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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玉肌膏 昭王竟在床榻之上啃咬自己……


第24章 玉肌膏 昭王竟在床榻之上啃咬自己……

  兰姝闻及这位公主忽然提到自己, 眼睛瞪得溜圆,她是觉得打不过徐青章,心想今日要拿他的未婚妻出出气吗?今日宴席上并没有徐青章的身影, 想来是还在忙差事。

  周围鸦雀无声, 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开口, 众人只知道徐青章骁勇善战, 但没听说过他那位未婚妻也是女中丈夫啊。输了比试是小,丢脸才是事关重大的。南蛮使臣听着娥娜的大胆发言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恨不得登时给她灌了哑药。

  过了半晌明棣站起身来, 走到兰姝面前对她淡然一笑,“父皇, 儿臣曾在王府见过凌小姐射箭,其艺不输安和,既然娥娜公主想比试, 那就射箭和投壶你挑一个吧。”

  兰姝对着替她做了决定的公狐狸一时语塞, 她甚至都怀疑他是特意来她面前, 使用了美男计逼她上场的。

  众人听到昭王殿下的话,这才想起来,隐约听过有那么一位女郎,没想到她就是徐世子的未婚妻。

  等昭王回到他的座位后,旁人才看清这位女郎的面容, 那是何等的国色天姿,少女妍姿艳质, 耀如春华,比之贵妃娘娘都不输一二。没想到京城竟然有这般佳人,却被徐家捷足先登了,不然给自家小子娶回家, 鼓励他上进也好。

  只见那位异国公主又开口道,“既然你射艺好,那我们玩投壶吧。”

  在座各位都倒吸一口气,这南蛮公主委实登不上台面,哪有人专门挑对方不擅长的比试。就算娥娜真赢了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他们也不会让凌小姐背负骂名的,实在是南蛮欺人太甚。

  “陛下,臣女愿意一试,只希望臣女的献丑不要扰了各位的雅致。”

  兰姝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应战,心想还好这位公主没有让自己比试琴棋书画,那个是真不会。

  “好,既然凌小姐答应比试,那你们就各投十箭,以壶中多的为胜,赢者可赐黄金百两。”帝王雄浑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宫殿。

  片刻后,宫人们就搬着两个敞口大的铎三彩和两个箭矢袋缓缓而来。不愧是宫廷制造,每样东西都是贵不可言,不仅那瓷器上的绘画绚丽多彩,就连箭头都是用金子制成的。

  柔美的舞姬们已经退下了,留出一片空地给她们比试。

  兰姝还在触摸箭头,冷不防地被身后靠近的娥娜公主吓了一跳,手指被割了一道小口子。

  “凌小姐,若是你输了,就把徐青章让给本宫如何?”身材高挑的异域公主此时春风得意,好像看到了眼前柔弱的女子必输的结局。

  可这话怎么似曾相识?兰姝往安和那边瞄了一眼,这位公主此时乖顺地站在昭王身边,全然不似那日的嚣张。徐青章还真是,沾花惹草。短短一个月,就来了两个尊贵的公主想要自己退位让贤了。

  兰姝已经预测,也许等他到了不惑之年,都还有小姑娘上来对他抛眉眼。兰姝很不开心,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徐青章处理女人,虽然他并没有做错,魅力四射不是他的错,可她嫁给他就要受气吗?

  “娥娜公主,如若你输了,就给凌小姐学两声狗叫如何?”

  “噗嗤。”即使没转过身来也知道站在她身后说话的是昭王。他的嗓音温润如玉,音如其人,他也确实长得妖孽。

  兰姝对昭王的条件很心动,不知他何时走过来的,还听到了娥娜说的话。

  “既然是昭王殿下的请求,娥娜自然是却之不恭的。”

  娥娜声音很粗犷,应当是经常在战场说高声呼喊的原因,但她这时候却捏着嗓子细声细语,有一种怪异的矛盾。

  而且兰姝见她对昭王连连抛媚眼,暗送秋波。她很好奇,她怎么一会喜欢徐青章,一会喜欢昭王?眼下看她对昭王的喜爱之情不假,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她不喜欢徐青章,只是想要羞辱他吗?

