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金殿销香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47节


第255章 变数 “我也这样觉得。我纵盼着她死,……

  卫湘所料不错, 谨国公府上疏的当日下午,她就听说皇帝下旨命谨国公三子的一个儿子去刑部任职了。

  这人现在名义上是她的堂兄。卫湘因而专门备了礼送去,算是道贺。礼送到的第三天, 堂嫂就从京中赶了来, 也不说是谢恩, 只说是来探望她。

  同一时间, 皇帝治了张家几个旁支男丁的罪, 仍是交由容承渊去审。如此一起一落,愈发显得卫湘在宫中如日中天。

  容承渊于是又要赶回京去, 临去前来见卫湘,笑着告诉她:“这回不去诏狱, 由刑部办,陛下让奴教娘娘那位堂兄。”

  卫湘心想, 怪不得让他去了刑部。

  又想到谨国公府体察上意的本事, 便知张家的案子必是会严办了。

  她顺便与容承渊提了姜寒朔所言之事,容承渊有些意外,锁眉道:“这密旨, 我倒不曾听过。”

  卫湘听得一滞,忙问:“可会别有隐情?”

  容承渊略作沉吟,摇头:“倒不是这个意思。既是密旨, 本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关乎国母性命。”

  “这话倒不错。”卫湘点了点头。

  容承渊在这晚就离了宫,出人意料的是,这次他竟一忙就是几个月。其间虽也偶尔回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急匆匆来急匆匆走,常是只到清凉殿回个话就又离开,顾不上多逗留半刻。

  这些日子, 行宫里倒也没什么事,无非就是落寞的继续落寞,风光的人继续风光,大家各过各的日子。

  待入了秋,宫里又为卫湘的一双儿女忙起了生辰宴的事。其间,椒风殿中传出过两次皇后病势加重的消息,但有御医们悉心照料,皇后也还年轻,缓解得倒是也快。

  因容承渊不在,张为礼和宋玉鹏都来向卫湘回过话,说皇帝对皇后的凤体很是担忧,已在椒风殿中守了几日,更命人去寺院燃灯祈福,盼着为皇后祛病消灾。

  卫湘闻言,心下又盘算起姜寒朔先前所奏之事。

  然又过几日,到了七月末,容承渊再度回到行宫。这次他并未像先前一样点个卯就走,而是留了下来,卫湘本以为是皇帝让他查的案子了了,很快却又觉出异样,因为他虽然留在了麟山行宫,但几乎只在清凉殿与椒风殿间两点一线。

  同时,御前的气氛也变得有一丝微妙,宫人们愈发的肃穆,出门在外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这样的情形,多是有事。卫湘观察了几日,终是差傅成去向容承渊递了话,让他得空时务必来她这里一趟。

  容承渊忙是忙的,但见卫湘这般着人来请,他也知卫湘觉察了异样,便在后半夜抽空去了披香殿。

  这个时辰,卫湘自然是睡了的,容承渊揭开床幔,蹲在床边连唤了她几声,她猛地惊醒,一下子坐起来:“谁!”

  “干什么活一惊一乍的。”容承渊嗤笑。

  卫湘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安定下来,继而借着不远处幽暗的烛火看清他的脸,愈发松了口气。

  她往里缩了缩,他蹬了靴,靠着软枕坐在床边。

  沉吟了半晌,他说出的话分外直接:“陛下临幸了皇后。”

  “啊?!”卫湘又惊坐起来,在昏黄的烛火中不可置信地盯着容承渊。

  虽然他的话足够直接,直接到不该引起任何误解,可她还是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理解错了,抑或根本就听错了。

  她盯了容承渊半晌:“你说的临幸是……”

  容承渊低着眼帘,抱着臂:“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卫湘倒吸冷气:“正值国孝,陛下他……”

  容承渊薄唇紧抿,不知该说什么。

  卫湘又吸一口冷气:“皇后先前举荐明姬都遭了训斥,这回怎会……”

  容承渊闭了闭眼:“是陛下自己没按捺住。说是……那日与皇后追忆儿时一同看的戏,兴致上来又饮了些酒,一时就……”

  他说到此处,适可而止地顿了顿,继续说:“他们说皇后曾拼力挣扎,也拿孝期劝他,硬是没劝住。”

  又苦笑着摇头:“所以御前近来都紧张得很呢。陛下既懊恼又自责,我们都得小心伺候着。”

  卫湘听得愈发窒息,她先前觉得皇帝对皇后的爱与恨或许都难辨虚实,但对谆太妃的孝总归是十二分的真。所以她笃信他能守得住,更没想过他会因皇后破了戒。

  卫湘满心惊异,轻声说:“此事可不能传出去。”

  容承渊无声地点头,卫湘又望着他问:“皇后现下如何?”

