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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抛弃的前夫造反了/孕妾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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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若窈有一千个一万个冤枉要说, 什么勾引什么狐狸精,她从没这样想过做过。

  有些人心里装着那些下流事,自己埋汰看谁都脏。

  “王爷要洗漱, 奴婢只是伺候王爷宽衣罢了, 没想干别的。”

  “宽衣?”魏珏依旧抓着若窈的手腕, 冷哼道:“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这样给男人宽衣的?而且只是宽衣便罢了, 你为何要碰本王,你敢说心里什么都没想?”

  “我没有。”

  若窈用力挣脱他的手后退几步, 急匆匆解释:“我没进屋伺候过王爷,不知道该怎么伺候王爷宽衣,方才脱了外衣, 我看王爷没有动,还以为是继续的意思,这才会错了意。”

  她太急切, 双颊微微泛红,鼻尖因为紧张有些湿润,紧抿着双唇, 一下下咬着下唇肉, 秀气的眉头微微拧着。

  魏珏从她脸上留连片刻, 板着脸收回眼,往床榻上一坐, “照你这么说还是本王的错了?”

  若窈气闷地咬着下唇, 骂人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最后低下头喃喃道:“是奴婢的错,请王爷宽恕,奴婢这次过后就知道怎么伺候了, 以后万万不敢逾越了。”

  该窝囊的时候要窝囊,人在屋檐下,没办法。

  魏珏:“不敢?本王看你胆子大的很,什么都敢,若非看在太妃的面子上,本王早就把你撵去庄子上干农活,你冒犯本王不是第一次,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勾引本王做通房?魏云那边不成就把注意打到本王这来了?别以为你装模作样划伤自己的脸,本王就信你那一套。”

  若窈:“我真的没有,这都是误会,我知道王爷厌恶我,更知道我身份卑微,不配上王爷的榻,王爷不喜我,我怎么勾引都是无用的,何必自取其辱,这点自知之明我是有的。”

  “欲擒故纵。”魏珏才不信她的狡辩,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

  若窈:“……”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若窈轻微叹息,无力辩解,无论她怎么解释,晋王都听不进去,认定了她在勾引他了,这还解释什么呢,没有用的。

  心里憋屈极了,她甚至想,就这么承认算了,她真去勾引他,闹得他鸡犬不宁,省的被冤枉,她活着很累,干脆做妾算了。

  这样的念头短暂划过心头,若窈又克制住了,不行,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她要赎身,要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回去找舅舅舅母,他们在等着她回去。

  若窈咬咬牙,一股脑说:“王爷认定了我是这样的人,那我也没什么好说了,明日我就去回了太妃,自请离开松雪院,回前院干粗活去,不敢留在王爷跟前碍眼。”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屋,干脆不伺候了。

  魏珏都没反应过来,人就跑没影了,他站起身往外追了两步,一股凉风吹来,猛然想起自己上身赤裸没穿衣裳,走到门口又扭头回来了。

  酒意蒸发,怒气上头,屋里来回绕了两圈,魏珏越想越气。

  “没当上主子就有脾气了,你还支棱起来了。”

  魏珏觉得是他性子太好,对这女人太宽容,还没怎么样呢,她就敢耍脾气了。

  说什么要回了太妃离开,故意吓唬他呢,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他才不上当。

  爱去就去。

  若窈跑回屋,直接扑上在被窝里,蒙头睡觉。

  可是心里憋着气怎么能睡着,这晋王实在可恨,还是堂堂藩王呢,就会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若窈气得锤了两下被子,刚刚说了要走,这会又觉得后悔,松雪院银子多,她要是回前院,上哪挣银子去。

  待在松雪院,忍一忍两年就能赎身出府,可要出了松雪院,想赎身至少要五年。

  怎么办,这会跑回去认错也不能了,晋王恐怕更会认定她心思不纯。

  “若窈,你怎么才回来啊?”隔壁的吟香听见动静,走来这边坐下,问:“你煮醒酒汤煮到现在吗?也太慢了吧。”

  若窈披着被子坐起来,憋闷问道:“吟香你不是在屋里伺候王爷吗,怎么回来睡觉了?”