  她看着兰姝疑惑的眼神,好心地为她解答道,“凌小姐,你是不是想问本宫喜欢谁?在我们南蛮,女尊男卑,你们大铎一夫多妻制,我们南蛮女子也如此,自然是谁好看本宫都喜欢。凌小姐,本宫也喜欢你的,若本宫是男子,一定会想方设法娶你的。”

  明棣瞧着京巴犬对他和狐狸精都露出痴迷的眼神,还说出这么恶心的话。他目光幽幽,想立即弄死她,心下决定,日后定要将南蛮夷为平地。

  兰姝倒是被南蛮的风情习俗震惊了,原来海阔天空,世间竟有女尊男卑的地方,女子竟可以娶多个男子,难怪她既喜欢徐青章又喜欢昭王。

  陷入沉思的美人似入定一般,明棣的双眸一眯,这女郎,怕不是真对京巴犬的话感兴趣了吧,她竟然真的想脚踏两条船?踏谁?上了他的船还想上徐青章的?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明棣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想质问怔住的女郎千遍万遍,日后心里是不是只会有他一个。

  事情发生得很快,众人本来看她们三人还在交谈,一眨眼的功夫,娥娜就把九根箭矢全部投入了壶中,等众人回过神来,娥娜把玩着手中最后一根箭矢。

  “凌小姐,你要输了。”胜券在握的娥娜信心满满,扔出了最后一根箭矢。

  只见咻的一声,这位弱不禁风的凌小姐投出了自己比试的第一根箭,她的箭击落了娥娜的最后一支箭,最后还稳稳投入自己的壶中。

  在座的各位还没反应过来,又见剩下的九根箭也被她快速地以一次三根,全部安然投入壶中。

  娥娜公主的壶中此时只有九支箭矢,自然是兰姝赢了。

  “公主,承让了。”兰姝自然是不会让自己输的,但这位公主也是个中好手,自己只能以巧制胜。

  不仅仅是为了徐青章,这场比试还关乎大铎的颜面。若她输了,怕是会被长安城的贵女的唾沫淹死,世人最喜欢的便是踏人攀高。

  殿中鸦雀无声,谁也想不到竟是这个结果。本以为娥娜会赢,却不想这位云娇雨怯的女郎竟是一匹黑马,让人刮目相看,惊艳全场。

  “陛下,我大铎也是人才济济,巾帼不让须眉。臣妾瞧着那位凌小姐秀外慧中,您该好好赏她才是。”

  宛贵妃的一席话才让众人清醒,没想到和这个多年行军打仗的南蛮公主相比,竟是他们大铎的贵女赢了。此时他们荣辱与共,与有荣焉,这是大铎的荣誉。

  “好好好,是该赏,凌小姐,你技艺高超,师从何人?”

  兰姝上前行礼答话,“回陛下,家父是简州县令凌峰,幼时父亲曾教臣女骑马射艺。”

  “凌峰?是那个探花郎凌峰?她竟然是凌探花的女儿,怪不得射艺极佳啊。”

  兰姝回话后不敢抬头看天子,只听见周围都是论及她父亲的窃窃私语。

  “凌爱卿,朕记得,他三年前病逝在任上了。”

  宗帝知道那位探花郎当年在金銮殿和太上皇对辩良久,最后两人谁也不让谁,竟是探花郎稍胜一筹,太上皇一怒之下就将凌峰派去了简州。

  太上皇其实也知道他才学出众,满腹经纶,不然早就拉出去杀头了,只是拉不下脸面,毕竟皇权不可挑衅。

  兰姝摸不准这位帝王的态度,多答多错,回答了他后就索性当个鹌鹑。

  “朕记得,凌峰当年在金銮殿上对答如流,昔日的风采如今再难看到了。朕当年对凌峰颇为欣赏,他文韬武略兼备,可惜英年早逝,是我大铎的损失啊。”宗帝声音中流露出惋惜之情。

  没过一会儿他又接着说,“今有凌峰之女,名兰姝,风华绝代,柳絮才高,朕心甚慰,特封为从二品朝华县主,赐良田百亩,食邑三百户。”

  “臣女叩谢陛下隆恩。”竟然被封了县主,兰姝着实意外,她以为只会赏赐些金银罢了。

  兰姝抬头的时候看了一眼宗帝身旁的宛贵妃,仿若天上的玄女,只见她朝自己望来,温柔地笑了笑。她知道这个县主之位是贵妃娘娘为自己争取来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帮自己。

  宗帝似乎很高兴,坐在上席和宛贵妃蹑足附耳,但没多久就带着宛贵妃离席了。见宗帝走了,程皇后自然也坐不住,独自离开了。

  帝后不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众人只当圣上风流,宠爱佳人罢了。他们自己府上不也是姬妾成群,男人最懂男人。美人迟暮,当然不及玄女赏心悦目。圣上登基晚,子嗣不少,故而朝中大臣也不劝他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至于皇后所出的两位皇子,兰姝瞄了一眼对面的坐席,只见一位而立之年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想来就是大皇子秦王了。虽然身残,却很儒雅。在王府的时候他可是世子,风光无限,可惜造化弄人,皇位不可能传给一个瘸子。