  容承渊长叹:“皇后也觉愧对谆太妃,又惊又怕,日日哭泣。陛下宽慰过她几次,她还是常在梦中惊醒,病况也更不好了。”

  卫湘心里渐渐觉得这事有些棘手了。

  倘使传出去有损圣誉,这倒没什么——倒不是她全然不在意楚元煜的名声,只是这事他既然按捺不住做了,被口诛笔伐也就是应得的报应。

  她在意的是经了这一遭,他只怕要对皇后旧情复燃。尤其是皇后并非顺水推舟,而是曾“拼力挣扎”“也拿孝期劝过”,那皇后在此事上就没有半点不是。他不仅不能迁怒皇后,反倒难免将那份愧疚分与皇后一些。

  她不由心下烦闷,盘算了半晌,问容承渊:“若皇后借此翻了盘,可如何是好?”

  “我也在想这个。”容承渊眸色沉沉,连连摇头,“其实国库缺钱,张家是难逃一死的,可若陛下因一念之差留了皇后一命,于你便是个祸患。可这事……”

  他有气无力地喟了一声:“事已至此,要左右陛下的心思也非易事,我们只得走一步看一步,若不然……”

  他顿声,带着几分疑虑打量卫湘:“若不然赌一把,让姜寒朔添一把火,求个快刀斩乱麻也可。只是一旦走漏风声,你注定难逃干系,若你要我拿主意,我觉得还是不要铤而走险。”

  卫湘适才也在想这个,听了容承渊的话,垂眸点头:“我也这样觉得。我纵盼着她死,也不能让自己给她陪葬。”

第256章 忽病 “怎么办差的!明知陛下病着,办……

  这事二人聊完这么一场就这么过去了。事关重大, 御前上下守口如瓶,卫湘也只能守口如瓶,偶尔去清凉殿伴驾时更是只能当做全然不知此事。

  然而还没到两个孩子的生辰, 却听说皇帝病了。

  这病自一日半夜而起, 虽说他正值壮年, 病也只是高烧, 六宫还是都紧张起来。卫湘的披香殿离清凉殿近, 她赶到得自然快些,刚到殿门口就见张为礼疾步往外赶。

  她知他必有事在忙, 便没拦下他问话,入殿后见阁天路在旁候命, 就将他唤到跟前,问:“陛下如何了?”

  阁天路如今当差当得愈发熟练, 她只问了这样一句, 他就滔滔不绝地禀起了话:“御医们才刚看过,说只是高烧,应该养几日便能好。陛下这会儿睡下了, 不过药还煎着,一会儿还得起来喝了才好。适才御医到之前,陛下吐了一场, 瞧着是将晚膳吐了个干净,也不知一会儿服了药会不会再肠胃不适。”

  阁天路说到最后低下眼帘,卫湘道:“若能垫些东西大抵能好些,你去御膳房传本宫的话,让他们熬一道清粥一会儿呈来。”

  阁天路束手说:“早已熬上了,适才就劝陛下用过,但陛下没胃口, 不肯用。”

  卫湘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你们安心候着,本宫进去看看。”

  语毕她就进了寝殿,寝殿中灯火熄了大半,床帐围得也严实,正适合安寝。

  她行至榻边,揭开一角床幔,坐了下来。楚元煜睡得正沉,并未察觉有人近前,她也不作声,仔细观察他的面容。

  他眉心紧蹙,额上沁着细汗,睡得虽沉却又说不上安稳。

  她安静无声地守了一刻,宫人将煎好的汤药与清粥一同送了来,入殿后就侍立在侧,一语不发。

  卫湘颔了颔首,探身温声唤道:“陛下,陛下。”

  唤道第四声,楚元煜浑浑噩噩地睁开眼,见是她,打着哈欠欲撑坐起来,无力道:“你来了……”

  卫湘自然而然地上前扶他,在他身后垫好靠枕,柔声道:“宫人煎好了药送来,陛下吃几口粥,将药喝了再睡。”

