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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程宿急匆匆端着盆温水开门的时候,又与站在门边的季辞碰了个正着。

  只不过这次季辞是站在门里,而他在门外。

  他愣一下,“季、季大人要走?”

  “不走。”

  季辞看了眼他手中端着的水盆,转身同他一道又重新折返回房间里。

  程宿一进去,就察觉顾璟舟一直死死盯着季辞的脸,就好像要在他的脸上盯出个洞来一样。

  他脚步一滞,看看顾璟舟又看看季辞。

  然而当事的两个人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一个就默默地看着,一个就默默地洗手。

  房间里静得只剩哗哗的水声。

  程宿吞咽了一下,“主子,厨房将药熬好了,你是现在喝还是等会儿……”

  “先放着。”顾璟舟看都不看他一眼。

  程宿哦了一声,左右看看,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房门被轻轻掩上,季辞擦干手回过身来,“南砚,我的事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你现下需要关心的是……”

  “她也会刺绣么?”

  顾璟舟打断他的话。

  他本就生得剑眉星目,又常年在战场上历练,若是狠戾地看起人来,整个人便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

  季辞盯着他狼一般的眼睛,神色平静。

  两人对视了片刻,季辞忽然轻笑出声,微眯了眼一副无奈的模样。

  “她是我远房表妹,来府上看望我母亲,说起刺绣——”

  季辞略微蹙眉想了一下,“似乎是会上那么一些。”

  他这么一说,顾璟舟才突然想起来,那次程宿给他说的时候,似乎是说过季府来的是一位表姑娘,他当时还调侃季府哪来的表姑娘来着。

  只不过后来急于赶路,他便将这件事给忘了,如今听季辞提起,他才又想了起来。

  顾璟舟眉眼骤然舒展,跟着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既然是季府的表妹,那定然就不是柳云诗了,因为从前他从未听过诗诗和柳府的任何人提起过在京中有表亲这件事。

  再者,柳云诗本就不认识季辞,怎么可能去到季府上。

  许是自己这几日连着赶路,又一心挂念诗诗,太过杯弓蛇影了。

  思及此,他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低头又轻抚了一下那荷包,将它小心收好,重新笑嘻嘻看向季辞:

  “表哥还说我没对你说过,你金屋藏娇不也没对我说过。”

  他一脸坏笑凑近他,语气暧昧:

  “这几日可是带小嫂嫂去别庄上玩了?”

  季辞挑眉,睨他一眼。

  顾璟舟看他的神情,忍不住又问:

  “表哥,你老实告诉我,你与小表嫂有没有……”

  季辞低头,看他挤眉弄眼的暗示,勾了勾唇角,拿起另一只白玉小杯,拇指一下下轻抚杯沿,“你近日是闲得慌么?”

  他的语气和态度让顾璟舟立刻明白过来。

  他笑着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咱们清冷端方的季大人也有吃荤的一天。”

  季辞神色淡然,“男欢女爱,情之所至,有什么值得大惊小t怪的。”

  “旁人我不知道。”

  顾璟舟懒懒往椅子上一靠,指间转着一把匕首,“就是这人是表哥你,我才会这么吃惊,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都不碰女人呢。”

  季辞嗤笑,没接话。

  “对了,说起来,我那小嫂嫂,应当也与我有亲戚关系吧?”

  都是表亲,怎么着也算得上点亲缘。

  “不近。”

  季辞沉吟了一下,“五服之外肯定有了。”

  “哦——”

  顾璟舟拖着尾音,趁他思索的时候陡然凑近他,压低了声音,“怎么样?”

  季辞一怔,后退半步,站得离他远了些,蹙眉不解道:

  “什么怎么样?”

  “就是那个啊,什么滋味?”

  顾璟舟从小就是个混的,在季辞面前总是一副没个正形的样子,幼时还非拉着季辞比两人谁迎风尿得更远。

  许是行伍的少年人都精力旺盛,又或许是军营中听多了旁人讲的云雨之事有多畅快,再加之他如今十八九岁的年纪,对这些事总是格外感兴趣。

  不过季辞懒得理他,又后退了一步,淡淡睨了他一眼,“行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京中尚有公务。”

  顾璟舟啧了一声,失望地摆摆手,“快走吧,反正回去我就要成亲了,懒得问你。”

  季辞放在门扇上的手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背靠在窗口旁边的墙上,懒懒倚着,双手环胸,侧首看向楼下的街道。

  阳光落在他俊美英挺的面容上,眼中盛着憧憬的亮光,似乎想到了那人,他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季辞舌头顶了顶颊边,忽然嗤笑一声,“那就祝你——”

  垂眸掩住眼底冷意,不紧不慢道:

