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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赵怡然离开后,乐乐凑过来,把一个盒子交给王舒羽,“阿姨,开这个。”

  王舒羽接过来,是一个新玩具,她笑眯眯地说:“你想让阿姨帮你把这个打开啊?”

  乐乐点点头。

  “妈妈说可以打开了吗?”

  “可以的,这是我小姨给我买的。”乐乐指了指电视,“电视也是小姨送给我们的。”

  “小姨?”王舒羽记得赵怡然说过她身边没有什么亲人的。

  “是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赵怡然接话,“帮了我不少的忙,上次接喜喜去她家住,还给了我不少她家孩子穿小的衣服,都挺新。乐乐该上幼儿园了,人家还说可以帮我联系。”

  “哇,那这样的朋友真的不错。”王舒羽说。她把打开的盒子交给了乐乐,乐乐从里面拿出新的玩具,与此同时,王舒羽的肚子因为饥饿发出了怪声。

  赵怡然笑了,“你还是吃点吧,除非你嫌弃我家的伙食差。”说完不由分说地站起来,“我把面条给你热热,再给你拌个凉菜。你帮我看会孩子,一会儿就好。”

  王舒羽没有拒绝,她确实是饿了,而且她还想再跟赵怡然聊一聊云昌的事。趁赵怡然做饭的空档,她掏出手机查看帖子的情况,有用的回复一条都没有,倒是评论区里开始有各路人马分享自己的初恋故事,她还收到了好几条聊骚的私信,她皱着眉头把那些猥琐男全都拉黑。

  放下手机,她注意到乐乐坐在喜喜的对面,拉起喜喜的小手,看起来像是想要和妹妹一起玩,但那样子更像是要进行某种类似祈祷的仪式。

  乐乐把自己的小脑门贴到喜喜那更小的小脑门上,嘴里念念有词。王舒羽觉得挺有趣,凑过去一看,两个孩子中间,是乐乐刚刚从盒子里取出来的一个橡胶质地的玩具,一个插着蜡烛的杯子蛋糕。

  乐乐嘴里说的是,“让我们对着那烛火忏悔,让我们对着那烛火许愿。”

  虽然不确定孩子能不能理解自己说出来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乐乐说的很熟练。等到他说完,放开喜喜的手,又恢复到正常的神态开始玩玩具的时候,王舒羽凑过去,小声问,“乐乐,你是在唱生日歌吗?”

  “不是。”乐乐扭过头来,天真无邪的脸上带着笑,“小姨说了,这样就能幸福。”

  “幸福?”

  “就是快快乐乐的,还有钱。”

  王舒羽往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又问,“妈妈也这样做吗?”

  乐乐点点头,诚实地说,“是啊,小姨来了,她们就一起。”

  厨房里传来赵怡然哼着歌洗菜的声音。望着玩具上的烛光,王舒羽心底一惊,她突然想起了杨昌东说过的话。

  “你那个新朋友,你们在哪儿认识的啊?”王舒羽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

  “带孩子们去公园玩的时候碰见了以前单位的一个保洁大姐,聊了几句,她看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修边幅的样子估计觉得我挺惨的,就说有个互助会,可以去听课,听课满三节了就可以领鸡蛋和洗衣液,我说我去不了,有孩子,她说没事,听课的时候有专门的人顾孩子,放心去听。”

  “听课?听什么课?养生讲座啊?”

  赵怡然笑了,“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不是忽悠人买保健品的,但人家说不是,说是什么心理学还是什么个人成长课程,也不要钱。我一看时间也挺合适,地方也不偏,我就去了,和小蓝就是在那认识的。”赵怡然说。“我去听了两次,挺有意思的,讲的很多话都很有道理。去那的大部分都是女的,也有单亲妈妈,姐妹们轮换着看孩子,我去的那两次正好是小蓝看孩子,她人很好,对孩子也很有耐心。聊起来才知道,她也有个女儿,我们就加了微信,经常聊。因为我没去够三次,所以也没能领到鸡蛋和洗衣液。不过小蓝说互助会里有很多二手的东西免费流通,小蓝就是负责登记这些的工作人员,所以就给了我不少东西。”赵怡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运气好。”

  “那这个互助会,叫什么名字?”

  “你等一下。”赵怡然站起来,拉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找到了一张小卡片,递给了王舒羽,“就是这里。”

  王舒羽看了一下那张名片大小的卡片,设计得挺精美简洁,纸质还是布纹纸,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行字“烛心香薰工作室”。背面是地址,没有联系电话也没有网址。

  “香薰工作室?”王舒羽有点吃惊,“是不是卖香料和香氛蜡烛的?”

