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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逃离


第26章 逃离

  不知是不是错觉, 莽莽大火中,她听到有人拼命在喊皎皎、皎皎,嘶喊在烈焰里不断冲天, 后来这声音离她越来越远。

  温画缇藏在麻袋内,被人扛在肩飞奔。

  飞墙走壁之际,她听到长岁压低的声音, “二娘子, 咱们已经逃出来了!先去客栈吧,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火光逃乱的人声消弭殆尽,证实她真的逃远了。长岁的功夫很好, 扛她跑得飞快。

  温画缇此刻仍不可置信, 他们竟然真逃出来了!一切都如此顺利,简直像做梦!

  麻袋里迟迟没有回答。长岁忽地放慢脚步, 不确切问:“娘子还好吗?”

  咳...她此刻的确有些头晕。

  卫遥之前扛她扛了好几回,简直让她对扛人产生阴影。不过既然要逃,她的忍耐能力明显高了很多。

  她激动道:“没事,我没事!咱们快走, 别让人追上了!”

  等到了客栈, 进入早已包下的厢房,她晕乎乎的被长岁从麻袋放出。

  温画缇缓了缓, 扯扯坚硬的麻袋,幽怨道:“这里面好闷, 待得人难受。咱们逃就逃吧,为何要用麻袋来装?”

  “娘子受苦了。”

  长岁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这些都是程大人的主意。程大人说, 娘子突然不见,姓卫的会怀疑娘子出逃, 自然而然想到属下。可若有人在大火中看见娘子是被劫走的,这可难找了,姓卫的就得从自己仇家入手。”

  “他真会相信我被劫走吗?”

  “会的娘子。”

  长岁肯定,“为保万无一失,今晚来隐月楼的酒客中,正有几个世家子与姓卫的有仇,这些人是程大人引去的。如今许多人都知晓娘子的父亲被姓卫的救下,他对娘子势在必得。那么仇恨他的人趁火灾掳走娘子,这也不奇怪吧?”

  长岁又道:“娘子不必担忧,现在城门已经下锁,只能先在客栈住一晚。明日清早我们立马出城,等出了京城,偌大的州郡,姓卫的再想抓人可难比登天!”

  温画缇重重的点头,重燃信心。

  她正要开始展望将来,突然又想起一件要紧事,“我的家人都不见了,卫遥不会起疑吗?”

  长岁嘿嘿一笑:“娘子安心,这件事还是程大人办的,娘子也知道程大人办事一向警惕。”

  长岁并没有详尽说,想来他也不知道程珞如何操办这件事。但长岁只坚定要她相信程珞,程珞定能办好。

  温画缇不免失笑,万分感激。程珞与她夫君不愧为十年同窗兼知己,到底交情匪浅,即便好友已经离世,却仍在尽力照拂她。

  思及此,她的耳边突然又出现另种声音。

  是书房那天,她听到的。

  卫遥很斩钉截铁地说,肯定不止如此,程珞对她必定还有某种情,不然尤如蔚不会如此恨她。

  温画缇想了想,又迅速把这道声音排出脑后。

  ——不可能,应该不至于。

  尤如蔚恨她,明显是为了卫遥。尤如蔚虽然是程珞的妻子,却在年少时爱慕过卫遥。为了卫遥,尤如蔚才非常讨厌忌恨她。

  而程珞,是她认识范桢之后,才认识程珞的。程珞一开始就对她友善,很照顾,她也把程珞当兄长看待。程珞对她,应该不至于有那种心思吧......卫遥那厮纯粹是自己不堪,把旁人也往不堪的想。

  一觉过去,很快翌日清早。

  温画缇和长岁乔装,坐着马车来到南城门。

  汴京东南西北四大城门,属南城门排队通行的人最多,因为每天都有几十支从南方来的商队。

  “娘子,今日城门的守卫,好像比以前多了不少......”

  车窗边,长岁扒拉缝隙,打探情况,“每个关卡,都新增重兵把守,光有通关符牒还不够,照身帖需一份一份看过去。”

  她和长岁本要混在出城的百姓中。

  温画缇凑在车窗边,忽然瞥见不远处乌泱泱围着人。

  那块好像是布告栏,她侧了侧耳朵,正好听见有个嗓门大的人在给大家念布告文书。“昨夜隐月楼大火,卫府女眷遭歹人劫掳,下落不明,是乃增强城固清查......”

  “欸,这还有画像呢。莫非就是画像中的小娘子?”

  “瞧着甚年轻,也不知是卫家什么人?不是说卫氏满门战死,几个儿妇也都改嫁,只留下寡母和长房嫡孙么?那这位女眷是?”

  “这女眷又不是老太君,当然只能是卫将军的人了!我小舅在何大官人家当差,与卫氏有亲,听说卫将军前不久才带个年轻小娘子回家,被掳走的许就是她!”

