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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癸水 昭王殿下,臣女没有不适


第29章 癸水 昭王殿下,臣女没有不适

  自那日从徐家回来后, 凌老夫人就对黄氏祖孙没了往日的好脸色。一个讨好不了姑爷的人,甚至连他的后院都进不去,她还有什么用处, 养在府里给口饭吃就行了。

  “小姐, 听说芳绮院那位早上想吃个芙蓉蛋, 厨娘却说没有鸡蛋。然后白平儿指着地上那竹篮里的鸡蛋质问张婆子, 张婆子说那是留着给大少爷补身体的,白平儿当下就被气得大哭了一场。”

  下人之间惯会看主人眼色行事, 眼看老太太不待见她了, 居然连个芙蓉蛋都不愿意给她做。

  自家祖母她是知道的,生活拮据那年, 能把伺候她几十年的下人和姨娘都遣散了,哪里会对才认识几天的黄氏祖孙上心。但凌家再不济,也比她俩祖孙, 寄住在百戏楼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好, 整日还需依靠卖艺来混口饭吃。

  凌家在京城没有产业, 之前仅靠卖掉的简州祖宅那点银子和兰姝的聘礼维持度日,日子过得并不富裕。后来兰姝在宫廷赢了比试,被赏赐了百两黄金,这才解决了燃眉之急。原先在简州本也有些田产,无奈凌父去了之后, 就被亲戚瓜分了,那些亲戚都是隔了好几代的旁支。

  “今天是不是放榜的日子?”兰姝听小瓷说起她那位庶兄, 这才想起好像要放榜了。

  刚好徐德这时候过来,“喜报喜报,小姐,大少爷得了一甲第三名。”徐德是徐青章的人, 自然知道这宅子的真正主人是兰姝,故而每回得了重要消息,都是先通知兰芝阁,再去凌霄堂。

  “小姐,没想到大少爷才华竟这般好,大少爷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1]

  确实,兰姝对自己这位庶兄的印象也是才学平平,自己的父亲好像都没有怎么指导过他。

  “我们也去凌霄堂庆贺吧。”料想她祖母眼下应当高兴得都要磕头烧香拜祖宗了。

  三进的宅子,每个院子隔得都不远,加上兰姝日日做早课和晚课,身子骨好了不少,不到半刻钟就到了凌霄堂。

  凌霄堂她来得不多,在简州的时候,倒是日日都需要在老太太面前请安。后来她父亲和母亲去了之后,家里人少,也不兴那些规矩了。

  兰姝来得快,老太太身边只有白氏和几个小丫鬟伺候着,过了一会凌科和黄氏祖孙才姗姗来迟。

  老太太看到凌科来了后喜出望外,把他叫到跟前好生夸奖了一番,“科哥儿,你父亲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也会感到欣慰的,凌家后继有人啊。科哥儿,好好备考,祖母期待你在金銮殿上的表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咱们凌家的孩子都不差。”

  说着看向兰姝,把她也招到跟前,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父亲就两个孩子,你们要互相协助,同舟共济。凌家交到你们手上,若是祖母哪天去了,也不怕见那些列祖列宗。”

  “孙子/女谨遵教诲。”两人异口同声地应着老太太。

  白氏不是个爱说话的人,黄氏祖孙倒是又讨好着老太太,凌老夫人也装糊涂,像是和她们毫无间隙般乐呵。

  待两人走回座位的时候,凌科瞥到了那一抹红,很旖旎,对于成年男子来说很暧昧,他的妹妹在他不经意间长大了。他没有叫小瓷,也没提醒她,反而吩咐福全取了自己的大氅过来。

  兰姝也察觉了些微异常,她感到下身源源不断地流出些什么。但今天不应该是她的小日子,她的癸水每个月都很准时的。

  直到起身时她看到庶兄走过来递给她大氅,她才意识到什么,登时羞红了脸,小瓷连忙接过来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对凌科道完谢后,二人就匆匆忙忙走了。

  “小瓷,是不是那个来了?”小女郎走在路上,声音如蚊子一般嗡嗡作响。

  “是的,小姐,您裙子后面红了一大片,小腹疼吗?后面湿了一大块,奴婢瞧着有些怕。可是羽化夫人今日一早出门了,要明日才能见到她了。”

  羽化夫人闲不住,每天神出鬼没的,加上兰姝近几日只需要每天喝一次药,所以她每次把药端来后,就出门溜达了。

  “没有不舒服,只是感觉出来的很多。”虽然身边只有小瓷,但她还是感到有些难为情。

  “要不等午时昭王府的人过来送膳的时候,咱们问问他知不知道羽化夫人的行踪?”

