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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真的怀孕 凌姑娘已经去京城了


第30章 真的怀孕 凌姑娘已经去京城了

  晚霞透过纱帐, 将眼前所见皆染成橘红色。司空珉初尝人事,和萧潭当初一个样,热忱有余, 温柔不足, 饶是凌之嫣已从萧潭那儿领教多次,乍然面对司空珉时也觉吃力。

  有必要教一教他怜香惜玉。

  司空珉不敢掉以轻心,闭眼回想着画册上学来的招式, 再由内而外释放出来, 身下的凌之嫣不声不响,他还以为自己火候不够。

  在他渐入佳境时,凌之嫣倏然开口喊疼,司空珉忙收力停下, 睁开眼小心打量。

  凌之嫣眸色迷离,耳下布满薄汗, 枕头不知何时已移了位, 帐内处处是喘息交织的厚重之气。

  “很难受吗?”司空珉心生歉意,却又不愿承认自己招式不熟,俯首吻着她紧闭的唇以做安抚。

  凌之嫣忍耐片刻, 不多时,再度疼出了声。

  几番折腾下来,司空珉汗流浃背,他迎上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忽而顿悟:“你……存心的吧?”

  凌之嫣莞尔,双手缠着他的颈缓慢眨眼, 潋滟含情,却不言语。

  良久后,司空珉满足地扬眉, 热息堆积在她颈窝上喃喃:“以后唤我夫君好吗?”

  ……

  刘寅和竹影成婚后,在离詹阳王府两条街之遥的坊巷安了家,竹影近来盘下一家铺子,准备做些茶叶的买卖,小日子过得颇为美满。

  刘寅想着夫妻之间理应坦诚,不该有隐瞒,于是趁夜深人静时吞吞吐吐交代了凌之嫣没去海疆、藏身司空府这桩事。

  竹影如闻惊雷,既笑又怒道:“你说你——为何不早说?”

  刘寅嗫嚅:“殿下特意交代过,这件事绝对不可外传,不能让太妃知道。”

  竹影嗤笑:“他怕太妃知道,却不怕我家姑娘委屈?”

  刘寅讷讷地替萧潭说好话:“殿下不会让凌姑娘委屈的。”

  竹影不依不饶:“他要真孝敬太妃,就该跟我家姑娘彻底了断,眼下这事儿若是让太妃知道了,气得一命呜呼,是不是还要赖在我家姑娘头上?”

  刘寅简直要给她作揖:“求求你少说两句,早知道你这么沉不住气,我就瞒着不告诉你了。”

  竹影担心刘寅以后在别的事上瞒她,当下只好收了脾气,顿了顿又动容道:“凌家对我有恩,你知道的,我自小跟外祖母相依为命,外祖母病倒的时候没钱请大夫,凌家瞧我们可怜,出钱出力地帮我们,后来太太还收留我把我养大……我不能没有良心,我这不是担心我家姑娘吗?我想去司空府看看她。”

  “好了,我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刘寅笑着安慰,又思忖道,“殿下去游山玩水了,听说还在外面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要想去司空府就趁这阵子去,神不知鬼不觉,免得殿下知道了又怪罪我嘴上不严。”

  竹影听说萧潭抛下凌之嫣去游山玩水,心内又是一通腹诽,暗骂他受重伤也是活该,转念想起司空珉这个人,忽觉不安。

  司空珉也是位翩翩公子,而且尚未娶妻,凌之嫣待在他的府上,孤男寡女,这和共处一室何异?

  次日阴云密布,竹影一早就带上伞雇了马车,独自往司空府赶去。既然凌之嫣的藏身之处是个秘密,那她独自前往也不算招摇。

  司空府上,主屋内浓情蜜意不在话下,凌之嫣刚为司空珉挽好头顶发髻,伸手正要去取案上的发冠,司空珉却抬手揽在她腰间。

  “天怎么这么快就亮了,为夫不想出门啊……”他贴在她怀里醉声呢喃。

  凌之嫣被他蹭得痒,开口准备取笑他近来愈发懒散,却听外间顾婆的脚步声渐近。

  司空珉连忙松手,正襟危坐于梳妆案前。

  顾婆手中执伞,站在门口低声细语道:“今日恐有大雨,公子出门别忘了带伞。”然后放下伞默默走开。

  司空珉吁了口气,临走前吻过凌之嫣尚未梳洗的脸颊,叮咛她再接着睡一会儿,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走出房门。

  卧房里恢复宁静,时间宛如砚台里逐渐浅下去的墨,不刻意去留心每日都发生些什么事时,日子竟过得这样快。

  已经跟司空珉相伴一个多月了,独处时,凌之嫣却蓦然回想起夜间听到的喘息和心跳声,那声音犹在耳畔,不禁让人意乱情迷,她偶尔真的会恍神,那样的心跳声究竟属于谁?

