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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往后她亦可包纳他


第4章 往后她亦可包纳他

  擦血的锦帕还停留在腰腹,隔着一层柔软的绸缎,薛玉棠触碰到他按住伤口的手指,心中微凝。

  温热湿濡的血逐渐变凉,而他的手却有些烫。

  男人看着她,幽深的目光带着几分隐忍,似乎是在忍受伤口的痛楚。

  薛玉棠无意间看见他胸膛上数道长短不一的伤疤,心里不是滋味,这些伤怕是战场上留下的。

  掌心一片湿稠,需赶快止血,况且他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

  她不再纠结,干净纤白的手按住男人的肩,“坐好,别乱动。”

  顾如璋倒是听话,乖乖坐好,双腿岔开,她冷凉柔软的手离开后,及时按住锦帕止血。

  薛玉棠匆匆擦拭手上的血,从清水盆里拧来一张干净帕子,低头清理男人腹部的血迹。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配合着挪开,将满是血的锦帕攥在掌中,薛玉棠捏着帕子,指尖游走在腹部。

  肌肉紧实坚硬,块块分明,沟壑延伸至某处便消失了。

  随着呼吸,腹肌起伏,他身上的灼意透着薄薄一层布料传到指腹,薛玉棠的脸颊微微发烫,耳尖也染了灼意,纤指不由抓紧帕子。

  屋子安静,只听得男人渐重的呼吸声。

  清理完伤口,薛玉棠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将带血的帕子放进盆中,看了眼打翻的医箱。

  在一堆眼花缭乱的药瓶中,薛玉棠一眼就看见了那瓶天青色瓷瓶,微愣。

  新兵常被老兵欺负,薛玉棠担心他投军受伤后不能及时医治,便将最好的金疮药给了他。

  若没记错,这瓶金疮药是他当年离开时,她送的。

  薛玉棠拿着瓷瓶回头,男人靠着椅背,中衣敞开后露出的胸膛薄肌映入她眼帘——

  紧实,硬挺,极具力量感,隐隐透着爆发力。

  她脸颊骤然红热,忙挪开视线,殊不知低头之际,男人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焦点汇聚在那姣好低垂的容颜上,芙蓉面被一滴血色侵染。

  薛玉棠打开瓶塞,在洒止血药粉前看向他,道:“上药时疼,你且先忍着。”

  顾如璋颔首,端正坐着,将两腿岔开了些,手垂放膝上,客气说道:“有劳阿姐。”

  可这一放,他垂下的手臂挡在外侧,因视角和站位,站在他身侧上药不便,薛玉棠犹豫一番,无奈绕过修长的腿,在双腿之间蹲身,垂眸看着腹部血淋淋的伤口。

  药粉洒落,壁垒分明的腹肌收缩,薛玉棠知道哪有不疼的,可再疼也要忍一忍,柔软的手掌搭上男人的腕,习惯性安抚他。

  握紧他的手腕,薛玉棠一股脑倒着止血药粉,伤口很快就没流血了。

  她放下药瓶,回身从医箱里拿出一卷白布。

  纤指按住侧腰的白布,硬实的触感让薛玉棠蓦然愣怔,低头继续包扎伤口。

  烛灯阴影下,更显腹部沟壑,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手臂绕过他劲瘦的腰,从后面缠了一圈圈白布,薛玉棠只觉腹部的热意扑向脸颊,她的脸颊烫跟着了起来,不由加快动作。

  男人带着热意的气息传至耳畔,越来越近,薛玉棠抬头,云鬓擦过他的唇角,那张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他不知何时就已经凑近。

  薛玉棠呼吸凝滞,欲躲避,顾如璋蓦地搭上她的肩,将往后缩的她按住,灼灼气息扑面而来,像是逐渐收拢的墙壁。

  “血。”

  耳畔的嗓音低醇,男人干净的手掌未染血迹,虎口覆上她的耳廓,指腹摩挲脸颊的血痕。

  豆粒大小的血珠已经干涸,褐红色的一点映在莹白细腻的脸颊,犹如雪中红梅。

  锦帕沾了些水,顾如璋拿着湿润的锦帕擦拭血痕,动作轻缓,目光盯着她的脸颊。

  薛玉棠鼻尖沁出薄汗,垂眸避开那道幽幽目光,虽知他是好心帮忙,但她并不习惯如此近的距离,可顾如璋好似洞悉她的心思,虎口忽然扣住她的侧脸,“别动,耳后也有。”

  滚烫的指腹隔着锦帕,轻拭圆润小巧的耳垂。

  耳珰清琮,在安静的室内尤为明显。

  烛火晃动,屏风上映着两道亲昵的影子,男人丹凤眼的眼梢上扬,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指腹摩挲温软的耳垂,顾如璋垂眸,女子梗着脖子,纤细的雪颈宛如花枝,诱人攀折。

  “可疼?”

