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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趁虚而入 你不介意我命格克夫吗?


第26章 趁虚而入 你不介意我命格克夫吗?

  司空珉没有立刻回答凌之嫣的疑问, 言语是最苍白的解释。他转身来到书架边抽出一轴被掩藏起来的画卷,拿在手上如有千斤重,他吁了一声, 回身将画卷递给凌之嫣, 一句话都没有说,确信她会明白。

  凌之嫣迟疑着接过来,司空珉的神情分明是想让她打开, 她只好缓缓将画卷展开来瞧。

  画像中的女子端坐在案前, 低着头像是在刺绣,眉眼布满闲愁和幽怨,一笔一画,勾勒得分明是她的模样。

  凌之嫣气息凌乱, 忙将画卷妥善收起。她近来确实在司空府摆弄过针线,画卷上的姿态是司空珉偷偷观察她然后记下的。

  她今日揣着无助的心事来向司空珉求救, 确实是有赌一把的成分, 她想知道他会不会对她的事袖手旁观,可是她没想到司空珉今日会这样坦荡,直白摊开了所有心事。

  说起来, 他在青藤山上那句提醒、他同意让她寄居在他的府上、他每晚奏起的《凤求凰》……很多事都有迹可循,只是她一直心系萧潭,不愿也不敢往下想。

  凌之嫣背过身去,不敢面对他的赤心,硬着心肠道:“司空公子很清楚我的处境,我稀里糊涂地跟了萧潭, 已非完璧,我不值得让你放在心上。如果司空公子不赞成我打胎,还请帮我找一找可靠的大夫和产婆, 再找个地方安置我就好,我不能再拖累你。”

  “你无依无靠的,能往哪里去?”司空珉转到她身前问,又放缓语气道,“殿下去游山玩水了,若是一年半载不回来,你真要独自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凌之嫣听他说到以后的困难,如同被打入深渊,只能悄然落泪,毫无希望。

  司空珉转头面向门的方向,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星月的光辉温和安宁,他似是回首往事般轻吟着:“你知道吗?我不止一次痴心妄想,要是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那样的话,一切都不一样了。”

  凌之嫣的视线对牢他挺直的肩,听到他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他只不过比我早了半日认识你。”

  凌之嫣呆呆地回首往昔,那日她应邀去王府赏花,在花园邂逅萧潭,之后去杯莫停吃饭,和司空珉不期而遇。

  真的只隔了半日。

  如果情缘真的是在那一天到来的,那她命里的人也可以是司空珉。

  凌之嫣像被什么推了一下,不由自主仰起头望向司空珉。她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在接受上天的安排而已。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司空珉说完心里话,殷切回过身来,两人互望片刻,他抬手擦拭她眸底的泪:“你留在府上休养,我不会勉强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擦掉眼泪后,他的手心还停落在她的脸颊上,不舍放手。

  凌之嫣没有躲开这亲密触碰,泪眼晶莹地垂眸道:“你的恩德,我无以为报,我会记在心上的。”

  司空珉情之所至,低头吻在她湿漉漉的眼睫,克制地笑道:“我不图你报答。”

  两侍女不确定今晚该让厨房准备什么饭菜,便想看看司空珉在不在书房,见书房的门关着,二人都有些疑惑,阿莲轻轻推开房门一角,一看究竟。

  司空珉平日待人宽厚,侍女也常常忘了规矩。

  阿莲看到眼前一幕,震惊失色,不由得扬声喊了出来:“公子?”说着将门完全推开了。

  凌之嫣见有人推门进来,慌忙后退几下与司空珉保持距离,阿莲和芬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

  凌之嫣难堪至极,什么话都说不出口,红着脸低头离开了。

  司空珉情知不能再喊她,待她走远后才恢复从容,顿了顿,向侍女斥道:“谁让你们进来的?进来不会敲门吗?”

  阿莲愣了好一阵儿才弄清楚,方才看到的都是真的,她满腹牢骚:“是公子今日太反常了,公子平日在书房都不会关门的。”

  司空珉转过头不愿再提此事,改口吩咐着:“你们把凌姑娘的东西都搬到我的卧房来,以后要叫她夫人。”

  “夫人?”阿莲简直觉得可笑,“公子怎么糊涂了?凌姑娘可是詹阳王殿下的女人……”

  司空珉怒而打断:“已经不是了!”

