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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相互紧贴的胸膛传递热烫的温度,灼得人头皮发麻,思绪混乱。

  江绾腰身被大掌紧箍。

  谢聿指腹暧昧不明的摩挲,让她轻薄的寝衣生出褶皱,卷起边角。

  一截腰肢暴露在空气中,激起一丝瑟缩的酥麻。

  耳边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明显。

  江绾闭着眼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饶是此前已经做过诸多准备,但真到这一刻时,竟仍是会紧张不已。

  成婚两个月,早该进行的圆房一事因为各种原因拖延至此。

  但该来的早晚会来。

  至少不是在完全生疏的成婚第一日,也不是在相看两厌剑拔弩张的氛围下。

  这已是为此减少了一大步难关。

  江绾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两人皆是初次,在陡然贴近之后,除了近似相拥的姿态,和口鼻间交缠流转的热息,便再无下一步进展,像是不知要如何进行下去了。

  暗夜托着此时的热稠不断升温,僵持不动的姿态却又令隐秘的暧昧氛围趋于凝滞。

  江绾缓缓睁眼,抬眸对上一双沉暗的黑眸。

  狩捕猎物一般紧锁住她,眸底的暗涌翻腾像是要将人吞噬。

  但仅有侵略的视线,却无进攻的举动,让人一眼看穿了他急切之下的不得章法。

  江绾主动倾身向前,柔软的双唇带来一片幽香,轻轻落在他喉间滚动的喉结上。

  手指从他结实的腰腹划过,绕至身后将他抱住。

  明显感觉谢聿身体一僵,掌心下触及的背部肌理也瞬间绷紧。

  她因此有一瞬退缩。

  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背部挪动。

  似撩拨,也似抽回。

  谢聿呼吸一窒,蓦地伸手攥着她。

  江绾动作被迫停住,指尖就落在谢聿腰间的松散的系带上。

  她双眸潋滟,湿漉漉的眼眶泛红,手掌在他掌心中微微地挣动了一下。

  谢聿骤然翻身而上。

  江绾手上得以解脱,腰身却被更大的力道拢住。

  方才短暂的凝滞,显得此时骤起的风浪汹涌难挡。

  册子上的画面在这时莫名浮现脑海,但身体随之感受到的,却冲破此前所有理解,带来令人颤栗的感触。

  江绾下意识想推开他,双手抓住撑在两侧的结实臂膀后,又无意识转为了无助的攀附。

  谢聿垂眸看去。

  手臂上贴来的柔软触感自认用尽力气,于他却像是挠痒抚摸一般。

  不挡分毫,反倒摧残理智。

  有隐忍的汗珠渗在额头,眸中映入难耐的娇容。

  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染上红热,雪白贝齿紧咬着双唇,压出一片凹陷的弧度,鼓起莹润的软肉。

  谢聿眸光渐暗。

  有种怪异的,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未曾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好似失了仪态,却又令人移不开眼来。

  仍旧很美。

  但是另一种透着媚色,摄魂心魄的美。

  是不被旁人看见,仅有此时,唯独落入他眼中的美。

  谢聿听见自己耳边有声音震耳欲聋。

  他自认自己此时面上应该没有太多别的表情。

  毕竟他理智仍在,毫无失控。

  但直到他看见自己的拇指不知何时探向她的脸庞,最终落在了那双嫣红饱满的唇上。

  他才赫然反应过来,耳边听见的是他骤跳如雷的心跳声,他脸上绷紧的神色早已不似平时淡定,更有控制不住的呼吸重喘在胸腔。

  手指向下按去,指尖撬开她的牙齿,隔绝她咬唇的力道。

  软肉陷下,指尖染上湿濡,指腹在她挺润的下唇上意味不明地摩挲。

  彻底的失控是难以被自身察觉的。

  长久维持的冷静自持一夕破灭,如群山坍塌。

  直至风浪的尾声,好似帆船覆灭。

  屋内陷入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两人都没有说话。

  来回交错的呼吸声都在相继缓和方才出乎预料的激烈。

  江绾平躺在榻上,是她一开始被压下的位置,也是从头到尾都没变过的位置。

  她思绪还未完全清晰,脑子里没头没脑想着,谢聿倒是一点不似册子里那样花样百出,也省得她翻来覆去折腾。

  谢聿坐在床榻尾端,微垂眼眸,看不清脸上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微凉夜色带走最后一缕余韵。

  谢聿抬眸,目光幽深地从江绾身上掠过。

  “还好吗?”