  思绪回到眼前,凌之嫣呆呆地准备再回到卧榻上,抬眸时忽然发现——司空珉忘了他的伞。

  前院里,管家将今日买的新柴交给阿莲,嘱咐她阴雨天将至,尽快将柴劈完,别误了厨房烧火。

  阿莲满手的伤和茧,神色木然地答应着,心里仍有无数的不甘。

  顾婆持着伞从前院走过,行色匆匆,阿莲直直地看了一眼,眸间一亮。

  “是给公子的伞吗?我走得快,让我去吧。”她对顾婆笑道。

  顾婆本不打算转手给阿莲,却敌不过她伸手来夺,随后阿莲如愿以偿,拿着伞一阵小跑去追司空珉。

  府门外,一辆陌生马车停驻,阿莲还未走近就已听到说话声。

  “……司空公子,多谢你这段日子照看我家姑娘,我今日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我见见她?”

  司空珉几乎是脱口而出:“竹影姑娘,你来得不巧,凌姑娘她已经去京城了。”

  名叫竹影的女子困惑道:“去京城?”随后又自问自答着,“难道是去投奔我家公子吗?”

  司空珉轻声附和:“我想应该是吧……”

  阿莲还没听完,就已经晕头转向,来找凌之嫣的这女人是谁?凌之嫣明明就在府上,司空珉为何扯谎?

  那辆马车都走了,阿莲还愣在门口。

  司空珉目送阿莲的马车离去,不动声色地在心内松了一口气,竹影的夫君是萧潭手下的刘寅,若是让她见到凌之嫣,凌之嫣极有可能会从她口中听到萧潭的消息……小心驶得万年船,司空珉确信自己只能如此行事。

  思量过后,司空珉这才发觉忘了拿伞,暗笑自己近来真是魂不守舍,转身准备亲自回去取。

  凌之嫣待会肯定会取笑他吧。

  司空珉刚一回到院内,猝然间看见阿莲,顿时变了脸色,立刻看了看左右,上前阴测测地询问:“方才都听到些什么?”

  看来方才的事果真非同小可,阿莲不敢抬头看他,双手奉上雨伞颤声道:“回公子的话,奴婢什么都没有听见,奴婢只是来为公子送伞。”

  司空珉接过伞,脸色并没有缓和:“你最好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

  阴雨绵绵,直下了三四日。雨水顺着黛瓦淌下来,在窗前织成晶莹的珠帘,又将院中的景致晕染成朦胧的水墨画,墙角覆了层薄薄的苔藓,泛着幽幽的绿意,时间随之变得粘稠缓慢。

  这日尚未破晓,凌之嫣仍在里侧昏睡着,混沌中忽而感觉到身旁的人翻了个身,接着贴在她身前。

  凌之嫣迷迷糊糊,四肢百骸酥麻着动弹不得,加上神志不清,一时不知身在何处,闭着眼懵懂之中道出一声:“殿下?”

  “嗯?”司空珉脸色稍沉,一手扶着她的后腰,一手捧着她的脸,声音清晰地问,“做梦了?”

  语气虽轻,却还是让凌之嫣瞬时清醒过来,她意识到自己唤错了人,忙睁开眼改口轻喃:“夫君今日不去郡府吗?”

  司空珉听到她的问题,一边吻着她的耳廓一边回答着:“为夫不想那么早出门。”

  然后他折腾到天蒙蒙亮,帐内透进来些许薄光,彼此已经能看见对方的容颜。司空珉大汗淋漓,扣着她仍不松开,像是刻意要让她看清楚,到底是睡在谁的怀中。

  凌之嫣敛眉接受着他的索取,为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呼唤感到后悔,她盼他没有听清,但是瞧他的样子,分明是听到了心里。

  情场上的嫉妒心不分男女,凌之嫣明白,只好对他百依百顺。

  云消雨散后,司空珉意犹未尽地穿衣起身,临下床前俯身对凌之嫣道:“你接着睡吧,别下来了。”

  凌之嫣靠在枕上嗯了一声,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在临走前对着她的脸亲昵,然而他今日没有。她转眸目送他离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日转瞬即逝,傍晚,司空珉一回来就进了书房。

  凌之嫣在主屋等他用晚膳,等了一炷香功夫也没见他从书房出来,略一犹疑,便起身去书房请他,算是为今早那句唐突的话服个软。

  书房的门敞着,凌之嫣便直接走了进去,司空珉正低头看京城送来的信,看得专注,没注意到她进来,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将信收起来。

  凌之嫣看在眼里,怔愣着站在入门处避嫌,没再往前靠近。

  司空珉抬眼见是她,脸上随即泛起柔和笑意:“来了怎么不叫我?”为免她多心,又解释道,“我在看京城来的信,所以私密些。”

  凌之嫣前阵子也给她哥哥写过信,听到这话忙问:“难道是我哥哥出了什么事吗?”

