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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欲择路途
八月初三,辰初二刻,叶舒来一身白袍书生打扮,正在前往东街天涯学堂的路上,今日他不知不觉中走得有点急!
一来呢,是想早点见着温雪凝向她道谢!
二来呢,昨日便听说了,今日的西临县天涯学堂,新的学堂先生到了。
这天下文脉路子,都以天书院为尊。
天书院虽然远在星月朝的御京州,但其下有十六大书院!其中,星月朝有九大书院,天旸朝有七大书院。
而这天涯书院,总院就在这天旸朝与妖族接壤的渝州。
在渝州的天涯郡白石县,有一天然的巨大白石,那白石有一座小山般大小,形似人形立于清澜川边,仿佛如一老夫子在俯瞰这江水东流,人间沧桑。
那座白石人形山崖,被称为天涯峰或是渝州天涯!故此,据说在几万年前,天书院一圣境先生在此建立了天涯书院。
这天涯书院通过几万年的发展,也逐渐成为了天书院座下,十六大书院之一。
这天涯书院总院,是类似于天书院那般的修仙宗门,虽建院于天旸朝,但可以视为天书院的分支。同时,虽总院在偏远的渝州,但却不归渝州管辖。
那天涯书院院长为书院派系的绝巅修士,据说乃是书院体系的九境圆满修士,享天旸朝从一品俸禄,为整个渝州六千万人口中,明面上最强之人。
即便是那正三品的渝州刺史,见着那院长,也得低头行礼。
整个天涯书院,也本就不归渝州而直属于天旸朝礼部直接管辖。
而天涯书院各分院,更多是以教学为主。
分院遍布于整个天旸朝西域六州之地,六州的每一个郡都设立有分院,而郡内的每一个县都有天涯学堂。
通常各县设立的天涯学堂,主要教导书法、礼仪、法矩,或是诗词历史、算术历法等,一般等到学子要过了束发之年,再年满十六周岁后,便出学了。
而各郡设立的天涯分院,除去仍要教学礼仪法度外,更注重治国道理,经书策论等的教导,同样弱冠之年就要出学。
唯有发现资质绝佳,极具天赋之学子,方可进入天涯书院总院修行。
而整个天旸朝西域六州上百分院,数千学堂,均可视为总院选拔具备书院修行体系弟子的大后方。
各县各学堂出学者,数十人中仅一人能考入那分院,分院出学弟子,更是上百人中,难有一人能进入渝州总院修行。也正是这极苛刻的门槛,这天涯书院总院中,基本都是书院体系的上三境修士。
当然,这也与书院下三境修士与凡人无异密不可分。
未能进入总院的学子们,亦可以在弱冠之年前往总院,考取一个书院体系下三境修士的身份,以便于享受天旸朝待遇或是入士了。
当然,这前提是你能有那个学识与本事。
这西临县的天涯学堂,自然是众多分院中,所下设的一所不起眼的县级学堂。
书院分为六个学级,十岁入学,十六岁出学,每个学级有七个班次,每个班次不足六十余人。
以概率上讲,每一年的出学之年,整个西临县天涯学堂能入得了那青川郡天涯分院的学子,基本不会超过二十人。
而叶舒来、季知行、苏瑾茹与温雪凝之辈,是必定在这其中。
特别是季知行与温雪凝,每年的两次学考,基本上都是他二人轮流坐着那榜首的位置。
叶舒来则较为不稳定,有“离经叛道”之嫌!
偶然间或会有一次突然爆发,写出惊世之作,夺得学考第一。也时常因其词句间“言论不当”或“有待商榷”在策论中拿得低分。
但他学堂中诗词歌赋第一人的身份,却是无论学堂先生还是学子们都公认的。
据说,他那作为西临县尉的父亲叶轻乃是诗词大家,叶舒来的诗词乃其父所授。
......
辰初二刻,叶舒来踏入自己所在学班。
此时,距离早课开始尚有一刻的时间,但今天即便是路途中走得快些了,等到叶舒来进入学堂时仍然发现整个学班已坐满了大半!
