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糙汉将军的病美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章 冒犯


第20章 冒犯

  西侧间的床榻远比主屋的地平舒适,萧屹川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主屋的慕玉婵亦然,初冬的风轻轻吹过窗棂,发出低低的呜鸣,似乎在诉说什么。

  慕玉婵强迫自己合上眼眸,眼前漆黑一片,却还是思绪万千、杂乱无章。

  那个决绝的背影像是梦魇一样,撕开眼前的黑幕闯入了脑海。

  “关于你说的提议,我不同意。”

  怎么就不同意呢?

  她想。

  他不同意,那么他们将会一直维系着这段关系。

  莫非他在担心什么?是蜀兴之间的关系,还是别的?除此之外,慕玉婵想不到任何一个萧屹川拒绝她的理由。

  夜里的那个高大挺拔、宽阔有力背影,尤在眼前,竟有些落寞。

  慕玉婵翻了个身,他有什么好落寞的,她说的提议不也是为了他好,在她的提议里,他横竖不吃亏。

  即便这样想,那个身影还是在眼前晃来晃去。

  次早,慕玉婵以为萧屹川还会跟前几日一样,与她保持着距离。没想到,男人下了值,就敲响了主屋的房门。

  “将军,你怎么来了?”

  他不该来么?

  萧屹川的眼底乌青一片,大概昨夜也没睡好。

  他递过去一展卷轴,黄帛朱砂,竟是兴皇的批文。

  慕玉婵展开,便看到几个夺目的朱砂字,大意说,兴蜀通商,令大兴平南大将军与蜀国太子在南方交接的平阳郡,签署通商往来的缔结盟约。

  “三日后启程,你是蜀国的公主,这次,你也一起。”

  她也一起?这也就是说,慕玉婵会在平阳郡见到蜀国的太子,她的皇弟。

  “真的?”忽如其来的意外之喜,慕玉婵难免有些激动,她一下捉住了萧屹川的袖子,满眼期待地向他再次确认。

  “皇帝的批文都下来了,自然是真的。”

  女子的手轻轻捏着他的臂膀,细微的晃动,萧屹川感觉胳膊像被猫尾巴撩拨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慕玉婵注意到萧屹川的视线,才触了火似的,猛地松开手。

  “抱歉,我……我太高兴了。”

  白嫩的指尖含羞草似的蜷缩回了袖子里,萧屹川的袖口顿时空荡荡的。大袖下的手掌,无意识的捏了捏拳,萧屹川想起了皇帝的嘱托。

  “平阳郡离京城远,那边虽然靠南,要比京城暖和些,但怎么说都入了冬,你让明珠仙露多做些准备,这一去一返,要花些时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慕玉婵,女子荷绿色的坎肩儿绣花着银线的莲叶,脖领和袖口的毛绒是上好的水貂毛,穿着一如既往的高贵华丽。

  萧屹川继续道:“这次去平阳郡,前半程皇帝令我暗访民情,所以出行不好大张旗鼓,这次我们便以商队的名头出发,顺便让明珠仙露备几套寻常人家的衣裙,以免引人耳目。”

  若是奢华的衣裙,慕玉婵倒是不愁,所谓“寻常衣裙”却有些难倒她了。

  只剩三天便出发了,量体裁衣现做是来不及的,没办法,仙露只能去成衣铺临时买回来几套。

  说是“寻常人家”的衣裙,也是相对上等的衣料,只不过样式相对做的简单了些。

  出发那日,慕玉婵挑选了一件儿天青色的烟云裙,若非她的气质是骨子里的高贵,倒真有些久居深闺柔弱小姐的意味儿。

  萧屹川束起了发,只用一根墨蓝色的绸子系着。仙露明珠在马车里照顾慕玉婵,他骑马行在车外,隔着轿帘,车厢内偶尔传出女子们的笑声。

  回想起那些相处的时日,他从未见她这样笑过。

  出行多日,萧屹川很少在马车上停留。途中过夜的客栈,两人也都分别要了两间客房。

  这日,天气阴沉沉的。远方的大山因低垂的雾霭显得格外冷清的,偶有几只孤鸟飞过,若隐若现,空气之中水沉沉的,满满都是寒意。

  领队的副将观了观天色,打马回头:“将军,怕是要落雨了,到再下个的镇子还要走四五个时辰,等会落了雨,恐怕山路不好走,不若今日就在此处休息吧。”

  若下了雨,山路的泥污会让马车轱辘打滑,萧屹川看了眼慕玉婵的马车,点点头:“也好。”

  驻脚的地方叫做安和客栈,是这座小镇最大的客栈,房间十分充裕。

  萧屹川与慕玉婵依旧分开睡两间房,一甲一乙,在二楼挨着。

  客栈老板才将房钥匙拿给了萧屹川,外边儿的天就开始滚雷了,轰隆隆的,雷声闷闷而过,不过顷刻之间,豆大的雨点子就开始往地上砸。

  “幸亏今日留宿在此,不然那山里的路怕是不好走。”明珠扶着慕玉婵上楼,透过走廊的窗子,远山几乎隐与雨幕消失不见,天地一片莽莽。

  将慕玉婵送到房门口,明珠仙露一个回马车给慕玉婵拿专用的被褥,一个去嘱托店家烧沐浴用的热水。

  二楼廊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萧屹川看了看楼下:“我去找副将看看后边的路线。等会儿我跟副将他们一起吃。”他知她不喜和旁人同食,尤其是他们随行这种讲究不多、吃饭有声的汉子,“等会儿你可以让仙露明珠将晚饭拿上来,留在房里用饭。”

