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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

  被打棍子的两个小厮死命哀嚎着,一棍棍下去,数不清有多少下, 但能清晰听着他们的哀嚎声一点点变弱, 渐渐消无。

  晋王不发话, 即便人晕死了棍子也不会停止。

  院中站着许多人,有些心软的侍卫小厮见之不忍, 低下头不敢再看。

  若放在平常,贪污银子顶多就是打五十棍撵到庄子上做苦役, 今日不赶巧,他们撞在了晋王的刀口上,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若窈没忍住看了眼, 只见那两人臀下血肉模糊,身子软塌塌瘫在长凳上,不知生死。

  棍子打在皮肉的闷响响彻耳畔, 不知过了多久,晋王抬起手,这场刑罚终于停止了。

  侍卫将昏死的两人拉走,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下一个被审问的人身上。

  若窈就是下一个。

  她捏紧陈旧褶皱的裙摆, 面上勉强维持平静, 双手绷紧的皮肉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慌乱和恐惧。

  若窈仔细回想这一个月以来追月吃过的草料斤数,每天的排泄和进食, 尽量等下可以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但藏锋并没有问她追月的事, 而是说起她的来历。

  藏锋:“若窈, 你自称来自云州,和亲人走散才无奈卖身沦为贱籍,姜若窈是你本名, 入府后去除姓氏,仍延用若窈这个名字,可是王爷让人去云州查了户籍,云州数十万人,无一人叫姜若窈,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问这个?

  若窈愣住,压制心中疑惑,坚定地说:“怎么会呢,我就是云州城外的清河镇人,户籍册上定有我的名字,不可能没有的,王爷明鉴,我当真是云州人,户籍上肯定有我的名字,我不是逃奴。”

  逃奴是死罪,藏锋会这么问,若窈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晋王怀疑她是别家的逃奴,借此处死她。

  云州确实没有姜若窈,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可是晋王怎么可能知道云州没有姜若窈呢,清河镇沦陷,至今还在南蛮手中,户籍从何查阅?

  而且战乱之地流民难民成千上万,无从统计,户籍定有破损的,没人能断定她不是云州人。

  若窈在赌,赌他们根本不知道,是在故意诈她。

  藏锋看了眼晋王,果然没再追问来历,接着问起追月喂养的具体事宜。

  若窈一一答了,她没给追月下过毒,自觉身正不怕影子斜,回答得还算淡定。

  说完,藏锋继续问下一个人。

  这场审问持续了一个半个时辰,最后前院侍卫都被叫过来盘问,挨个对口供。

  若窈始终在地上跪着,跪的膝盖生疼。

  然而审问一圈下来,若窈仍旧是嫌疑较大的三人之一。

  藏锋请示晋王,是否要将最有嫌疑的三人关进牢里继续审问。

  晋王没说话,旁边的何先生说:“王爷,府中人多嘴杂,草料经过多人之手,距离下毒之日过了良久,再怎么审问也未必能找到真凶,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能排除其他几人的嫌疑。”

  魏珏:“先生何意?”

  何先生:“不如,叫人牙子来,将这三人都卖出去,送走就好了,不必再浪费人力物力追查,都送走了,就清净了。”

  他的意思晋王知道,是怕南蛮细作混在其中,不甚放过,与其费心费力去调查谁是细作,不如通通处理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何知礼不想说杀人灭口的话,让其他人恐慌,只用言语和眼神暗示晋王。

  魏珏懂得何知礼的言外之意,沉默良久。

  “去办吧。”魏珏靠在椅背上,垂眸看了眼下面跪下的人,“就按何先生说的做,都卖了。”

  藏锋迟疑了片刻,张了张口想劝,结果话没出口就被晋王瞪了一眼。

  他不敢多言,立马吩咐侍卫去找人牙子来,遣散了无关人等。

  晋王话音落下,另外两个连忙磕头哭求,不想被卖出王府。

  在王府好歹有个人样,日子体面,出了这个地,就没有好人家愿意买他们了。

  在晋地,晋王府就是天,被晋王府赶出去的下人,不会有体面人家买,等待他们的,只能是被卖去最劳累的地方做苦工。

  这是男人的下场,若是女子,就只有青楼楚馆那样的地方肯要了。

  若窈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将要面临的绝境,她双目无神,怔愣地低下头,没有哭喊着求饶。

  晋王府给贱籍下人赎身的机会,换了其他地方就不可能了,如果去了烟花之地,就更是蹉跎至死。

  若窈不想死,不想离开晋王府。

  可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为今之计,要想保全自己,还有一个办法。

  姜若窈无足轻重,姜懿柔或许会有几分价值,至少不会让晋王即刻卖掉她。

  两刻钟后,人牙子到了。

  人牙子一男一女,那女子扭着腰胯走路,一身妩媚,媚眼如丝。

  一看就是烟花之地的女子,这女子听说王府要卖一个容色上乘的丫鬟,连忙跟来看货,一眼就看直了,嘴巴笑得合不拢。

  藏锋和人牙子交涉,拿出字据准备摁手印画押。

  若窈紧抿着唇,嗓子干涩,犹豫着要对晋王道明身份。

  她看着他,目不转睛,唇瓣张张合合,似有话要说。

  魏珏本不想看她,刻意偏头望着其他方向,余光瞥见她目光直白,神色可怜,一看就是要求饶。

  看她这样,近些日子心里憋闷的气散了些,眼睛不经意转回来,迎上她的楚楚可怜的眸子,淡漠地掀起眼帘。

  若窈与他对视,一颗心揪成麻花。

  若非生死无奈,她真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这个晋王,只要一看见他,心里就莫名地憋闷,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眼看着人牙子朝她走过来,若窈起身冲上前几步,忍着腿疼站直了身子,大声道:“王爷,我有话要说。”