  “得偿所愿。”

  -

  季辞走后,程宿将药送来。

  顾璟舟端起药碗一口闷了,之后又沐浴梳洗一番,给腰胯上的伤口换了药,这才让程宿收拾着东西,下楼去找贺轩的人汇合。

  两人刚走到楼下,顾璟舟脚步忽然顿住,朝对面的脂粉铺子看了一眼,想了想,对程宿说:

  “你先带着东西去找人,我随后就到。”

  见程宿还要说什么,他拍了拍他的肩,对他挑眉,“放心,不会有人发现我。”

  程宿接过东西,蹙了下眉,“那公子当心。”

  “嗯。”

  顾璟舟说完,四周巡视了一圈,将藏在腰后的匕首往前挪了挪,放在个顺手的位置,带上兜帽走到了街上。

  脂粉铺子的掌柜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一见顾璟舟进来,笑着迎上来:

  “公子可是给自家娘子买脂粉?随便看看,本店的口脂可是十分出名的,就连京中的贵人们都时常来小店挑选。”

  顾璟舟卸下兜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边的货架上摆了一排小瓷罐,每一个瓷罐都十分精致,下面还有小字写着不同颜色的叫法。

  他走近看了看,一眼就看上当中一款写着“海棠春雨”的粉色口脂。

  那款口脂的瓶身上是淡粉色的海棠花,但瓷罐的盖子顶端,画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掌柜见他拿起来,笑道:

  “公子好眼光,这是本店的新款,采用海棠花的花汁为原料,加入了少许栀子花,又添加了些许蜂蜜,不仅闻着香,姑娘家抹到唇上啊,那是保管小嘴粉艳艳的泛水光,别提多好看了。”

  顾璟舟一听她的话,脑中登然想起柳云诗抿着唇似嗔含笑看自己的模样。

  他喉结动了动,语气透着轻快,“将这支给小爷包起来。”

  那掌柜为难道:

  “客官有所不知,这款口脂是限量款,今日就三支,已经卖完了,这支是展示用的样品,公子明日再来吧。”

  “或者公子留个地址,明日我让人送到府上去。”

  “卖完了?!”顾璟舟不悦。

  “嗨——”

  掌柜道:“公子若是能早来半个时辰,都能买到,恰好最后一支半个时辰前刚卖出去了。”

  顾璟舟握着瓷罐的手一紧,“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买的?”

  那女掌柜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自是知道不能泄露客人的隐私。

  但观眼前之人也不像是自己能惹得起的,遂想了想,只捡着大概的道:

  “也是位和公子这般丰神俊朗的男客买的,想来定然也是买给自己娘子的,嗨哟,真是羡慕诶,那位小娘子能得公子这样的人宠爱,那当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原本是想将话题岔开,却不想对面那黑衣公子听了自己的话,脸色似乎更沉了。

  女掌柜赔着笑了两声,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顾璟舟视线又在手中的口脂上停了几息,语气显然没了方才的轻快:

  “既然这支没有了,那便罢了,将你现在有的,一样给我包一支,还有旁的,姑娘家喜欢的,都给我包上。”

  “哎哎,好勒。”

  女掌柜一听,忙不迭招呼店中的小二帮顾璟舟包东西,恨不得尽快弄好,将这位爷请出去。

  顾璟舟收了东西,刚走到门边,想了想,又回头道:

  “那支海棠春雨,明日还是给我留一支吧,我派人来取。”

  “啊,好的客官,您放心。”

  女掌柜笑笑,又随手从旁边取下一盒包装精美的胭脂:

  “这盒胭脂送您,是小店新出的样品,还没有大货,整个大周啊,只此一盒,也算作小店的赔礼了。”

  顾璟舟盯着那胭脂看了看,正想说不必了,就听女掌柜又道:

  “这款胭脂采用的都是稀有原料,今后也不会量产,公子如此少年英俊,想必家中妻子也是貌美如花,自是要用这等好东西才是。”

  顾璟舟一听她夸柳云诗心中就高兴,也忘了方才的不快,扬了扬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那就给小爷装着吧。”

  女掌柜默默松了口气,将胭脂给顾璟舟包好,又派了个小二一并给顾璟舟送到了马车跟前。

  程宿跟着将东西收拾到马车中,看着正抱臂靠在车上的顾璟舟,想了想,犹豫道:

  “公子方才回来时,没带兜帽。”

  顾璟舟“嗯”了一声,仰头时喉结滚动得明显。

  程宿看了他一会儿,欲言又止。

  片刻后,马车驶入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顾璟舟睁开眼,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个碎瓷片。

  他隔着帘子随手朝窗外一掷,随即车外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噗通”一声,像是又什么东西从房顶上掉下来的声音。

  程宿掀帘看了一眼,几个黑衣人动作迅疾无声地将被顾璟舟从房顶射下来的人拖走。

  “公子的人来了?”

