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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抛弃的前夫造反了/孕妾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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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一夜风平浪静, 水路平稳,若窈想睡不敢睡,迷迷糊糊挺到是了日出时分。

  打开小窗, 望着天边泛起鱼肚白, 听着风声水声, 若窈的心渐渐宁静下来。

  天亮了,她无甚睡意, 便出门去找吃的。

  船夫说吃食统一供应,船上伙夫做什么就吃什么, 上船的十两银子包括餐食,不需额外付银子,就是这餐食仅限于能吃, 饼子馒头都是硬硬的勉强下咽。

  若窈在船上待了两日,船夫说再过一日就离开晋地了。

  等出了晋地,魏珏绝对找不到她。

  若窈放下了心, 安稳等着下船。

  又一觉醒来,货船在晋地最北边的涵城停靠,补充物资, 货船停留两个时辰, 船上的人可以下船行走, 时辰到了必须上船,过时不候。

  若窈上船时只有身上一件衣裳, 这一件穿了三日无法换洗, 往下还要在船上住二十多天, 她必须下船买一套衣裳和生活用品。

  她先去当铺卖了身上仅剩两根珠钗,换了二十两银子回来,然后去成衣铺买了两套粗布麻衣和月事带之类, 总共才花了二两银子,其余的都攒下做后面的盘缠。

  若窈抱着新衣裳找了一家挂壶营业的香水行去洗浴,换了一身行头神清气爽出来。

  两个时辰还早着,她沿街逛着铺子,缓缓往码头走。

  到舅舅家之前,要不要买点礼物带过去呢,她身上还有银子,买几样礼品是足够了的,舅舅爱茶,舅母好制香,表哥读书就送方砚台,再买一些晋地特产。

  若窈计算着银钱往前走,经过一座茶楼,她进去买了两包茶。

  结果出来时,一个身着藏蓝色锦袍的男子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臂,声音略尖细,震惊道:“郡主?懿柔郡主,真是是你,原来你没死!”

  男子四十左右,白面无须,神色激动地盯着她看,“郡主,杂家听说你没了,自愧对不住陛下嘱托,辞官归乡,愧疚难当,当日都是奴才的错,没有及时寻到郡主,才让郡主受苦受难,今日看见郡主安好,老奴死也无愧了。”

  他涕泪纵横,当街大哭。

  若窈亦是震惊,慌乱推开他,强作镇定道:“你认错人了,什么郡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曾经的大内总管白福,经太后提拔,从一个小太监走到大内总管的位置,看着皇帝和懿柔郡主长大的人之一。

  但也是他,在姜家落难之际背叛了太后,站在了皇帝那边。

  若窈对此人感情复杂,白福曾是她爱重的长辈,后来他被背叛姑母,她与魏崇决裂,便也和白福站在敌对面。

  可后来经过人情冷暖,她也为奴为婢,才知道白福家在天子和太后之间处境艰难,生死不由己,许多事情是无法评判对错的,他所做的,也是为了活命罢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正值盛年的天子和日薄西山的太后,谁都知道怎么选。

  “这位大人,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郡主,我只是一介农妇,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我吧。”

  “不!不,我怎么可能认错,郡主,老奴是看着你长大的啊,老奴这些年对你和陛下的心,天地可鉴,太后的事我无能为力,但老奴是真心为郡主好的,郡主流落在外受苦了,你快和老奴回去吧,老奴带你回京,你别走,别走……”白福太过激动,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监。”

  若窈扶住他,无法放任他倒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临街找了两位壮士送他们去最近的医馆,付了银子之后匆匆离开,返回船上。

  回了码头,若窈在岸边问船夫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回来得早,距离启程还有半个时辰,刚刚碰见了故人,若窈心里沉甸甸的,想着以前的旧事,没注意船夫古怪的神情,拎着东西上了船。

  大监辞官还乡了,她怎么忘了,大监的老家在涵城,早知会遇上,她就不下船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监认出了她。

  不过大监应是喝了酒,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料想他醒来之后找不到她,就算说了什么也会被认为是酒后胡言吧。

  她不愿做妾,无论亲王还是天子,都一样。

  也罢,大监总不会为了一个找不见的人回京面圣,姜懿柔已经死了,活着的是姜若窈。

  她心事沉沉,走上船就低着头往船舱里走,没有察觉船上异样。

  直到她推开船舱木门,那泛着凌冽寒光的长剑直直对着她的脖子,逼得她寸寸后退。

  手上的东西撒了一地,若窈惊恐抬头,望向持剑之人。

  是霍思宁。

  他身后,是隐匿在阴影里,神色阴鸷的魏珏。

  暮色昏沉的光透过船上窗棂打在他眉眼上,更显阴沉杀意,失望冷酷。

  若窈此时才发觉,身后一圈遍布士兵,甲板上的船夫们瑟瑟发抖,各个打着寒颤。

  若窈无言,此刻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和团圆,在看见魏珏的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逃奴,是死罪。

  “王爷……”若窈很快扯出一抹笑,想上前两步扑上他身上,可霍思宁用剑抵着她的脖子,不让她过去。

  “王爷,都好几天,你怎么才找到我啊,我还以为王爷不要我了,那日王爷怎么将我一个人留在郊外,我寻不到王爷,所以就想着坐船去回晋州……。”若窈强行辩解,但她说话时唇齿都在打颤,心虚害怕遮掩不住。