  低哑的嗓音好似又要将氛围拉拽进沉溺的深海。

  江绾微动身子,忍着热流涌动的古怪感,点了点头:“我没事。”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似羽毛挠在耳根,又窜入心尖。

  谢聿呼吸一顿,压着没由来的躁火,伸手拿过一旁的衣衫,挡住了上身结实流畅的肌理线条,也挡住了双臂上或深或浅的数道红痕。

  江绾抬起眼来,静静看着谢聿穿好外衫从床榻上起了身。

  他沉默走向房门前,一开门,门前便有一直候着的下人迎来。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转而往湢室去了。

  直到谢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江绾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来。

  身子仍是虚软疲乏,但心下却是放松一片,有种大事落定的松懈。

  屋外下人还在忙碌着打水。

  江绾自己先撑着身子慢慢要坐起来。

  刚起身一半,她不自觉轻嗤了一声。

  江绾垂眸看去,借着夜色,也模糊不清地看见了自己腰上的几道红痕。

  刚才整个过程,从真正开始后,进行得还算顺利。

  他们无人退拒,便配合得很默契。

  不,不能说是没有退拒,应该是过分火热。

  江绾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谢聿会有这样一面。

  热火得要将人灼伤,力道大得几近失控。

  几乎忘记,克制二字如何书写。

  江绾对此无从对比,越是回想,脸上消散些许的热意就好似又要蔓上。

  银心进屋的声音将她唤回思绪。

  “世子妃,

  水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

  江绾应声后,银心便绕过屏风前来床榻边扶她下榻。

  屋内亮起微弱的烛火,不算刺眼,也照亮视线。

  江绾仅披着一件轻薄的纱衣。

  待到走到浴桶前,纱衣褪去,光洁肌肤就此显露。

  银心在她身后赫然倒吸一口凉气。

  江绾闻声转回头去,就见银心怔着眸子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顺着银心的视线垂眸又见腰身红痕。

  有了光亮,此时所见自比方才在榻上浅浅一瞥来得清晰。

  江绾肌肤白皙细腻,往常稍有磕碰也易留下印子。

  她这时也想起方才最后一刻,谢聿失控收紧手掌的力道。

  掐得她有一瞬呼吸困难,但也并非疼痛难忍。

  直到那一段汹涌褪去,她也恍恍惚惚地没有心思注意腰侧。

  这会才见,竟是留了这么深的印记。

  银心吸了吸鼻子,心疼难耐道:“世子妃,您受苦了。”

  江绾本要游走的思绪骤然拉回。

  这……也算不得是受了苦,她方才并没觉得有太多难受。

  缓过最开始那一瞬的满胀刺痛后,逐渐就有热意生长。

  潮浪汹涌时,更有一瞬灵魂震颤般的灭顶舒畅。

  江绾:“……”

  她霎时耳根通红,面上热烫。

  在未出阁的小丫鬟面前难以启齿隐秘房事。

  最后话落到嘴边,只剩藏着羞赧的敷衍:“不必担心我,我没事,伺候我沐浴吧。”

  *

  清晨天明,天光怯怯缩缩从窗户一角探进屋内,像是不愿吵醒榻上熟睡的美人。

  今日榻上并非江绾一人。

  谢聿破天荒一觉沉睡至此,直到膝盖处侵扰许久的痛感变得越发尖锐,才将他彻底从梦中唤醒。

  谢聿赫然睁眼,眸中一片沉郁。

  但当余光掠进一抹倩影,沉色又消散在逐渐清醒过来的思绪中。

  谢聿侧眸往身边看去。

  江绾侧身躺在近处,一头乌发如瀑般散在枕上,也滑落些许淌入身前。

  她面容恬静,安然熟睡,脸颊一侧显露白皙肌肤透出的红润,被此时不算热烈的日光笼罩着,显得温柔又潋滟。

  纤细的胳膊落在胸前,却未完全遮挡住衣衫褶皱露出的一片瓷白。

  随呼吸起伏间若隐若现,恍人眼帘。

  谢聿瞳孔一紧,当即移开视线,起身背了过去。

  他坐在床榻边静默片刻后,才动身拿来外衣穿上。

  昨夜已是圆房,一次足矣。

  纵欲失仪,他的理智自持仍在掌控之中。

  谢聿面无表情地穿好外衫,又坐立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去。

  或是昨夜累极了,也或是本就睡眠安稳。

  江绾丝毫未被身边微小的动静吵醒。

  谢聿静静地看着安睡的妻子。

  这一刻,他确切感受到了自己已经结亲成家的事实。

  正如他此前所想,适应成婚并非无法达成之事。

  但目光所及之处,却又肆无忌惮窜入心头,莫名激荡起一片涌动的躁意。

  谢聿霎时微沉脸色将其压了下去。

  目光又在江绾脸上流连片刻。

  他才收回视线,站立起身。

  膝盖处因站立清晰传来刺痛感。

  窗外天阴,但并未下雨。

  这股刺痛是因他昨夜沐浴时,心头莫名窜出画面,浇以冷水平息,而在此时发出的抗议。

  谢聿缓缓迈步,心下再次暗道:仍在掌控之中。

  房门打开,钦羽早已侯在门前。

  他躬身行礼,等待主子今日指示。

  谢聿绷着唇角,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后,他沉声吩咐:“唤府医到静思堂。”

  钦羽一怔,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色,又转而看向谢聿的膝盖。

  谢聿目露不悦。

  钦羽连忙收回视线,低头应声:“是,世子爷。”

  一旁贴身伺候江绾的丫鬟随之迎上来。

  谢聿神色微动,抬手拦住:“她还没醒,让她再多休息一会。”

  *

  巳时过半,江绾才软绵绵地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她起身之时还未对身侧无人感到异样。

  直到她将门前丫鬟唤进屋伺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昨日谢聿宿在这里,他们圆了房,他这会不见踪影了。

  江绾便顺势问道:“世子呢?”

