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少夫人训夫手札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0章 郎君挥金如土,娘子居心叵测 买买买!……


第30章 郎君挥金如土,娘子居心叵测 买买买!……

  万幸, 严问晴很快反应过来,李青壑不过想一出是一出,并未对她与凝春此次外出有什么怀疑, 于是改了态度笑盈盈与他同行, 免得露出马脚。

  马车已经套好。

  因李青壑突然横插过来, 此前吩咐准备的马车车厢小了些, 坐不下许多人, 李青壑干脆利落地抛下竹茵。

  反正出门带上竹茵的习惯,也是他婚后莫名其妙得的。

  车停在东市外。

  严问晴下车后对紧随其后的李青壑道:“壑郎,烦请你帮我采买些东西可好?”

  李青壑自无不可。

  但他从严问晴这话里听出她不打算与自己同行:“那你呢?”

  严问晴道:“我约了泉水巷一位制胭脂的娘子, 要去人家屋里调制, 你可不能跟去。这是人家私方, 哪里舍得到咱家去做?还是我请上许久, 才肯了这次。”

  她又道:“先时说好为夫人制一丸婴香, 才想起来前几日落雨,不慎洇了几味香药已用不得,劳烦你替我跑一趟。”

  如此,李青壑不好不从。

  问及缺哪几味香药, 严问晴稍一思索,含笑曰:“甲香、麝香、丁香、楠木、龙脑、马牙硝、炼白蜜, 你各取个几两就是。还有甘松、零陵、茴香,你也买些,我闲时为你制一丸十里香。”

  听得自己有份, 李青壑乐颠颠跑腿去也。

  严问晴不管他到底有没有记全那么多种香药,只将他支走要紧,随后嘱咐驾马的仆从在此等候,自己则携凝春往一条街外的泉水巷去。

  及至一户悬着大红花灯的人家外, 凝春上前叩门。

  衣着朴素的年轻娘子开门恭敬迎严问晴入内,绕过影壁,院子里正摆着一缸刚刚醋洗过的红蓝花。

  不多时,穿着麻布衣裳,戴着眼纱的二人带上纸伞从后门乘一架不起眼的马车离开。

  且说李青壑至店,竟将严问晴方才一口气说的八九种香药分毫不差的复述出来,他不懂香,遂将钱袋子往桌上一拍,大爷似的自报家门,而后近乎威胁道:“拿最好的出来,若是叫小爷我发现你们以次充好,小心你这门面。”

  店家听得李小爷威名,忙不迭小心伺候。

  又听李青壑问:“用这些香药配的十里香是个什么玩意?”

  店家赔笑道:“许是荀令十里香。”

  “荀令?”

  店家解释道:“尝闻‘荀令君至人家,坐处三日香’,后人附一风雅,创十里香以为名。”

  提到这个李青壑精神了:“原是三国的荀彧?”

  店家连连点头:“正是。”

  李青壑正为听到个熟悉的名字对此香感到亲切,又闻店家吹捧道:“时人以此香视作文人骚客气度非凡之征,可谓士人才子令人过而不忘的雅香。”

  原是想借此赞美李小爷。

  他却不知恰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李青壑撇开眼。

  他对自己的不学无术尚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听得此香显劳什子文士风度,向来只甘居天王老子之下的李小爷,忽然生出几分怯懦,仔细思来竟是他心觉怕配不上此香。

  奇谈!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奇谈!

  区区碾作粉末烧成灰的香,搭一个牵强附会的名头,合该是它配不上顶天立地的李少。

  李青壑恼羞成怒:“那什么零陵、甘松,不要了!”