  芬儿拉着阿莲示意她赶紧退下,阿莲却站着没动——

  府里的管家和年长的婆子不止一次戏言,凭阿莲的样貌,司空珉早晚会把她收到房里的。

  阿莲便生出了许多不该有的心思,尽心尽力地照料司空珉的衣食起居,盼他早日对她开口,捅破那层窗户纸……

  “公子今日的所作所为,称得上正人君子吗?”阿莲含泪质问,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逾越。

  司空珉却不在意:“我自然不是正人君子。”他话里有话地反问她,“你是今日才发现吗?”

  凌之嫣回到屋里还能听见书房内的吵嚷声,她瞧得出来,今日之事伤了侍女阿莲的心。

  之后传来一阵窸窣脚步声,像是阿莲跑出去的声音。

  天色渐晚,府里各处已点了灯,不多时,年长的顾婆过来为凌之嫣收拾衣物。

  顾婆温声开口道:“夫人,公子已交代过,要让夫人搬到主屋去住。”

  “可是——”凌之嫣既对这声夫人感到不适,又没准备好要搬到司空珉的主屋,她涩然到,“我住在这儿也挺好的。”

  顾婆再度低声下气道:“是公子的吩咐,夫人切莫让我为难。”

  凌之嫣无奈答应。

  她担心的是别人的闲话。萧潭安排她在司空府住了这么久,想来府里的人都知道她跟萧潭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像阿莲和芬儿两侍女,无意间撞见她和司空珉亲密,大为震惊,觉得司空珉怎能染指于她?

  不过顾婆倒是勤恳本分的,凌之嫣不愿让她为难,人家在府里挣的是辛苦钱,这样稳重的人不会乱嚼舌根掺和这宅子里的秘密。

  凌之嫣的行李不多,打点好之后,仍不见阿莲和芬儿。

  顾婆陪她从后院来到司空珉的主屋,路并不远,却像是翻了一座山一般,让人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走得吃力。此外,凌之嫣还有自己心里那一关要过。

  先前跟了萧潭,即便她可以用他们曾经已经走到议婚那一步了来安慰自己,她也是觉得羞愧的,现在她又怀着孩子投奔司空珉,是不是更加不知廉耻了?

  生下孩子,让司空珉做一个没有亲缘的父亲,如果将来孩子知道真相,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司空珉已将自己的衾枕搬去了书房,他承诺不会勉强她,怀胎十月,接下来他打算在书房住很久。

  凌之嫣来到主屋才知道他的打算,松了口气。顾婆收拾床铺时,司空珉将凌之嫣拉到屋外解释:“明日大夫会上门,为免大夫疑心,你暂时要住在这屋子里。”

  住在主屋,大夫才会当她是这府里的夫人。

  凌之嫣点了点头,心里也很清楚,既然司空珉开了口,她往后便不能随意搬走,这个“暂时”会很漫长。

  夜色渐深,凌之嫣在偌大的主屋里踱步,手心放在平坦的腹部,忐忑不定,尚不敢接受自己身体的变化。司空珉在书房静不下心,左思右想还是回来看上一眼,见凌之嫣没睡下,才推门进来。

  两人在灯下闲叙,凌之嫣拘谨难安,惦记着阿莲方才说的话,担心她不会就此罢休,便小心地打听道:“阿莲她……是你的侍妾吗?”

  司空珉先是一愣,接着错愕蹙眉:“当然不是,你为何会这么问?”

  凌之嫣注意到他耳尖都有些泛红了,仿佛这么一问就玷污了他的清白似的。

  凌之嫣心里释然一笑,听出了他的否认,又如实道:“可是她好像心里有你。”

  司空珉担心被误解,忙又解释:“阿莲那样的女子,见了些达官贵人,难免生出攀附的心思,这样的人我在京城见多了,即便她是在别人的府上服侍,也一样会喜欢别人家公子,她可不是真的喜欢我。”

  凌之嫣黯然垂头,司空珉说的乃是见异思迁之人,照这个道理,她跟阿莲又有什么两样?