  魏珏偏头,冷漠道:“要是想求饶,就不用说了,本王不想听。”

  若窈:“我还有别的话,很重要的话,想和王爷单独说。”

  魏珏哼了一声,换了坐姿翘起一只腿,随意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鬓边,“什么话要单独说,你想说本王还不想听,要说什么就在这说,本王没空听你废话。”

  若窈望了望四周,有些犹豫,她的身份不是能摆在明面上的事,被这么多人听见实在不妥。

  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跑进来呈报,跪在地上说:“王爷,高大人送来急报,月氏使者已至府衙,请王爷带通晓蛮语的先生移步,有要事相商。”

  魏珏问:“月氏使者不是已经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侍卫说:“晋地去往月氏交易粮食布料的商队和月氏使者的队伍发生冲突,双方语言不通动了武器,正在府衙分辨,高大人身边没有通晓两族语言的人,故而请王爷带通晓蛮语的部下一起去。”

  边疆以外的月氏和南蛮等部落共用一种语言,大燕称之为蛮语。

  何先生急道:“王爷,通晓蛮语的先生昨日回家探亲了,现下还没回来呢,此刻去接人至少要三个时辰才能回来。”

  魏珏:“就没有其他人了?”

  何先生:“没有,其他学子刚开始学,都不能通畅交流。”

  魏珏捏了捏眉头,一时无言。

  两人大眼对小眼想着对策,若窈听后眼前一亮,连忙道:“王爷,我通晓蛮语,可以和月氏族人交流,奴婢愿为王爷解燃眉之急。”

  “你会?你确实?”

  “是,我会。”若窈斩钉截铁说。

  她曾经有个月氏婢女,是姑母亲自为她挑选的武婢,随身护卫,相伴近十年,她的蛮语是月氏婢女教的,两人经常用蛮语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彼时用作玩乐,没想过有一天还能用上保命。

  魏珏眉眼一缩,眼中划过冷意,下意识与何先生对视。

  他们本就怀疑若窈是南蛮细作,而现在,逼到绝地之时,她亲口说她会蛮语。

  何知礼对晋王使了个眼色,笑道:“王爷,既然若窈姑娘说会,不如就让她试试,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准她真能行呢。”

  “好。”

  魏珏深深看了眼若窈,声音夹杂着寒意。

  若窈暂不懂晋王看来的眼神是何意,只是满心庆幸,幸好出了这事,让她不用说出身份也能保住性命了。

  听晋王和何先生的意思,晋地会蛮语的人不多,如今她会,大概能依靠这个留下,他们用的上她。

  若窈被带出府,赶往官署充当译官。

  自从进了晋王府,她还没踏出过府门,这是她第一次出来。

  她说不会骑马,藏锋弄了个小马车让她坐,其余人都骑马前行。

  路上,若窈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

  晋州街道被夜色笼罩,从长街驶过,外面灯火阑珊,千家万户点着烛灯,车水马龙不停,街道两侧满是二三层的店铺楼阁,繁华竟不亚于皇都。

  难怪朝廷忌惮晋王,晋地临靠边境,常年受外族侵扰,本该穷困潦倒,民生凋零。

  可在晋王接手晋地后,在外斥退外族不敢冒犯,在内休养生息百姓爱戴,更上折建立互市来往贸易,硬生生让晋地从荒凉边塞成为珠宝丝绸繁茂的富庶之地。

  姑母在世时,几次想要削藩都没成,说再放纵下来,必定酿成祸患,那时朝臣都说姑母爱权柄,有意立威才如此说,终是没成。

  如今看来,姑母的担忧不无道理。

  晋王若没野心还好,若是有……

  若窈不敢往下深想,放下帘子等着抵达官署。

  马车越行越快,车轮压过一块石头整个车厢都颠了下。

  若窈左摇右晃,赶紧扶住窗框稳住身子。

  下一瞬,马车吱呀吱呀停下,侍卫的声音传进来,说是轮子坏了。

  前面的马儿嘶鸣,哒哒哒跑回来。

  若窈听见晋王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让她下车。

  她连忙走下去,看了眼裂缝的车轮架子,仰头望着坐在马上的晋王。

  他换了匹汗血宝马,通体纯黑,高大威猛,马蹄达达敲着地面,仿佛下一刻就要扬蹄飞驰,踏平山野。

  这马应是临时找来的,看着品相不错,就是脾气好像不太好,没有追月温顺。

  “上来。”他说。

  若窈怔住,没懂晋王是什么意思。

  魏珏看她不动,神色不耐,翻身下马,掐着她的腰就给她扔了上去。

  若窈尖叫一声,狼狈趴在马背上,尚未坐好,晋王就牵着缰绳让马儿跑起来。

  “啊!!!”

  若窈没坐稳就被颠起来了,强劲的风扑面而来,吹的她发髻凌乱衣袖鼓动,睁不开眼。

  她本能地寻求庇护,抓紧男人的手臂,紧紧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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