  “他们应该也卖,但我去的那两次主要就是听课,他们也没有推销蜡烛。”

  “那是不是还要手拉手头靠头地一起祈祷?”王舒羽一着急说漏了嘴,“我刚才看见乐乐拉着喜喜在那祈祷。”

  “那不能算是祈祷吧,祈祷是不是还要求神明保佑什么的,这个算是心灵课程的一部分吧。你可以看成是自我激励,自我提升。”赵怡然脸上的神色明朗了起来,“人总会有情绪垃圾,找个可靠的出口把情绪垃圾排出去,然后再鼓励自己展望未来,这也挺好的。”

  “那你怎么没继续去听课了?”

  “乐乐病了,我只能先顾着他。而且他们也不是天天都有课,一个礼拜也就一节,有的时候碰巧我没有时间或者娃们这边有状况我不方便带他们去那我也就去不成。其实我是挺想再去的。我觉得光是那两节课就让我受益匪浅,让我有种我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一个团体,一个家庭的感觉。”

  “那,你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王舒羽说,“我觉得挺有意思,我也想去听听看。”

  “好啊。”赵怡然有点惊喜地点点头,“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得跟小蓝打个招呼。她们的场地不算太大,如果不提前说一下的话,不方便安排位置。”

  王舒羽点点头说:“好的,那麻烦你了。”

  “别那么客气。”赵怡然笑着说,“等我安排好时间了,我联系你?”

  “好的。”

  收到赵怡然的微信是在那之后的大概三天,微信里说这个周六的傍晚六点有课,问王舒羽方不方便去,王舒羽赶紧应下。

  庞玫清有点担心,“我怎么觉得这地方听起来怪怪的?我在网上搜了半天也没有搜出来这个工作室。会不会是骗子?”

  王舒羽把手机里的那张名片照片发给庞玫清,“我第一次去,还由赵怡然陪着,她估计还得带上她的两个娃,所以应该没事。反正出了事了你就帮我报警,让他们赶紧去这个地方找我。”王舒羽半开玩笑地说。

  “那你这个周末是不是又不能直播了?”庞姐问,“咱们新代理的那款内衣挺受欢迎的,还想趁着周末好好冲一下业绩呢。”

  “我以后一定补回来。”王舒羽说,“而且,庞姐,你不觉得这整件事比卖内衣要有趣多了吗?等我搞清楚了这前因后果,写它个十万字的非虚构长文,在咱们的公众号里连载,到时候肯定爆了。”

  “好吧,我真的希望那一天能早点到来,你早日查清真相,早日写出爆款,我也跟着早点发大财。”

  周六的时候,王舒羽跟着赵怡然一起去了那个工作室,离得不远,就在附近的一个小区里。还没过马路,眼尖的乐乐已经迫不及待地叫,“小姨!”

  王舒羽顺着乐乐的视线望去,马路对面的小区门口正站着一个笑容满面的正在朝乐乐挥手的年轻女人。

  一过马路,到了安全地带,赵怡然就松开了手,乐乐一下子就冲到了那早早就蹲下的女人张开的手臂里。她抱着乐乐站起来,转了几圈,乐乐开心地笑出了声。

  走近了,赵怡然跟王舒羽介绍,说:“这位就是小蓝,蓝敏晶。”又跟小蓝说,“这是王舒羽。”

  “姐姐你好。”小蓝先说话了,“我听然然姐说了,我觉得你应该比我大那么一两岁。”她一直带着友好的笑,“您别介意我一见面就叫您姐姐,只是在烛心这个大家庭里,咱们都是姐妹都是亲人。”她的笑得挺诚恳,看起来应该是真心的。

  王舒羽也笑了一下,说,“你好。”

  “那咱们快点进去吧,其他家人要等急了。”

  赵怡然高兴地说好,他们一起进了小区,走了一小段路,到了三号楼。小蓝刷了门禁卡,他们进去,走进电梯,小蓝按下了按钮。

  短短一段路,王舒羽已经有很多疑问,既然是工作室,那为什么要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上课不收费不卖货还免费送东西,他们图什么?更要紧的是,这个烛心香薰工作室是不是就是杨昌东说的那个烛心庒?如果是,这里又和潘付薇有什么关系,杨昌东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王舒羽默默地深呼一口气,提醒自己要沉住气,先压住这些疑问。今天来的目的是观察。

  一进门就先脱鞋,小蓝弯腰在玄关的储物柜里拿出几双一次性袜子,赵怡然帮着小蓝解释,“木地板,穿鞋走的话声音太大,怕会影响楼下的住户。”王舒羽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把袜子套在自己的脚上。从里屋出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她和小蓝打了招呼,然后把乐乐和喜喜带进了里屋。

