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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坦诚交心 原来他小时候过得不好


第28章 坦诚交心 原来他小时候过得不好

  萧潭和华昌郡主在红叶镇游玩时碰到了黑熊下山, 一行人从未见识过这等猛兽,加上此行原是为了游山玩水,并非出门打猎, 所以随身并未携带弓箭。更何况眼前只看见一头黑熊, 谁也不敢确定附近是否还有同类,当下众人难以防身,只得速速逃命。

  萧潭喊出一声“快走”, 慌乱的奔跑声随即响彻山林, 他还要顾及华昌郡主的安危,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这个詹阳王也别想当了。

  华昌郡主跑得气喘吁吁,那黑熊比人跑得快上几倍, 眼看着越来越逼近,为防不测, 萧潭只好让华昌郡主先走, 自己带人拖住黑熊。

  刘寅正忙于婚事,萧潭这趟出门带着另外两名随从,三人仓促捡起地上的石块和土块试图将黑熊赶回山林, 不知是谁投出去的一颗正好砸中了黑熊,因为萧潭站在中间的缘故,那黑熊竟然直接向他扑来。

  萧潭见状匆忙往一旁躲闪,那黑熊却比他更快,顷刻间便近在咫尺,萧潭刚一眨眼, 被黑熊以头冲撞着向后退了五六步。萧潭扶着近旁的树稳住,心想自己打猎多年还是头一次被畜生袭击,实在愤恨, 想以武力一搏。

  两随从见情形不妙,连忙投掷更多石块和土块击在黑熊身上,黑熊也急了眼,呜呜吼叫着奔向萧潭。

  萧潭忙一侧身,那黑熊张开大嘴来势汹汹,力大无穷地在他右肩撕咬,两随从方寸大乱,幸好其中名唤叶忠的身上带了把切水果的短刀,慌张着拔出来,也不管刀法招式了,冲过来直插黑熊右眼。

  萧潭被咬得惨叫,拼力试图挣开,黑熊的眼睛已挨了一刀,痛呼中有鲜血涌出,也疼得几近发狂,四蹄乱踏又踏在了萧潭膝盖上,萧潭顿时觉得膝骨断裂,歪倒在地站不起来。

  随后黑熊也无心恋战,瞎了一只眼跑回山林中隐匿。

  萧潭身上的血也不少,被随从们抬着去镇上的医馆救治。

  这一趟游山玩水可真是倒了大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葬身黑熊腹中。

  次日,萧潭躺在医馆内养伤,肩上的伤虽然流血过多,但也只是皮外伤,包扎后慢慢愈合即可。膝盖上的伤却是重伤,大夫嘱咐至少要休养三个月才可走动。

  三个月?萧潭在大夫面前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反对,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敷着药休养的时候,他不知不觉入了梦,梦里是司空府的后院,屋子里陈设如旧,窗外阳光正好,凌之嫣却孤零零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助地垂泪。萧潭手足无措,不知道她在因何事而哭,想叫她一声可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凌之嫣的身影渐渐模糊,萧潭心急如焚,挣扎着想往前探身,一用力,居然就醒了,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刚从医馆的床榻上摔了下来。

  随从在外间守着,听见动静连忙进来搀扶,萧潭疼得浑身发麻,记挂着梦中情境,想即刻派人回潇湘城给凌之嫣带话。

  正要开口时,住在附近客栈的华昌郡主赶来了,一见萧潭就叹道:“都怪我到处乱逛,连累了詹阳王殿下。”

  萧潭浑身难受,歪在榻上强颜欢笑道:“郡主回京之后若是能在陛下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我也算因祸得福了。”

  华昌郡主也陪笑道:“殿下放心吧,只要我能面见陛下,定然不会忘了替你美言。”

  萧潭要留在镇上养伤,华昌郡主还要回京,自然不能继续在镇上耗着,又过了两三日,同萧潭道别,略带遗憾地离开了红叶镇,随后从潇湘城返回京城,此行结束。

  华昌郡主走后,萧潭立刻差遣叶忠回潇湘城给凌之嫣带话,还取下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作为信物,希望凌之嫣明白他是真的被困在红叶镇走不了。

  叶忠是平南郡本地人,早年潦倒无依,打猎为生,萧潭被封为詹阳王的那年,在潇湘城因打猎遇到他,见他英勇侠义,便招揽至府中。叶忠素来沉稳可靠,领了命便快马加鞭赶回潇湘城。

