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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献给奸臣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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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冰润肌肤被滚烫掌心熨帖, 云皎皎轻缩了下肩。
瞳孔失焦,脑袋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昏,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喘息的空间。
她正要责怪司延骗她, 忽然感觉掌心的温度不太对,连带着司延的眼睛都有些病态的红。
“你是不是发热了?”
司延嗓音沙哑得可以,“嗯。”
云皎皎察觉到气氛不对,一面说着,一面后挪着身子,“我去叫周佶。”
她刚站起来, 手腕被钳制住,整个人都被拉进了被子!
四周视线陡然一片昏暗, 只剩下灼热滚烫的温度,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解毒正常反应。”司延气息沉重的话响彻在她耳侧,不容分说突然间拉上被子。
寝被翻动之间带起的风, 吹灭了旁边的灯盏。
“公主体寒,就不想试一下这个温度吗?”
空气稀薄的锦被之间, 云皎皎被缺氧和高温一同灼烤着,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忽然间被她扯开一个角,无力的倚靠在旁边。
不想,她一点都不想。
云皎皎探出半边身子缓了几口气。
又是一枚糖果压在了云皎皎唇间, 大抵是帮她恢复体力,“还要吗?”
她气息稍显急促, 盈满水汽的眸子怔怔的看了司延一会儿,只有这般失神的模样让司延眼底的光线瞬间沉了几分。
司延的动作用力, 糖果在唇齿间印出红痕。
不知道是不是在问糖果。
唇间被摩挲的轻微触感刚让她有些回神,条件反射的咬住了司延指尖的糖果。
连带着他沾了糖粉的指尖。
司延眼底暗光, 骤然坍塌出一片灼热翻涌的漩涡,企图疯狂将眼前人拖入深渊!
云皎皎腰身一下子被掐住,整个人重心不稳,跌了回去。
细密温凉肌肤如白玉石,被打磨玉器之人一遍遍盘磨。
男人高大身形笼罩住她眼前所有的光线。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忽然间握住司延的下颚,拦住他压下来的动作,但是没有用。
他原本就像个火炉,这会儿身上温度大约是更高了些,高得有些不正常。
司延眼帘微垂,气息混乱的拿过云皎皎的手,按在旁边。
云皎皎触碰到空气的肌肤偏凉,被卷进火炉之中的皮肤又滚烫,将她整个人翻来覆去的烤。
她被按在身侧的手轻轻蜷曲了一下,反倒握紧了司延的手背。
被男人误认为是亲近迎合。
如同一触即发的掠食猛兽,得到了许可,便无所顾忌。
司延过于了解她,完全知道怎么样能让她坦白于自己的感官投降,失去反抗能力。
偏又担心好容易抓到的人会跑,每每这种时候,要以全然压制的状态,将她捆锁于怀中。
云皎皎窒息缺氧又被灼烤到失神。
恍惚中甚至觉得天地颠倒,如坠云端,在急速的下坠之中又被高高抛起。
整个人意识混乱又不清醒。
大约是深夜,她迷迷糊糊听见外面好像有人在叫她。
可她偏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半梦半醒的感觉被子被人塞好,身边的火炉也消失不见。
司延起身往营帐外走。
掀开营帐帘幕,与在外等候的卫昭打了个照面。
卫昭看见他愣了愣,下意识的往营帐里面看,却又被司延挡住视线。
司延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下袖口,毫不避讳的看着卫昭,“她睡了。”
*
次日,云皎皎请卫昭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卫昭好像有话想问,但又不知道该不该问的样子。
云皎皎又困又累,也没有什么精力直接问卫昭什么,只听着她说当下的安排,脑袋钝钝的跟着卫昭的话走。
聊完之后,云皎皎偷偷打了个哈欠,“那就按照这样安排。”
卫昭点头,视线挪到了旁边桌上的一个花瓶,里面放着一捧月见草,“皎皎喜欢月见草。”
云皎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司延前两天带过来的,他人是病着,偏偏这花是不肯放手,“不是,路上瞧见了,就带回来摆摆。”
她其实对什么花都没太多兴趣,但司延好像很喜欢月见草。
卫昭点了点头,“我想你这性子应该不会对月见草这般偏爱。”
云皎皎说话久了,倒了一盏茶润喉,“怎么了?”
“月见草入夜才开,民间常有人说它是静默无声的爱。”
云皎皎握着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
卫昭的话在她脑袋里过了几圈,思绪又落到了司延身上。
云皎皎眼神闪躲,“还,还有这么说的呢?”
“也是听下面那些兵崽子说的,他们五花八门的东西都知道些,你不知道也正常。”卫昭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云皎皎,“对了,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卫昭觉得自己怎么也是帮她哥看孩子,万一云皎皎受了委屈,还是得问得,“昨晚,司延有没有欺负你?”
