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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美人 他不是在那里召见群臣吗?怎么想……


第25章 美人 他不是在那里召见群臣吗?怎么想……

  一瞬间, 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涌上心头。

  荣王越发荒诞的行事,爹爹的话语,天子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的关怀。

  还有, 祖父让父亲带的话。

  当时她并未多想, 可等回去细细思索,就骤然想到——

  皇室, 未必乐意见到一个名声完美无瑕的季家。

  既然如此……

  “陛下。”季雁来浅浅一礼。

  “藏光。”寇元青纠正。

  “藏光。”大半个月未见, 季雁来本来都有些生疏了, 可天子这一句话,却又让她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脚步一顿, 本正朝着季雁来走去的寇元青愣住了。

  这, 还是今年来季雁来第一次对他微笑。

  感受到对方骤然炙热起来的目光, 季雁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眼睫一颤,她呼吸一促,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青阳……”寇元青大步过去挽住了季雁来的手, 他有许多的话想说,欢喜的,快活的,愉悦的,可看着季雁来微垂的侧颜,却根本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握住她的手热乎乎的, 却都不及天子那双眼眸的滚烫, 落在她身上,好似要把她热化了一样。

  指尖颤了颤,季雁来匆匆就想要把手抽出来。

  “青阳。”寇元青执着的又叫了她一声, 说,“看着我。”

  眼睛眨了眨,目光微动,季雁来不由瞥去一眼,在对上天子那双墨色翻滚的眼眸后,她心中一跳,又收了回来。

  她很紧张,可不知为何,这紧张又和之前混着害怕担忧的不一样……

  可不一样在哪儿,她也分不出来。

  “青阳。”寇元青又叫她,伸手捧着她的脸,不让她躲开。

  “藏光,”季雁来无奈唤道,垂眼不看他。

  “看着我。”他说,寇元青心中急躁,俯身过去。

  他想做些什么,

  什么都好。

  脸颊凑近,浅浅的呼吸都拂在了面上,季雁来心中急匆匆的跳着,不妙的预感让她不敢再躲避,抬眼看去。

  月色之下,目光潋滟,桃花面笼着薄薄清辉,如梦似幻。

  寇元青心中奔涌不休地情绪一滞,呆呆的看着眉间隐带羞意的季雁来,赫然是看傻了。

  眉眼俊美的男子神情顿住,满眼惊艳,如此看着人的时候愣愣的,竟有些傻气。

  季雁来忍不住就又笑了。

  “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寇元青低低喟叹一声。

  当初在战场上,利箭破空从他额角擦过的时候,都没有季雁来这一眼来的惊心动魄。

  季雁来面上一烫。

  这话,说的跟她蓄意勾引一般,可她并没有——

  她有心解释,可刚一抬眼,深幽的龙涎香气就铺天盖地笼罩过来。

  唇上温软,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季雁来心跳急促,恍惚间只觉得自己的气息都是烫的。

  抛却担忧,恐慌,她没有多想,只是放空了心绪,任由自己沉浸在这场有悖伦理的亲昵中。

  她的手没有推拒,她的身体没有僵硬,寇元青本以为以前的拥抱便已经算是温香软玉在怀,可现在才知道,原来怀中的人还能更温,更香,更软。

  他揽着人在怀中,几乎想一直拥抱到地老天荒再也不分开。

  可他最后还是把人放开了。

  “青阳,我真高兴,我太高兴了。你知道吗?”寇元青低头去看季雁来,声音轻柔无比。

  那双眸子漾着满满的欢喜,毫不掩饰的呈现在季雁来眼前。

  下午那个偶然跳出的念头又浮现在眼前,她心中一跳,又一空。

  紧张和不可思议交织,最后尽数散去。

  这可是天子,他怎么会真的喜欢她呢。

  不可能的。

  季雁来没有做出回答,只是浅浅一笑,安静的看着寇元青。

  看她这样,寇元青眼中无奈划过,便被欢喜和温柔压过,交织成一种名为宠溺的情绪。

  一种,季雁来只在年幼时在父母眼中才看到过的情绪。

  她不由怔然。

  心中安慰自己今晚能得青阳一个笑已经很好了——

  寇元青抑制了自己心中的贪婪,拉着人往亭子里走去。

  “这座亭子能看到幽山最大的那条瀑布,尤其是月色之下,宛如玉带从天而降,方知李太白的诗的确是确有其事。”他缓缓说着。

  季雁来的脚步却顿住了。

  之前她没注意,过来了才发现,这座亭子竟然有一半悬在半空之中。

  季雁来有些怕高。

  她幼时淘气,从未建好的楼上摔了下去,虽然被人救下,可之后一遇到这样无遮无挡的建筑,就有些心颤。

  见她停下,寇元青含笑看去,疑惑了一下才恍然想起了这件事。

  “都这些年了,你还害怕?”他低笑了一声。

  “害怕和多少年是没有关系的——”因为这个小毛病,季雁来没少被季正阳调侃,闻言下意识反驳,等话出口,在反应过来对上了寇元青的双眼。

  寇元青笑了起来。

  他始终喜欢季雁来面对他时的随意自然。

  “陛下怎么知道?”季雁来懵了一下之后,疑惑漫上心头,下意识问出口。

  这件事说起来只是小事,没多少人知道,可看天子的意思,明显是清楚前因后果的。

  “因为那个接住你的人就是我啊。”寇元青注视着她的双眼,轻描淡写道。

  季雁来愣住。

  这些年过去,她只记得当时是被人救下,可是谁救的,她却再不记得了。

  怎么,怎么会是天子?