  “嗯。”

  顾璟舟睁眼,视线落在那一堆胭脂水粉上,微微眯了眸,“给扎西去一封信,让他停下所有任务,专心给我盯好季辞。”

  程宿诧异,“公子怀疑方才被你射杀之人,是季大人派人安排的?”

  “那倒不至于。”

  顾璟舟冷笑,“这人应当是宫里那位的人,那个——”

  他随手指了指,程宿看去,见他指的是街边一个摆摊卖糖人的老者。

  那老者正画了一个十分有喜感的胖乎乎的小猪糖人,一旁等着的孩子开心地抚掌,老者笑眯眯将糖人递过去,接过那位孩子母亲付的钱。

  顾璟舟放下帘子,“才是我表哥的人。”

  “季大人为何要安排人看着你,还阻止你回京?莫不是您被刺杀这件案子还有什么问题?”

  顾璟舟将一支口脂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瓷白的小瓶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里面嫣红的口脂散发出阵阵馨香。

  他记起方才在客栈,他喝完水把玩白玉小杯时,季辞看过来的眼神和他微不可察滚动的喉结。

  能在尸山血海中厮杀多年,指挥三军以少胜多,三进三出敌方阵营取敌方将领首级,他顾璟舟靠的可不是一身蛮劲。

  若没有敏锐的洞察力,他的头怕是早就被挂在城楼上了。

  顾璟舟手指轻点当中的大红色口脂,在桌面上写了个“季”字,而后随手在上面横划一笔,破坏了字的完整。

  “我倒希望如他所说,是因为案子的问题。”

  -

  柳云诗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阳光照在白色的床帘上,投下来柔和的光。

  她动了动身子,顿时忍不住颦了眉。

  哪哪儿都疼。

  昨夜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知道过了一开始难捱的时候后,后面季辞见她得了滋味,便不再隐忍,动作又凶又急。

  她如坠云端,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后来哭着失了神志,再醒来就到了此刻。

  她摸了摸床畔,早就已经凉透了。

  门口有人掀帘进t来,脚步声轻巧,似乎是怕吵醒了她。

  来人刚一绕过屏风,见她醒来,忙放下手中端着的东西,走上前来,“姑娘醒了。”

  柳云诗被她扶着坐起来,腿心的酸胀感让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大公子说今日姑娘就别下床了,好好在床上躺着歇一歇。”春雪压低声音,说话时耳尖微微泛了红。

  “姑娘、姑娘可需要化瘀膏。”

  柳云诗根本不需要季辞额外交代,她腿软得几乎不是自己的,即便此刻有人叫她下床,她都不下。

  不过她听春雪问要不要化瘀膏,不由有些奇怪,抬头瞧见她看向自己,她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这一看,原本粉面含春小脸霎时红了个透。

  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肌肤上布满红痕,两条细嫩的胳膊上除了红艳艳的痕迹,还有手腕和靠近腋下的位置都有些许青紫。

  她抿了抿唇,迅速将自己的双臂藏进被子里,小声道:

  “那、那你去帮我拿一下化瘀膏吧。”

  春雪应了一声,先伺候她梳洗过后,便去了旁边取来化瘀膏。

  柳云诗不欲让春雪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先将她打发了出去,自己这才拖着两条酸软的腿,走到落地镜前,一点一点给自己上药。

  身上显然是被洗过了,没有一点黏腻感,牛奶一般丝滑莹白的肌肤,如寒梅落雪一般,就连后颈和腰窝处都有。

  柳云诗一边抹,视线一边向下,所幸下面倒是没有多少,只是那日被蛇咬过的位置,有两道极深的红痕,断断续续一路延伸到小腿窝的位置上。

  她记得那时候她的腿搭在他肩上,视线晃得厉害。

  柳云诗脸颊发烫,沾了些化瘀膏一路抹上来。

  突然,腿心处的两道痕迹让她的手蓦然一顿。

  那是两道被掐狠了的青紫色印子,而在那印子上,又叠了两颗极小的红色痕迹。

  他双手桎梏她大腿时,她尚且有些记忆,但这、这红痕,总不会是掐出来的吧。

  柳云诗惊得急忙合住腿,看见镜中的自己面色肉眼可见地红得滴血。

  所以后来他是吻过了么?

  她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来,倘若她当时但凡还有一定点的清醒,都会阻止他这样。

  柳云诗紧抿唇瓣,简直太羞耻了……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春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公子。”

  柳云诗心里一个激灵,急忙起身系好腰带,将自己从上到下裹了个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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