  昭王府的老刘头自从知道兰姝喜欢他的手艺后,日日都送不一样的膳食过来,一日三餐,餐餐不落,还会问兰姝要不要用下午茶。

  兰姝目露疑色,她在想如果找了昭王府的人,昭王会不会也知道她来小日子了?如果被他知道了,她怕是会无地自容。而外面的大夫又都是男子坐诊,当然不如羽化夫人便利。

  小瓷却觉得自家小姐的沉默就是默认,于是伺候兰姝更完衣后,就去叫门房留下中午送膳的人。

  …………

  明棣在凌宅留下的眼线有两种,一种是紧急的,立时来报;一种是日常的,一天一报。他不觉得自己监视小狐狸有什么错,只是也难登大雅之堂,自己日后肯定不会告诉她这些的。

  “殿下。”桑度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敢轻易开口。

  明棣看着扭扭捏捏的桑度,不明白他这属下怎么不仅爱看女郎的话本,还如女郎那般忸怩作态了,他又不是女子,倒可以去当个小黄门。

  “何事,说。”过了片刻,明棣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边翻阅信函一边问他。

  “凌宅的人来报,说凌小姐来癸水了,似乎量很多,医鬼现在不在府上,她们准备留下中午送膳的人,问问看有没有医鬼的行踪。”

  “癸水?她不是每个月十八号才来吗?今日才十三。”

  桑度当然知道这些,因为这些就是他去简州查的,他和主子甚至还知晓凌小姐都不知道的密辛。凌探花那么古板的一个人,没想到他竟能不计前嫌娶了凌母,凌小姐肯定不知道她前头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不过没生下来。

  “许是和最近吃的药相冲了。”桑度不通药理,答了也是白答。

  “把医鬼找回来,两刻钟内她若不出现在凌宅,也不用在玄武军待了。”

  看着桑度领命下去后,明棣心中却生出一丝烦躁之意,玉手抚上脖颈,他想立时去看看她。

  兰姝盯着给自己把脉的羽化夫人,只见她神情严肃,不似平日那般慈和,“小女郎,你之前吃过桃嫣散?”

  “是,八岁那年不幸被下过药。”听到她问话,兰姝有些紧张。

  “倒是我小瞧这个药了,前些日子给你把脉竟没把出来,今日你来癸水后才看出端倪。”

  “怎么样,可是小姐身子不好了?”

  “不碍事,反正主……是你最近上火了,葵水才提前了几天,量来得凶是因为你情绪波动大,待会我再给你开点温和的药。”她倒也不好明说是她情动过,可怜她一把老骨头在外面正听着曲呢,就被桑度拎了过来。

  “那小姐这病症是真没得治了吗?”小瓷护主心切,打算一问究竟。

  “早几年或许可以,现在时间太久远了,而且这是补药不是毒药,这药对女子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她主子日后真是好福气啊,怕是要栽在这女郎身上了。主子那个腹黑性子,想来也会把这小白兔吞噬殆尽了。

  兰姝却想着,哪里是百利而无一害,她明明觉得害处大着呢,后日又要待在房间一天了,每次都很难受。

  哺时,白衣玉人再度出现在女郎房中。他坐在床沿,眉梢微动,垂下眼凝视躺在一旁的少女,见她柳眉微蹙,似是睡着之后也不舒服。

  她入睡前穿着嫩黄的中衣,衬得娇肤越发水嫩。男子掀开被子,把手伸进去,隔着绸缎给她打圈按摩腹部。春衣轻薄,手心的触感传来,光滑如丝。不多时,被下他的手和她身上的温度变成一样的了,这丝暧昧将他俩融合汇通,仿佛他们此刻睡在一个被窝一样。

  床上的少女应当是被按摩得舒适了,柳眉都舒展开来,甜梦沉酣,呼吸浅浅却均匀。

  原本明棣早上那会就想来瞧瞧她,好不容易等到她午枕睡熟了,他才敢进她的闺房。自己堂堂一国皇子,没想到却要做宵小之辈,不过偷摸也有偷摸的乐趣在。

  兰姝在睡梦中感受到肚子上有软软的东西,虽然被压着却很舒服,她以为是骠骑大将军,就想伸手抚摸它。骠骑大将军平日里很高冷,不喜欢别人主动抱它,只能等它自己过来找你玩。

