，不是外人，也没人敢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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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样？今天是不是又早又多！
40币的交易我怕太贵了，先来个20币吧，我为大家省钱我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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