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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难起


第27章 难起

  午后,和悦已经歇过一轮,也吃过了午茶,在花厅里漫不经心地踱着步,不时往门口那边瞅瞅。

  周婶和明鸢就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站着,贵主不发话,她们不敢动,但让她们去叫新人起床,她们更不敢。

  世子的脾气,只会比公主大,她们更惹不起。

  公主一年到头又能来访几回呢,忍一忍就是了。

  说来也是,世子都下放到这么远的地方,公主居然也能追过来。可追过来又能如何,世子才办了好事,正新鲜热乎着,又哪里会在意和悦的感受,愿不愿意见面都另说。

  但公主远道而来,本就是客,又身份尊贵,周婶说不出请贵主挪动贵躯到别处去住的话,要说,也唯有世子这个表哥有资格了。

  明鸢要哭了,自从离了京,来了这,后院人少事闲,成天混着,也不必看人脸色,身子也养娇了,哪经得住这么一两个时辰地久站。

  公主啊,您行行好,哪哪好玩就去哪哪吧。

  还有主子啊,洞房就那么好玩,这都什么时辰了,再睡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和悦两辈子都嫁过人,但未圆房,对房中事也是一知半解,懂个皮毛,只知这事儿磨人,不觉问道:“这久了,他们不饿?晚饭也不打算吃了?”

  周婶也想哭了。

  她孩子都这大了,自然比公主懂,但她男人莽得很,长相身材也就那样,以致她对房事没甚兴致,也不觉得这事儿有何乐趣。

  反倒男人对这种事的瘾头大,陶枝又生得那般千娇百媚,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世子瞧着清心寡欲,那是未遇到绝色,这一不小心遇着了,怕也难收住了。

  周婶想着这么枯等也不成,便提议道:“不如我找个当地的人带公主出去转转,河道那边有游船,可以坐着船看看河两边的街景,您别看这地儿小,有些地方还是值得一游的。”

  张勐最爱做的就是面子工程,劳民伤财地把街道修建得干净漂亮,只为上头官员下来巡查,第一印象就加分,至于背后剥削了多少民脂民膏,只要表面功夫做得好,把上峰哄高兴了,不让老百姓有告状的机会,又怕个什么呢。

  亏得这回陆盛昀以州府的名义彻查张家,翻出了不少冤假错案,引得民怨沸腾,纷纷状告张家人,才得以将张家的罪行悉数揭开,再难有翻身的可能。

  和悦也等得不耐,想了想,行吧,待她游玩回来,人还没醒,那她也不客气了,回了京,见到姑母,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编造也不隐瞒。

  周婶赶忙叫了几个靠谱的婆子陪着,先把这尊大佛送出去,能玩多久就玩多久。

  不过主子那边,也该起了,再欢喜,也得有个度啊。

  纵欲,是真伤身。

  明鸢自告奋勇:“要不我去瞅瞅,看大人和陶---”

  “你该打嘴。”周婶一声扬起,一记眼神警告。

  明鸢拍了拍嘴:“这不一时还没转变过来,陶,夫人也不在意的。”

  “主仆有别,夫人不在意,我们也不能僭越,往后回了公府,你也这样,挨了板子可别找我哭。”周婶严厉,也是为了女儿着想,

  明鸢下半年就要及笄,不管在这说亲又或回京,行为举止都得注意了,没哪家会喜欢没规没矩的媳妇,再遇到事儿,娘家能帮的也不多,还得自己扛。

  说罢,周婶忽而叹了一声:“你啊,还得跟夫人多学学,她这一路经历的,比我们有些人一辈子还多。”

  娘这么说,哥哥也这么说,明鸢反倒不乐意了。

  真要学,她就学夫人,以后也找个当官的,做官太太,多威风。

  这一夜,婆子守在外头,就没怎么眯过眼儿,主子叫了几回水,都记不清了。直到天亮了,有人来换自己的班,婆子打着哈欠,困得睁不开眼,仍不忘交代:“守好了,这估摸着还得叫。”

  接班的两个丫鬟听了,懵里懵懂地,也不知主子在婚房里能有多忙,反正叫水了,她们赶紧去备就是了。

  而屋里头的新人在不在忙,忙了多久,也就只有新人自己知道了。

  男人什么心情,陶枝不知道,也不想问,她已经筋疲力尽,眼泪也流干,往后谁要跟她提洞房,她只会本能地感到害怕。

  在这之前,她也悄悄问过李萍房中事,李萍说得倒是轻松:“没什么的,你就闭着眼,是有点疼,熬一熬就过去了。”

