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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恭喜乔公子!恭喜娘子,二位今日家中有大喜啊!”

  “大……什么大喜?”

  “哎哟,老朽一个郎中,跟人道喜还能因为什么?跟二位说吧,二位家中就要添丁了!”

  老大夫从小院里出来的时候,还在摇头苦笑。行医这么多年,什么事都见过了,小俩口既不错愕,也不惊喜,而是茫然对望。

  想必是刚成婚没经验。

  院里大树下,风吹动树叶,司遥和乔昫衣摆随风微动,可他们二人的目光却纹丝不动。

  阿七望着呆若木鸡的二人望了半晌,惊诧地上前喊道:“公子!娘子,你们俩要有小娃娃了!”

  “啊啊啊!”

  司遥蓦地站起来,不敢想象这些字眼蕴含的巨大可能性。

  乔昫几乎同一时刻随着她站起,除了未退散的讶异,亦有紧张无措:“娘子,当心。”

  司遥看了他一眼,随后像游魂似地飘回屋内。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既不恐慌抗拒,也不欣喜若狂,只觉得像踩着棉花般虚浮。

  梦,这一定是个梦。

  她无视默默坐在榻边一同神游太虚的书生,闭眼睡了一觉,清醒之后书生还坐在她榻边。

  司遥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张了张口。乔昫温声道:“不是梦。”

  郎中来过的事不是梦,她被诊出有孕的事也不是。

  司遥神色从茫然逐渐变得古怪,她诧异于书生的平静,追问他:“你就半点不感到迷茫么?”

  乔昫垂睫:“有一些。”

  但他很快抬眼,坚定地问她:“娘子是想打掉?”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司遥下意识脱口问他,但随即她也陷入了纠结,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也不知道啊……”

  乔昫倾身靠近,她知道他生得高大,但第一次发觉他比她高出这么多,两人同坐在榻,他的身影几乎遮住她,倒是压住了她的迷茫。

  司遥怔怔地望他。

  “怎么办?”

  乔昫也望她,捧住她的脸:“娘子,你已有了结论。”

  “我么?什么结论?”司遥反手指了指自己。

  乔昫抓住她的手指,一字一句道:“你虽犹豫,却下意识否认想打掉的事,代表娘子只是在为生养孩子顾虑,而并非不想要。”

  司遥才想起她方才的第一反应,那么:“我又犹豫什么呢?”

  乔昫想,或许这该根据她的过往经历来推测她。

  但她的过往她自己不记得,他也只知道零星的经历。但他知道,她潜意识里不拒绝他们的孩子。

  他循循善诱,引导她去探究:“是担心养不起?”

  司遥点了点头:“是有点。”

  乔昫面不改色地编造:“忘了与娘子说了,上次娘子因为定阳侯公子遇刺而受牵连,也算为保护世子而受伤,侯府为表谢意,给了娘子三百两白银,足以安稳度日。”

  司遥眼睛发亮:“三百两!这贵公子倒不抠门哦。”

  她茫然的眼眸因为银子而有了亮光,乔昫竟些许内疚了。或许不该隐瞒,她就不必经受贫寒困扰。

  他问司遥:“若娘子受困于财势,我想,有件事我——”

  妻子为了救他已抛弃了私欲,在他看来,已是对他们夫妻情意的见证,其余事也可以告诉她了。

  从她救他那日起,他们便是真正的夫妻,应当坦诚。

  司遥打断他:“别乱想,我没有!”她是爱财,可也知名利场残酷,书生这样温良,若是为了妻儿步入名利场,恐怕会骨头都不剩。

  他是她冒险救的人,已从她的夫婿变成她生命的附属。就像她收养的狸奴,他的生与死可不能由他任性,得经过她同意。

  司遥可不希望白救了他。

  她故作不屑:“权贵虽好,但跟钱权沾上会变庸俗,我就喜欢夫君这样不慕荣利的书生。”

  乔昫薄唇最终抿上。

  原来妻子喜欢的是他的清高,难怪对他情有独钟。

  尽管他的清高和出尘并非来自于贫寒,更不仅仅来自于学识,出身亦有极大的助益。

  但他忍住了坦白。

  她既喜欢,他便继续扮演。

  乔昫目光重新移向她小腹:“娘子还有其余顾虑?”

  司遥数了数。现在她和书生有一笔数目可观的银子,足够养活一家四口人。更重要的是,数月的相处里她见识了书生对家人的细心照顾,他很适合为人夫、为人父。

  按理说,不该有别的顾虑。

  但司遥莫名奇妙脱口问出一句话:“我们有仇家么?”

