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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执念


第29章 执念

  他的阿娇,无论如何也要夺回来

  滚滚黑烟升腾而起, 沈府上下的奴仆四处奔走忙着灭火,好在春桃消息送得及时,加之后半夜雨势渐大, 才勉强控制住火势,沈念如被救出来时人已昏迷。

  府医看过, 左半边脸被火灼伤, 旁的倒无大碍。老夫人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叹了口气,“大夫, 她这脸还能治吗?”

  府医摇头叹息,“四姑娘这伤就算结痂好了,只怕也要留疤了。”听府医这般说, 老夫人心痛得直捶胸口:“苍天呐, 我沈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沈念如去岁从青阳书院回来便说要议亲,哪知因为阿娇的事被禁足一年有余, 不仅如此, 短短时间里, 长房嫡支唯一的学血脉断绝了,庶子沈禹州大闹宗祠后, 自请从族谱中除名,此事闹得动静过大, 导致主母许氏一病不起,长房彻底凋零。

  知晓她们家事的高门大户都嫌沈家晦气, 怕把人娶回来会惹得家宅不宁, 眼下, 沈念如又毁容了, 怕是普通百姓家也不愿娶, 可谓雪上加霜。

  思来想去,老夫人又把春桃叫来,“今日还是多亏你及时通风报信,否则只怕火势蔓延,阖府都要葬送在这混账手里。”吩咐人取了五十两纹银,并着一张身契给她,叫她拿了钱就走得远远的,交代完一切事务便去佛堂诵经祈福。

  沈念如身体没受什么重伤,很快便苏醒,却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看清镜中人后,立时惊吓过度昏厥过去,再醒来时又哭又闹,整个房间能砸的都砸了。

  好不容易清净没多久,老夫人听说这件事急忙从佛堂出来,一巴掌打下去,沈念如才勉强恢复理智,终日就躲在房中不肯出门。

  再后来,听说沈念如得了一封书信后,也失踪了。

  彻夜连绵的雨终于停歇,暑热被冲刷了大半,天气渐渐凉爽起来,林宝珠身子好了许多,兴之所至,便取了前年冬日埋在树下的梅花露,亲手做了一屉梅花糕差人送去东宫,云鹰接过竹屉领命而去,她又寻了别的由头将清槐支走。

  贴身伺候的人都走了,林宝珠才从小厨房绕到柴房门口,“你可以走了。”

  昨夜沈禹州忽然晕在她房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丢到柴房里锁着,眼下守卫走了,林宝珠才匆匆开了锁赶人。

  沈禹州一向是挑剔的,在柴房将就了一夜,又是漏雨又是蚊虫,肩头的伤口也未曾上药,血流不止,生生捱到天明,一直没合眼,“宝珠,我受伤了……”高大的身影踉跄,有气无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林宝珠自觉站远了些,看也不看他,将一瓶金疮药丢过去,嫌弃极了,“马上滚。”

  沈禹州:“……”从前还会紧张心疼的。再不济,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态度也会比现在对他的要温柔。

  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线,虽心中酸涩,还是将金疮药好生收好,离开时没忍住,又死乞白赖地回头央求她:“宝珠,我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了,可不可以……”

  他被锁在柴房里,隔壁小厨房的那股梅花清香馋得饥肠辘辘,依稀觉得熟悉。

  “不可以。”不等他说完林宝珠就冷冷拒绝了,转身兀自回房,曾经他们沈家人不屑一顾的东西,现在也不配得到。

  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沈禹州朝前踉跄几步想再挽留,紧接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响起,他只好运气一个纵跃匆忙离去。

  云鹰刚踏进濯缨阁,便听到极其细微的破风声,耳尖微动,目光看向主屋方向,将疑问压下,直到去了太子府才将所见所闻尽数禀报给楚怀安。

  楚怀安静静听着云鹰的回禀,清雅俊秀的面容越来越阴沉。

  不必猜,那人多半就是沈禹州了。

  云鹰小心翼翼回道:“属下并不确定黑衣人究竟是谁,不过昨夜属下的剑刺中那人左肩。”他只是个剑客,听命行事,那人到底是不是锦衣卫指挥使,他不能确定。

  楚怀安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后面还需多劳烦你保护好长乐郡主,最好寸步不离,以免宵小之人趁机伤害郡主,若有特殊情况,派个人前来回话就是。”

  云鹰一向来去自如,速度极快,林宝珠梳妆的功夫已经一个来回了。赐婚圣旨下来,今日她该进宫谢恩,为此特意妆点过,换了身白底绣红梅八幅湘裙,上着银红色云烟细锦对襟衫,略施薄粉,杏眼流转,红唇微翘,自有一番明媚灵动之感。

  她已是许久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了。

  林宝珠满意一笑,携清槐一同出门,太子车驾正好驶来,楚怀安走到她跟前,观察着她,即便抹了胭脂,眼下的两团青黑依旧若隐若现,显然昨日是一夜未睡,“云鹰说昨夜又有贼人去了濯缨阁,你可有伤到哪里?”

  又?

  来侯府行刺的基本是冲着父亲母亲,真正去到濯缨阁的,只有两回,头一回沈禹州来时,云鹰还没到她府里,林宝珠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楚怀安怎么知道?

