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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迷魂阵内,重重结界围绕的江面上,风平浪静。

  船舱内回荡着裴溯的促喘声。情关结束了,因情关而起的反应却一直折磨着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随他摆弄的人。她浑身水淋淋的,闭眼昏沉,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抵近。

  在真切体感过她的柔软热润后,他没法不动邪念。

  他甚至想,如果注定要和她走到那一步,提前做了又如何?

  裴溯向前抵贴上了她。

  他感受到了她的翕动。

  那细微的蠕动和余颤,一寸寸啃噬着他的意志,勾他放弃他所有的坚守和原则。

  他能想象到里边有多柔润。更能想象到,若他继续下去,她会醒来,会哭喊出声。

  以她的力气根本推不开他,若他继续下去,她只能顺从地绞吸住他。

  裴溯喉结滚了又滚,热汗自额间滑落。

  潮闷的船舱内混着彼此汗液蒸腾出的热气。

  她分明昏沉着,却还会因他的贴碰,而轻抖噫咛。

  她这般样子要他如何忍耐?

  “对不起。”

  裴溯愧疚地道了声,而后不再犹豫,扣着她的身子往下压去。

  他想是要入进去的,但却在看见她因为他的用力而骤然蹙紧的眉后,止了动作,没有再继续。

  好半晌后,裴溯扶着昏沉的她,躺回榻上。

  他轻柔地拨开她脸上汗湿的鬓发,凝着她白净的脸。

  他问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其实他心中一直都有答案——

  一个有时很脆弱,有时又很坚韧,有时很怯懦,有时也很勇敢的矛盾之人。

  一个不该被轻贱的平凡人。

  裴溯起身离榻,走去了船舱外,取了水箱里的凉水,一遍又一遍自头顶浇淋在他紧绷身躯过后,他才稍算缓过一些。

  他扶着船栏,苦笑一声。庆幸自己还剩最后一丝理智。

  沈惜茵从昏沉中醒来,已是次日清晨。窗外水声潺潺,浓雾皆已散尽,只偶尔还有几只水鬼撞向船身,带来几阵轻晃,浅淡日光穿过小窗缝隙,照进她眼帘。

  她扶着榻边起身,垂眸望去。

  昨夜凌乱濡湿的床铺已换了干净的,她身上也不觉黏腻,好似是被人仔细擦洗过了。

  回想起昨夜之事,沈惜茵心里一阵乱。

  此处只有她和那位尊长两人,情关过后,她整夜昏沉,未顾得及清洗整理,身上那些汗液粘渍只可能是那位尊长替她清理的。

  沈惜茵紧绞着手指,心下忐忑。

  她问自己,这对吗?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试图从道义的层面来解释他的作为,比如他是见她昏沉不便,才好心代劳。转念又想,先前执行情关之时,该碰的不该碰的早已都碰过了,如今只是帮着擦洗了一番也不算太过。还会想,或许对他这般方正的玄门名士而言,女子的肉身于他而言与寻常事物无甚分别……

  可无论怎么解释,都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她不是不记得昨夜后半程他的失控。

  沈惜茵思绪正乱,却在此时,船舱外传来几声叩门声。

  裴溯站在虚掩的舱门前,在听门内人轻道了声“进”后,推门走了进去。

  沈惜茵并着腿,端坐在榻边。

  裴溯目光落在她身上,望见她衣衫紧拢的颈侧隐约露出一抹被吮出的红痕,即刻侧目。

  沉默片刻后,裴溯问她道:“身上可还好,有否哪里不适?”

  沈惜茵不自在地摩挲着双膝,揪着衣袖的手紧了紧,面露赧色,低眸嗫嚅道:“没有不适。”

  裴溯道了声:“那便好。”

  两人的对话在这声不尴不尬的回话后戛然而止。

  裴溯装作若无其事地去了外边继续掌船。

  沈惜茵目送他离开舱室,低头捂紧小腹。

  纵使她心中万般不堪与羞耻,也无法不承认,昨夜那番执行,让她压抑久忍的难受劲尽数释放了出来。

  她原以为经此一番,她身上那磨人的怪病总会消减几分,可却没有。

  不仅没有,今早醒来,那病比往日发得更凶了。

  只裴溯才进船舱那一会儿功夫,身上便又不干爽了。

  身体里翻涌的凶劲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昨夜那一场执行,不过是饮鸩止渴,片刻的舒缓非但未能解了她的困,反要将她引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她清晰的意识到,她所渴望的,是更为逾矩,更为不堪之事。

  沈惜茵难堪地掩面。

  晨雾如轻纱般自江面褪去,渐烈的日光在江面上洒下粼粼金光。

  临近正午,在船上煎熬了多日的两人,终于望见了岸线的轮廓。

  沈惜茵赶忙去收拾行李,待收拾地差不多了,船也靠了岸。

  岸边湿泥常年被江水冲刷透着水草的腥味,礁石半没在泥里,其上覆满了厚厚的青苔。

  沈惜茵背着包袱,随裴溯一道上了岸。

  走过一片湿泞的滩涂,便是一条山道,山道上积满了陈年的腐枝枯叶,脚步踩在上边发出枯枝断裂的咔嚓声,回荡在幽寂的山林里。

  午后烈阳穿过山间蓊郁树丛漏下几束光柱,照清空气中的尘糜。

  沈惜茵跟在裴溯身后,沿着崎岖山道向上攀。裴溯步履沉稳,如他这般体魄强健的成年男子,一步抵她两步。

  她跟得有些喘,加之小腹深处一直有股劲在作怪,难受得紧,直逼得她蹆根发软,满身薄汗。

  裴溯听她气息促乱,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见她气力不继,身子摇摇欲坠,抬手帮扶了一把:“还好吗?”