  许是话本看多了,她总觉得她是个四处沾染仇怨血气的人,养只狸奴都要深思熟虑。

  乔昫笑了:“不会再有。”

  任何人再敢伤害他的妻儿,他势必让对方生不如死。

  他告诉司遥,她从前只是个安分守己的戏子,他也是个规矩老实的书生,除去跟张屠夫吵过几句,他们家再无别的纠纷。

  这样看来,似乎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了,司遥索性忽略了心底那点莫名其妙的慎重和戒备。

  缓了半日,茫然逐渐消散,但司遥也没答复。

  夜晚她给书生秉烛添茶,红袖添香的时候,就着烛火,打量书生俊朗的面容,司遥忽然生出了被宣告有孕之后的第一缕期待。

  “相公,你说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听说好看的爹娘生出的孩子反而相貌平平,我们俩都好看,小孩子会不会很丑啊!”

  乔昫望着妻子在灯下柔和的眉眼,突然倾身吻住了司遥。

  漫长的吻后,他说:“女儿肖父,儿肖母。不会丑。”

  “那么娘子,要生么?”

  “生吧x。”

  -

  如司遥所料,书生的确是个可靠的夫婿,手忙脚乱的头几个月因为他的悉心很快度过。

  这夜,小俩口半卧在榻上,司遥支使书生给她修剪指甲。

  司遥抚着隆起的肚子,叹了口气:“吓了我一大跳!我以为要出事了!原来是孩子在动啊,小东西真不赖,五个月就会动了。得亏隔壁赵娘子连夜过来帮看了,她医术真是好,人也好。多亏相公平日与邻为善,邻里才会如此关照。”

  乔昫谦逊颔首:“是娘子御夫有术,多番指点。”

  司遥满意地望着灯下认真服侍她的书生,本以为有孕的期间不能纵情,夫妻相处会很枯燥,但她反觉这位夫君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她喜欢让他给她念风月话本,念到孟浪之处,这板正的书生总会因为污秽之言而蹙眉。

  她还喜欢支使他做饭,为她洗脚,甚至为她缝制肚兜——不错,书生心灵手巧,已学会了裁肚兜。

  次日是书生休假日,夫妻两一道去逛书肆,司遥挑中一本孟浪话本,有趣的是,话本的女角儿唤瑶瑶,和司遥念起来一样。

  她打算回家后逗一逗他。

  他这样正经的人,会不会为一本话本拈酸吃味?

  司遥喜滋滋地买了话本走出书肆,乔昫一直细心扶着她的后腰,体贴道:“娘子,当心门槛。”

  司遥刚迈出门,书生扶在她后腰的手忽地紧了紧。

  她极目望去,见对面达官贵人出没的酒楼上,一个通身矜贵的中年人负手立在窗边,似乎只是偶然一瞥,视线落在夫妻俩身上,她却直觉那位贵人是在刻意打量他们。

  她戳了戳乔昫:“喂,那楼上有个人在看我们。”

  乔昫似乎才发觉,闻言抬眸望了一眼,又淡淡地移开目光,冷道:“不认识,与你我无关。”

  司遥知道他是个清高的书生,最不喜欢接触权贵,但她道:“那个人好像是在看我。”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思妙想,笑容很有深意:“相公,你说那位贵人会不会是冲着我来——”

  乔昫蹙眉:“别胡说。”

  司遥噗嗤笑了:“你以为我在自作多情,觉得贵人会被我的美色打动么?我是在猜,那会不会是我素未谋面的父亲呢,话本里无父无母的角儿,都会冒出个权贵父亲。”

  她肆意调侃他:“你怎么连这样的醋都吃啊?”

  乔昫抿唇,道:“并非我小肚鸡肠,是娘子姿容倾城。”

  司遥稀奇地望他,发觉乔昫虽在说情话,但心不在焉,看来真的担心她会被权贵看中。

  -

  会仙楼是金陵城中达官贵人涉足之地,权贵名贵的衣料吻过木地板,空气中留下淡雅的香料。

  楼内一步一景,戒备森严。执剑而立的护卫各个肃然,凛然杀气叫人望而却步。有片格格不入的发白青衫闯入其中,当即有侍者轻蔑地上前:“可有帖子?”

