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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错语生嫌隙,夫妻各枉屈 吵架,但狗子……


第36章 错语生嫌隙,夫妻各枉屈 吵架,但狗子……

  他们夫妻私语说了什么, 左明钰自然听不清。

  他暗暗捏紧拳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李青壑搭在严问晴腰间的手。

  一个不学无术的小白脸,站也没个站相, 怎配他的严姐姐?

  但见李青壑说完, 严问晴抬眸盯了他几息, 由着他揽住自己的腰身, 向左明钰致歉道:“我还有桩要事, 麻烦你在园子里稍候片刻。这园子风景雅致,前头有个望波亭,临水而立, 清风徐徐, 可停步留赏。”

  说完, 她拿下李青壑的爪子, 牵着他往外走。

  竹茵欲跟上, 又疑惑地扭头张望。

  虽说照夜年纪小还未上任,但有猫叫恫吓,早吓得家中老鼠四散而逃。

  怎么青天白日里,隐隐听到些磨牙的动静?

  刚甩脱左明钰, 李青壑便壮着胆子反握住严问晴的手,将她的手拉到身前, 盯着她拖长了音唤道:“严姐姐——”

  严问晴笑了:“你做什么学舌?”

  “怎么?”李青壑一贯直来直去,今儿竟带上些阴阳怪气,“就他叫得, 我叫不得?”

  严问晴瞧着好笑,随口解释道:“我与明钰自幼相识,从十二岁随祖父回乡,已八九年不曾见过他, 故人重逢,难免高兴失言,我只拿他当弟弟的。”

  “哦。”李青壑攥紧了严问晴的手,嘴上依旧怪里怪气,“原是早就认识的。难怪要我叫他哥哥呢。”

  严问晴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想笑,但见李青壑横眉竖眼,又怕笑出声惹出李小爷的脾气,真恼了可不好,便正色道:“是他欠妥当了,既唤我姐姐,该称你姐夫才对。”

  李小爷心满意足。

  他偏心口不一,故作随意道:“这倒也没什么,咱们是假成亲,我也视晴娘做姐姐。可咱们好歹担了夫妻的虚名,他明知故犯,方才那番话显然不怀好意,我瞧他定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

  能叫胸无点墨的李小爷连用三个成语攻讦,也是屈指可数。

  只是严问晴听他说完前半句话,笑意便浅了些,将手从李青壑掌中抽出,淡声道:“把我从席上唤出来做什么?”

  李青壑扫了眼空下来的掌心。

  他自然察觉到晴娘态度有变化,琢磨了遍自己方才的话,当她是对那番冲左明钰无故挑剔的话不满,李青壑心下也泌出层层的酸。

  不过说那小子几句不是,晴娘手也不给自己握了。

  ——虽说平日里他都没机会抓晴娘的手,可方才是晴娘先拉得他,他反握回去晴娘并未挣脱,怎么说几句怀疑左明钰的话,她就把手抽走?

  李青壑揣着几分气,语气生硬地说:“当然是来问罪的。”

  “问什么罪?”

  “今儿是我生辰,怎不见我的礼物?”

  严问晴知道他要的是什么礼物,却故意道:“库房里尽是为李小爷庆生所赠大礼,你想要什么自去取便是,问我作甚?”

  李青壑怒道:“那你给姓左的庆过生否?又送了什么礼?”

  他忽然又似恍然大悟般瞪眼:“我想起来了。那个整得斗蛐蛐开赌场的东主家破人亡的,是不是就是左明钰?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这故事也是你从他那儿听来的不是?”

  严问晴不知他怎么突然炸了锅。

  也不知他从哪翻出陈年烂谷子的事。

  更觉得李青壑实在无理取闹,不过是她总角时玩得好的朋友特意前来庆贺,不知他吃得哪门子飞醋。

  况且,那桩旧事实则是幼时的严问晴与左明钰联手做局,赌场东主欺左明钰年纪小,使小伎俩坑骗他,左明钰找回场子的金甲将军便是严问晴舍给他的,破金甲将军的真青勾镰刀也是东主从她手中购得,若是这东主说话算数不再摆赌场行伎俩害人,他们自然放他一马,对方自作自受,怎么在李青壑口中变成了他们“歹毒”?