  “年轻小娘子?”有八卦者好奇,“什么小娘子呀?哪个官人家的千金?可是卫氏要迎娶的?”

  此话一出,立刻被人反驳。

  “哎呀,想也知道,怎么可能是哪家千金!若真是千金,必然是贵中之贵,要以礼相待,卫将军哪能就这样带回家?也就是外头有些姿色的女子,被他看中了,带回去服侍......”

  ......

  队伍还没排到关口,光这些话就让人听了个遍。到最后几个妇人越说越离谱,连长岁这块木头都沉了脸,“有些话实在不堪入耳,娘子不必听进去。”

  温画缇点点头。

  这些虽是谣传,但她听来,部分还真是实理——她的确不是哪家千金,不是贵中之贵,所以卫遥也没有以礼相待。他就是看她孤身无依,才把她强行困在卫府。倘若她有点势,多少能让人顾忌,是不是就不会被这样对待了?

  可真是个王八!

  温画缇想起他,又有些生气。

  不过好在,她现在已经逃了,往后的日子她可以随心所欲。

  出城门的队伍排得极慢,拢共三条,半晌也没往前挪多少。

  温画缇头戴幕篱,忍不住掀窗往前张望,还是乌泱泱的长队。

  她叹了口气,心急如焚,“怎么如此慢,还没排到啊。”

  烈日炎炎,旁边队伍的壮汉也搭话。

  “可不是么,以前从没有这样的事!以前查符牒就好了,没疑问马上放行。今儿不行,还得查照身帖,对比画像一个个看。”

  说到这儿,壮汉更无语了。

  他指着头顶的太阳,与温画缇抱怨道,“你说这么大的日头,就因为俺没带照身帖,那些官爷又让俺回去取了趟,什么世道啊!还有个更可笑的,俺早上排到城门,那几个官爷竟然拿小娘子的画像跟俺比对!俺一大老爷们,五大三粗,跟小娘子有甚么沾边的!他们莫不是没长眼睛,连这儿都要查!”

  说到这儿,温画缇心头一跳。

  她和长岁的照身帖都是假的,若这些官兵比照户籍一份份对,也不知会不会察觉?

  温画缇继续向壮汉打听,“别的城门也这样吗?”

  “也这样。”

  壮汉擦汗,“你是不晓得,昨儿有家酒楼着火,夜里巡城的官兵就变多了!昨天不花朝节嘛,还好俺傍晚就把一车牡丹卖完,不然夜里卖不出去,早上又送不出城,俺可就要血本无归了,什么世道嘛这!”

  温画缇听见他是卖牡丹的,颇为惊讶,有种遇知音的兴奋。

  又看向壮汉空空的一车,不免奇道:“你这一车牡丹竟都卖完了?这年头牡丹又时兴起来了?”

  “哎呀,哪门时兴啊!不过是俺走运,又遇到个有钱主顾买走一整车!”

  壮汉说到这儿,哈哈大笑,连对大热天排队的气都消去一半。

  “俺有些事也是走运的,年年都能碰上出手阔绰的主顾,一买就买整车牡丹,给的银钱还是旁人好几成!俺卖这一车牡丹,一年吃穿就不用愁了!就不晓得明年还会不会遇上这些主顾。”

  一车的牡丹......

  温画缇陷入寻思,此人碰上的,会不会是她夫君和卫遥?

  眼看着他们的马车快至关口。突然车窗边追来一人,此人长岁认得,正是程珞派来与他交接的。

  此人赶过来,累的满头大汗。附在车窗,极小声同他们说道,“现在别出城门,很危险!今早城门的守将就换人了,军中柳司马,娘子可认得?此人是卫氏麾下,也见过你!”

  “娘子的画像,卫将军让人连夜描了,那些官兵人手一份,就逮着把人抓出来!咱们符牒虽为真,但照身帖是造假的,过不了还算小事,若是被怀疑......”

  “那怎么办?”

  “先别出城门了,躲在城里避避风头,不过客栈也不宜在住。昨儿夜里,城里的客栈就开始陆续被查。”

  这事温画缇是知道的,昨天半夜,她就听到风声,特意赶在官兵查来前,和长岁赶到南城门。

  如今客栈是不能住了,爹爹不在,家里的老宅也不能回去。

  温画缇正思虑容身之所,那人便道,“娘子勿担忧,我家主子说,娘子可先待在程府避一阵。等风头过去,主子再送娘子离京!”