  这怎么可能呢?季雁来只觉得不可置信且荒谬。

  “你呀,我当时接住你的时候,你还哭着说救命之恩你一定会以身相许,这些年我一直记着,可你却忘了。”寇元青眼中笑意弥漫,低声说。

  “不可能。”季雁来下意识反驳。

  她不相信自己会说这个话。

  “大概是听多了说书的吧。”寇元青说,眉微不可查的动了动,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季雁来眨了眨眼,挣扎着说,“那也不可能。”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寇元青笑了笑,没有争论,转而继续朝着亭子走过去。

  “没事,别怕,我拉着你,咱们扶着栏杆,不会有事的。”他轻声哄劝。

  他这副样子,季雁来心中反而没底。

  她六七岁那会儿,的确总跟着爹爹去外面听书,那会儿听了不少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的故事,隐约记得还因为这件事害的爹爹被娘亲罚去了书房。

  难道真的?

  季雁来不由怀疑自己,恍惚间也忘了其他,下意识跟着寇元青往亭子里走去。

  背对着季雁来,寇元青眼中笑意弥漫。

  所谓的以身相许,自然是骗季雁来的。小时候季雁来被教的很好,乖巧懂事,当时虽然被吓哭了,却还记得抽抽噎噎的说她会报答他的。

  不过,那次惊吓太过,她之后就忘记了事情的始末,也忘记了他,更忘记了她说过的话。

  那次掉下去也并不是她不小心,而是被他连累。

  那时候他十岁,母妃早逝,父皇冷待,上有养在皇后膝下的寇元循,下有母妃受宠的寇元嘉,他的处境并不好。

  相比从小就刻苦读书,还算有脑子的寇元嘉,寇元循被宠的跋扈蠢笨,总是会找他的麻烦,小到衣食住行,大到指示人对他动手。那次就是,寇元循在寇元嘉那里吃了亏,回来找他出气,恰好遇到他跟季雁来躲在楼上玩,本来只是要推他下去,可季雁来这个小傻子却用着小身子过去挡住。

  理所当然的没有挡住,甚至因为惹怒了寇元循,把她们两个都推了下去。

  皇后忌惮季家,想办法捂住捂住了这个消息,对外只说季雁来贪玩不小心。季家从哪儿之后,也很少再带季雁来进宫。

  而为了不连累季雁来,他也没再去找她。

  等再次遇见,季雁来已经十岁,也已经忘了他。

  可他忘不了。

  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一直有这么个傻乎乎的小家伙陪着他,安慰他,说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现在小打不过没关系,苟一苟等长大了再报复回去。

  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里听到的这种话。

  可这些年过去,寇元青每每想起,仍旧忍不住微笑。

  晚风拂面,季雁来回神,才发现她竟然已经来到了亭边。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就撞见了寇元青的怀中。

  佳人投怀送抱,寇元青不由轻笑。

  夏衣单薄,季雁来清晰的感觉到了身后温热的身体,她的肩背挨着对方震动的胸口,不由一颤,只感觉细细麻麻的痒意从那里蔓延开。

  啥时间,她半个身子都僵住了。

  “别怕,来,扶住栏杆。”寇元青轻声说,握着她的手搭在前面的栏杆上。

  季雁来立即握紧。

  “看那里。”寇元青说,在她身后伸出手,用着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中的姿势,引着她看向测前方。

  季雁来下意识看去,立即就愣住了。

  之前未曾看见,可从这个角度看去,就见远处一座山峰遥遥看着如同斜斜歪倒的宝瓶一样,一条瀑布从宝瓶口坠下,远远砸落在地,水珠飞溅,于月色下蔓开轻薄的水舞。

  恍惚间宛如仙境一般,让人下意识想着,是否有仙人临凡,手持宝瓶,降下甘露。

  “那座山名叫宝瓶山,曾有无数文人墨客称赞,后来有人偶然发现,在此处去看那宝瓶,色相远比其它地方完美,便在这里建了这座亭子,名唤遗仙。”

  “当时我就想,你肯定会喜欢这里的。”他声音盈满笑意,温声慢道。

  她的确很喜欢。

  季雁来早上醒来时,下意识看向宝瓶山所在的方向,忆及昨晚种种,仍然不由失神。

  可没有时间给她多思,昨夜睡得晚,一宿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匆匆用过早膳,就又去给太后请安。

  结果刚一进殿,就被满堂的美人晃花了眼。

  脚步一顿,季雁来几乎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幸好及时回神,明白过来,想来这就是随着勋贵忠臣们一起来的家眷们。