  严问晴气极。

  满腔怒火里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纵使知道此事她是当故事说给李青壑听,讲的时候就半遮半掩,他并不清楚内情,可心头火起,难免为他这番话感到心寒。

  “是,我与明钰一丘之貉。”严问晴丢下他往栖云院去,怒火中烧下没忍住道,“你倒是光明磊落,也不知是谁为了推拒这桩婚事使人往官道上……”

  她气急下,险些将压在心口的那桩事揭出来。

  那可真是要闹不休了。

  严问晴忙闭了口,却似往心头闷火上加了一把柴,猎猎灼烧着五脏六腑,更胀得心酸。

  这话听得李青壑一头雾水。

  只是严问晴未将话说得明白,李青壑又被她为左明钰说话的决然态度吓住,惊怒交加,眼儿一圈立时酸胀得厉害,也顾不得思索这话什么意思,紧追过去质问道:“你一定要与他站一块吗?”

  “我合该与你站一块。”严问晴步子不停,“可你也说了,不过是假夫妻做不得数。我同他自幼相识,情分较你当然更深厚。”

  “哪里不作数!”李青壑急到不择言,“白纸黑字,婚书尚在爹娘处,我向他们讨来给你瞧。”

  “是极,是极。”严问晴点头,“谁不知道口说无凭?今儿你说拿我当姐姐,明儿又说咱们是夫妻,后儿瞧我不顺眼了,逼着把我撵出去,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是、你这是对我妄加揣度!”李青壑也委屈了。

  严问晴冷着脸道:“不过是有样学样。”

  “你就是!”李青壑气得声都抖了起来,“你就是向着他!”

  “我谁也不向着。”严问晴道,“只看不惯有的人朝三暮四、口是心非。”

  李青壑穷追不舍:“谁朝三暮四了?”

  他急到要剖心般说道:“我一门心思在哪儿,你真是瞧不出来吗!”

  “那我究竟是你的谁?”

  已至栖云院门前,严问晴终于扭头正眼瞧他。

  “我、我……”李青壑喉结不住滚动着,两手紧紧攥住胯衣,奋力将那话往外。

  呼之欲出。

  严问晴却没耐心等他费力挤出一个不知真假的答案,好似她一步步紧逼出来似的,恁没个意思。

  她转头往院里去。

  也是奇怪,今日栖云院外头竟多了两个衣着喜庆的小童等候,原本瞧见他们往这儿来,是要堆着笑上前的,但见少爷少夫人正吵着,立马噤若寒蝉,立在两侧不语。

  严问晴虽有些纳闷,不过正在气头上,无暇思索许多。

  待她推开门去,却见花团锦簇映入眼帘。

  道旁摆着一列郁郁葱葱的蔷薇灌木,开着粉的、黄的小花,一蓬蓬小巧可爱,廊下间杂着各色牡丹,似绒绒花塔,更有春兰舒展其间,齐齐在严问晴面前盛放。

  早上出门时,院里不过几树垂丝海棠。

  这些带着盆的花儿从何而来是显而易见的。

  李青壑在她身后轻声道:“我教你出来,是有好东西给你瞧。”

  美景在前,严问晴心里软了几分,可吵了一路的嘴,软下的心肠又被怒火炙烤得刺痛,挤不出丁点儿软话。

  “你已给了我好瞧。”严问晴心头火烧得厉害,只能冷着声,“我不想再看到你。”

  言罢,目不斜视地穿过重重花海。

  李青壑眼周涨红了一圈,泪珠子勒在睫羽前,强忍着不想往下掉,奈何一波一波的酸意不断挤出咸涩的眼睛水,不住把蓄在眶里的眼泪往外推。

  他转身一脚踹翻了道边的花盆,盛开的棠棣花儿轰然倒地,缀着朵朵可爱黄花的枝桠折断,落得到处都是。

  李青壑蹲在横倒的花盆边静默埋头,像个石雕。

  许久才没忍住溢出两声哽咽。

  好似在哭他精心侍弄的花儿被不懂怜香惜玉的恶人践踏了。

  这翻天的架势,谁也不敢上前劝解。

  哪个晓得好面儿的少爷会不会觉得叫人看了笑话从而迁怒。

  直到前头热闹暂歇,竹茵才跑去请杜夫人。

  “你是说,晴娘把青壑骂哭了?”杜夫人愕然地看着竹茵,没忍住笑了起来,“倒是出了什么事,能把这小子气哭?”