  屋里没开大灯,有点暗,王舒羽四处看了一下,视线范围之内都被打扫得很干净,空气里有香薰蜡烛燃烧时发出的香味。客厅面积挺大,为数不多的家具看起来都价格不菲,地板上中央铺着一大块羊毛地毯,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客厅被影影绰绰的烛火包围,气氛静谧中带点温馨。

  “课已经开始了,咱们快去坐下吧。”小蓝压低声音招呼赵怡然和王舒羽。

  赵怡然开心地点点头,走到地毯上坐下,王舒羽也跟着过去。

  讲课的是个中年男人,声音很轻柔,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我知道,作为一名女生,说出你的痛苦,是件风险很大的事,现在的人都慕强,也爱给别人贴标签,你一旦诉说自己的痛苦,不管这痛苦是婚姻关系恋人关系带来的,还是亲情关系带来的,很容易的,就会被别人骂做是‘娇妻’,说你软弱,甚至说什么,你的认知配得上你的苦难。好像这个世界只能有大女主大杀四方的爽文故事。弱女的故事没人在意不值一提。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在烛心大家庭里诉说你的痛苦,你很勇敢,这值得被尊敬,你也值得被爱。沦为所谓的弱者,不是你们的错,那是公共性的,社会结构性的问题。所以如果有了心事,你不用再上网寻找出口,网上的那些口吐恶言的人就像是把头埋进沙堆里的鸵鸟一样,他们没有办法改变社会结构的问题,也没有办法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所以就只能看一些虚幻的大女主的故事,而对真实世界里姐妹的痛苦无动于衷甚至还要踩上一脚,什么?你被男人抛弃换上了抑郁症?那你活该喽,谁让你相信男人?你的孩子有病?你也活该喽,谁让你没钱还生孩子?他们发泄完情绪以后,会去这些妈妈的小清单里买一单东西支持她们一下吗?肯定不会。他们只会说,看见这样惨兮兮的人心烦,麻烦大数据以后不要再推这样的东西给我。他们觉得,自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去听这些人的故事,那这些痛苦的经历也永远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王舒羽注意到,坐在她身边的赵怡然的脸上已经满是动容的表情。

  “……你经历的爱都是有条件的,你的学习成绩好与否,你是不是温顺乖巧,你懂不懂得永远保持大方的微笑不失态……你了解的,是你需要给出符合期待的表演才能得到认可,而不是你这个人存在的本身就能足够连接起爱。正因为这样,当你身边有人生气时,你马上就没了安全感,你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解释自己,像剥洋葱一样地一层一层把自己剥开,剥到皮开肉绽,即使压根没人问起。你表面上带着笑容,说,好的呀,其实心里在呐喊我不要我不想,你给别人发个微信都要仔细斟酌语句修辞,你每次提出自己想歇一下,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都不可避免地觉得羞愧好像自己不配,你在各种关系里都是付出更多的那一方,你把平静误会成是孤独,所以难免做出错误的决定……”

  人群里传来隐隐的抽泣声,王舒羽注意到赵怡然也抬起手抹去了眼角的眼泪。

  “没有关系,你有烛心互助会这个大家庭。”男人抬起手,“来,都看一看围绕在你身边的人吧,坐在这间屋子里的,都是咱们的兄弟姐妹。咱们相亲相爱。来,拉起周围人的手,一起来给彼此加油鼓励。”

  王舒羽的手被小蓝和赵怡然一左一右紧紧地握住。

  “有没有哪位兄弟姐妹想要分享一些心得?”

  有人举手,讲课的老师选了一个人。

  是一个说话有点哽咽的中年妇女,“我一直觉得没有人懂我,怎么明明我在家里干那么多活,伺候他们吃,伺候他们喝,操心这个挂念这个,一天忙到晚手脚不得闲,到头来换不回一个好脸?我女儿还在网上发帖说我是什么NPD人格,评论区全是骂我的。”她抹了一把泪,“真的,来到烛心之前,我真的想过我活着还有啥意思?我觉得天都是黑的。我可以说我讨厌我生活里的很大一部分,但就是烛心这一小部分留住了我。现在,烛心在我的心里也越变越大了。我要谢谢各位家人!谢谢老师!”

  她的发言被掌声打断。男人又点了另外举手的人发言。

  王舒羽偷偷看了一下手机,从自己刚进来到现在,过了大概将近五十分钟了。她的心里有点吃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她又抬眼望了一下带着关切笑容的男讲师,回想着他说过的话,觉得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课程结束以后,是自由活动时间,王舒羽注意到餐厅的桌子被放了很多的香薰蜡烛,不少学员都围过去挑选,还有人扫码付款。王舒羽问赵怡然,“她们是在买蜡烛吗?”