  那昭王旁边坐着的就是二皇子了吧,两位嫡子长得都和皇帝很像,依稀可见圣上年轻时英俊的模样。听说二皇子还住在宫中,并未封王。

  微微张望了几眼就不再多看,那几位皇子和她天壤之别,不会有什么联系。

  面前摆着金樽美酒,满桌珍馐,兰姝觉得腹内空空,这会也是饿了。用玉箸夹起晶莹剔透的龙井虾仁,一口下去,唇齿留香,龙井茶香在口中久久不散,兰姝忍不住多用了几筷子。无意间发现只有她这张桌子有这道菜,正觉得奇怪,就发现对面那只公狐狸对自己似笑非笑。

  明棣目睹对面的小狐狸嘴里塞得鼓鼓的,不免好笑,他猜的不错,那只小狐狸果然喜欢吃虾。

  上回叫桑度去醉清风打听,就知道她定会喜欢今日这道龙井虾仁,不枉他剥了半刻钟。剥虾而已,徐青章能做的,他也能做。而且,她那日只吃了三只徐青章的虾,今日却吃了八只,是他胜了,男子勾唇浅笑。

  见她吃了半碟虾仁,还有几块松子百合糕后,明棣才走到女眷席上。

  兰姝吃饱喝足后准备等散宴后回家,没想到昭王带着那位娥娜公主向她走来了。

  “朝华县主想在哪里听她狗叫?这里,还是外头?”

  正疑惑明棣过来想干嘛,就听见他自己直抒来意。狗叫?对,娥娜输了,她要给自己学两声狗叫。条件是明棣提的,善始善终,他带着战败者来给自己当乐子了。

  周围的人已经向他们三人看了过来,兰姝见娥娜小麦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也不想刻意为难她。

  “公主金尊玉体,还是算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这位高挑的异域公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两句,“汪汪,汪汪。”

  声音不大,却令听到的人震耳发聩,听到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南蛮公主,带给人的惊喜真是一个接一个。兰姝看了一眼昭王,像是在说,人是你带来的,赶紧带走。

  昭王不置可否,这人还真是出人意料。他瞥着眼前女子瞅小狐狸的时候,面色浮现一抹不自然的潮红,什么意思,当狗当上瘾了?

  “娥娜公主,既然做完了事就回你的坐席上去吧。”

  “凌小姐,你的闺名叫什么?我叫娥娜,你可以叫我娜娜。”

  明棣死死盯着她,这京巴犬不理他,还上前握住了小狐狸的爪子,顿时忿然作色,敢情他这是为自己招惹一个情敌了是吗?

  兰姝瞄着前倨后恭的娥娜公主,哭笑不得,她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娥娜的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软。

  耳边传来周围人对她们指指点点,兰姝也觉得不妥,“娥娜公主,臣女名唤凌兰姝。”说着就把她的手从娥娜的手中抽了出来。

  “兰姝,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男子见这京巴犬得寸进尺,越发恼怒,他就不该提条件,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自损一万。

  “兰姝,你是不是对我们那的女子娶夫感兴趣呀。”

  兰姝端详着眼前的俊男俊女,他俩的目光都投向自己,她感觉自己好像是猎物一般。但她也知道在这种场合,和娥娜谈论那些不合适。正想开口,身边却有宫女过来传话。

  “朝华县主,宛贵妃娘娘有请。”

  兰姝听到宫女的话后,给他俩行了一礼,又给肖氏说了一声,就跟着宫女出去了。

  黄衣宫女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走的却不是去后宫的路。兰姝心想,她跟着宫女走的时候昭王并没有发话,宫女的身份应该不似有假。

  没走多久就到了太液池,大铎先祖晚年想去蓬莱求仙问道,就命人仿照蓬莱挖掘了这个湖泊。

  八水绕长安,景色宜人,波光粼粼的湖水像是柔软的绸缎。池中还有几只黑色的天鹅,高贵优雅,旁若无人似的在水中嬉戏游玩。

  直到她被引入太液亭后,才发现圣上也在,兰姝忙蹲下行礼,“臣女拜见圣上,贵妃娘娘。”

  宛贵妃上前把她扶起,又对身边男子说,“都叫二哥不要跟来了,瞧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

  兰姝低着头,不敢抬眼。只听见这位凤仪万千的宛贵妃娘娘嗔怪了圣上一句,圣上也不恼。

  “珠儿。”