  他忽然问道,薛玉棠疑惑,“什么?”

  顾如璋轻按绵软耳垂,灼灼目光看向雪颈刀伤,滚烫的指腹落下,“这里有伤。”

  薛玉棠下意识摸了摸,果真摸到了伤口的存在,难怪方才感觉脖颈隐隐刺痛。

  “还好,不是很疼。”

  薛玉棠低头,迅速将半截白布绕了最后半圈。

  “切忌伤口不能沾水。”

  薛玉棠叮嘱道,他自小孤僻寡言,伤痛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便也不会爱惜身体。

  她起身,但是因为蹲身太久,起来的那一瞬双脚发麻,身子毫无征兆地往后栽坐,此时灼烫有力的大掌忽而握住她的手臂,扶她一下。

  紧接着一股大力扯着,将她往里拉,薛玉棠下意识伸手,一只手按住男人的肩膀,一只手按着他紧实的大|腿,整个人扑向他怀中。

  薛玉棠霎时脸红,偏偏这时发麻的腿动弹不得,正想解释一番,耳畔响起顾如璋低沉的声音:

  “处理伤口费时,想必是腿麻了,先别动,缓片刻便好。”

  她想解释的已经被说出口,缓解了尴尬,薛玉棠心道这个弟弟心思细腻,在京城定然颇受姑娘们青睐。

  这是好事。

  薛玉棠怕压到他腹部的伤,借力撑着他的肩膀,或许是怕她站不稳,那只烫热的大掌用力紧紧握着她的手臂。

  他是好心的,但她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薛玉棠不知是否是她多虑,那双幽深的丹凤眼,似乎在隐藏情绪。

  忽然,她的手里被塞了个瓷瓶,只听顾如璋说道:“脖颈的伤回去可让丫鬟上药。”

  原是如此。

  疑虑在薛玉棠的脑中稍纵即逝,男人将瓷瓶给了她,长指顺势而上,拨开她颈后乌发,灼热的指腹落下,“这里。”

  “至于你那丫鬟……”

  顾如璋话至一半,又闭口不言,在她看不见的身后,长指勾起一缕乌发,缠绕指腹。

  “她如何了?”薛玉棠紧张问道,因离太近,不便抬头,双颊被腰腹的热气晕出绯红。

  “她,不太好。”

  指腹缠绕的乌发一圈圈松开,顾如璋的目光一寸一寸逼近纤腰,掌心在空中微微收拢,影子几乎贴着腰身,十分契合,还能再契合,缠绕不分。

  他轻飘飘一句,“死了。”

  薛玉棠愣怔,没有难过,内心甚至升起窃喜,眼眶逐渐湿润。

  不知过了多久,双腿的麻意逐渐消失,她在顾如璋的搀扶下起身。

  火光摇曳,女子的倩影消失在视线,顾如璋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犹似柔软的纤臂还在掌中抓握。

  直到怀里的幽香消失,他才起身,从柜中拿出干净的衣裳换上,手指摸到腹部缠绕的白布,眼梢微扬。

  眸光看向柜中湿濡的海棠丝帕,他拿起轻闻。

  良久,才放下。

  夜色如墨,顾如璋前往马厩,策马去了地牢。

  *

  藕香园。

  素琴焦急万分,左等右等总算是将薛玉棠盼回来了,可一看见她脖颈的伤,大惊失色,“姑娘您……”

  薛玉棠拍了拍她的手,“无事,皮外伤,幸好遇到了阿璋。”

  薛玉棠将事情简单同她说了说,素琴气得咬牙切齿,自从老爷去世后,大公子好像变了个人,待姑娘不是说不好,但就是不似从前,那冷冷的眸一扫,压迫感十足,让人不寒而栗,不敢违命。

  紫陌是大公子身边的人,不就是大公子派来看住姑娘的?

  如今紫陌遇害身亡,素琴脸上藏不住的欢喜,“真是老天开眼!姑娘再不用看她脸色了,也不怕她跟大公子通风报信!咱在京城自由多了!”