  ***

  虽然大夫已经说了凌之嫣不是喜脉,但她身上的不适并未因此而消失,仍旧虚弱无力,没有胃口进餐。

  司空珉说服她在主屋继续住着,以免大夫再上门时还要搬来搬去的,凌之嫣不好再僵持,便依了他。她有预感司空珉接下来会搬回主屋与她同宿——这是迟早的事吧,可她眼下尚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

  不过司空珉比她预想的有耐心,他住在书房没提搬回主屋的事,大概也觉得搬来搬去犹如儿戏吧。

  两人之间的亲密停留在那日他吻在她额间,就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勉强她。

  过了两日,凌之嫣果真来了月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先前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闷热夏风让人昏昏沉沉,凌之嫣瞧着司空珉不知何时为她置办的夏衣,想到被自己留在游荷园的那一堆衣饰,心内有些许空落。没有怀上萧潭的孩子,此番一别,他若已将她忘掉,往后兴许就再无瓜葛了。

  若果真如此,那他们之间曾有过的缱绻相依算什么?想到此处,凌之嫣不免又笑话自己,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期待什么。

  傍晚时司空珉从官署回来,绕道来主屋看她,发现了顾婆拿去洗的小衣,心内顿时明了。

  凌之嫣坐在书案前半闭着眼,一只手撑着额头,面容憔悴。

  司空珉上前关心道:“今日又没怎么吃东西吗?”

  凌之嫣忙睁开眼,放下手缓缓起身道:“没有胃口。”

  司空珉伸手扶她,又道:“我给你做点心吃吧。”

  “你会做点心?”凌之嫣觉得惊喜又不可思议,司空珉这样的身份居然还会下厨?

  司空珉双眉轻挑,说着便牵着凌之嫣来到厨房。

  厨房油烟重,又烧着两个灶台,因此比别处更火热。厨娘和丫头见司空珉领着凌之嫣来了,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计:“公子和夫人怎么来了?”

  司空珉边挽起袖子边道:“我来做一份绿豆糕,你们都别插手。”又扭头对凌之嫣道,“里头热,你在门口看着就行。”

  凌之嫣便停在门口,司空珉向厨娘要了一勺绿豆仁,接着放入石臼中准备磨成粉。

  见司空珉忙活,凌之嫣不安道:“需要我帮忙吗?”

  司空珉头上已沁出汗珠,转脸对她笑道:“不用。”

  厨娘和丫头原先不放心让主子亲自下厨,不过看司空珉做得有模有样,也就由着他了。

  绿豆仁磨成细粉后,司空珉倒入小盆里,加入清水搅动,不多时就和成一块面团,一旁的丫头连忙往锅里加了水,又将蒸笼摆好,接着开始生火。

  司空珉将切好的小块面团放入蒸笼中,已是满头大汗,凌之嫣扶着门沿看他,久久移不开眼。

  厨娘和丫头都道:“公子和夫人回去歇着吧,等锅烧开了,我们把绿豆糕端过去。”

  凌之嫣不顾厨房的油烟和闷热,拿出自己的手绢来到司空珉跟前,抬手擦拭他头上那股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

  司空珉微微一愣,然后俯身将头垂得低些,享受着凌之嫣此刻对他的温柔体贴。

  二人离开厨房时天色已暗,天上繁星耀眼,司空珉偏着头笑道:“我没骗你吧?我真的会做点心,我还会烧菜呢。”

  凌之嫣莞尔,又不解道:“你怎么会学这些呢?”

  司空珉忽地停住脚,眉目间有些惆怅。

  凌之嫣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疑惑地望着他,然后又忙道:“你若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吧。”

  司空珉轻轻眨着眼,对她露出方才那般的笑意:“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从来没人问过罢了。”他舒了口气,悠然道,“小时候刚到侯府,义兄们欺负我,害我经常饿肚子,府里的厨子可怜我,从厨房拿东西给我吃,后来我得空就去帮他干活,他就教我做饭,还安慰我说——自己会下厨,长大就不怕饿肚子。”

  凌之嫣心里一怔,一直以来她只知道司空珉是武阳侯义子,原以为他自幼是锦衣玉食的,没想到小时候过得并不好。

  司空珉说完后,不动声色地牵着她的手继续往主屋走去,步伐沉重。

  凌之嫣忍不住问道:“那……你的亲生父母呢?”