看来今天因学班更换学堂先生的缘故,不少人都早早入学。
叶舒来踏进学堂,向木窗边看过去,果然,温雪凝已经在温习功课了,他的座次就在温雪凝后排,叶舒来快步向她走去。
在快要接近温雪凝时,似是有所感应,温雪凝抬头看到了叶舒来。温雪凝眼里似有一抹慌乱不自然划过,她却又是忙着低下头去!叶舒来早已习以为常,在路过温雪凝时,从袖口中拿出周媛给他备好的早食,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边。
“雪凝,那礼物我很喜欢,这是周媛姐做的早食,你快尝尝。”轻声细语间,叶舒来坐了后排的桌椅上。
此刻还未到早课的时辰,但学堂里学子将满,温雪凝不作答,只是那纤玉小手连忙将那早食从学桌上拿了下来。
然后偷偷食用起来。
叶舒来嘴角上扬,只觉得眼前这丫头,真是有意思。
说她胆怯吧!每次在回答学堂先生问题时,她声音并不小,很多时候能侃侃而谈,甚至有时因想法不同,在与季知行辩学中亦丝毫不让。
更是自小便敢独自一人到山里采药,曾经还被自己与父亲相救过。
后来随着周媛姐修道后,那胆子更大了。
可不是么,那“玉肌雪梨”长在哪里叶舒来是很清楚的,自己与崔白与周媛也曾在那玉环雪山采摘过。
但即便是叶舒来,也不敢独自一人去采摘那有雪貂妖兽守护的雪梨了。
可说她胆大?
叶舒来却总感觉她有一种“怯生生”的感觉。
按道理讲,自小他们便一起上大,算得上“青梅竹马”。可是不知为何,很多时候温雪凝面对他,甚至是他的家人们时都很胆小。
比如,不怎么敢与自己对视,比如见着自己父母异常敬重,唯独与周媛姐在一起时要自然很多。
思绪流转间,整个学班学堂中已坐满了人。
期间,季知行与苏瑾茹陆续到来,苏瑾茹热切的与叶舒来打了招呼并随意闲聊了几句。
季知行一如既往,对叶舒来打完招呼后,便认真看起书来,似乎一点都不好奇今日的新任学堂先生是谁。
一刻钟后,随着学堂外传来声响,学班内学子们不约而同间放下书籍,抬头向门外看去。众学子们都很好奇,因为接下来要出现的先生,可就是他们在这西临学堂最后一年里的老师了。
他们本就是七个学班中的甲班!
整个西临学堂能考入青川郡分院的不到二十人中,过半都在他们学班之中,这个甲班先生是否具备真才实学,可以说直接关乎到了整个西临学堂的颜面与水准。
通常来讲,他们学班的先生,便是整个西临学堂最博学多才之人。
叶舒来他们学班曾经那先生,可是考取了书院体系的二境学者,兼任着整个西临学堂堂主一职,享受着天旸朝正八品俸禄。
此刻,当一名老先生步入学堂时,班里的学子们均是彻底呆住。
他粗麻灰袍泛白,袖口补丁摞着补丁,眼角皱纹里凝着专注。眉目分明显得刚正不阿,面容苍老却透露出一种不似老者的精气神,如战场得胜归来的将士,行进间袖口轻起,满满的风气扑面而来。
前排的众多学子都忍不住回头向叶舒来看去,即便是向来稳重的季知行,亦是如此。
苏瑾茹更是夸张,直惊得险些失礼发出惊呼。
坐在叶舒来前排的温雪凝也是一惊,发现新任学堂先生竟是那“卓老先生”!那个上一任的西临学堂堂主,自他们十岁初入这天涯书院西临学堂时的第一个老师。
那个教导了他们近三年,在一次与叶舒来辩经论学中深受刺激后,竟辞去堂主与学堂先生一职,去游学求真的六旬老者。
两余年后,他卓自清,回来了!
在一片静谧中,老者稳步走到了学堂,然后看向了窗边的叶舒来。
轻轻一笑后,老者肃穆道:“老夫卓自清,自今日起便是你们的新任先生。
今日不讲学,唯与你等辩及一词,择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