  沈惜茵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倏然被他紧握的手腕上,唇瓣轻颤,隐忍道:“无妨的。”

  裴溯松开她的手腕,道:“坐下歇会儿再走吧。”

  沈惜茵应了声:“嗯。”

  他们此刻所在的这座山,与此前的密林、村庄以及江域一样,了无人烟。毫无疑问他们仍在迷魂阵中。

  裴溯上前探了一番,发现他们从荒村乘船,绕了一圈,来到了先前荒村附近那座远山的背面。

  短暂的歇息过后,两人继续上路,绕来绕去还是出不了这片山头。

  夕阳西沉,山间小径笼罩在朦胧暮色之中,晚风拂过,送来草木蒸腾了一天的焦烤气息,岩石上还残留着日照的余温,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倦鸟归巢的啼鸣,衬得此地愈发寂静荒芜。

  山林深处没有人家,原以为他们今夜又要露宿荒野,却意外在山道尽头发现一间废弃的道观。

  说是道观,其实也不过是一间供奉了神像的屋子。这屋子占地不大,斑驳的木门虚掩着,门上朱漆早已剥落,门把上锈迹斑斑。

  沈惜茵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积尘扑面而来。里头一片破败,窗棂歪斜,帷幔朽烂,供奉在屋子正前方的神像,磨损得已经看不清面貌。

  神像旁的供桌缺了桌角,香炉倒在一旁,原本堆叠在桌上的经卷散落一地,墙角结满了蛛网,实在脏乱破旧。

  好在屋顶完好,遮风避雨不是问题。

  沈惜茵在屋里寻了块干净地,放下包袱,开始收拾屋子。以这屋子的脏乱程度,收拾起来怕是要废些功夫。

  裴溯看了她一眼,抬手招来一道劲风。

  劲风扫荡过整间屋子,带走屋内积尘和蛛网,屋里头一下干净亮堂了不少。只需再打水来,拿湿布头把里头桌椅简单擦洗一遍就大致能住人了。

  这附近的山道旁刚巧有一抹清澈的山泉。

  沈惜茵提起供桌旁的破木桶,正要出门。裴溯猜到她用意,上前一步道:“天色暗了,此地山路崎岖,还是我去吧。”

  沈惜茵被抢了木桶去,愣了会儿,讷讷地应了声:“好。”

  裴溯出了门去,沈惜茵手上一时没了活,就在屋前转了圈。

  裴溯提着满水的木桶回来之时,见她正站在屋门前的树下,仰头望着树出神。

  他走近了几步,出声道:“怎么了?”

  沈惜茵闻声回神,说道:“从前在双喜村时,村长家的小屋前,也有棵这样的柿子树,一到冬日树上便结满了红果。”

  有时她交好运,路过的时候能从地上捡好几个熟烂的回去。

  裴溯朝那棵树望去,见其枝叶茂密,上边挂着不少小而绿的圆果,问她:“你想要吗?”

  沈惜茵愣道:“要什么?”

  裴溯道:“柿果。”

  “啊?”沈惜茵微窘地应了声,“嗯……”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这树上的果子尚未熟透,要了也吃不得的,还是别要了。”

  裴溯抬手握住近前的一枚柿果,运起灵力施了道催化咒,碧绿青涩的果实转瞬长成了红果。

  他将熟透的柿果,递给沈惜茵,转身提着水桶进了屋。

  沈惜茵接过他递来的红柿,站在原地怔了良久,望着手上那枚红柿,心里微麻。

  这大抵是她自有记忆以来,极少有的,想要就能轻易得到的时刻。

  她低头将红柿珍而重之地藏进怀里,可过了会儿,又默默把它从怀间取了出来,觉得这样子不妥。

  沈惜茵进了屋去,口吻寻常地裴溯,要不要与她分食柿果。

  裴溯没尝过柿果,有些好奇她手里的柿果究竟是什么味道,便应道:“也成。不过不必分食,我再摘几个便是。你还要多少?”

  沈惜茵无措道:“我……我不要多少,一个够了。”

  她害怕他有太多的好。

  这片山头夜里瘴气深重,不好留在外头,两人不得已要挤在一间小屋内。

  沈惜茵拾了些干净的软叶,拾掇出两个床铺来,中间用这道观里留下的烂旧草席做了遮挡,勉强算是能好生睡下了。

  裴溯道了声:“有劳。”

  沈惜茵回道:“不客气。”

  裴溯又道了句:“早些休息。”

  沈惜茵应了声:“嗯。”

  她是有些累了,不过在临睡前,还得擦洗一番黏腻的身子。

  沈惜茵垂眸看向裙间,隐忍地咬着唇。

  距离上一道情关过去已整整一日,迷魂阵尚未有新的情关提示,也不知道第五道情关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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