  吟香:“王爷说他没醉,不用我伺候,我就回来了。”

  若窈:“那你不用伺候王爷洗漱宽衣什么的吗,你回来的时候王爷还没睡下呢。”

  吟香捂着嘴打哈欠,慢悠悠往回走:“不用,王爷从来不用人贴身伺候这些,我问过院里其他小厮,他们说王爷不喜欢别人碰他。”

  若窈:“……”

  那还真是她手爪子犯贱了,早知道她才不给他宽衣。

  可他也没拒绝啊,多讨厌的人啊,明明不用人伺候的,她上手的时候不提醒不躲闪,故意等着她犯错,然后揪着错骂她一顿。

  这是故意那她出气呢吧?算什么男人。

  *

  睡了一觉,第二天若窈一早醒了去桐鹤院拜见太妃。

  她泪眼朦胧,一把拜倒在太妃面前,跪在地上哭诉。

  “奴婢笨手笨脚,伺候不好王爷,反倒惹王爷生气,昨夜又惹了王爷动怒,奴婢自知王爷讨厌,不敢祈求饶恕,只好自请离开,不敢再让王爷碍眼了,请太妃成全吧。”

  英太妃听后有些惊奇,问道:“你要出松雪院,是你的主意,还是王爷亲口说的?”

  若窈:“是奴婢的主意,不过……”

  英太妃又问:“那你昨夜做了什么惹王爷生气的?他骂你了?还是他打你了?”

  她的儿子她了解,真有下人惹怒了他,直接拖出去打板子了,绝不会不声不响的轻拿轻放,让人好端端地在眼前晃悠。

  他不是让自己憋屈的人。

  若窈顿了下,昨天晋王说的那些话她不大好意思说,要是和太妃说了,肯定不让她走。

  “昨夜王爷醉酒,回来时站不稳,奴婢劝王爷喝醒酒汤,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竟让王爷动气,后面我也没忍住和王爷对付了两句,一时失言冒犯了王爷。”

  小姑娘说话时有些忸怩,似乎隐瞒了什么,有点难言之隐。

  英太妃观其形态,笑道:“那你说他就说了,这有什么的,你做的对,若窈你不用怕他,他要是发落你,自有我为你撑腰呢,再说王爷没真生气,他说什么顶多就是吓唬你,你别当真。”

  “其实……王爷还说了别的。”若窈跪地磕头,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真真假假说了昨夜的事,说王爷十分抗拒她接近。

  英太妃是个心软的人,看若窈哭得这样可怜,不忍心拒绝,但又舍不得放弃,她总觉得儿子对若窈有些不同。

  最后取了个折中的法子,让若窈继续留在松雪院,但不做大丫鬟了,不进屋伺候,就干干杂活。

  从桐鹤院出来,英太妃特意让画姑姑送若窈回松雪院,将若窈换差的事转达到松雪院上下。

  画姑姑是英太妃的陪嫁婢女,看着晋王长大,她虽是奴婢,却也是晋王敬重的长辈。

  画姑姑送若窈回屋,然后进了松雪院的书房,晋王正在房里看书。

  魏珏早知道若窈跑去诉苦告状了,画姑姑张口说什么,他都提前猜到了。

  无非是让他大人大量,不要和小丫鬟计较,看在太妃的面子上饶她一次之类的话。

  果然,画姑姑说的就是这些,不过临了还有一句,“太妃说了,既然这丫头伺候不好,就别再进屋伺候了,免得惹王爷生气,就在院里做个二等丫鬟吧,留在院里干杂活,以后王爷近身的差事都交给吟香和颂春。”

  这话的意思,是若窈不再是通房丫鬟了,就是个普通婢女。

  魏珏听后没什么反应,冷冷淡淡应了声,让人送画姑姑出门。

  这个结果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定是这婢子去太妃面前诉苦,说过头了,这下好了,太妃没为她撑腰,反而撤了她大丫鬟的位置,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现在什么表情,强颜欢笑吧,或者躲屋里哭呢。

  自讨苦吃,活该。

  魏珏在书房坐了一下午,思绪有些飘忽,没看进去几个字。

  他起身往外走,藏锋跟上,问:“王爷去哪?”