  适才还在宴席上展现王者霸气的天下共主,此时却只是一个想讨美人欢心的普通男子。

  “花房的盘龙春晓还没有施肥,二哥你去未央宫叫人弄好吧。”

  兰姝见年过半百的九五之尊听了宛贵妃的差遣后,春风满面地走了,倒不像是去干活,而是去做什么青史留名的事一样。

  宗帝心里想的却是,珠儿给他吃了好几日的闭门羹,今日终于肯让他留宿了,必然是原谅他了,只是这些闺房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好孩子,来让我看看。”

  眼前的绝代佳人牵着兰姝坐下,兰姝受宠若惊,坐垫柔软,轻如羽毛。宛贵妃的手很暖,肤如凝脂,像徐煜送的那个暖玉手炉,像她以前生病时,阿娘坐在床边牵她的手。

  “姝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上次是阿柔不懂事,阿柔就是安和,我替她向你道歉。”

  兰姝听着佳人的柔声细语,心下一酸,她已宠冠六官,说一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为过。可她却为自己的女儿对自己道歉,此时的她不是什么尊贵的贵妃,而是一个疼爱自己女儿的母亲。

  兰姝险些落泪,还没开口又听佳人说,“姝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受委屈了?”

  “对不起,娘娘,是臣女失态了,臣女只是看到您,就想到了自己的娘亲。”兰姝声音哽咽,对宛贵妃如实道。

  “好孩子,没事的,都过去了。你若是愿意,可以唤我一声姨姨。”宛贵妃已经从宗帝口中得知兰姝父母早已双亡,是个可怜孩子。

  兰姝听到这声姨姨,多日来的低落情绪像是在这一刻终于爆发。翠黛颦,珠泪滴,衫袖湿。[1]

  她不是没有姨母,可那位徐姨母却是待她冷冰冰的,不似眼前这位温柔的佳人。

  贵妃娘娘把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好一会兰姝才缓过神,发现自己把她的上衣哭湿了一小团。

  “娘娘,得罪了,臣女把您的衣裙弄脏了。”

  宛贵妃目光柔和,望着垂泪的玉人,哪里会责怪她,美人垂泪本就是我见犹怜,真真是惹人心疼。

  “小姝儿,刚刚不是说了吗,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姨母,姨母也是母,又怎么会怪自己的囡囡。”

  “姨姨。”兰姝乖巧地叫了一声,她不知道为什么宛贵妃对自己这么好,此刻只想沉溺在她的温柔乡里。

  宛贵妃看着兰姝怯生生地叫自己姨姨,一边用手帕给她拭泪,一边继续开口,“阿柔被我宠坏了,上次她不尊重你已经被我说了,她不会再犯了,囡囡可以原谅她吗?”

  “可以的,姨姨。”

  兰姝很迷恋宛贵妃身上的香气,不是龙涎香,不是胭脂水粉,是柔和的母爱。她好像有点理解方才离去的,那位春风得意的九五之尊了,宛贵妃是一个极有魅力的女子。好似她现在叫她做任何事,她都心甘情愿受其蛊惑。

  “那真是太好了,阿柔她和你差不多大,她性子不坏的,只是被她父皇和我骄纵惯了。囡囡,我看你在席上也没有和旁的女郎交谈,想来你来京时间太短还没交到好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平日里可以来宫里找我和阿柔。或者去昭王府也行,阿柔也经常住她三哥府邸的。”

  宛贵妃的绵言细语,让兰姝觉得很安心,她像一位温柔的长辈一样教着自己。

  “姨姨,姝儿可以和安和公主成为好朋友吗?”

  兰姝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她只是想确定,或者说此时的兰姝只想要宛贵妃的肯定,想要她鼓励自己去做,她想对着她撒娇。

  兰姝没有去想,叫宛贵妃姨母意味着什么,也不在乎别人是否讥笑她妄想高攀皇室。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妇人握着她的手很暖,像是温暖了她的心脏,灵魂深处都在为这份暖意喜悦。

  来京城一个多月,她感受到的只有冷如冰窖的徐家,徐家不会是一个她能真正当成家的地方。徐青章那位嫡母,不可能给她和徐青章一丝一毫的母爱。她恨庶子,恨徐青章,定是连带着也怨恨上了自己。

  肖氏的冷漠,京中贵女对自己的冷嘲热讽,祖母的过分期待,父母离去的痛苦,在这一刻,在宛贵妃的怀中被治愈好了,心灵的创伤被抹平了,她疯狂地贪念着时下的温柔。

  父母去世时她只有金钗之年,她不相信对她那么好的爹爹和娘亲,永远地离她而去了。记忆中鲜活的两个人,却接踵而至躺在了冰冷的棺椁里,她摸着父亲和娘亲的身体,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祸不单行,兰姝好像几朝之间就被迫长大了。