  素琴双手合十,闭眼拜了拜,嘴里感谢着老天

  爷。

  “这事不可声张,我担心还有其他耳目,能瞒一阵是一阵。”

  薛玉棠叮嘱道,将药瓶给素琴,去了梳妆台边坐下,拿起面小镜子照向侧颈,所幸伤得不算严重。

  素琴取了些药膏,仔细着给薛玉棠上药,“自从姑娘傍晚离开,奴婢的右眼皮一直跳,真怕姑娘出什么事。”

  擦完药,素琴去将案上的熏香点燃,“姑娘今儿受了惊吓,夜里怕是睡不安生,奴婢将安神的香点上。”

  青铜瑞兽香炉吐出袅袅烟雾,薛玉棠抬眸看向香炉,似对香炉里燃的熏香有些迟疑。

  素琴说道:“姑娘吩咐后,奴婢下午就着手去置办熏香了,路过时与孔管家闲聊几句,他便给奴婢推荐了这款安神静心的调香,姑娘若是不喜,奴婢现在就换回来。”

  薛玉棠摇头,“不必了,这香味淡雅,用惯了以前的,换一款也未尝不可。”

  这一夜惊心动魄,薛玉棠情绪波动大,精疲力竭,洗漱后便歇下了。

  *

  夜静更阑,丑时将过,一缕微弱的烛光熄灭,罗帐里的女子呼吸绵长,博古架后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机关转动,暗室门开。

  月光皎洁,黑色的锦靴踏出暗室,男人轻车熟路地朝里间走来,脚步轻得没有任何声音。

  颀长的影子步步靠近,映在罗帐上,高大的身影宛如座大山,遮光蔽月。

  顾如璋瞧了眼床头的熏香,长指轻轻撩开罗帐,坐在床沿,垂眸看着女子的睡颜。

  她今夜好似睡得不安稳,纤指紧紧抓着锦被,两眉弯蹙,细长浓密的睫毛湿润,粘黏在一起。

  晶莹的泪从脸颊流淌,沿着下颌轮廓线滴落。

  顾如璋伸手,敛走脸颊发丝。

  突破梦魇,便不怕了。

  指腹轻拭泪珠,他尝了尝湿濡的指腹。

  眼泪有些咸。

  指尖游走在她小巧的翘鼻,轻抚柔软细腻的雪腮,顾如璋目光流转,垂眸看向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长指挪移,略带薄茧的指腹落于温软的红唇,摩挲着,像是要染上他的气息才肯罢休。

  指腹忽然触到贝齿,顾如璋微怔,柔软的唇贴着他的指。

  不单是手指,往后她亦可包纳他

  顾如璋眸色渐深,在某个念头闪过之际,及时收回手指,敛走雪颈乌发。

  他从袖中拿出瓷瓶,捻了祛疤的药膏在指腹融化,涂抹在她颈间伤口。

  指腹缓缓打圈,将药膏揉按吸收,娇柔细微的嗯哼声从她口中吟出。

  顾如璋喉结滑动,眸底墨色翻涌。

  指尖游走在颈间,他渐渐不满足掌中的柔软细腻,长指勾住薛玉棠的下巴,抬起。

  女子鸦睫轻颤,眼皮翕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

  暗室门合上的刹那,床上女子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

  薛玉棠从睡梦中醒来,伸手摸了摸酥酥痒痒的脖颈,伤口的触感让她蓦然回了神。

  担心抠挠伤口留疤,薛玉棠及时收手,醒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睛,那夜的情景骤然浮现。

  飘落的雪花化作滴滴血珠。

  那是她挣脱不了的噩梦,压得人喘不过气。

  薛玉棠眼睛发酸,不敢再睡。

  她拭去眼角的泪,从床上坐起来,扯了被子裹在身上,双臂环膝,神色恍惚地盯着褥子。

  柔和渐明的晨光照入屋中,暗室透出的灼灼目光随着光线,直直落向那纤瘦忧思的背影。

  怜惜中藏着极强的侵略性。

  屋外脚步声渐近,寝屋门被推开的瞬间,暗室门严丝合缝地闭上,男人的目光也消失不见。

  素琴端着洗脸盆进屋,看见床上失神的薛玉棠,感觉有些不对劲,“姑娘这是怎么了?”

  薛玉棠渐渐回过神,纤手揉了揉额角,皱了下眉,道:“无事,醒来后睡不着。”

  薛玉棠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目光掠过榻边,绣鞋旁几根短小的稻草映入眼帘。

  她动作一顿,背后莫名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素琴同样也看见了床榻边的稻草屑,惊讶道:“诶?这哪来的稻草?”

  暗室中,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映照着男人凌厉分明的下颌。

  顾如璋垂眸,锦靴边竟沾着从牢里带出来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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