  赵怡然点点头,“其实如果不是家里孩子太小,不敢点明火,我也会买的。微信群里有老师分享的冥想歌单和每次上课的讲义精华,配合上香薰蜡烛用,效果会更好。”

  王舒羽走到跟前,看了一下那上面的价格,果然不便宜,应该比在网上买至少贵个两倍。但这不是强制购买,讲课的男人也从来没有鼓励大家购买蜡烛,他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正语气温柔地跟学员聊天。偶尔朝这边看一眼,脸上也一直带着友爱的笑容,看到只看不买的学员,他脸上的笑容并无半点消散。

  王舒羽悄悄地问赵怡然,“我觉得老师讲得真的很好,能不能把我也拉进群里?”

  赵怡然说,“小蓝是管理员,她可以拉你进群,但是好像进群之前都要和老师聊一聊才行。”

  “为啥?”

  “为了更了解你吧,毕竟进了群就都是一家人了么。”赵怡然笑着说,“我去跟小蓝说一下,说你想入群,等一下啊。”

  过了一会,小蓝过来,引着王舒羽走到男讲师那。

  “老师,这是咱们的新姐妹,今天第一次来。”

  “您好!”老师伸出手,王舒羽跟他握了手。

  目光相接的几秒钟后,王舒羽觉得男人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他像是愣了一秒钟,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原来的笑容。他说:“还不知道这位妹妹的名字。”

  “我姓王,我叫王舒羽。”她笑着说,“老师,您贵姓?”

  “免贵姓左。”老师笑着说,“欢迎你加入烛心大家庭!”

  第一次见到那东西的时候,他还没被确诊为胃癌。胃病是早就落下,一直都有的。他也早就习惯了如影随形的疼痛。偶尔难受的紧了,吞点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儿子参加工作了以后,也带他去大医院看过。大夫的说法都差不多,注意饮食,保持心情舒畅,适当的体育锻炼,定期复查。

  他小心翼翼地遵医嘱,但架不住人老了,消化系统太弱,后头还是做了一次胆结石的手术,从医院出来以后,歇了没几天,他就跟家里商量,说老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要不然我去哪儿寻个看大门的活儿去。

  儿媳妇没说话,脸色有点阴沉,沉默就代表着同意。他自顾自地说:“我吃完饭就出去溜达,打听一下。”

  坐在一旁的老太婆什么也没说,看那表情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没听懂一样。

  他低下头扒拉了一下碗里的小米稀饭,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饭是人家儿媳妇做的,他就算不想吃也得吃完。

  不怪人家脸色不好。一开始,他们老两口说是来这边帮着带孙子,可孙子没看多久呢,他就病了,老太婆也发了一次烧,烧退了以后,人就有点迷迷瞪瞪的,感觉反应都慢了半拍。他说要回老家,儿子还不让,说这儿的医院条件好,非得让在这把病养好再说。

  这样一来,反倒是给儿媳妇添了负担。他们老两口生病住院,孙子被暂时送回了亲家那,儿子工作忙,办手续找护工都是人家儿媳妇在跑。折腾一圈下来,他顺利出了院,儿媳妇累瘦了一圈。为了表示弥补,一出院他就塞给了儿媳妇五万块钱,说是现在外面流行戴金镯子,让她自己去买一个。

  儿子回来,看到媳妇手上的镯子,问清原委以后还过来跟他吵,“给她那么多钱干啥?我一个月给她好几万,买的这么大的房子,还加了她的名字,她还有啥不满意的?你们回啥祥安?回去了,让街坊邻居笑话我,戳我脊梁骨,说我管不住媳妇,容不下你们?”

  他苦笑着说,“不是这意思,主要是容容也累,人家每天还要上班。”

  “就她那个破班,可上可不上,一个月就挣那仨瓜俩枣的,还不够折腾的呢。”

  俩人本来在里屋说话,儿子的声音有点大,儿媳妇估计是听见了,正在厨房收拾的她也许是想泄愤,锅铲被“哐当”一声扔进水槽里。

  眼看着儿子要生气出去吵,他赶紧把人拉住,“行了,人家也累,也不容易。今天回来说她爸脖子上长了个啥东西,她跟单位请了假,才陪着去医院看了。你是不是也去看看你丈人?”

  儿子安静了下来,他本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可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是听见儿子儿媳妇的卧房里传来争吵的声音。

  他再次跟儿子提出来说,想回祥安,呆在这给你们帮不上忙,是累赘。

  儿子倔,死活不同意。说:“咋?她成了咱屋的武则天了?我亲爸亲妈在我这四室两厅的屋子里住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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