  司空珉头也不回地说:“我父亲本来是义父手下的骑兵,在我四岁那年死在塞北,我母亲不愿改嫁,跟舅舅闹翻了,后来她靠帮人洗衣服养活我,冬天的时候她染上风寒……六岁的时候我就被义父收养了。”

  凌之嫣听罢,眸光闪烁,回想认识司空珉以来的种种画面,怪不得他即便在笑的时候也有难以言说的苍茫和寂寥。

  来到主屋门外,司空珉脸上的哀伤已散去,转而对她说笑:“其实没什么,能平安长大我已经很满足了。”

  平安长大,以武阳侯义子的身份来到平南郡为官,有自己的府邸和仆人,然后遇到凌之嫣,他是真的很满足了。

  听他这样讲,凌之嫣轻笑点头,又对他软语道:“你以后会诸事顺遂,因为你的亲人都在天上保佑你。”

  司空珉欣然一笑,拉着她的手不放,又款款道:“如果以后我有了孩子,我一定常常为他下厨。”

  凌之嫣手腕一僵,知道他是在暗示什么。

  不多时,厨房将刚出锅的绿豆糕送来主屋,司空珉陪着凌之嫣品尝几块,绿豆糕清爽可口,凌之嫣尝了一块,难得地被勾起食欲,随后配着几碟小菜,饱餐一顿。

  饭后,司空珉谈起府里的琐事:“阿莲是留还是赶走?”

  阿莲闹脾气消失了一日,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对司空珉又是认错又是赔罪,还对凌之嫣一口一个夫人,说自己没有去处,发誓要在司空府尽心伺候。

  凌之嫣对她颇有芥蒂,知道这侍女拜高踩低心术不正,原想让司空珉打发她出府。

  不过凌之嫣也知道,阿莲毕竟对她和萧潭的过往知之甚多,离开这儿若是心生报复,指不定会怎么编排她的事。

  司空珉对此也颇犹豫,所以当时没有赶走阿莲。

  凌之嫣思忖道:“留下她吧,至少还能保证她不会把府里的事跟外人乱说。”

  司空珉点头道:“那便听夫人的。”

  凌之嫣被他这声夫人唤得有些不自在,漫不经心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可别让她经手餐食茶点。”

  “夫人可越来越有管事的风范了,那就让她干些粗活吧。”司空珉笑着打趣,决定让管家将打扫和劈柴的粗活分派给阿莲。

  凌之嫣没再接话。

  夜已深,司空珉找不到理由继续待在主屋,扫了一眼他曾经的卧榻,随后起身淡淡道:“时候不早了,我明日还要去官署,先回去歇着了。”

  凌之嫣也起身,听到他说“回去”,知道他是要回书房,这没什么不妥,只不过,她心底有些迷惘。

  他唤她夫人,却和她分房,是因为知道她这两日来月事的缘故吗?

  还是说,他其实很介意她以前跟过萧潭?

  熄灯后,凌之嫣在主屋听着习习夜风,一面揣测司空珉的真实心意,一面笑话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男人带来的苦,她难道还没吃够吗?

  夜风渐止后,凌之嫣撇下心事入了梦,没过多久,忽而被开门的声响吵醒。凌之嫣霎时心里一惊,不知道是何人半夜闯入主屋,甚至寻思着是不是阿莲趁着夜深人静来报复。

  熟悉的脚步声渐近,凌之嫣才放下心来,她在黑暗中悄悄睁开眼,看到司空珉的身影出现在纱帐外。他没出声,在帐外稍驻,随后小心地拉开纱帐一角,顿了顿,俯身在凌之嫣外侧躺下。

  他身上有被夜风吹过的清凉之气,凌之嫣指尖轻颤,闭眼装睡。

  长枕因多了一个人,枕芯被压得更深。凌之嫣屏气不敢乱动,少顷,司空珉的气息凑近:“吵醒你了吗?”

  凌之嫣心慌神乱,想问他为什么半夜跑过来,不料开口却是一句:“我现在来了月事——”

  司空珉一只手落在她腰背之间,揽着她笑道:“我知道。”然后他闭眼沉沉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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