  司空珉见她若有所思,察觉自己说得轻浮了,又耐心再度解释一番:“我是想说,我心里容不下别人,不能接受她的心意。”

  凌之嫣迎着温柔月色看到他眸光里的坦诚,笑而不语地点了点头。亥时前后,两人话别,司空珉心满意足地去了书房。

  主屋内,司空珉的卧榻安稳舒适,凌之嫣半梦半醒之际忽而想着,若让萧潭知道她睡在别的男人的床上,一定怒不可遏吧。

  她宁肯他早些知道,然后同她了断。再和他纠缠下去,她不知要添多少伤悲。

  说起来,萧潭也是一再犯蠢,他最初将她安置在司空府时,还顾虑过司空珉私下有没有跟她见过面,不过在他彻底得到她以后,居然就把司空珉抛在脑后,全然没有想过司空珉或许早有异心。想来他听惯了别人称他殿下,就以为所有人都该无怨无悔地臣服于他,被司空珉这般背叛,是他咎由自取。

  次日大夫上门,凌之嫣穿戴整齐,隔着帘子伸了手臂出去,心里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司空珉在帘外陪伴,少顷,那大夫脸上缓缓漾起笑容:“夫人脉象平稳,只是有些气虚,应该是疲劳所致,夫人只需安心休养三五日即可。”

  司空珉大感意外:“不是喜脉吗?”

  凌之嫣也觉困惑,她明明信期没来,居然只是疲劳所致而不是怀孕……不是怀孕就好,她如释重负,但这个误会闹得太大了,简直难以收场。

  大夫以为司空珉求子心切,便不慌不忙道:“喜脉这种事可急不来,不过公子风华正茂,尊夫人若想有孕也不是难事,仔细调养身体,也许下个月便能诊出喜脉了。”

  大夫连药方都没留便走了,凌之嫣羞愧懊悔,立刻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想对司空珉赔罪。

  司空珉却先一步走进来,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拦在她跟前一脸深沉道:“我昨日说的话,一样有效。”

  凌之嫣怔愣片刻:“什么话?”

  司空珉目光灼灼:“你若怀了孩子,只能是我的。”

  “可是我……”凌之嫣再次听到这句话,只觉无地自容,她向司空珉重复了一遍昨日侍女说过的话,“你忘了吗?我是詹阳王殿下的女人。”

  司空珉不以为意:“那你以后怎么办?”为免被人听见,他低头在她耳边提醒,“等他游山玩水回来,你还要过以前那样见不得人的日子吗?”

  凌之嫣蓦然合上眼,再睁开眼时,眸光转淡,仿佛一个身在迷雾中的人被点醒了,她自然是不愿意再过那样的日子。

  司空珉抬手拈住她一缕不安的青丝:“只要你肯答应,我会去求义父安排婚事,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会光明正大地守着你。”

  “你不介意我命格克夫吗?”凌之嫣冷嘲,因为她这个命格,詹阳太妃容不下她,让她一家人遭了好大的罪,她不相信真的能有男人不在乎这个。

  司空珉像是从未听到过这个传闻一般,眼角眉梢都静默了一会儿,随后在她耳畔低语:“萧潭不介意,我也可以不介意,我会比他待你更好。”

  语毕,他顺势揽住她贴在自己怀里,久久不松,心里仿佛有一条难以抑制的暗流,渐渐湍急。

  凌之嫣下意识推拒了一下,自然没有推得开,陷入两难境地。她听见司空珉胸膛发出的杂乱闷响,蓦然在心里问自己,昨日对司空珉有事相求的时候,她接纳了他的爱意,今日不需要他了,就要这样翻脸无情吗?

  何况,萧潭眼下已对她不管不问了,即便她真的怀了萧潭的孩子,也只能一直藏在司空府,那么等她生下孩子之后,为了活下去,还是要委身于司空珉……

  一切从萧潭将她藏在司空珉的府里开始就注定了吧?

  司空珉揽紧她,瞳孔跃动,心疼地对她软语:“我明白你所有的心事,你跟我在一起不必有任何负担,我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凌之嫣将他的话听到心里,伏在他肩上嗯了一声,不再抗拒。

  眼前此情此景,司空珉如置梦中,他揽着凌之嫣不敢动,生怕自己的鲁莽会搅散这梦境,良久后终于鼓足勇气,直起身低头看清她。

  凌之嫣眼眶发红,凝眉不语,司空珉呼吸一滞,在她额前的愁绪间落下漫长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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