  书生出示一块玉佩,侍者面色微变,躬身道:“贵客请入内。”

  书生如入无人之地,来到一处雅间,抬手客气叩门。

  有个气度卓然的中年人来应门,看到书生,顿时眉眼含笑:“子珩,侯爷等您许久了!”

  乔昫入了雅间,中年人守在门外,笑着耸耸肩。雅间窗边,另一个高大淡漠的中年人负手而立。

  “父亲。”乔昫淡道。

  中年人不曾转身,冷淡声音和背影极相衬:“那女子是何人。是替友人照顾妻子?养在外面的外室?亦或假扮你妻子、助你掩人耳目的探子……我是你父亲,该给我个解释。”

  乔昫神色平静:“是我妻子。”

  中年人终于转过身,冷峻的面容略微愕然:“妻子?”

  乔昫无视他的愕然,自顾自坐下:“不错。若是一切平安,数月后,您还会多一个孙儿或孙女,您或许希望是孙儿,但我偏爱女儿。”

  中年人终于有了波动,皱着眉:“难怪特地调了医女来江南,原是如此。我本以为你只是一时起了风流心思,竟连孩子都有了!可婚姻乃大事,你竟敢如此轻率!”

  乔昫无奈地道了句抱歉,面上却装不出太多歉意。

  “事已至此,您只能接受。”

  定阳侯眼角青筋微抽,想反对,最终又只沉声道:“你是我的儿子,却半分不肖我!毫无上进之心,一门心思围着柴米油盐!”

  乔昫道:“不奇怪,儿多肖母。”

  定阳侯眼中怒意暴涨,在爆发之际自行掐灭:“罢了,定阳侯府不需再多一门势均力敌的姻亲。”

  他提出要求:“你已及冠,也该入仕为我分担一二。限你一年内回到侯府,至于那女子和你们的孩子去向,你且自行决定。”

  乔昫却说:“三年。”

  “为何?”定阳侯质问,强压下的怒火有复起之兆。

  乔昫不为所动:“一年后家中幼子才数月,妻儿离不了人。有道是立业需先成家,小家未稳,心性难定,儿恐怕不能助您施展野心。”

  定阳侯腮帮子绷紧:“我可以成全你。但你需偶尔管一管你手底下的素衣阁,不能再出第二个为外人窃取侯府机要的叛徒!”

  乔昫没给他明确承诺,只看了眼窗外:“不早了,儿先告辞。”

  倒是比他这个身居要职的父亲还忙碌!定阳侯冷冷讥诮:“既无心正事,有何可繁忙的?”

  乔昫无奈微笑,模样看起来倒真像一个任人欺凌的贫寒书生。

  “忙着归家做饭。”

  “……冥顽不灵!不思进取!”

  定阳侯看着独子悠然出了雅间,怒而拂落桌上杯盏。

  友人忙劝慰:“子珩虽爱游玩市井,可从未有过不端之举!也算体验民间疾苦,了解江南境况,更若非如此,公子手底下的那些探子怎能替您打探到那么多消息?哪怕暂且无心仕途,也总比镇国公家那个成日溺于声色犬马的儿子好。还有李尚书家那个自以为聪慧,玩弄权术,却把老爹仕途都弄得岌岌可危的。”

  定阳侯揉着额头暴跳的青筋:“他若沉溺于声色犬马、玩弄权术倒还好!但你看看他如今沉迷的都是什么?洗衣做饭,柴米油盐!”

  高楼上可遍览周遭市井街巷,友人顺着定阳侯视线,正好望见那清俊的公子褪去矜贵,隐入人群,彻底成了个谦逊的书生。

  书生在烧鸡摊买了叫花鸡,又在肉铺买了肉,走入一处巷子,巷口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迎出来。

  书生大步上前,扶住怀孕的妻子,低头关切几句。

  倒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幕。

  “倒是体贴顾家。”友人笑了,“许是少时缺憾太深,生出执念,才想弥补。只有想得到的都得到了,日后面对诱惑才心无旁骛。”

  定阳侯不免想起发妻,望着陋巷中的小俩口,怔忪须臾。

  他收回目光,拂袖冷冷道:“本侯尚在盛年,与其指望他成器,不如指望没能传给不肖子的野心能传给他日后的孩子们!”