  明棣来时就看到了眼前这幅光景,他心爱的小狐狸紧紧搂着他的母妃。

  还好他父皇不在,连他看了都要吃醋,更别说那个上了年纪的醋缸子了,怕是又会做出什么幼稚的事来让母妃在意他。他母妃还真是会蛊惑人心,这么快就收服小狐狸了。

  “儿臣给母妃请安。”

  兰姝听见男子的声音,想要从宛贵妃的怀中起身,却见她轻轻拍了拍安抚自己。兰姝被眼前男子的出现拉回现实,料想此刻的她定是狼狈不堪,怎么回回遇到昭王都没有好事呢。

  “子璋,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明棣瞄着他母亲身旁的小狐狸,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般,心下一动,当下就想把她搂在怀里好生疼爱一番,但还不行,时机未到。

  “母妃,朝华县主的手在比试时割伤了,儿臣是来给她送药的。”说着就把一盒药膏从袖子中拿出放到了桌上。

  “囡囡,你手伤着了吗,姨姨看看。”

  兰姝打量着仔细检查她手指的佳人,她在关心自己,就像娘亲一样,她很满足。

  过了一会她似乎想起旁边还有个郎君了,而且这郎君才是佳人的亲生儿子,顿时耳尖泛红,困窘不堪。她不敢仰头看男子,好像自己是来窃取属于他的母爱一般,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心机深沉?

  果然,那位貌比潘安的郎君勾唇戏谑道,“母妃,儿臣倒不知,您什么时候多了个小辈?”

  “我与囡囡有缘,怜她年幼失母,故让她唤自己一声姨姨。倒是你,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回事,囡囡手指都受伤了,你却现在才来送药?”

  “母妃教训的是,都是儿臣的不是,儿臣给朝华赔不是了。”说完明棣就上前一步,给兰姝行了一礼。

  “好了,天色太晚,我上了年纪老眼昏花,瞧不清楚囡囡的伤处,恐再伤到她,你年轻眼力好,还不过来给囡囡上药。”

  兰姝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一股墨香,属于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宛贵妃给他让出了位子,只见他上前捧着女郎的左手,他的手如玉雕成,竟比女子的还好看,只是有一丝薄茧,想来他也是习武的。

  他用骨节分明的食指在罐子里挖了一小块药膏,那药膏晶莹剔透,瞧着不似凡品。待他仔细给自己涂过,指尖生出一股清凉之意。又见他从袖子里找出白色绸带,给她包扎好了伤口。

  “囡囡,这是宫中的玉肌膏,有去腐生肌之效,定不会留疤的。”

  “谢谢姨姨。”

  明棣见小狐狸眼里只有他母妃,忍不住逗她,“朝华县主怎么不谢谢我,是我给你送的药,涂的伤口。”

  “多谢昭王殿下。”

  宛贵妃目睹自己亲子还想继续逗弄少女,好心给兰姝解围道,“囡囡,你离席太久,就让子璋送你回去吧。”

  “姨姨。”少女哽咽道,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宛贵妃瞧着如玉般的美人对自己心生眷念,忍不住替她理理衣服,“好囡囡,若是想姨姨了就让你子璋哥哥带你入宫。”

  待宛贵妃走后,兰姝才跟在明棣后面回席。兰姝细细打量前面两步远的昭王,他身形修长,又爱穿一席白衣,鹤骨松姿,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公子。

  兰姝很羡慕他,倒不是羡慕他出生皇家,仅仅艳羡他有个好娘亲。宛贵妃好温柔,她好喜欢。前面的男子突然停下来了,兰姝一时不察,竟撞上了前面的谪仙。

  “朝华县主这么急着对我三弟投怀送抱吗?”