  这话长岁也认同,除了程家,他们的确找不到更好的去处。

  马车往程府而赶。

  到了程家,马车从角门而进。那人引着温画缇与长岁,先和程珞碰面。

  程珞移动书房的机关,墙面出现一间密室。

  温画缇和长岁跟他身后,进入。

  这间密室很黑,程珞将石壁的灯一盏盏点燃。

  很快她看见,密室的墙面不仅有整架女人的衣裳,还有整架男人的,皆是崭新,素未穿过。

  温画缇打量了下,有几套是宫里娘娘穿的、宫女穿的、太监穿的,甚至连皇帝的龙袍都有。

  她一时愣怔住。

  除此之外,密室还有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

  有兽骨面具、抽了血肉的蛇皮套、羊骨、绣花架、西域石器......温画缇再定睛一看,还有人......人皮?

  比起她的震惊,长岁要平静一些。他毕竟是块木头,脸上永远没太多神情。

  程珞一边走,与她淡笑解释道,“这些人皮也不是真人皮,易容用的。我与子稷兄,说白了也算圣上的近侍。除了掌管宫廷宿卫军,也需替圣上料理些麻烦事。这些事,不是简单杀人就够了。”

  温画缇大约理解,她忍不住转头问长岁,“我夫君也有一间这样的密室吗?”

  “或许没有吧,没听郎君提过。也可能真有,只是郎君没让旁人知道。”

  说到这,长岁沉默了下,“像程大人这样的密室,郎君有没有属下不知晓。但郎君好像有一间,专门存钱的密室......”

  范桢在那密室中,用五年存了十万两。后来在他身死之际,将这十万两都送予她。

  她的心感觉被什么东西抽了下,微麻的疼。程珞倒盏茶递给她,“润润喉咙。”

  程珞道:“你逃走之后,卫行止那边抓得紧。他声称女眷被歹人掳走,圣上重视此事,城里各处都在清查。这几日还不宜出城,你先在我这儿待着,等风头过去,长岁再来接你出城。”

  程珞说完,便按着她在铜镜前坐下。他拿来几块人皮,在她脸上不停比对。

  最后选择其中一块,有配合着黛墨、胭脂、膏药为她易容。

  程珞画完脸,一炷香之后,温画缇震惊看着镜中的人,显然不是自己!

  她的面貌已经全然改变。

  她不可置信,兴奋捧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

  比起她原汁原味的脸,程珞画得这张要妩媚锋锐很多。

  她原来那双大眼睛已经不见了,被程珞三两笔变成丹凤眼,以及颧骨也更明显。

  温画缇盯着镜中陌生的脸,不免感慨,程珞这手艺也太好了吧!她太喜欢这张新脸了,看着就不好惹,有杀气!

  天哪,这张脸就算换她亲爹来,她活生生站在面前,爹爹也绝对认不出。她就不信卫遥还能找到!

  长岁对这张新脸也很满意,“既然如此,那娘子先在程府待几日。这阵子姓卫的会来查属下,只要他在属下身边查不到娘子,就只能转移目标。”

  “好。”

  长岁再一对程珞躬身拱手:“属下替我家郎君,谢程大人照料娘子!”

  程珞笑道:“无妨,我与子稷多少年的交情,何必言谢?既然是他临终所言,我必全力办好。若他真想谢我,下辈子就多给我送几壶千金酒。”

  风口浪尖上,长岁为了不引人注意,是扮作小厮从角门离开的。

  长岁走之后,程珞递给她一套衣裳,是家里丫鬟的样式。

  “缇娘你先穿这个,你便装作是我书房伺候的丫鬟。我会嘱咐管事,托他照看一二。”

  温画缇忙点头。

  出来密室,程珞引她坐在书房窗边的小榻上。

  他看着她好奇,时不时摆弄衣角的模样,神情微微恍惚。就好像多年前的清早,晨曦入窗,她也坐在这里,与他言笑晏晏。

  程珞很快收回神,

  “我这几日得随侍圣上身边,不常在书房。你安心在我这儿待着,勿怕,饭菜我让管事的送来。”

  “我书房无贵重之物,若是无趣了,这些书你尽可拿去看,或者也可以找几个丫头一块打叶子牌,下棋......”

  说到此处,程珞忽地顿了下,“下棋,丫头们或许不会。也可以等我晚上回府,来陪你下......”

  程珞待她实在太好,温画缇刚要表达感激,听到后面半句,突然吓了跳。

  陪、陪她下棋?这是不是有点过于照看了?

  虽然以前,范桢就常和他烹茶下棋。两人若是得空,还能下一整天。但,她也不是范桢啊......