  被触碰到时,被下男子的手忽然一顿,停下了动作。他感受到他家小狐狸在爱抚他,她的手柔若无骨似的,缓缓摩挲着他的手背。此刻的他像是大理寺的囚犯,被狱卒施以温柔的酷刑。

  紧接着她好像不满足在原地一样,开始沿着他的手臂往上攀岩,在他的小臂处来回滑动。好软,手如柔荑,房间中响起皮肤与皮肤摩擦的轻微声音。

  青年的火气本就旺盛,被她爱怜了一会后,就起了反应。好几日过去,他脖颈上的牙印都还没消,登时想对这小没良心的也惩罚一次。

  女郎睡眼惺忪,慢悠悠地醒了过来,看着一旁的男子,嘴巴比脑子先动,“子璋哥哥?”

  明棣眼睫一颤,发现女郎醒来就盯着他看,登时脸上红晕散开。脑海中已经转了好几个弯,想着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会出现在她闺房。

  “子璋哥哥,抱抱。”说完坐起身来等着他来抱自己。

  明棣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被下的手滑到了她的腰带间,他眸色一深,忍住了去捏她软肉的冲动。小娘子虽然腰肢不足盈盈一握,可她身上的肉却是又娇又嫩。

  “子璋哥哥,快点。”少女见他不动作,眉心蹙了蹙,不满地催促着男子。

  明棣一看她还没完全清醒,许是觉得这是梦里,满足了她的要求。思考了一息,艰难地从锦衾下抽出手,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嗅到满怀小女郎的馨香。

  少女看男子照做了她的要求,心满意足,继续撒娇道,“子璋哥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明棣这时候不知道该不该回她,轻轻拍着她安抚,缄默不语。

  过了一会女郎见他没回话,似乎清醒了过来,如惊弓之鸟一般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扇动着乌睫,对着出现在自己内室的男子张口结舌。

  明棣一瞧她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心中轻叹一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自己到底是没做惯采花大盗,不够熟练。但他确实不忍对她下迷药,所以才等她午梦之时一闯香闺。

  “阿姝,我听羽化夫人说你身子不好,特来瞧瞧你。”男子的声音关切又柔润,如沐春风,是小女郎会喜欢的样子。

  “子,昭王殿下。”

  兰姝的脑子一团糟,昭王他怎么来了,那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来癸水了?还有她方才抱着他喊了好几声子璋哥哥,他一定听见了,他肯定是听见了。

  女郎见面前的男子坐在她的床边,目不转睛看着她。她心生窘迫,心跳加快,立时羞愧难当,把头低了下去,不敢抬眼窥这位玉面郎君。

  两人沉默了一会,郎君先开口了,“阿姝,可还要抱抱?”

  兰姝也不知何意,被他蛊惑后,说了句要后,他俩又搂在了一起。仿佛做梦一般,或许她还没醒。她把头埋进他怀里,猛嗅了几口松墨香,像是瘾君子得到了药,飘飘欲然。

  明棣看着怀里的美娇娘,心潮起伏,他又欺负小狐狸了。人畜无害的少女心思单纯,眼神纯净,丝毫没意识到他这般登徒子的行为有何不妥。美娇娘窝在他身上像是不谙世事,刚从山林里修炼成精的小狐狸。

  拥抱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兰姝这会骨酥体软,全身压在男子身上,但心上人的重量对于一个男子来说却是轻如鸿毛。和心爱的女郎紧紧贴着,某种程度上极大地取悦了他。早前他厌恶女子,眼里只有皇位,如今心里却是被怀里这小女郎占据着。他想,他应当是坠入爱河了。

  兰姝没去想昭王殿下出现在她房间有何不当,她只是觉得昭王对她似乎是偏爱着的。一听她病了,就连忙来看望她,就连徐青章都不曾这般,兰姝明白自己对眼前的男子产生了依赖。

  她倒没往男女之事上面思索,毕竟她有同胞兄长,他也有亲妹,她只是羡慕别人的好哥哥罢了。她叫宛贵妃一声姨姨,表兄也是兄。可她没意识到,兄妹长大了也要避嫌。

  感受到被衾下的潮湿,女郎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她需要换月事带了。可是昭王殿下还在,她只好等他走后再换了。

  “阿姝,来癸水可有哪里不适?”