  声如其人,如果说昭王是温润如玉的君子,那么眼前的男子就似毒蛇那般冰冷,躲在暗处吐着信子,随时冲出来攻击猎物。

  明棣虚扶了一把兰姝,见她站稳了才开口,“二哥,慎言。”

  “三弟好福气,趁徐世子不在,竟想夺他人妻。”

  兰姝以前觉得昭王讨厌,实则不然,和这位二皇子相比,昭王待人接物,有尺有度,堪称君子典范。

  等二皇子离开后,兰姝才听见身前男子道,“我二哥很讨厌吧?程家猖狂不了多久了,你放心。”

  兰姝不明白他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不过她确实讨厌那位二皇子。和昭王不同,那位二皇子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

  进麟德殿之前,昭王把那盒玉肌膏送给了她,“一日三次,伤口不可沾水,用完了再和我说。”

  兰姝的伤口其实很小,只有半截小拇指盖那么大,这一盒子药膏是怎么也涂不完。而且他今晚不仅心细发现她受伤了,还给她送了药,兰姝对他改观了不少。

  “多谢昭王殿下。”

  兰姝见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就独自回去了。席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应当是要准备散席了。

  果然,徐霜霜见她走过来就一脸嫌弃,冷冷道,“凌兰姝,你这么久上哪去了,害得我们好等,要回去了。”

  兰姝没看见使臣和娥娜公主的身影,想来应该也是离开了。

  上了马车后,肖氏一反常态,不再和往常一样保持沉默,对着兰姝幽幽道,“徐家不参与皇室争斗,你不要和宛贵妃一派走得太近。既然要嫁进徐府,就要以徐家的利益为重。”

  兰姝瞧她面若观音,却冷言冷语,心道她难得对自己教诲一次,却是叫自己远离宛贵妃。同样是姨母,两两相比,一个冷冰冰,一个对自己关心备至,兰姝自然是更喜欢待自己和善的宛贵妃。这会逆反心理涌上心头,此时她并不想作答,对她唯命是从。

  奈何身边的徐霜霜见她不说话,伸出手来推了她一把,“我娘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你是聋了还是哑了,竟这般目无尊长?”

  冷不防突然被推了一下,兰姝一时不察摔了下去,马车内铺了厚厚的银鼠毛垫子,摔的那一下并不疼,只是憋屈得很。肖氏和林氏坐在一旁,并没有对她施以援手的打算,更没人去责怪徐霜霜推了自己。

  重新坐好后,兰姝才颔首低眉,言听计从道,“姝儿知道了。”

  兰姝本以为会继续一路相顾无言,没想到没过一会,肖氏又开口问她,“宛贵妃把你叫出去说了什么,你的手是宛贵妃叫人包扎的吗?”

  肖氏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到兰姝回宴席上时,手上包的细带,料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贵妃娘娘见我比试的时候割伤了手,就叫人给我送了一盒玉肌膏。”

  “她倒是会做好人,舍得下血本,那玉肌膏一年也就进贡两盒子。”

  兰姝本是想叫肖氏忽略宛贵妃和她的谈话内容,却没想到昭王送的那盒小小的药膏,竟这般稀有,不过肖氏也的确懒得打听她们具体说了什么话了。

  兰姝不喜欢肖氏,不单单是因为徐青章,现在还因为她对宛贵妃的不敬。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总不能在徐家马车上和徐家人起了争执。

  徐家的马夫先把国公府的几位主人送到徐府后,再拐了一条街把兰姝送来了凌宅。

  回到凌家已是亥时,不想凌老夫人还未睡下,刚下马车就被叫去了凌霄堂。凌霄堂是凌宅最大的院子,摆件内饰都撑得起门面,老夫人最是看重颜面。

  兰姝一进来就望见老太太撑着手,在贵妃榻上打着盹,白姨娘半蹲在她身边,给她揉捏着小腿。

  “姝儿给祖母请安。”

  听见动静后,一双混沌却清明的眼睛睁开,“姝儿回来了?进宫可顺利?”

  兰姝看着眼神关切的祖母,知道她想听什么,便一五一十把南蛮公主和她比试,还有她被封了县主的事情娓娓道来。

  果然凌老夫人听了之后欣喜若狂,“祖宗保佑,列祖列宗显灵,好姝儿,好孙女,真不愧是我凌家的女儿啊。”

  “都是祖母教得好。”兰姝在凌老夫人面前一贯温顺,她知道,长辈只需要听话的孩子。

  应付完凌老夫人后,兰姝回到了自己的兰芝阁。今日累了一天,腰酸背痛,兰姝本想叫水沐浴,却想起小瓷还没吃饭,“小瓷,你饿吗,要不要给你传夜宵?”

  只见圆脸丫鬟支支吾吾地回话,“小姐,奴婢已经吃过了。”

  见她没了下文,兰姝也不急,果然过了一会她又说,“小姐被宛贵妃叫走的时候,昭王身边那个桑侍卫叫奴婢去用过膳了。”

  小丫鬟脸颊红彤彤的,兰姝料想他俩应该又发生了点什么,但自己当下也不逼问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她想说,以后会告诉自己的。

  沐浴完的兰姝躺在紫檀木雕刻的床上,脑海中不断涌现宛贵妃和昭王的身影,温柔的姨姨和讨人厌的昭王。

  宛贵妃她为什么会让自己叫她姨姨呢,她父母双亡,凌家对她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利益可图的。

  她是想通过自己拉拢徐家吗?可自己只是国公府世子的未婚妻,徐国公正值壮年,等徐青章掌权那得何年马月,拉拢现任的国公夫人和林氏岂不是更好?