  可到了自己,真正的身临其中,又哪里是闭着眼熬一熬就能过去的。

  男人根本不给她多少闭眼的机会。

  他自己兴致高昂,也要拉着她一起,陪他一同感受所谓的极乐。

  然而陶枝只觉累,哪有什么乐子可言,这种事儿,真正欢快的,也只有男人了。

  好在,再厉害的人,总有弹尽粮绝的时候,日上三竿,男人兴起,又来了一回后,总算是彻底消停了。

  接下来的日子,甚至更久,陶枝发自内心地不想再和男人同房了。

  女人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在这一夜完全被打破,可以说是颠覆性的变化,圆房前多么浓烈的羞耻心,也抵不过被男人反复折腾一晚后的困倦疲惫,陶枝连穿亵衣的劲儿都没了,只拿手把被子一拉,勉强遮住自己的身子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过了几时,陶枝无所觉,只感到身上好像清爽些了,带着点不一样的香味,想必男人已经给她收拾过了,还抹了膏药。

  而身旁的位子,已无男人的身影,但仍有余温,床铺微凹,估计也才起没多久。

  隔壁净房更有水声传来,一晚上,陶枝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一如魔音,再听到,唯有头大。

  为免男人洗浴过后,人精神了,又发疯地要来,陶枝使力撑起身子,颤巍巍地坐起,将被男人扯开后随意丢到角落的衣物捡回,手忙脚乱地迅速穿上。

  陆盛昀就着给陶枝擦身用的水,洗了个囫囵澡,匆匆几下擦干,修长健壮的身躯,线条分明,肌肉匀称,浑身散发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美感,绝非外头那些被酒色消耗得虚软乏力的银样镴枪头能比的。

  懂的女人,便知这样的男人世间少有,绝对是个宝,可身子骨弱了点的女人,又难以承受。

  陶枝身子骨不算弱,但头一遭经历这事儿,没得经验,疼了就哭,却不知这副示弱的姿态,更能激发男人潜藏的兽性,一开闸,便收不住了。

  好在,总算过去了。

  见隔壁的内门开了,男人着一身白绸中衣走过来,陶枝双脚落在了床踏板上,弯了腰身就要穿鞋。

  可这腰,使用过度,这会儿一弯就疼。

  陶枝悲从中来,只觉往后的日子更难熬,快要过不下去,一只脚伸进了薄底锦履内,另一只还在外面露着也顾不上,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陆盛昀走到女人面前,见她这样,也知自己过火,可才开了荤,实在收不住,只能叫她受累了。

  男人蹲下了身子,握着美人比他巴掌还小的白玉脚丫,逗趣似的在滑腻如膏脂的脚背上轻弹了一下。

  这一弹,陶枝身子一颤,抬腿欲抽回自己被男人捉住的脚,腹诽大人表里不一,人前假模假样,人后特不正经。

  “唤夫君。”陆盛昀有了底气,名正言顺的要求。

  陶枝喊不出来,她要做一个本分的妾,从嫁进来,到最后离开,再不叫人有说她闲话的机会。

  陆盛昀亦坚持,握紧了陶枝的脚不让她挣开,非要听到那一声他该得的称呼不可。

  陶枝本就没什么力气,更不是男人的对手,着实恼火,想踢他,却也使不出多大的劲儿,反而在男人眼里,她这样的行为,更像是打情骂俏。

  人前只会冷笑的男人扬了唇角,深黑的眸似缀了繁星般熠熠生辉,这一瞬,炫了陶枝的目。

  他确实是个极好看的人,尤其笑起来,似雪霁初晴,煦色韶光,尽收世间所有美好于眼底。

  可惜,他并不是个多么爱笑的人。

  “不唤,那今天就不要出门了。”

  不仅吝于一点笑,讲话更是气人。陶枝可以不出门,哪也不去,但实在不想和这人共处一屋了。

  陶枝静静看着男人,身心俱疲,已经说不出任何讨巧的话了,也没有丝毫的心情。

  最终,陶枝忍着气唤了一声夫君。

  陆盛昀并不能满意,只觉这女子哪哪都好,唯独一点,总在应付他。

  可毕竟,才娶进门,陆盛昀不是急于求成的人,并不急在这一时,也深谙好事多磨的道理,索性来日方长,他便与她好好地磨上一磨。

  极会自我调适的男人也不多言,只专注地,将他一遍遍抚摸过的玉足送进云头锦履里,再把陶枝的腰一搂,将人提起,问饿不饿。

  此时的陶枝又哪里是饿,气都要气饱了。

  周婶也来得及时,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唤主子,陶枝恢复了些气力,扬声回应,她在的,要起了,快进来。