  对上那些有些失望的视线,她又恍然。

  看来是冲着天子来的。

  “拜见母后。”季雁来只做不知,上前行礼。

  “弟妹你这可是来晚了,这满殿的人都等着你呢。”宋珮芝笑吟吟的说,一双凤眼左右一扫,似笑非笑。

  “昨日贪看山景,睡得晚了,望母后恕罪。”季雁来也不理她,只冲着太后请罪。

  到底是自家的儿媳妇,太后还不至于当着这些人的面给她难堪,面上温和一笑,招手让她过去,又亲自拉着她的手在身边坐下。

  “这有什么,你这孩子,就是太过拘礼了,哀家可不是那刻薄婆婆,总要想着法的搓磨媳妇。难得来一趟别宫,你随意玩,都是自家地方,不用管那么多。”她一句带过,扫了眼宋珮芝。

  宋珮芝脸僵了僵,硬撑着一笑,没再说话。

  她母家是裕国公府,而着满上京数得上的人家谁不知道,裕国公夫人磋磨死儿媳妇的事。

  面对着这意有所指的话,她都不敢看身边亲娘裕国公夫人的脸色。

  旁的夫人看着热闹也不多说,她们都很看不上裕国公家,连个解围的人都没有,只笑意盈盈的奉承起太后,说她慈爱,体恤晚辈等等。

  季雁来含笑坐在一边,只偶尔在提及她的时候应两声,至于那些好听的话,却是说不出口的。

  好在,大家都知道她不善言辞,也没在意。

  说说笑笑间,殿内就热闹起来了。

  不多时,侍人禀报,宸华长公主到。

  殿内气氛微妙的一滞。

  太后含笑看了眼殿中诸人,慈爱的让快请进来。

  脚步声轻轻,宸华带着一喜翠色衣裙的女子走进来。

  那女子头挽飞仙髻,未曾太多修饰,只簪了几枚珠玉,斜插一枚步摇,她轻轻垂首,珍珠坠子在腮边轻晃。隐约间,那玉肌雪肤,竟比珍珠还要润泽三分。

  正是之前在兰花宴上惊艳全场的云家娇女,云辛怡。

  虽然那次宴会发生了些许插曲,可宸华显然并不在意受损的名声,平日行事反而更张扬了些,不止虞上云,平日里还和些其他容貌俊美的公子出双入对,恣意的很。

  而这云辛怡,在露面之后就频频出入宴会,她生的美,熟读经史,又写了一笔娟秀的小楷,可谓是有才有貌,没几次,就得了上京第一才女的名声。

  近来,更是和季雁来一起,被称为上京双姝。

  眼见着对方淡妆素裹,清雅娇柔外更惹人怜爱的气质后,季雁来顿时明白了刚刚殿中那微妙的停顿为何而来。

  都是奔着天子来的,想必互相都有了解,得知有这么个劲敌,任谁也淡定不了啊。

  宸华一如既往的高傲强横,便是对着太后,也只是礼数周到,未见有多少恭敬,淡淡招呼几句后就在席间坐下。

  倒是云辛怡,温柔得体又落落大方的给众人打了个招呼。

  不管心中怎么想的,一种夫人贵女们面上都未有遗漏,含笑回应。

  期间商阳长公主怏怏的进来,她这个亲生女儿,来的是最晚的,可没人会说什么。

  季雁来扫了一眼,心中就明白,想来她这是又在屈长风那里碰了壁了。说来也得佩服一下她的恒心,屡遭拒绝,竟一直没放弃。

  见着小女儿,太后忙叫过去嘘寒问暖,脸上一直带着的温和微笑多了些许责备,倒是真切了许多。

  这样过了一会儿,一个眼熟的内侍进殿,赫然是天子的近侍。

  霎时间,季雁来就见到殿中的贵女们眼睛都是一亮,些许人还下意识理了理衣裙。

  “禀太后,陛下有言,今有急事,无暇前来请安,特命奴婢前来禀报,望太后体谅。”内侍拜倒在地,恭敬的说。

  殿中不知何时绷紧的气氛顿时一松,季雁来音乐还听到了失望的叹息声。

  得知天子不能前来,不多时,宸华就直接告退,施施然带着人直接离开。云辛怡匆匆间不忘周全的行了礼,这才转身追上。

  心知她们为何而来,太后也没有多留,不多时就露出了送客之意,一众夫人顿时知机的告退离开。

  季雁来这个儿媳好歹留到了最后,离开大殿前隐约听到太后斥责寇珑珍。

  “怎么这样没出息,不过是个……”

  请完安,算是完了一桩事,季雁来松了口气,看着这满眼苍翠,琢磨着今日该去那里玩,就见那个一个宫女过来。

  她一顿,隐约有了猜想,果然——

  “王妃,陛下命奴婢请您前去未央宫。”

  未央宫,皇帝所居的宫殿,他不是在那里召见群臣吗?怎么想起来要她过去,他疯了?

  季雁来顿时受到了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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