  凝霜从进屋起小脸就红扑扑的,眸子里藏不住喜色,一听江绾发问,便积极地凑上前来:“世子妃,世子爷去静思堂了,临走前吩咐奴婢们让您好好歇息,断不可进屋打搅到您。”

  江绾闻言脸上神情淡淡的,像是还未彻底苏醒过来,好一会才轻轻点了点头。

  一阵梳妆后,江绾独自在屋中用了早膳。

  这一早除了她因昨夜折腾起得稍晚了些,似乎与以往并无太大区别。

  不过江绾用过膳后,并未去其他院中请安,也未去东屋坐着。

  她静坐一会后,唤来凝霜:“钦羽这会在何处?”

  凝霜:“钦羽……他应当随世子爷在静思堂吧。”

  她疑惑江绾怎突然问起谢聿身边的侍从了,不由猜测:“世子妃是要去静思堂见世子爷吗?”

  江绾摇头:“不是,你去一趟静思堂唤钦羽过来,就说我有事问他。”

  *

  静思堂内。

  府医匆匆赶来,路上听闻是世子爷腿疼得厉害,丝毫不敢怠慢,满脸神色凝重。

  毕竟今日虽是阴天,但并未下雨。

  前两日有雨时,都不见世子爷伤有异样,不下雨了反倒传他看诊,怎能不叫人提紧心弦。

  府医入屋,抬眸便见谢聿神色淡然地坐在屋内。

  谢聿一向如此,实际情况或轻或重,表面上大多看不出异样。

  府医躬身行礼,没有耽搁,连忙放下药箱跪到谢聿跟前:“世子爷,小的需得先看看您腿上情况。”

  谢聿颔首,探出左腿来,自己捞起了裤腿。

  屋内仅留有钦羽一名侍从候着,周围寂静无声,当他见到谢聿腿上情况时,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尤为明显。

  谢聿听见声音没管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瞧见预料之中的红肿,便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府医见状皱起眉来。

  只见谢聿左腿上,一条蜿蜒的伤疤一路从膝盖蔓延至小腿中段后侧。

  这是以往的旧伤,但从时隔数年还如此狰狞的痕迹也可看出,当时伤势极重,伤处定是一片触目惊心。

  此时,这道伤疤周围隐隐泛红,像是被泡烂的肉一般,发胀红肿,算不得严重,但也的确看着骇人,自然也会有疼痛。

  “世子爷,伤处突然发肿,您近来可是过度使用了左腿?”

  谢聿身子后仰靠上椅背,绷着嘴角没说话。

  钦羽见状,回过神来,替自家主子接话:“没有的,因着知晓这几日天阴有雨,世子爷几日前就停了大半公务只在府上办公,连着晨间的练武也未曾用腿,还减了量,怎会使用过度呢?”

  府医眉头越蹙越深,喃喃自语着:“那怎会如此呢……”

  谢聿这时又坐起身来,松手落下裤腿收回左腿:“只是发肿吗,那便开药止疼消肿吧。”

  这话一出,府医面露难色,钦羽更是担忧焦急道:“世子爷,您再让府医替您看看吧,这伤本也存在多年,按理说如今应是不会再有太大的影响,即使又蹦又跳,骑马练武也都不成问题,除了天阴时或有酸胀,但只要不碰冷水,怎也是不会发肿的呀。”

  钦羽苦口婆心,谢聿却是面色冷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压根没听进去。

  酸胀?

  他那会可没觉得有任何酸胀,只有从别处涌动的躁动肆意叫嚣,让他险些没压得下去。

  “开药。”

  府医欲言又止,而后只得起身应道:“是。”

  钦羽还是放心不下,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规劝。

  突然屋外传来声音禀报:“世子爷,世子妃派人前来寻钦羽前去问话。”

  谢聿闻声抬眸,眸底神色闪动了一下。

  钦羽怔然,不明所以。

  这头便闻谢聿开口:“听了见?还不快去。”

  “啊……是,世子爷。”

  钦羽满心担忧,一步三回头,但到底还是没能多说什么,出了屋子带上房门,一路朝临风院去了。

  钦羽一走,屋中仅剩两人。

  府医一边低头开具药方,一边暗自踌躇措辞。

  他为医多年,眼下也非疑难杂症,即使情况并未道明,但他稍加思索便也大抵猜到了其中缘由 。

  世子爷并未奔波在外,国公府内也不会伺候不周。

  如今世子爷已成婚事,其中私密自不必言明。

  屈膝过久,伤处酸胀之时,当是最为忌讳冷水浇灌。

  至于男子为何莫名用以冷水……

  府医笔下书写一顿,低声缓道:“世子爷,伤处虽久,但仍有旧疾,天阴之时,您还是……莫要以冷水沐浴的好。”

  “开药。”

  “……是,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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