  店家唯唯诺诺。

  岂料不过一时半刻,李少爷又咳嗽几声,道:“装一份。”

  到底是晴娘叫他买的香料,晴娘还答应要制香给他,虽然这香是沽名钓誉的腐儒妄生穿凿的名号,但香是晴娘送的,那他也勉强认此香与他相配。

  等会或可买个新的香炉。

  再定新的樟木箱子,用来存放熏过香的衣物,使香气散得慢些。

  还得制几套新衣,既是荀令十里香,应有大袖宽衫作配,长袍曳地,行走时飘然若仙,方能显出几分文人风流。

  想着想着,李青壑一把推开店家奉上的茶汤,兴冲冲往集市采买去。

  好一通丢金撒银,定下不知多少香炉、衣箱、样衣,李小爷花完钱神清气爽地走出店铺,眼一瞟,瞧见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饼店,叽叽喳喳吵得很。

  李青壑就喜欢凑这热闹。

  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一身牛劲,硬生生从人堆里挤了进去,也不管谁在他的绸衣上摁出几个黑手印,只抻个脑袋往里瞅。

  但见店家支着一口油锅,取裹满雪白蛋糊的豆沙肉油卷没入熟油中,炸得金黄脆壳后捞起,放油纸里递与客人。

  做的是网油卷。

  李青壑买了个先尝,脂香扑鼻、绵软适口,可见这家店火候掌握得不错,遂大手一挥:“再给爷做八个雪菜馅的!”

  “客官,咱家这网油卷做不得咸口。”

  也不是不能做,只是店里生意兴隆,早备得豆沙馅,若依这小公子所言改雪菜馅,还得重新备料,实在麻烦。

  李青壑见店家不依,当即掏出两锭明煌煌的金元宝敲在桌面上。

  “做不做得?”

  周围吵着拿份网油卷的顾客齐齐一静,无数双眼睛都被这元宝黏住了。

  店家也瞪大了眼,顾不得油锅里滋滋作响的网油卷,忙抹走这俩金坨子,朝李青壑赔笑道:“做得、做得!”

  别说做两个雪菜馅的网油卷,就是这位小爷要他把桌腿子包进网油卷里,他也包得下。

  不多时,李青壑一手拎着小吃点心,一手领着各色香料,回到马车处,等了半刻钟坐不住,又折回集市上四处巡视,看中的东西,大件着店家使人送到李家,小件则跟个力工似的一趟趟往马车上搬。

  话分两头。

  在李小爷勤勤恳恳帮集市商家清理库存的时候,乔装改扮后的严问晴已抵达老地方。

  今儿的天一直阴着。

  从院门外走来时落了场小雨,凝春收起伞放到严问晴右手边。

  严问晴将拜匣丢到户自矜面前,扶案面覆寒霜道:“你意欲何为?”

  户自矜挑眉:“不过想见你一面,你已不在严家,我只能将拜匣送至李家。”

  严问晴冷笑一声:“我当日同你说的清楚明白。你既然将此物送到李家挑衅,休怪我不留情面!”

  言罢,竟随手从伞柄中抽出一柄尺余长的短刀,向户自矜挥去。

  户自矜大骇。

  万万没想到严问晴竟如此凌厉,甫一见面就要动手伤人,他慌忙后仰躲避,却听得“咄”一声,削铁如泥的宝刀剁去红木桌角,严问晴提刀直指户自矜,冷声道:“这杯罚酒你可要饮?”

  户自矜目光闪烁,道:“分明是你先设计我,何必假惺惺说这番话。”

  “什么?”

  严问晴皱着眉头盯着户自矜,又恍然大悟般气道:“好你个户自矜,原是无凭无据怀疑我做了什么,送这东西害我!”

  她甩手将刀尖朝下落,径直没入桌面:“你且与我说说,我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户自矜哪里说得出来?

  他没有任何证据,只凭对严问晴的了解,无故怀疑到她头上,想借此诈她一诈,可严问晴直接掏出兵刃来,惊得户自矜三魂六魄吓飞大半,此时气焰也虚了大半截。

  户自矜道:“你既是李家妇,难道不知救你夫君出狱的溺亡尸首上藏着一份陷我于危难的自白?”

  严问晴却质问道:“此事果是你所为?”

  不待户自矜狡辩又听她厉声叱道:“因怕李老爷家大势大拿住你,急着杀人灭口,未曾想叫人反将一军!户自矜,你何时这般鲁莽行事?”