  -

  乔昫和司遥往家中走。

  司遥偏头在他肩上嗅了几口,眉眼拧起:“不对劲。”

  乔昫顿时反应过来她为何这般说,解释道:“方才程掌柜吩咐我去给一位贵人府上送一些经书。”

  司遥直觉是那位在高楼上俯瞰他们的中年人,挑眉试探:“贵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她计较起来当真一处不落,乔昫的心里却暗生愉悦。

  他笑了笑:“一个男子。”

  夫妻二人在长巷中缓步慢性,她一旦忍不住走快了些,乔昫便微皱着眉,温良书生成了严肃的书呆子:“娘子,当心脚下。”

  司遥叹气:“我的脚不听话呀,除非有人牵一牵我的手。”

  乔昫无奈牵住妻子的手,五指交握,他才想起这应当是他们成婚之后第一次手牵着手一道走路。

  日若白驹,相识已一年有余,成婚也有七八个月。

  哪怕如今回想鸡飞狗跳的初识,他仍想不到最后他们会成婚生子。他想起走前定阳侯告诫他的话。

  “本侯看人从未有错,那女子不似能安守枯燥之人。”

  乔昫从不听那位父亲的意见,但还是忍不住问她:“娘子可会觉得,你我如今的生活很是枯燥?”

  “枯燥?”司遥明眸光芒流转,“哎呀,是有一点,不过,如果相公亲一口我,就不会了。”

  书生恪守读书人那一套,罗帐里再凶悍肆虐,但一出家门连牵个手都会认为有伤风化。

  司遥挑衅地望着他。

  “仅此一次。”乔昫把她拉到墙根下,高挑的身形充当屏障掩住她,在她唇上x温柔吻了下。

  “好了。”

  司遥眨了眨眼,手捂住心口,茫茫然道:“呀,心跳好快啊。”

  脸也热,真是太不寻常了,她想挣脱他,乔昫却伸手把她围在他和墙之间,清眸墨色氤氲。

  他低下头,又吻了一次。

  司遥仰着头承受他渡来的温柔和爱意,他们在空无一人的深巷中交换着呼吸与心跳。

  以及某种未说破的情愫。

  尝尽妻子的甜美,乔昫在即将失控的时分抽出在她口中厮磨的舌尖,他牵起她僵硬的手。

  “回家吧。”

  小俩口一个背影僵硬,一个和煦温存,双双隐入破旧小院。

  风来了又走,吹拂着树梢,小院中大树末梢的叶子绿了又黄,眨眼间已是深秋露重时节。

  初冬寒冷,无趣事可做。

  阿七在树下数落叶,乔昫在温书,司遥在午憩。

  屋里突然传来她的惊呼。

  “乔、乔、乔狗!!”

  乔昫扔下书大步推门而入。阿七则不以为然,一家之主和主母还年轻,之前弄错了好几次。

  都以为要生了,结果没有。

  但小书僮照常去隔壁,把那开过医馆的赵娘子请来。

  但这一次不曾弄错。

  屋里传来司遥不能自已的呼痛,和赵娘子的宽慰。

  阿七额头都出了汗。

  再看公子,乔昫立在窗边,双拳用力攥着,几个时辰都不曾松开,白皙额角亦青筋浮动。

  读书人奉承淡然处事,阿七从未见公子如此心神不宁呢。

  他宽慰道:“公子放心,您一向与人为善,连杀个鸡都舍不得,少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乔昫望着小书僮,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望向头顶的灯笼,清俊眉宇容逐渐蹙起,长睫微颤。

  他沉默地摘下了常年悬在檐下的灯笼,郑重吹灭。

  而后乔昫笔直地倚着窗,仰面闭着眼,继续漫长的等待。

  笔挺剪影映在窗纸,司遥偶然瞥见那青竹似的背影,被剧痛折磨的身心像被清泉涤过。

  看着那背影,心里冒出个确切的念头:她和他要有孩子了。

  未有过的奇怪感受涌上心口。

  说不上是触动,还是温暖,亦或新奇。司遥怔忪瞬息,咬紧了口中的帕子,用力扣住床沿。

  临近破晓,终于传出婴孩啼哭,窗边玉雕动了。

  屋里传出赵医女如释重负,激动的声音:“少主……乔公子,司娘子,是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司遥昏睡间依稀听到“少主”二字,但并不曾多想。

  待一切尘埃落定,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这一觉睡得浑身清爽,仿佛过了好多年。

  再一睁眼,见一位温良俊美的书生坐在她床边,怀里抱着个婴孩,睫羽深垂的弧度矜雅温柔。

  司遥微怔,咦,这不开窍的书呆子怎坐在她床边?

  她这是在哪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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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恭喜小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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