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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节


  “也好。”楚元煜不做他想,只点了头。

第263章 交锋 “臣妾谢皇后娘娘。”

  卫湘仍端详着皇后, 皇后病容憔悴,苍白的脸上几乎寻不到血色,轮廓漂亮的薄唇没有唇脂增色, 同样泛出苍白, 却又透出一点不正常的紫。

  卫湘心底隐隐泛着不安, 可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只得静等。

  过不多时, 田文旭先一步到了。

  皇后惨遭禁足后门庭寥落,他这太医院院首自然知道, 进殿一看是这般阵仗不禁一滞,上前向帝后见了礼, 又要来向嫔妃们见礼,卫湘忙道:“大人赶紧为皇后娘娘诊治, 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了。”

  田文旭揖道:“诺。”这便再行转向皇后的床榻。

  也就是这个时候, 文丽妃与凝妃一前一后地入了殿,卫湘抬眸一瞧,两个人都神色凝重, 且不约而同地都望她这边看,心底那点不安与猜测不由又添了几分。

  文丽妃与凝妃相视一望,稳住心神去向帝后施礼, 皇帝看看她们,只问:“可有什么不妥?”

  凝妃屏息看着文丽妃,文丽妃思虑再三,望向田文旭:“不知御医们作何诊断?”

  田文旭本在聚精会神的搭脉,闻言抽神说:“臣才到,两位娘娘稍候。”便不复言,专心感受脉息。

  适才不愿妄断的赵永明此时却改了态度, 上前跪地,向皇帝一拜,拱手道:“陛下,依臣适才所诊,皇后娘娘并非病重,而是……”他语中一顿,似有惧色,“而是中毒之兆!”

  殿中顿时一片惊吸冷气的声响。

  卫湘原提心吊胆,现下听得果然有异,心里反倒莫名安定了。

  她气息一松,静等下文,文丽妃拧眉道:“是……臣妾适才领着宫正司的人一并去验皇后娘娘的吃食,在膳食与点心里倒没查出什么,倒是皇后娘娘日常所服的药中,似是被添了几味。只是宫正司并不精通药理,虽知有异却验不明白,还需几位御医验过才是。”

  药?!

  卫湘遥望向姜寒朔,他也正望向她,眼中与她一样含着疑色。

  皇帝扫了眼赵永明:“验吧。”

  “陛下……咳咳。”皇后欲说话,但才唤了就又连声咳嗽起来。皇帝忙为她顺气,皇后缓了半晌,艰难地扯起一抹笑来,“也不必这样费工夫。该是宫正司不通药理,弄错了。”

  皇帝不禁皱眉,道:“既有疑点,验了便是。”

  皇后疲惫摇头:“臣妾久病,力不从心……咳咳,唯恐有人趁虚而入。因此每日所服……咳,所服之药都只由两位御医亲自从头盯到尾,未曾假手他人,自是千般万般稳妥的。与其……咳咳……与其在这上枉费工夫,不如查查别处。”

  皇后说得字字艰难,让人心生不忍。卫湘本怕牵涉姜寒朔,听到这话似该顺水推舟地将事情遮过去,可那股不安让她的心弦半分松不下来,她起身蹙眉道:“宫中从不曾太平,娘娘自认为最稳妥之处,恐怕正是旁人最想下手之处,还是先查个明白才能安心。别的地方自也要查,一切以娘娘平安为先,不怕费什么事。”

  “只是……”她话锋一转,目光望向田文旭诊脉的背影,心里盼他能帮忙,又懊恼这样的情形连暗示也难,只得稳着心神说,“只是赵御医既说是中毒,文姐姐那边查出的事又与赵御医所言相互为证,娘娘更明言所用之药不曾假他人之手,那依臣妾所见,须得将两位看顾娘娘的御医先押起来。”

  说着,她深深缓了口气,放慢了语速:“再者,姜御医这几年一直是看顾臣妾身子的,便是前阵子晋了御医也仍是如此。臣妾既与他走得近,自也有疑点。因而一则应当避嫌,不能因代掌凤印就插手这案子;二则,臣妾也自请禁足,等事情查明再说。”

  皇后见她这样说,脸色微微一僵。

  凝妃连连摇头:“这两年风波不断,贵妃娘娘若禁了足,咱们心里连个主心骨都没有。”

  卫湘自然明白凝妃是想帮她,感激地望过去,笑道:“事关皇后娘娘安危,亦关乎我的清白,还是查清楚再说,对谁都好。”

  皇帝淡声道:“朕知你不会,便是牵涉到你,也是另有隐情,你不必这样担心。”

  卫湘眼中一亮,下意识地又望向皇后,只见皇后身形一颤。皇帝恰在此时转回身去,皇后倒也即刻稳住了,轻道:“陛下与贵妃情深义重,自然不肯。只是……”