  但依她在马车上所见,徐家的两位夫人与宛贵妃并不交好。徐家是保持中立的,肖氏也不愿意她和宛贵妃交好。

  而且就算她想拉拢自己,封了一个县主已经是莫大的荣誉了。可她分明是打心眼里疼她,真心待她,不掺杂一丝虚伪,兰姝心思细腻,能感受到她的真诚。

  眼下她倒是羡慕起安和公主了,有那么一位温柔善良的阿娘,真是好命。还有昭王殿下,为什么他要送自己那么珍贵的玉肌膏,还握着她的手给她上药。也许,是因为他和徐青章要好吧。

  在床上辗转反侧,女郎难以入睡,以至于后半夜才入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人竟害得她做了那般光怪陆离的梦。

  醒来后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床榻,兰姝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梦。梦中她看见那位谪仙一般的昭王,竟在床榻之上啃咬自己手指,继而是她的手臂,腰丸,雪峰,煞是羞人。他怎能把自己当作食物,一口一口吞入腹中呢。

  梦中的他对自己流露出迷恋的神情,一双狐狸眼蛊惑着自己在床榻上任他妄为。和现实中的他一点也不一样,他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

  未央宫内殿,奢华的室内只有坐在床榻上的绝代佳人,还有跪在地上的大铎帝王。

  “珠儿,我今日乖不乖?”

  高大威猛的男子此时跪在塌下,捧着佳人的玉足,像是对待虔诚之物一般,细细摩挲着。

  “陛下,这于礼不合。”

  佳人的声音酥软,男子似是有些不满她的动作太慢,“好珠儿,既然你喜欢女郎,我们就再生一个女儿吧。不,再多生几个,珠儿。”

  宗帝年近不惑才遇上萧宛珠,十五岁的萧宛珠明艳动人,倾国倾城。她是政敌送来的人,他本该防着的,他却只看了一眼,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

  成熟男子的爱来得深沉而猛烈,他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唯恐她因为自己年纪大,而恼了自己。床帏之事更是千百个依她心意,生怕一个不小心害得她疼了哭了。

  好在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她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有两个还极像她,他怎能不宠爱她。世人都知道她极其受自己宠爱,实则他才是被宠着的那位。是她给了自己新生,她就像初升的太阳,璀璨又耀眼。

  “好珠儿,再给二哥生个孩子吧。”

  一番云雨过后,宗帝也觉得有些疲惫,看着怀里的佳人累极浅眠,他很自得,也露出餍足的神情。

  幸亏他常年锻炼,又不曾踏入别的女人住处,他的身心都是珠儿的。出生皇家的他自然是不嫌子嗣多的,早年在潜邸时也曾去过那几个女人那里。

  但如今他大权在握,他只想让珠儿为他孕育孩子,最好是像她多一点。子璋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长得也最像她,爱屋及乌,所以他最疼爱的孩子就是子璋。

  …………

  翌日,待兰姝起床梳洗过后,小瓷就找出昨日那套红裙,再给兰姝梳了一个百花髻,戴上了徐青章送的红宝石头面。

  女郎发髻上的那柄发箍,雕刻着一颗颗圆润的宝石珠子,旁边又插戴了镶嵌了玉石的挑心簪和几根在蝶小簪,金衬红,富贵逼人。小瓷本想再插上那一整套的花钿和花碟顶簪,奈何兰姝不依,只好作罢。穿戴好两颗红宝石耳坠子后,又寻来一朵娇艳的红牡丹给兰姝插上。小瓷看着眼前的女郎面若桃花,唇如朱丹,很是满意。

  “小姐,您太美了,奴婢真是羡慕徐世子能娶到您。”

  兰姝看着目瞪口呆的小丫鬟,“别胡说,别人可都是觉得我们高攀了呢。”女郎心情好,也和圆脸小丫鬟嬉闹了几句。

  “小姐,外面有人声称是南蛮的公主,前来找您。”徐德站在外面传话。

  兰姝和小瓷对视一眼,主仆二人都目露疑惑,那位南蛮公主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等女郎走到府门前,才发现外面不仅有那位娥娜公主,昭王殿下也在。

  “兰姝,你今日好美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娥娜的声音识别度很强。

  “兰姝,听问你今日要去踏青,娥娜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人都到府门前了,她能有拒绝的余地吗?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要去踏青?女郎瞥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昭王,他今日竟穿了云锦红袍,用金线绣了翼马连珠纹,很是富贵,竟比往日还要妖艳,让人移不开目光,可他往常不是最喜欢穿一席白衣吗?