  “胡说,你若要坐船去晋州,怎么没在晋州码头下船,而是继续北上来了涵城!”霍思宁冷声质问道。

  “我不小心坐过了地方,正要想办法回去呢。”

  霍思宁冷哼:“王爷,此女谎话连篇,到如今还不肯说实话,贱籍奴婢私逃是大罪,请王爷下令处置。”

  “不、不是,我没有私逃,明明是你们将我扔在郊外的。”若窈祈求地看着魏珏,躲开霍思宁的长剑奔向他,死死抱住他的手臂,“王爷,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这都是意外,你听我解释啊。”

  霍思宁:“王爷早已审问过买饼的老人和船夫,你私逃无疑,还狡辩什么,垂死挣扎。”

  魏珏冷冷看她,眼底浸透失望,看她还在撒谎,竟笑了出来,一根根扒开她的手指,推开她,“带回去王府,本王要当着府中所有人的面,按罪论处,以儆效尤。”

  若窈双眸瞬间失去了光彩,呆呆愣在原地,任由士兵将她押走,再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按罪论处,他真要杀了她。

  私逃死罪,她的罪行盖棺定论,若窈无法辩解,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是魏珏的怜悯。

  可他不愿放过她。

  *

  那日遇刺,魏珏挨了一刀,刀刃上有毒,他昏迷一天一夜才醒,醒来后得知若窈不见,不顾身体出来寻,然后便得知,她编造谎话上了船,要去洛城。

  她私逃了。

  霍思宁劝他回府养伤,一个奴婢而已,逃了就逃了,不用太在意。

  魏珏不肯,查清缘由后先是打了霍思宁五十棍子,然后连夜带人赶路到涵城,截住货船,不顾中毒的身体,连夜奔袭,必须要将人抓回来。

  霍思宁本以为,魏珏是舍不得,可没想到,他要杀了她?

  他日夜兼程赶过来,就是为了亲手将人抓回来,然后处死?

  霍思宁不敢多问,将人绑好丢在马车里。

  “是你,你故意将我丢下,霍将军,我称你一声将军,是尊敬你,可这样小肚鸡肠阴险毒辣的人,当不起这一声将军。”

  “你……”霍思宁将她手上绳子多缠了一圈,不屑道:“谁稀得故意害你,你只是一个奴婢而已,害你,脏了我的手。”

  “是么。”若窈冷笑。

  霍思宁偏头,沉声道:“那天王爷中毒昏迷,我急着护送王爷回去看大夫,就……把你给忘了。”

  但是他后面想起来了,回去找她,结果没有找到。

  想着她应该记得路,会自己回来的,他就没太在意,谁知她胆子大的很,竟然跑了!

  她不是勾引王爷要上位做姨娘的吗,怎么还跑了呢?

  “你为何要逃?”他好奇问。

  若窈手脚都被绑紧了,无奈靠在马车里,“霍将军为何讨厌我?”

  因为她要给王爷做妾。

  霍思宁在心里说道。

  “……”

  所以她真的不想嫁给王爷做妾?为什么?为什么不想嫁?她不是贪慕虚荣心机深沉的女子吗?

  “为什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你不想要吗?”

  若窈无语翻了白眼,“霍将军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狗眼看人低。难道只有与人为妾才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吗?霍将军的好日子,是靠给晋王做妾得来的吗?”

  “……牙尖嘴利,怪不得王爷不喜欢你。”

  霍思宁说完就退出去,翻身上马,走到最前面和魏珏复命。

  返程速度很快,若窈在马车里颠簸,头晕眼花意志消磨,路程两日,她绞尽脑汁和魏珏说话,但他是真断情绝爱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第三日傍晚,一行人抵达晋王府。

  进城前赶上放饭,霍思宁给她送来一个馒头。

  “你马上就要死了,还有心情吃饭。”

  “一会去死,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就算死也能做饿死鬼。

  霍思宁:“你为何要去洛城,洛城有什么人在?”

  若窈专心啃馒头,拒绝回答。

  霍思宁:“王爷要处死你,你不再去求饶吗?”

  若窈:“……”

  是她不想吗,是没用,她试过了,魏珏根本不理她,铁了心要杀她。

  “霍将军,你总怀疑我是细作,如果我真是京都那边派来的细作,你觉得王爷会如何处置我?”

  实在不行,她就坦白身份好了,也许魏珏会改变主意。

  霍思宁思索道:“你要承认了?如果真是的话,王爷会容你多活一些时日吧。”

  “霍思宁,滚出来。”

  魏珏在外喊了一声,霍思宁立马跑出去,说:“王爷,她承认了,她是皇帝派来的细作!”

  魏珏冷漠以对,“她嘴里的话哪有一句真,死到临头自然想法保命,你若说饶她一命,别说是京城的细作,就算是南蛮细作她也会认。”

  霍思宁:“也对,”

  马车里的若窈同样听见这话,她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要真这么死了,也太憋屈。

  王府到了,她被押进府,一路走到西侧花园湖边宴会大殿,被强压着跪下。

  魏珏走进门,霍思宁紧随其后。

  “王爷,已经通知府中管事聚集下人,他们很快就到。”

  魏珏颔首,大刀阔马坐在主位上。

  若窈抬眸,咬着牙和他对视,喊道:“王爷,我有话要说,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不曾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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