  这话又透出了常见的拈酸味。

  楚元煜眉宇锁起,卫湘也当她要破功,却听她一声沉叹:“唉!臣妾虽与贵妃不睦已久,但近来精力不济,常感觉自己时日无多……只盼臣妾走后陛下能万事如意,便也无心与贵妃再争了,况且……”

  她忽又咳起来,咳得止不住,若佩忙奉去温水让她润喉,她饮了几口,方平复了些,重重沉息:“况且陛下爱重贵妃,想是……咳,想是要立她为后的,后宫诸事也还需她费心打理。那便还需……还需有个清白名声,方能服众……”

  话音刚落,坐在绣墩上的怡充华呢喃道:“皇后娘娘对贵妃娘娘恨入骨髓,如今不仅前嫌尽释,还这样一心为贵妃娘娘打算起来,真教人害怕。”

  她低着头,好似自言自语,可声音不轻不重,恰能让每个人都听见。

  皇后凄楚一笑:“不瞒充华,本宫如今仍深恨贵妃,可……”她含情脉脉地望向皇帝,“本宫心之所系,唯有陛下。若贵妃好就能让陛下心悦,本宫死也心安。”

  卫湘神情一阵复杂。

  曾几何时,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如今皇后倒学了去,用得也很是地方。

  卫湘一听就知道,楚元煜会信的。

  无论是她还是皇后,表现得这样满眼满心都是他、为了他将个人恩怨尽数放下,他都会信的。

  卫湘不觉间紧咬了一下后牙,面上笑道:“臣妾谢皇后娘娘。”

  语毕,她觉得自己该告退了,既是自请禁足,就得做好心甘情愿的样子。

  田文旭搭脉的手在这时离开了皇后的手腕,向皇帝颔首道:“陛下。”

  皇帝看过去,知他当是有了诊断,问:“如何?”

  卫湘见状也只得再等一等,便听田文旭道:“依臣之见,皇后娘娘并非中毒,只是气血两亏,又思虑过重,因而病入心肺,已至咳血。”

  他似乎全然没听到适才后妃间的交锋,神情肃穆地沉吟了一下,自顾续道:“再者便是娘娘日常所服之药药性烈了些,从前受得,但久病之下身子愈渐羸弱,有几味药应当稍减些分量才是。臣先为娘娘调了方子,娘娘且服几日,若是见好便无妨了。”

第264章 较量 “张为礼说,请您尽量动静小些,……

  “什么?”皇后与赵永明脱口而出, 皇后说完似觉不妥,便噎了声。

  赵永明满面讶色地道:“皇后娘娘分明就是中毒之兆,还请大人明察!”

  田文旭垂首叠着诊脉用的丝帕, 语气间毫无与他争高下的意味, 平静道:“老夫的诊断便是如此, 然医者观点相左也是有的。你若觉不妥, 咱们再行议过便是, 娘娘凤体为重,你我都需慎之又慎才好。”

  赵永明哑然, 他想要争辩,可田文旭这话挑不出错又颇有威严, 他一时便没说出话来。

  田文旭即又向帝后禀道:“臣可先为娘娘施针缓解不适,以便娘娘安心休养。”

  皇后滞了滞, 稳住心神:“既然诊断不明, 如何施针?”

  田文旭拱手道:“臣与赵永明虽意见相左,但缓解不适只求‘治标’,大有不出错的法子, 只是让娘娘舒服些。”

  皇后薄唇紧抿,终是没道理拒绝,只得看向赵永明。卫湘将她眼底的求助尽收眼底, 赵永明也看懂了,面色憋得发红,但沉吟了良久,也只无声地点了下头。

  皇后用力沉息,目不转睛地盯着田文旭,便是再如何克制,语气里也添了一丝慌乱:“既如此, 让赵御医为本宫施针便是,不必劳烦院首。”

  田文旭平静点头:“诺。”

  说罢就起了身,让开榻边的位置,以便赵永明上前。

  卫湘见局面稳住,与相熟几人递了番眼色,文丽妃道:“皇后娘娘无大碍便好,咱们莫在这里碍事了,且先回去,好让皇后娘娘静养。”

  “好。”卫湘出言附和,殿中众嫔妃便都离席告退,退出殿外与候在外头的小嫔妃们说了说皇后的情形,又相互寒暄几句就都散了。

  回临照宫的路上,卫湘一路不语,宫人们见她神情谨肃,也都安静无声。

  待得到了仪华殿,琼芳就做主将旁人都屏退了,只自己与傅成、琼芳随在卫湘身后进了屋。

  卫湘坐到茶榻上,犹自沉吟不语。积霖先去沏茶,琼芳和傅成迟疑了几度,还是傅成先开了口,轻声道:“娘娘,掌印适才着人递了话,说他迟些过来。”