  温画缇忙摇手拒绝。“没事,不用了!程大人忙公事,下朝以后便歇息去吧,不用再来陪我。”

  程珞并未说什么,只点点头。

  “缇娘,你安心住下,我定会全力照料你,直到送你去洛阳。”

  她与程珞,少说也认识了六年多。

  对于程珞的为人,她自然是信得过。只不过有些情,的确让人存疑。

  程珞还需进宫办事,只能先行离开。

  于是,温画缇又开启了无聊的一天。

  不过对比卫府,程府倒没那么无聊。

  卫氏只剩下一房,虽然府邸大,却显得人少冷清。程氏是大族,几房兄弟虽分去别院,但总归住在一块,府里仆婢众多。

  清早,温画缇跟着管事,在程府上下逛了一圈。

  逛到尤如蔚的院落时,她稍稍出神。

  以前和尤如蔚同在学堂时,就很羡慕她。尤如蔚家世好,父亲是二品柱国公,学堂的世家女巴结还来不及。

  而她,其实她远不够格进入应天书院读书的。

  她爹为了送她进学堂,没少花银子走门路。因为爹爹官阶太低,即便她进了学堂,也还是被那些贵女们瞧不起。

  她也知道,自己无权无势,没有办法为她们提供“利”,她们自然就不愿浪费功夫,与她交往。人情世故总是如此,好在她懂事早,没有为此钻牛角尖。

  起初只是没人与她说话。到后来,他们看她真的无人撑腰。偶尔他们学累了,学乏了,就需要一两个能“解乏”、随意玩弄,还只能默默咽气不敢追究的人。

  在学院被人欺负并不好受,因此她才想努力地往上爬,嫁入高门。

  “小莺、小莺。”

  管事低唤,“咱们该去别处看了。”

  小莺是程珞给她取的假名,在程家她便是这个名。

  这名字还是程珞想了一会儿才拟出来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程珞为何会拟这个名。

  一天很快过去,晚上程珞回来,给她带来外头的消息。

  “京城的官兵还在搜人,昨夜凡是去过隐月楼的人,都在一家家的查。卫府我也让人暗中盯梢,卫行止整日都没回去过,应该还在外面找人。”

  “那他会找到我们这儿吗?”

  程珞叹了口气,“很大可能会。我找人打听过了,他底下的人搜查真是怪,火急火燎,跟抄家似的,连瓦顶都没放过。更甚者,还把人家里藏了几十年的钱给找出来。”

  她听着,心头忍不住担忧。

  完了,这下更不能让卫狗再碰见她!

  他大肆搜罗,早就火冒三丈了,要是得知她没被歹人掳走,而是骗了他故意跑,指不定要怎么弄死她。

  卫遥打人一向很狠,她仍记得当年他和几个世家子打架,不要命一样,打得对方鼻青脸肿。

  这趟他还是打了五年仗回来,戾气肯定更大。她要是再落到卫遥手里,真就没好下场,扒了她的皮也不为过......

  温画缇想得瑟瑟发抖,又忍不住问程珞,“可你毕竟是官家跟前的红人,为官家做事,他连程府都敢搜吗?”

  程珞苦笑了下,“他未必不敢。你看他今日是如何搜城的,官家都依了他。如今朝堂上想要攀附他的人趋之若鹜,为他站出来说话的也不少。明明是隐月楼被烧,损失不少银两,长岁早前就暗中赔了,竟还有人指责隐月楼就不该修建的那么高,你说荒唐不荒唐?”

  温画缇:......

  她愧疚道:“若他找到程家,我岂不连累了你......你在官家跟前,要如何交待?”

  程珞只说无妨,“我易容的手法天底下屈指可数,他未必就能认出你。别怕,他找不到的。若真到了那天,官家跟前我也自有说辞脱罪。”

  温画缇点点头,再度向程珞表达感激。

  夜深了。

  程珞的书房正巧置了张睡榻,她便在榻上安歇。

  温画缇闭眸,她做了个梦。

  梦见她在程家为了躲避卫遥,不惜藏身水池,却还是被他的士兵从池里捞起。

  他怒不可遏地把她带回去,关进地窖,剥去她的衣裳,手脚都上了铁锁。他将她按倒在冰凉坚硬的石床上,不顾她的挣扎,扑上来肆意妄为......然后她就,再也逃不出来了......

  她惊恐大喊,猛地从梦中惊醒。

  夜到三更,天凉如水。

  温画缇赤足下榻,倒了口热茶给自己喝。

  还好、还好,再不堪也只是梦。

  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长岁也帮她把温家安排好,离她和家人远走高飞,在洛阳安居的日子就剩一步之遥,她一定不能再被抓回去!

  ......

  在程家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经三天过去。

  夜晚时分,程珞在书房看案牍。

  庭院大门紧闭。

  院西角的篱笆边,温画缇还在跟一个叫青芒的小丫头,看鼢鼠刨土洞。

  这只鼢鼠跳洞时没站稳,一不小心四脚朝天。

  没见过如此笨拙的小鼠,温画缇正被逗得乐不开支,忽然有个人匆匆跑到书房门外,禀告道:“郎君,卫将军深夜造访了!人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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