  她也没胡乱偏心。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杜夫人向来视之如珍如宝,只是她更清楚李青壑的脾气秉性,一不留神真能将人气个半死,偏还犟得很,轻易不肯低头。

  杜夫人至今仍猜不到他新婚当时如何将晴娘哄回来的。

  只推测是晴娘脾气好,见不得他流落街头。

  从这孩子学会上房揭瓦后,杜夫人就没再见过他流下泪,最近的一次还是去岁他以死相逼不肯娶晴娘,当时也不过是蓄了泡水在眼眶里,怎么也不肯滴下去,今日听说他蹲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便忍不住想瞧瞧是什么样的光景。

  半途杜夫人听得传讯晴娘儿时伙伴左将军的幼子前来拜访,她感慨多年老友重逢,着实情深意重,又吩咐仆从好生招待。

  及至栖云院,棠棣还连着花盆倒在地上。

  李青壑却不知去了何处。

  寻摸一圈,竟在用餐的小花厅找到他,眼皮处贴着两块从水壶上吸饱热气的棉布,听到脚步声掀开一角,扫了眼,发现是亲娘,又怏怏把棉布贴了回去。

  杜夫人踱步到他身侧,笑道:“这是个什么讲究?”

  李青壑早猜到亲娘是来看他笑话的,特意盖住眼皮,来个眼不见心为净,闷声道:“今儿日头太晒,晃了眼,敷一下眼睛舒服。”

  杜夫人短促地笑了一声,道:“说说看,怎么和晴娘吵起来的?”

  李青壑默然。

  就在杜夫人以为还需费点功夫才能撬开他这张嘴的时候,李青壑瓮声瓮气道:“不是有个、那什么左将军的儿子来了吗,我瞧见他与晴娘说话,就提醒了几句,晴娘帮着他说我的不是……”

  杜夫人皱起眉头:“你这是怀疑……”

  “当然不是!”李青壑猛地掀翻眼皮上的两块棉布,瞪着眼道,“只是那小子一眼居心叵测,分明是司马昭之心!”

  杜夫人惊诧地看着他。

  李青壑抿了抿唇,有点心虚的撇开眼。

  但听杜夫人诧异道:“我儿何时学会用典了?”

  “娘!”

  杜夫人连声大笑:“好了好了,不闹你。”

  她又正色道:“我只问你是个什么盘算?你若想同晴娘好好的,就不该这样胡思乱想,再好的夫妻俩,总疑神疑鬼的,到头来也得劳燕分飞。退一万步说,那位左小郎真属意晴娘这样的好娘子也是正常,你若同晴娘闹,岂不是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李青壑犹如醍醐灌顶,立时坐直,人也精神不少。

  杜夫人端水道:“人家的老朋友来为你庆贺,你却胡乱猜忌客人,难怪晴娘会生气。只是夫妻之间,本不必如此针锋相对,晴娘锐气太盛,我去替你说她一说。”

  李青壑急忙拉住杜夫人:“晴娘无错。她说的都是实话,是儿子听不得实话,和她闹起来的。”

  杜夫人这时才叫真开了眼。

  何时能听得李青壑将错处大包大揽?

  她忍着笑:“好,我不过问你们夫妻俩的事,只是若生了‘隔夜仇’,那我明儿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才能‘家和万事兴’了。”

  杜夫人走后,李青壑越想越觉得左明钰真是阴险狡诈,一面整理着皱巴巴的衣袖,一面快步往主屋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仔细听来,却是他正琢磨着要如何与晴娘和解。

  另一头的严问晴且疑惑不解着。

  她饮下一杯凝春奉的清茶,火气暂减后,迷惑渐渐浮上心头。

  严问晴不明白的是,前段时间归宁日李青壑如此丢脸,她也能体面地关上门在家里骂,再见时依旧面不改色,将人好声好气送上马车丢回李家。

  今日怎么在路上就同他吵了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

  细究起来,自己并非为着李青壑对左明钰无缘无故的敌意,倒是因为他一句“歹毒”而恼羞成怒。

  竟是如此吗?

  想通关窍的严问晴低低笑了一声。

  “真是……”她轻叹口气。

  只怪这些日子叫李青壑成日纠缠着,天天泡在一个俊俏少年无时无刻不关注着自己的目光里,难免被他侵染着渐渐习惯那道毫无杂质的炽热目光。

  严问晴从来是个喜欢暖阳明光的人。

  她闭了闭眼,手指摩挲着身侧箭囊上新绣的纹样,犹豫片刻后起身。

  礼物还是得当日送出去。

  若是过了生辰再补送礼物可就不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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