  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又兼这番话颇有熟稔回护之意,户自矜心中微动,严厉的神色便慢慢化开,眼眶微红,显出几分不甘与委屈来:“晴娘,我缘何冲动,你难道不知吗?”

  “我与你相识五载,其间和睦历历在目,而今却叫那百无一用的混小子横刀夺爱,晴娘,你叫我如何甘心?”

  “说的好听。”严问晴抽出短刀,送回伞柄刀鞘中,嗤笑道,“你自己做事不干不净惹得一身腥,反过来怪我?”

  “我的错。”

  “而今姓高的拿糊烂的纸揪着我不放,实在烦人。”不见刀刃,户自矜也恢复几分从容,他起身拿出一只长条描金漆盒,放到严问晴面前,稍俯身压低了音调道,“求晴娘教我。”

  指尖挑起盒盖。

  一样累金丝镶八宝坠翡翠玉牌的软璎珞卧于盒中,红绸做底分不去丁点儿光泽,珠光宝气摄人心魄。

  “瞧瞧,做了大户人家的少夫人,还这样素着。”

  户自矜拿起饰品走到她身侧,在抬手要为严问晴戴上时,被她挥手截下,她稍一掂量,把璎珞丢回盒中,复冷哼道:“户老板主意大,何须我胡乱置喙?”

  “原是我昏了头,还请严娘子不计前嫌,再救我这一回。”户自矜双手持漆盒奉于严问晴面前,竹节般的手指压着鲜红的漆面,似盒上的一道染血的装饰。

  严问晴默然。

  片刻后,她令凝春收下漆盒。

  “我姑且点你一次。你不要再做这些恶心人的小手段,若叫李家察觉有异,你又能讨到什么好处?”严问晴道,“区区一纸遗书,户老板何必放在心上?”

  “高县令不过是想着多吃几口鱼。”

  户自矜略一思索,当即含笑颔首。

  他确实自乱阵脚,一则疑严问晴从中作梗,二则怒偷鸡不成蚀把米,实际不过一张被水浸透的遗书罢了,除了此物,他的首尾处理的干净,便是与晴娘合作的时候,都不曾给出明证,本朝不禁赌,只要无人命官司、逼良为娼、贿赂官员的铁证,他这就是正经生意,又有何惧?

  此番虽着了相,倒是看出几分晴娘待他藕断丝连,户自矜此时心下悠然。

  他问:“曾听你说过,赵讼师娶了高县令的庶妹。”

  严问晴眸光微闪,淡然道:“不过是攀附高县令的区区白身,不必在意。”

  而后又指着桌上拜匣道:“休得再以此物威胁于我。”

  接着甩袖离去。

  凝春抱紧了伞刀紧随其后。

  上了车,凝春才大喘一口气,后怕道:“娘子此招真是凶险。”

  在户自矜的地盘,若是他惊惧之下唤人拿她们,或是娘子当真失手杀了户自矜,都是得不偿失。

  严问晴肃然道:“他干的刀口舔血的营生,若非生死攸关之际,如何镇得住他?”

  她一定要走这趟,一来为恫吓户自矜,二来用那些模糊的言辞误导他,而今严大处得到新的线索,若叫户自矜觉得他们彻底一刀两断,难保不会对她更生警惕,有碍后续暗查。

  回到那户制胭脂的人家,严问晴将装着璎珞的漆盒交给年轻娘子:“叫严大查查此物来历,或可做一罪证。”

  随后带上几盒新制的胭脂,同凝春出泉水巷。

  她满脑子阴私勾当。

  思索着下一步该从何处入手,如何能尽快解决掉户自矜这个后患。

  抬眸时,但见如日明媚的少年笑着朝她挥手,精致的面庞上残着一抹不知从哪儿蹭上的黑灰,却叫这张脸更加生动可爱。

  严问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李家的小少爷或许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至少他乖乖待在这儿,毫无怨言的等了她半晌。

  这个念头,在她看到乘坐的马车变成货车后,立时烟消云散。

  他……

  把东市搬进马车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