  兰姝一听他说癸水二字,立时羞赧万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他果然知道自己来小日子了。她娘之前告诉过她,只有女子才会来月事,男子是没有的,而且来了月事就相当于大姑娘了。小小的女郎即使再不晓事,也知不该和男子讨论这些。

  “昭王殿下,我,臣女没有不适。”

  明棣看出小狐狸是害羞了,粉面桃腮,耳珠微红,知她脸皮子薄,自己当然不会讥笑她。见她还在捂着自己,明棣唇瓣微动,伸出灵活的舌头舔了舔她的玉指。

  女郎感受手指一片湿软潮意,这才意识到掌下就是昭王柔软湿润的舌头。她的指尖微麻,她想放下手,想逃离,男子似乎预料到了她的动作,当即移动到玉指的顶端,轻轻叼弄她的手指,吮咬着。

  粉指红唇,兰姝见玉面郎君张口含住了自己的食指,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越过他的贝齿,伸到里面,和他的舌头纠缠到一起。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舌尖来来回回扫过她的玉指。兰姝却起了小性子,不愿再如他的意,将玉指压住他的舌尖,不让他胡作非为。他也不恼,含住指根轻轻嘬着,房间响起水啧声,强烈的视觉冲击,酥麻的快意袭遍女郎全身。

  相拥的男女眉目传情,两人轻轻喘着,谁也没开口。好半响后,明棣才吐出她的玉指。那根食指被欺负惨了,和旁边的颜色明显不一样,上面还有浅浅的咬印。和女郎那次啃咬他不同,昭王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珍品一般,怕把她弄伤了。

  兰姝感受到下身又流出来些东西,她不知道这是情动,以为是血污。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轻轻夹紧了玉肢,好在郎君并不知晓她床下的动作。

  “阿姝,方才舒服吗?”男子的声音带上了些微沙哑,不如之前的清冽。

  女郎冷不丁被问了一句,当即面红耳赤,长时间的红热让她觉得脑袋晕晕的,便也如实回答了。

  明棣和她离得近,自然听了个清楚。他听见小狐狸小声说了句舒服,自己登时也露出餍足的神情,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很乖,被自己舔着也不拒绝,他把她教得很好,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男子的成就感。瞧见她眼中水汽氤氲的样子,他很满意她的表现。

  “阿姝,后日去昭王府可好?安和要办个茶会。”

  兰姝没多想,顺口就答应他了。过了一会才想起后日是十五,自己是不宜外出见人的。只是听到男子叫自己阿姝,却叫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安和,她的心中就生出诡异的兴奋之情,高兴之余就答应了他的邀约。

  两人依旧抱在一起,岁月静好,彼此都很喜欢和对方的肢体接触。一直到日暮之时,明棣才抽身从兰芝阁离去。

  兰姝醒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房间没了郎君的身影,她有些怅然若失。被他抱在怀里很舒服,自己也不知道何时睡熟了过去,就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跟着宫里外放的嬷嬷学过规矩,知道外男出现在内室是不对的,就像张尚书闯了涵姐姐的房间被人发现,张尚书就要对涵姐姐负责。但是昭王殿下又不算外男,他是子璋哥哥,是姨姨的儿子。就如同她和庶兄,早上去凌霄堂不也和他共处一室,这么一想倒也觉得合乎情理了。

  “小姐,您醒啦。昭王府今日送的是芙蓉蛋,碧玉梗米粥,金齑玉酿,荷花虾球。”

  兰姝看着小瓷脸上红扑扑的,嘴唇好像也些红肿,不由得开口关心她,“小瓷,你上火了吗?”