  司空珉摇头:“不是的,你别多想。”

  凌之嫣不肯轻信,面带疑惑地望着他。

  司空珉关上门,悄声道:“义父说京城要派巡抚来平南郡,他想避开巡抚大人,所以暂时不能来为我主婚。”

  凌之嫣没怎么在意成婚之事,对于巡抚的到来却有些好奇,便低声问:“巡抚来平南郡所为何事?”

  司空珉也不隐瞒,轻展眉梢:“削藩。”

  两个字在凌之嫣心头盘旋,此举自然是冲萧潭来的。

  她记得萧潭曾经跟她说过,陛下已经亲口答应他了不再削藩,当时他还洋洋得意。

  凌之嫣心内嗤道:什么君无戏言,原来只是缓兵之计,让萧潭放松警惕的。

  想到这儿,她忽然明白司空珉为何会这样爽快地把这秘密说给她听。他想看她是不是担心萧潭?

  她对削藩一事不再多言,抬眸道:“饭菜要凉了,快去吃饭吧。”

  司空珉轻笑:“好。”

  那件小事算是翻篇了,跟萧潭有关的“削藩”二字像一片翎羽划过凌之嫣心间,但是没有激起太多涟漪,刻意不让自己想起这个人的时候,她就真的渐渐将他淡忘了。

  她诧异于自己的薄情,但是想到萧潭对她或许薄情更甚,也就冷笑着接受了如今的自己。

  又平淡过了两日,凌之贤从京城写来的信也送到了司空府。

  司空珉在官署未归,凌之嫣独自拆信来瞧。哥哥在信上问她要不要去京城,他会想办法安顿她。

  凌之嫣握着信感慨,太迟了,她现在连司空府都出不去,更别提离开潇湘城……况且哥哥只是太学生,虽然风光但是没有官职,更何谈实际的势力,她过去只会给他添麻烦,不能冒险去京城投奔他。

  再者,父亲得罪了人,眼下这个关头,一家人还是分散为好。

  凌之嫣忧思涌上心头,父亲为官即便不是大公无私,也是兢兢业业,母亲虔诚敬香拜神,一家人正直恭良,从未做过坏事,为何会落得如今田地?

  正伤感着,芬儿忽然闯入,边走边对凌之嫣哭诉:“夫人,求你救救阿莲吧,她不知中了什么毒,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了,就要变成哑巴了!”

  中毒?变成哑巴?凌之嫣一听,顿时心跳如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她忍着不适将信收好,心里盘算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起身正要宽慰芬儿莫要再哭,然而自己却明显头晕胸闷,芬儿的泪还未止住,凌之嫣下一瞬竟颤微微晕倒在地。

  眼前变黑的须臾间,近来的人世变故都化作定格的画面跃然于脑海中,萧潭的脸出现了许多次,各种表情诉说着各种不同话语。不知为何,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躺在简陋的床板上,身上流了好多血,被包扎了好几层,他强撑着坐起来,像是急着去见谁……

  凌之嫣醒来时,司空珉正守在榻前,脸上的喜色不容忽视。

  她还闻见了药味,狐疑着正要起身,司空珉伸手搀扶着道:“夫人有喜了,往后可要当心。”

  “什么?”凌之嫣几乎变了声,近来对喜字格外敏感。

  司空珉眉目间的欣喜不改,又对凌之嫣解释道:“大夫正在写方子,还没走呢。”

  “大夫来了?”凌之嫣昏昏沉沉的,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清醒着。

  这时外间有个声音又道:“安胎药开好了,请公子过目。”

  顾婆走出去接药方,又进来递给司空珉,司空珉看了两眼,随即让顾婆给大夫拿药钱和赏钱。

  凌之嫣听到安胎药三个字后,怔怔地看着顾婆忙前忙后。上个月她曾误以为自己怀孕,但当时的惴惴不安远不及亲耳听大夫诊断后说出来的话让人惶恐。

  这么快……真的怀孕了?凌之嫣黯然合上眼眸,大夫这话说得轻巧,可她往后皆是身不由己了。

  司空珉坐在榻边没走,握着她的手问:“是不是觉得很累?”

  凌之嫣虚弱地点头,司空珉知道她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月事过后她便一直跟他同寝,所以现在毫无疑问怀上的是他的孩子。司空珉对此心知肚明,愈发有人逢喜事的风度。

  他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叮咛:“大夫刚才跟我说,头三个月会很辛苦,不过你别担心,他开的安胎药会让你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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