  兰姝知道的不错,明棣确实爱穿白衣。但他的眼线告诉自己,小狐狸今日要穿红裙,故而他特意吩咐下去,找了一身和她般配的圆领红袍。嗯,小狐狸穿红色的确好看,她那丫鬟的眼光倒是不错。

  “娥娜公主,臣女今日的确要去踏青,不过臣女已经与人有约了。”

  “是她吗?”

  兰姝这才看到她身后的崔滢,娥娜生得高挑,刚刚完全把崔滢遮挡住了。

  “滢滢,你介意她们同我们一起踏青吗?”

  “不介意的,姝儿。”

  问完崔滢后,兰姝又问这位尊贵的皇子龙孙,“昭王殿下也要一起吗?”

  她实在想不明白,昭王来凌家找她能有什么事。

  “你们的宗帝陛下吩咐昭王要好好招待娥娜,娥娜就想和他一起来找你玩,结果发现这位崔小姐站在凌宅门前,才知晓姝儿你今日要去踏青。”

  从娥娜口中得知缘由后,兰姝倒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

  又听见娥娜开口,“兰姝,你俩今日为何都穿一身红,你们是要成婚吗?听闻大铎朝的男婚女嫁,都要穿红色的喜服?”

  明棣凝视着人比花娇的美娇娘,只见她此时被逗得面红颈赤,心想这南蛮公主,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但是这般的好颜色,还是只给他一人看为好。

  “公主,我家小姐穿红裙那是因为她穿红色好看,我家小姐已经和徐世子定亲,还请公主不要污了小姐清誉。”

  明棣睨了一眼身边的侍卫,心想这还是个没用的,这么多天还没拿下那小丫鬟。

  桑度也很委屈,他完全能理解小丫鬟维护主子的心情,不护主的下人不要也罢。可偏生她口中的话,没一句是他主子爱听的。

  “也对,兰姝,我竟忘了你们大铎女郎只能嫁一位男子为妻了。”

  这位异族公主的言辞,真是让在众的几人都目瞪口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从盛央街前往郊外,春色盎然,绿意浓,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

  兰姝她们几个坐上昭王准备的宝马香车就出发了,崔滢和兰姝本想上娥娜那一辆铺着虎皮,挂满银饰,充满异域风情的马车,但是被昭王否定了。

  他说山路崎岖,银饰掉下来会砸到人。其实是娥娜和男宠在里面云雨过,他觉得恶心。

  明棣则是坐在另外一辆马车里,当初被鸿胪寺少卿那个女儿当街表白后,他就鲜少在街上骑马了,容貌太甚也是一种烦恼。他难以忍受街上那些妇人和女郎,甚至还有男子对自己的凝视。

  崔滢望着身上坠满银饰的娥娜,对这位异族公主很是好奇,她又是自来熟的性子,疑惑问她,“娥娜公主,听说你们那的女子性情很奔放是吗?”

  娥娜审视眼前小家碧玉的女郎,虽然不如兰姝貌美,但绝对不是无盐之人,而她对美人是很友善的。

  “是的,崔小姐,我们南蛮的女子可以娶多个男子,而且他们不分大小。怎么样,要不要去我们南蛮生活?本宫还带了个男宠的,可惜他近日长了痱子不能见人。”

  崔滢听着娥娜的话大吃一惊,女子不仅可以娶夫,竟还可以娶多个男子!

  “那女子会被催婚吗?”崔滢最近被家里逼着相看,很是烦恼。

  “会的,我们南蛮的女子,到了十八岁必须成婚,如果不想成婚也可以选择在二十岁以前生下子嗣,既不成婚也不想生小孩的,只能像本宫这样参军了。”

  在认识娥娜之前她们倒真不知道,一直和徐青章对仗的竟是位女将军,虽然娥娜经常语出惊人,但这并不影响她们作为一个女性去敬佩她。

  这一番交谈下来,虽不至于推心置腹,但也使女郎们彼此亲近了不少。

  明棣听着桑度汇报来的消息,心生怒意,好好好,竟敢带坏他的小狐狸。

  红衣郎君从马车中伸出手,递来一个玉制九连环给侍卫,桑度了然。

  [1]摘自曹瑞《南吕·四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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