  小瓷一听这话如临大敌,顿时在心中怒骂那登徒子,他属狗的吗,都叫他动作轻点了。下午先是和他去买了话本子,后来他却一直拉扯着她不让她走,在小巷子里搂着她,最后还……

  “小姐,天太热了,我今日水喝少了。”看小姐一脸关心自己的样子,小瓷不得不对她说了谎。

  兰姝见她确实没有不舒服,便也随她去了。

  昭王府的主仆二人对今日之行都很满意,两人像是班师回朝的将领,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叫阿柔后日来府中办个茶宴。”他得一步步逼小狐狸主动起来才行,他要让她念着自己,想着自己,让她没心思去想旁人。

  …………

  木兰苑内,绣凳上娴静的妇人还在挑灯绣鞋,昏暗的烛光和简朴的内室都在显现着,这卧房的主人地位在家里并不高。

  黄氏祖孙此时围在她旁边坐着,“姑姑,表哥如今是贡士了,说不定再过一个月就是状元郎了,何不叫老夫人把您扶正呢?这样表哥出去做官也体面。”

  白氏看着这对和自己有血缘的祖孙,她其实对娘家没什么印象。白家穷,祖祖辈辈也没出个能人,都是生下来就为了混口饭吃,糊涂过日子罢了。白父好赌,她是被那个男人卖掉的,一百个铜板。

  她运气好,被人牙子带进了凌家,进去后她就矜矜业业地伺候老夫人,几十年来都没出过差错。偏生府上的少爷是个才华横溢的,长得又那般俊美,她也暗地里心动过,肖想过他。

  后来老夫人当真叫她去伺候他,三个姨娘里她长得最温顺,他也的确多来了几回,她原以为他对她是有点喜欢的。直到她有了身孕后,他就再没到她院子去过了,在无数个昼夜的等待中她似乎明白了,他只是需要一个子嗣而已。

  于是她越发乖顺,在老夫人面前伏低做小。他的偏爱都给了夫人。那位夫人从不刁难她们几个,她没想到那么温和的女子,最后竟会殉情而死。

  “平儿说的在理,怡娘,科哥儿到底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将来封诰命可别便宜了旁人。”

  黄氏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越发满意,她其实早就打听清楚了,当年女儿被老头子卖到了凌家,后来只是怕她不认自己,才没登门打扰。直到徐世子请她来给大小姐解闷,她才把握好了这次机会,果然现如今已经如愿住进了凌家。

  “怡娘,科哥儿也大了,我听说身边还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呢,平儿是自家人,知根知底的,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白氏瞥见侄女那一脸娇羞的模样,心知她俩今日目的已经说完,便开口道,“母亲,您也知道,我们家一贯是老太太做主的,我一个妾室哪里能主事,不如您明日去和老太太说道说道?”

  黄氏一看自己的女儿踢皮球给老太太,心里微怨,到底不是在身边长大的,一点都不和她心连心。但平儿却是她一手带大的,虽是个女娃,自己也是想给她找个好出路的,她作为亲姑姑怎么就不肯帮帮她呢?

  等黄氏祖孙走了之后,她才收拾针线筐。心想那侄女眼见进不了徐府大门,竟把眼光放到科哥儿身上,也对,她是三教九流之地出来的,谁发达了就想跟谁。科哥儿虽然是自己的亲子,但是从小就养在老太太院子,他和她之间并不亲厚。

  …………

  翌日晚上,凌科收到了小瓷还回来的大氅,“大少爷,您的衣服奴婢已经拿去洗干净了,小姐叫奴婢对您道声谢。”

  待小瓷走后,凌科把大氅搭在手臂上,仔细寻找着什么,可惜没有,丫鬟洗得很干净,一点印子都没有,只有普通皂角的气味。

  当天晚上刮了一阵风,他觉得有些冷,许是被衾太薄了,他盖着这件大氅躺在榻上,果然很温暖,一夜无梦。

  兰姝的月事虽然提前了,但还是两天就结束了。“小姐,您明日真的要去昭王府吗?明日不是月中吗?”

  面对小瓷的提问,兰姝也有点后悔,以往十五她必定是要待在自己房间的。怎么就受了昭王的蛊惑,顺着他的意,满口答应了他呢?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小姐,大少爷看着似乎和以往不同了,以前奴婢觉得他是一个很阴鸷的人,没想到他还会替小姐解围。待他殿试过后,咱们要不要给他准备一件贺礼?”小瓷和兰姝感情深厚,她觉得对小姐好的就是好人,反之亦然。

  兰姝想了想,便也同意了。虽然小时候他在自己面前摔过送给他的糖,总不会现在还当着她的面再摔一次贺礼吧?虽然她不会像依赖徐青章和昭王那样对他,但能和胞兄缓和关系也是好的。

  [1]摘自司马迁《滑稽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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