云皎皎懵了一瞬,被接二连三涌过来的信息量与询问弄得眼神不自然,“没,没啊。”
卫昭点了点头,看着她的反应忽然笑了,“所以你是喜欢他啊?”
云皎皎更愣了几分,而后像是被看穿了什么一般,顾左右而言他的移开视线,“你说什么呢。”
她推了推卫昭,“先办正经事。”
“行。”卫昭拖了拖尾音,音调里满是戏谑,“我说你怎么前阵子问我还愿不愿意,原来是有人占着位置。”
云皎皎索性不接话茬,装着没听见的样子,推她出门。
卫昭出门,见自己的属下兵崽子就不开玩笑了,仍然是一副威风凛凛大将军的模样,背着手去下达命令。
云皎皎一时心绪纷乱,出了门也不知道该去哪了。
支芙从旁边走过来,疑惑地指了指云皎皎的脸,“姑娘,你脸好红啊。”
她说着还上手摸了摸,“哎呀,怎么还这么烫?”
“没事。”云皎皎拨开支芙的手,“可能是天太热了。”
云皎皎一转身,刚好看见司延从不远处贺臻的营帐里出来,视线相触的一瞬间,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昨晚她不知道解毒后烧成那个样子是不是正常,但那灼烧感仿佛一眼就还印刻在腹腔。
支芙关切着询问,“姑娘别是中了暑气。”
云皎皎摆手,“那我先进屋子避暑了。”
支芙来不及再询问云皎皎是不是需要冰,就看见她火急火燎的回了营帐。
云皎皎进营帐,松了一口气,打算喝一口水平复一下心绪,接着门口营帐帘子就被掀开。
司延走了进来,云皎皎一口水险些呛住,突然重重的咳了起来。
司延正要说什么,看见她脸颊憋红,咳得喘不上气,走上前扶住她脊背,“看见我也不必这般高兴。”
云皎皎凝眉瞪他一眼,好半天才缓过气力。
司延将手中的兵符放到桌上,“前阵子公主与我里应外合,哄骗燕沛之将西平王骗入京城,以我母亲的安危做要挟,让我与他们合作,这是我借机骗来的西平兵符。”
“到时候入京,我可以随公主旨意调动西平兵力,”司延停顿了下,语气平静,“借刀杀人。”
说起正经事,云皎皎其实对于当初司延的想法有太多疑虑,只不过都没有来得及问出口。
她看着桌上的兵符,坦白道,“倘若因为这个事情,真的牵连到你的家人呢?”
“我母亲早在我离开西平之后就被他们虐待致死。”司延神色很淡,“我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家人。”
云皎皎心下一凉。
“司庭以为我不知道,时常写信送来以此要挟我,”司延轻弯了下唇,将云皎皎空了“可能他们当真觉得我蠢。”
云皎皎沉默片刻,“所以你要我骗燕沛之,哄司庭过来是……”
“骗兵权帮公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空气中有片刻的沉寂。
良久,落针可闻的营帐中传来司延平静到可怖的声音,“我要他们死。”
*
大内皇宫之中。
云皎皎先前所呆的兰台被清查,留在宫中的禁军侍卫将她存留的东西和能搜集到的可疑证据全数搜罗,拿出来递到了萧平面前。
“大人,我们只搜到了一些银两和一盒香料。”
萧平打开包裹,简单翻看了一眼,闻到包裹中的香料气息,皱紧眉头散开些香气。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这点东西能查出什么来。”萧平将包裹放进口袋里,“继续搜。”
后面禁军侍卫们纷纷应声,“是。”
萧平离开兰台,将包裹递到亲信手里,叮嘱了两句。
亲信寻了小路,径直离开。
燕程躺在龙榻之上,忽然间被噩梦惊醒,撑坐起身。
发觉自己还在皇宫大内寝殿之中,四周一片平静,并无腥风血雨才松了一口气。
他出声,嗓音极度沙哑,“来人。”
殿外等候的宫女上前,给燕程倒水奉茶。
燕程润了润喉,在龙榻边坐了许久,慢慢的空气中飘过来一些清淡舒缓的香气,才让他缓过来那令人胆寒的噩梦余气。
连带着因噩梦而生的头疼也消散了不少。
燕程出声问着,“这是什么香?”
旁边宫女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宫女低头退开。
燕程很是意外的看着进来的姜皇后。
姜皇后拿了个精致的小木盒,走到桌前,“臣妾听说陛下连日睡不好头疼,去求了个方子,静心养神的。”
她又添了一勺进去,“叫苏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