  “不去哪,坐累了,院子里随便走走。”

  藏锋挠挠头,跟着主子在院里走了两圈,晃悠晃悠着就到了后院。

  他看王爷往一排后罩房里张望,提醒道:“王爷,库房不在这,这里是下人房。”

  库房在后罩房右边,左边是下人居住的地方,藏锋以为王爷在找库房。

  魏珏回头看了藏锋一眼,“多话。”

  他从一排房屋前走过,挨个看了看,没在这里看见那婢子。

  魏珏拍拍衣袖上的灰尘,若无其事逛了逛,大步离开。

  他想着看看若窈是怎么哭的,叫她嘴硬不承认。结果没找到人,不知道她躲哪里去了。

  魏珏想,要是她来求他认错的话,他可以开开恩,重新提拔她一下,让她继续做通房大丫鬟。

  他可不是小气的人,看在她用心伺候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了。

  就是人不在,指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哭去了。

  *

  前跨院马厩,若窈正和喂马的侍卫学怎么用耙子弄草料。

  负责照顾追月的侍卫叫陈陌,今年十九,他不如其他侍卫人高马大,身量清瘦,长相俊郎,不像舞刀弄枪的侍卫,更像是读书赶考的白面书生。

  “陈大哥,今天多谢你帮我扫院子了,以后扫院子就是我的活了,我来干就成。”若窈笑的轻松,比起伺候晋王,她更喜欢做一些粗活累活,图个安心。

  陈陌:“你个姑娘怎么能干这种粗活,我来做就行,以前这院子都是我扫的。”

  若窈:“那不成,以后这些杂活你得分我一半了,不然我什么都不干,周管家看我不干活吃白饭,觉得我可有可无,给我撵走可怎么办呀!陈大哥,你就分我一半吧,以后我们一起干,什么粗活细活的,是活我就能干,我可喜欢追月了,你跟王爷出去的时候,我就帮你喂马。”

  “那、那好吧,但你别累着,我干这些不累,你就不一定了。”陈陌很少和姑娘家说话,突然来了个若窈主动搭理他,很是受宠若惊。

  陈陌打扫马厩,若窈在旁边帮忙,顺便打听打听松雪院的小厮侍卫都干什么活。

  两人说说笑笑,全然没发现后面的园拱门里站着两个人。

  魏珏找到前跨院,刚来就见到这样的场景。

  娇俏窈窕的小女子笑容款款和年轻的侍卫聊天,她主动找话题说话,搞得那侍卫不好意思看她,问一句回一句。

  他们站在一起,竟有些和谐之感。

  魏珏看了会,心头隐隐气闷。

  那明艳灿烂的笑容刺到了他的眼,让他心头堵得慌,越看越憋闷,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着。

  他冷着脸回书房了,气势沉沉。

  藏锋是个粗神经,不知道王爷怎么突然生气了,心里纳罕。

  他搞不懂王爷因何生气,也不去深想,想着王爷气一会就过去了。

  可谁知这次,王爷那张冷脸持续了好多天都没放晴,藏锋时时刻刻跟在晋王身边,这两天没少被骂,活脱脱一个受气包。

  他冥思苦想好几日,想不通王爷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二爷又要出门游学,离开这日王爷去送行,兄弟俩又喝了几盅,王爷这阴雨打雷心情终于放晴了。

  这次,王爷是真喝醉了,醉醺醺的神志不清了,藏锋将人扶回来,一进院,王爷先是看了看马厩。

  马厩没人,他推开藏锋往里走。

  庭院里也没人,这个时辰小厮们都睡了,只有两个守夜的。

  二更天都过了,夜色深沉,春寒料峭,风一阵阵刮,身上穿再多都挡不住那阵阴冷的风。

  “王爷,外面冷,咱们进去吧。”

  “院子不干净。”

  “啊?”

  魏珏莫名其妙来了一句,藏锋没听懂。

  他重复:“院子不干净,你去,把那婢子给本王喊出来干活,差事没干完,她睡什么睡!”

  藏锋看看脚下的青石路面,实话实说:“……可是王爷,这院子挺干净的,不需要再打扫了,而且这个时辰,大家都睡了。”

  魏珏努力睁眼。蹲下去看。

  是很干净。

  他起身进屋去,摇摇晃晃坐在暖阁炕上,又指着屋里的地面说不干净,“你去,喊她过来擦地。”

  藏锋:“……”

  他懂了,王爷是要见擦地的人。

  藏锋终于醒悟了,连忙去后罩房敲门。

  大晚上的敲门,若窈三人都被惊醒,开门问他作何。

  藏锋急得很,扯着若窈往外走,“若窈姑娘,有块顽石急需你去擦一擦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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