  路线早在出发之前就定下来了,慕玉婵觉着,这无非是一个离开的理由。

  她不想戳破他,点头应下,随后进了屋。

  萧屹川下了楼,并没有找同行的副将,他只是觉着闷,从她提出要与他一年后和离就开始闷得不行。

  行脚的客人们大多窝在自己房中,厅堂内只有三三两两几个在窗边赏雨闲谈。

  萧屹川也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店家烫了壶酒,要了几个小菜,一撩衣摆,坐下了。

  不大一会儿,酒菜便上齐了。

  “公子,我们这儿偏僻,您要的松醪酒没有了,最好的只剩下半坛茱萸酒了,正好与我同名呢,您看行么?”

  萧屹川并不挑,点了下桌面:“放这吧。”

  名叫茱萸的姑娘模样清秀,端着酒坛子站在萧屹川旁边,眉眼含羞。

  在他们镇子里,常有往来的商贾,茱萸打小儿便被卖来客栈做工,也算是见多识广。

  不管是行商的人数,穿戴打扮,出手谈吐,面前的男人都算得上上乘。

  尤其这样俊美的商客,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同于单纯的脸蛋儿俊,男人宛若雕刻的五官、结实挺拔的宽阔胸膛,那种属于男人的硬朗、强壮的感觉,实在出挑。这是在那些铜臭之中,寻不到的。

  茱萸是镇子里出了名的美人,不光镇子里有男子人想替她赎身,娶她为妻。也有过行走的商人打算将她带走,纳入妾室。

  只是茱萸心高气傲,并不想伺候那些满身铜臭的老爷,也嫌镇子里的男子们穷。

  过一辈子的男人,怎么也得找个赏心悦目的吧。

  譬如眼前这个。

  茱萸笑了下:“大雨留客,倒与公子有几分缘分,我为公子倒杯酒吧。”

  听到“缘分”二字,萧屹川眉心锁了锁:“你下去吧,不必倒酒。”

  茱萸也不气恼,见惯了世间百态,她最懂进退,也明白人性。

  干脆后退了小半步,缓缓跪下了:“扰了公子清净,是茱萸的不是,茱萸虽自幼卖|身困在这客栈,却也清清白白,如果公子不嫌弃,便收了茱萸,做个丫鬟也好、做个通房也罢,茱萸会清楚自己的本分。”睫毛上的泪珠半挂着,任谁不说句我见尤怜。

  偏偏萧屹川不吃这套。

  男人疏离地看着她,忽地一指她身后:“我向来不做这种决定,你去问我夫人吧。”

  夫、夫人?

  茱萸回过头,就看见眉眼如画、眼含秋水的慕玉婵。

  慕玉婵也未曾想到,只是下来透个气,便是这样的场面。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萧屹川绕过去,狠狠地搂住了她的腰身。

  她本就纤瘦,这一搂力气极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慕玉婵推了推萧屹川的肩膀,男人更收紧了力气,她被迫与他贴在一起。

  喘不过气,慕玉婵的朱唇微张:“你做什么?”嗔怪的模样都有无限的风情。

  真真正正的绝色。

  茱萸怎还不懂,藏娇如此,如何都轮不到她了。

  在茱萸的注视下,两人回了同一间屋子。

  出门在外,慕玉婵给萧屹川留了面子,等一关门,便冷声冷语起来。

  他力气太大,抱得她上不来气,到现在腰上还疼着呢。

  “将军是喝酒喝多了么?行径竟然也像个登徒浪子了!”她气恼地坐在床榻边,气得脸颊发红,用帕子一下一下扇着头脸,“想不到将军竟是个表里不一之人,分明答应过我,若我不允许,就不会碰我的!”

  萧屹川:“长乐酒楼那次,是你说的,遇见同样的事情,我便可以如此对你。”

  “那……那你至少提前告知我,让我有个准备才是。”慕玉婵想到刚才那个什么茱萸,心头更烦躁起来:“我看你就是想收了方才那姑娘,见我过来才——”

  “我该如何提前告知你,那女子就在面前,当她的面么?”

  萧屹川打断她的话,豁然靠近,他一手撑着床榻,几乎将慕玉婵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身型之下。

  她身上的花香一下一下地涌过来,离得近了,女子的呼吸总吹着他的脖颈,虽有些刺痒,却又如了不得的灵丹妙药驱散他胸口的憋闷。

  “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我从未想过纳妾,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一样。”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慕玉婵的心慌了一下。

  可萧屹川越是靠近她,越是说这种话,她偏偏就越想起他留着的“青梅竹马”的书札。

  这不是表里不一是什么?

  她抬头,并未退缩,即便心跳早就像雨点落到鼓面上一样,噼里啪啦乱作一团。

  “将军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表里不一,远的不说,就说将军与我成婚至今,你不愿与我和离,为何还留着青梅竹马给你写过的书札。整整十七封,屹川哥哥、屹川哥哥、屹川哥哥,这个称呼如此亲近,将军可别说不记得了。”

  憋藏在心底的疙瘩说出口,慕玉婵终于畅快几分。可萧屹川的呼吸却陡然一滞,露出了一丝迷茫。

  “……什么青梅竹马?”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