  卫湘眼帘一抬:“让他别来。这会儿皇后必盯着咱们这边,他还是避嫌的好。”

  傅成一听,躬身道:“奴这就去。”语毕转身疾步而出,险些与进门奉茶的积霖撞了个满怀。

  积霖本就心神不宁,见傅成这般愈发不安了。她将茶盏搁到卫湘手边的榻桌上,思虑再三,还是轻声:“娘娘,皇后明摆着是冲着您来的。若不是田御医向着咱们,今日这局恐不好破。”

  “我知道。”卫湘声音凉凉,顿了会儿又说,“她胆子倒挺大的。”

  ——她指的不是今日这场戏,而是这场戏之前的种种铺垫。

  早在姜寒朔刚晋御医那会儿,她就听说了要往皇后药中添东西的事情,那已是几个月前了。

  此事她最初并未打算入局,后来是因自己有了别的打算,才让姜寒朔假意应下,因而也不曾深想。

  直至今日看到皇帝的担忧紧张她才知道,这添药的事大概与皇帝毫无干系,从一开始就是皇后挖好了坑等着她跳呢。

  打着皇帝的旗号,编织皇帝密旨命御医给皇后下药的弥天大谎,皇后真是好大的胆子!

  却也正是因这谎太大,卫湘便是起先不打算让姜寒朔入局,也没怀疑过这是假的,更不曾想过与探皇帝的口风——这样的阴谋,也没人敢去探皇帝的口风。

  而早一点送走皇后,对她而言也确是极具诱惑的,她差一点就心动了。若她直接准允,皇后就是瓮中捉鳖,到时她有口难辩。

  现下她虽只是授意姜寒朔假意相帮,手上并未真的沾什么脏东西,事情似是多了几分余地,实则也并不乐观。

  说到底,皇后身子真出问题了,若真咬定是中毒,且又是药的缘故,那自是与她关系最近的姜寒朔疑点最多。

  到时一旦动刑,姜寒朔真能抵死不认也还罢了,万一屈打成招她就难逃一劫;若姜寒朔情急之下说出这是密旨,而这密旨又并不存在,那就更适得其反——给皇后下毒在先、玷污圣誉在后,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所以可想而知,皇后必会竭力将事情推到对姜寒朔用刑那一步的。

  今日若不是田文旭拼着自己的德高望重咬定不是中毒,这局还真不好破。

  只是田文旭虽是太医院院首,此事也未必就没有变数。倘若皇后病情反复不愈,召众太医会诊就是难免的,到时太医院众人上手一搭脉,人多口杂,事态就再不可控了。

  更让卫湘后怕的是皇帝待皇后的态度。

  她此前是真信了皇帝想悄无声息地要皇后的命,今日的落差之大可想而知。可就算不说这个,她原也以为皇帝对皇后的情分早已消磨殆尽,哪怕出了“孝期破戒”那一档事,她仔细揣摩之后也仍觉得只是一时的色字当头,况且他又素来更在意朝中大局,为着国库,日后不说要皇后的命,关进冷宫去不闻不问也理所当然。

  但看今日这样,皇帝心里只怕是真还存着三分念想,再有皇长子这个筹码在,就算皇后真到了兵败如山倒的那天,结果或许也不会如卫湘的意。

  可对卫湘而言,斩草必要除根。若由着皇帝“天真”地给皇后留个位子,养在后宫里,日后再不能安寝的就是她了。

  卫湘这般想着,心里陷入两难。

  她觉得有些事等不得了,该见一见容承渊,亦或至少见见姜寒朔。可要求稳妥,现下又最好避着些他们,万事都得缓缓再说。

  是以这晚卫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时而在心里劝诫自己别急,现下最是不能出错的时候,时而又想豁出去搏一把,求得个快刀斩乱麻。

  如此一直到了深夜,卫湘仍神思清明。忽闻寝殿门外隐有声响,她即刻坐起身,屏息扬音:“谁在外面?”

  “娘娘。”外面是傅成的声音,“莲贵姬求见。”

  卫湘:“现在么?”卫湘不由怔了怔,又问,“何事?”

  傅成语调平静道:“莲贵姬说四皇子睡不着,上回从娘娘这里求的罗刹香水颇有安枕之效,想再求些。”

  罗刹香水?安枕?哪有这事。

  卫湘知道必有隐情,沉了口气:“请她进来吧。”

  傅成又说:“四皇子一直哭闹,莲贵姬先抱他去厢房歇下来,差了身边的人来回话。”

  卫湘拧眉,又说:“请吧。”

  傅成没再作声,不过多时,殿门吱呀,一开一合。卫湘将幔帐揭开两寸,在一室昏暗中只见一道人影走进来,轮廓隐约可见是个宦官,便出言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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