  因为沈禹州的出现耗尽了心神,林宝珠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盘问,摇摇头,“我没事,这次多亏了怀安哥哥。”

  她不说,楚怀安也不追问,“云鹰的剑术在南梁能排进前三,寻常人不是他的对手,以后就让他跟随左右守着你吧。”

  “你怎么办?”比起自己的安危,林宝珠还是更担心他。

  那眼神里的关切不是伪装,楚怀安心一暖,眉眼间都是意气洋洋,“只要你往后都平平安安的,我就一切顺遂,无论做什么都会称心如意。”

  “你可是储君,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嘴上笑骂,笼罩心头的阴霾却消散大半,“难道我是吉祥物不成?”

  “那当然了。”又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楚怀安避开外人的目光,悄悄凑到她耳边,“不过……宝珠若是日日都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话,那就更灵了,比什么吉祥物都管用,钦天监都算过了,你是天生凤命呢。”

  倒也坦诚的说了出来。二人自幼相识,彼此知根知底,压根不会往别处想。

  “这你都信?”耳畔暖暖的气息,吹得她耳根脸颊齐齐泛起红晕,林宝珠暗暗瞪了他一眼,嗔道:“那干脆把我做成腰间配饰成日挂着,这样就稳坐太子之位……”末了,忽然反应过来,这天生凤命之言多半又是楚怀安让钦天监瞎编出来唬人的。

  二人对视,心照不宣,林宝珠没忍住,压低了声:“……怀安哥哥,欺君可是大罪。”

  尽管声音很低,还是有几个耳聪目明的黑甲卫投去好奇的目光。

  “谁欺君了,瞎说。”楚怀安揣着手朝她肩头靠了靠,一脸坦然朝那几人看去,只一个眼神,黑甲卫们纷纷低头,他义正辞严:“监正亲口所言,岂会有假?”

  若非知道对方底细,林宝珠可真要被他这幅模样骗过去了,只是众目睽睽,她不好发作,暗暗在楚怀安腰上软肉拧了一把。

  尽管疼,楚怀安俊秀文雅的面具也只破裂一瞬,皇后身边的芳竹姑姑出现时便恢复了原状,站直身子,又是那个清贵出尘的太子殿下,“芳竹姑姑,可是母后还有什么旨意?”

  知道张皇后不喜宝珠,他准备谢了恩后只去太后宫里请安,没打算把人带到张皇后跟前。

  芳竹看了眼他身旁的林宝珠,道:“皇后娘娘没什么旨意,只是吩咐奴婢送点东西过来。”话音落便示意身后的宫女把一只雕花楠木盒子呈上,“这是娘娘赏给长乐郡主的。”

  突如其来的赏赐倒叫林宝珠意外——张皇后对自己的厌恶只怕不亚于许氏。

  楚怀安率先开了盒子,芳竹姑姑想阻止已来不及,他看了眼里面的动西,松了口气,“好大一颗夜明珠,既然是母后的心意,宝珠收着吧。”

  他又贴她耳边说着悄悄话,“实在不喜欢,咱们拿去当了换点钱。”

  他可真是大逆不道啊。

  林宝珠用胳膊肘顶开他,朝芳竹姑姑微笑:“臣女多谢皇后娘娘赏赐。”便将那硕大的夜明珠收下。

  芳竹姑姑瞧着他二人熟稔毫无客套的互动,眉眼里染着极淡的笑,朝二人略一福身便回宫复命去了,林宝珠二人也紧跟着上了马车进宫。

  却不知早该离去的沈禹州此刻正躲在屋脊上遥看这一幕,胸口又是一阵锥心的痛。

  原来,她也会这样笑,笑得这样明媚欢快,比起那虚情假意的乖顺,生动许多。

  大抵是不曾见过这样的她,当初竟觉她乖巧顺从的模样才是最好的,思及此,心头奄奄一息的希望再度燃起。

  ——他的阿娇,无论如何也要夺回来。

  马车里,林宝珠没来由的浑身一颤,楚怀安总是能敏锐察觉出她的异常,虽未言语,彼此交握的手却是紧了紧,随后马车一路无阻直抵皇城,有楚怀安在身边,直到太和宫里谢恩一直都很顺利。

  皇帝毕竟也是林宝珠名义上的舅舅,早些年夺嫡之争中楚沁阳为他出了不少力,虽非宗室血亲,后来也被太后收为义女,册封长公主,皇帝一直记着旧日恩情,对林宝珠这个外甥女格外疼爱,就连名字与封号都是他亲自取的。

  正逢午膳时分,皇帝留她二人用膳,眼下就如同普通人家里的长辈,与晚辈话家常,“日后若是这混小子欺负你了,就到朕跟前告状,朕饶不了他。”

  林宝珠就坐在皇帝下首,眉眼弯弯撒着娇,“还是皇帝舅舅怜惜宝珠。”正是一派其乐融融,内监低着头小碎步进来,“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沈大人求见。”

  霎时冻结了殿中和睦的气氛。

  作者有话说:

  宝珠:阴魂不散啊,我真的栓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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