  管男人有无穿戴整齐,有无避忌,陶枝只想着周婶不能走了,不然拖拖拉拉地还不晓得何时能离开这令人窒闷的环境。

  男人又恢复了他在人前一贯的冷笑,将陶枝的身子扶稳了,站定,便抄起搭在架子上的外衫,往身上一套,又将腰封递到陶枝手上,妇为夫着装,打理衣冠,再合理不过。

  陶枝也为陈晋打理过,并不陌生,但对着陆盛昀这样过于耀眼的男人,却难以保持一颗平常心,手落在他劲瘦的窄腰上扣着腰封都觉恍恍惚惚地好似梦一般。

  陆盛昀倒是自在得很,捏捏她的脸颊,再把大手抚到她尚未打理的一头如瀑长发上,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她发丝之间穿梭,最后用力一扣,将她整个脑袋压向他怀里,说着一些让她面红耳赤无所适从的话。

  “昨夜很好,但愿以后,日日都能如此。”

  她这名儿取得很是应景,玉峦微露的模样,可不就是饱满多汁的桃儿,等着人去采撷。

  陶枝整个人都要烧着了,他不怕精尽人亡,她还怕骨头散架呢。

  堂堂的县令大人,怎能毫无羞耻心地说出这么生猛的话。

  又或者,正常男人私底下都这德行。

  最终,磨磨蹭蹭地,门终于开了。

  周婶领着几名下人,端茶倒水地精心伺候着。

  待两位主子挪步到饭桌前,周婶赶紧到内室将一床的凌乱收拾干净,一低头,瞥见床褥上那几点暗红,内心更稳了,手脚麻利地把这床褥卷起,也不打算洗了,先收起来,待日后长公主问起,也算有个交代。

  嫁过人又如何,只要还是黄花大闺女,世子又中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陆盛昀朝内室瞥了一眼便收回,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脸,待用过饭,同陶枝道了句他去外头看看,便出门了。

  男人一走,陶枝如释重负,只觉这身上也没那么疼了,可仍恹恹地没得精神,只想回到床上,再补个觉。

  周婶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地,瞧见陶枝眼皮子泛着青,一副困顿不堪的模样,甚是欣慰。

  长公主终于不必担心了,世子不是性冷,而是没遇着人,一旦遇到了,这劲儿可不要太足了。

  兴许明年,长公主就有大胖孙子可以抱了。

  陆钰毕竟有这大了,周婶至今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还得亲自看着女人怀身,肚子变大,到瓜熟蒂落,这心里才踏实。

  然而当陶枝委婉向周婶询问有没有不伤身的避孕汤药时,周婶面色一变,颇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味,以一种谴责的口吻道:“夫人和大人正值新婚,情浓得很,怀上孩子的机会也更大,怎么能在这时自断前程呢。再说了,夫人擅自服用那种药,被大人发现了,依着大人那脾气,还不晓得要如何发落。”

  陶枝却更不解:“大人尚未娶妻,我也不过一个妾而已,正室未进门,小妾却有了孩子,这也不合大户人家的规矩,没得大人家那边还以为我恃宠而骄,试图母凭子贵,与将来的正房叫板。”

  这些话,还是周婶之前有意无意透给她的,唯恐她生出不该有的妄念,可如今,态度却完完全全地变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是什么。

  周婶一脸尬笑,试着给自己找补:“人总是会变的,此一时彼一时,你就不是恃宠而骄的人,有了孩子,也不会的。”

  再说,世子那性子,能纳一门妾就已经是开窍了,这正室啊,没影的事儿。京中合适的,长公主都已经给世子一一相看了,一年又一年地寄来各家适龄女的详细资料,无一例外都被世子推拒了。

  再加上还有个和悦公主虎视眈眈。

  一想到和悦,周婶一个脑袋都有两个大了,暂时抛开子嗣这一茬,分外严肃地给陶枝提个醒,告知她京中来了一名贵女,爱作男子打扮,兴许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也算大人的一门亲戚。因着从小娇生惯养,这女子性子不是那么好处,但这人也是他们万万不能得罪的,陶枝若是和这人碰上了,受了点委屈,也请担待着,为了自己,也为了大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陶枝一听这话,便觉这位贵女和陶盛昀怕不是有一段孽缘。

  那样也好,就让这女子去找陆盛昀,最好缠得男人过不来,她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有想法呢。‘

  陆盛昀才到前院,和悦便在众人簇拥下,不甚开心地回来了,嘴上犹道:“当真是天高皇帝远,猴子山中称大王,胆子肥得,连我朝税制都能改掉,女子年到十五还没嫁人就得缴税,又是个什么道理,他家女儿十五就嫁了吗?”