  楚元煜浅打了个哈欠:“喝药便是。”

  那宫女一听就要上前,卫湘攥住他的手:“若再吐了,这药吃下去也无用,倒白苦一场。先用粥垫一垫,也不必多吃,有三四口就得了。”

  他听她这样说,到底应了:“也罢。”

  卫湘便回身接过粥碗,先喂他吃粥。才吃一口,又有个宦官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皇后前来探病。”

  楚元煜眉心轻轻一跳,卫湘顿住手,静等他的反应。

  他有所迟疑,沉吟了半晌,才叹息说:“皇后也病着,让她回去吧,不必挂心。”

  那宦官忙应了声诺,就退出去传话。

  卫湘自不必劝他请皇后进来,心如止水地喂他又吃了几口粥,接着放下粥碗,也没急着喂他吃药,想着稍缓一刻再说。

  楚元煜也知吃了东西最好等一会儿再服药,就与她闲聊起来,笑说:“本想着孩子们要过生辰了,生辰之后就要回京,这几日不妨陪他们出去跑跑马。偏这会儿病了,真是耽误事。”

  卫湘笑道:“玩乐的事哪就差这一时半刻,倒该趁这个机会也让他们知道关心父母。这会儿是天太晚了,明日白天我就带他们过来。”

  楚元煜忙摇头:“别来!万一过了病气不好。”说着,他幽幽缓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迷离,“想让他们关心父母,等他们长大,咱们有了岁数,有的是机会。”

  卫湘听得一怔,一时当他是病重脆弱便有了感慨,继而又觉这点病哪里至于?便想到该是前阵子那件事让他羞愧难当,因而做了不少孝道的问题,冒出了这些想法。

  她正欲出言调侃,适才进来禀话的那宦官又再度进殿,垂眸拱手,脸上多有点难堪:“禀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安排了妃嫔侍疾,说是一会儿让敏贵妃守着,请您回去放心歇息。”

  卫湘黛眉挑起,接着心里就想笑:皇后真是有本事的,每当局面稍有利于她,她总能马上做些什么,立刻将自己拉回劣势。

  她不着痕迹地又扫了眼楚元煜的神情,果见他适才的迟疑与心疼荡然无存,眉头紧紧皱起。

  卫湘于是安然抿笑,向那宦官道:“皇后娘娘多虑了。她凤体抱恙,陛下命我执掌凤印,我不能辜负圣恩,自会将一切安排妥帖。你去请她放心便是,她好生养病才对得住陛下的关切。”

  说着她语中一顿,又道:“也不必辛苦敏姐姐,就说今晚本宫先守着了,明日白天我们再商量如何轮值。”

  “诺。”那宦官躬了躬身,接着道,“各宫嫔妃都得了信儿,这会儿应都在来路上了,娘娘您看……”

  卫湘看了眼楚元煜,见楚元煜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直接吩咐说:“陛下得好好歇着,让姐妹们都回吧。侧殿里备上茶点,倘有精神不济的,小歇一会儿也可。”

  那宦官闻言再无疑虑,又行了礼便告退了。

  楚元煜衔笑握住卫湘的手:“属你最会办事,处处都能周全。”

  卫湘顺势依偎到他身上,深深缓了口气,忽而直起身子:“陛下往里睡一些,臣妾也好躺一躺。”

  楚元煜摇头:“不可。你也回去吧,不是什么大病,不必耗着你。”

  话没说完,就听外面忽震起响动,显是有人摔了东西。

  卫湘心知是皇后生恼,只回首厉声呵斥:“怎么办差的!明知陛下病着,办起事来还毛手毛脚!”

  殿门声一响,这回进来的却是容承渊。

  他这日原不当值,听闻皇帝病了才往清凉殿赶,其间又去与御医、宫人们叮嘱了一圈,这会儿才赶到。

  他低眉顺眼地垂眸赔笑:“贵妃娘娘息怒。不是宫人们不仔细,是皇后娘娘……这会儿刚走。”

  卫湘面容微僵,讪讪回眸,偷瞄了皇帝一眼。

  楚元煜对他们的话恍若未闻,只示意那端着汤药的宫女近前,自顾伸手接过药碗,淡淡吩咐:“去把侧殿收拾出来,好让贵妃住。这些日子有她在此守着就行了,让旁人都不必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