  和悦自己拖到二十才出嫁,对这方面也尤为敏感,简直想把为官不仁的张勐直接拖到菜市口砍了。

  一踏进院门,就见男人高高长长地立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当真是清贵无双,高不可攀,和悦更来气了。

  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她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的。

  和悦几步奔过去,语带嘲讽:“良宵苦短,陆大人总算舍得起来了。”

  “公主慎言。”对着远道而来却不讨喜的客人,陆盛昀表面工夫也不愿意做,直接越过此人往外走。

  和悦追了两步便停下,望着男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冷冷一笑,一转身,逮了个下人带她去后院。

  却不料,陆盛昀早一步对下人们放了话,不可将客人放进后院,违者杖责。

  除了周婶一家,没人知晓和悦的真实身份,自然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没礼貌的客人得罪自家大人。和悦自己去找,却又被人重重拦住,容七拔出了剑护在主子身前,又引来府里的侍卫,一时间,剑拔弩张。

  赵科问询赶到,把下人们挥退,一脸为难,道他们也是按大人的意思行事,大人不让,他们也没辙。

  和悦面色缓和下来:“那也好办,我不去后头,你把她叫过来,让我见见也成。”

  赵科顿时垮了脸,这更为难人了。

  明鸢机灵鬼,已经快一步奔到后院,给陶枝报信去了。

  陶枝听闻前院因她而起了争端,陆盛昀又不在,她不去露个面,也不合适。

  明鸢给陶枝打气:“夫人不必怕,这和公,子就是架子大,实则纸老虎,夫人怎么对大人,就怎么对她,只要你不伤她不辱她,她也奈何不了你。”

  陶枝被明鸢说辞气笑:“我怎么对大人,你又知道了。”

  为何不是大人对她怎么了。

  前院,陆钰正坐在豹子身上遛弯。这豹已经长成,且伙食好,养得油光水滑,膘肥体壮,不比老虎差多少,一出现在人堆里,立马引来一片惊呼尖叫。

  胆小的早已四散跑开,也为一人一豹让了条路出来。

  小儿看着面色发白,定在那里不动的女子,歪着脑袋,一脸童真地问:“你找我娘做什么?”

  爹说了,娘和他成了亲,他就可以喊娘了。

  和悦望着小童,心情更为复杂,就是这么个孩子,成了弟弟登位路上最大的阻力,可不管前世还是如今,对着一个小童,她始终下不去手。

  容七也未见过这么大的兽,心里没底,却护主心切,依然挡在主子身前,手握着剑,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我娘好忙,你找不到的。”陆钰想娘,也见不到娘,他们说娘在忙,忙完了就会来找他的。

  这模样这语气,像极了太子。

  和悦眼眶微润,太子啊,不是个多有能耐的储君,却是个好哥哥。

  那年地动,宫中房屋成片倒塌,母妃一心记挂年幼的弟弟,匆忙之下,把她一人落在了园子里。那时候人人自危,都在奔逃,还是太子路过,发现了她,大不了她几个月的文弱少年,愣是将她从废墟之下拖了出来,手上都被粗粝的石头磨出了血,明明疼得厉害,却非要做出哥哥的样子,满不在意地说不要紧。

  他若不死,好好做他的太子,顺利继位,即便没什么大的功绩,也会是一个宽宥仁和的帝王,又有贤臣辅佐,守着这片江山并不难。

  可到底,可惜了......

  有豹子在,和悦不敢靠近,只能招招手,示意小儿过来,她想好好看看他。

  前世,因着弟弟的关系,她始终不愿正视这个孩子,也不肯承认他就是太子的遗孤,她的亲侄儿,而如今,她想明白了很多事,也释然了。

  陆钰看着漂亮的哥哥,只觉奇怪,还没有动,就听到娘在唤他。

  “钰儿,过来。”

  豹子听到女主子的呼唤,身形如电,几下就闪到了陶枝身边,低下了脑袋,要摸。

  陶枝先摸摸孩子,再摸摸豹子,一句乖啊,把两只都夸了,叫钰儿坐在豹子身上不要动,自己则起脚往和悦那边走去。

  和悦的注意力也从孩子身上转移到朝自己款款而来的女子身上。

  她可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即便前世,和悦已经见过她多次,但隔了一世再看此女,仍觉眼前一亮,美得惊心动魄。

  也难怪,历经两世,陆盛昀对此女的执念不曾变过,打破规矩,尚未娶妻便纳了妾,且这妾的衣食住行,比照着正室来,俨然不合规了。

  许是不再对陆盛昀抱有幻想,又因着此女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和悦看陶枝并没有多少偏见,陆盛昀要宠就宠,最好宠过了头,传到京中,叫大家都看看不近女色的陆世子也不过如此。

  离京之前,曾有闺中姐妹道陆世子若在那边纳了妾,定要给她好脸色看,和悦面上不说,内心却不以为意。

  这些女人打的什么算盘,她算是看明白了,不过是想借她的手收拾她们瞧不上的对手罢了。

  她才不会再做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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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又一天,完成,终于可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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