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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磨人的小妖精


第24章 第 24 章 磨人的小妖精

  在北疆中了蛊毒之后, 赵崇绝不愿自己被欲|念操控,回城后让人四处求医,终于找到一位隐居的郎中。

  那人曾在北疆关外游历, 找一味只有关外才有的药材,给他开了对症的药。

  这种药并不能治好他, 但药粉可以暂且缓解病情, 再加上每月两次的药浴,剩下的就靠他自己来克制。

  于是赵崇让人定制了这个虎纹扳指, 每日都在里面添上药粉, 若要发作时,就转动扳指,嗅着药粉让自己清醒。

  可现在,偏偏是现在, 那扳指竟然丢了!

  赵崇感到无比焦躁, 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他们不知被河水冲到什么山谷里,就算要走出去,或是等人找到这里,也得等明日天亮后。

  也就是说, 他要与这小娘子孤男寡女单独待上一夜!

  似是为了配合他的不安,身旁响起的啜泣声,边哭还边往他身上蹭, 像只柔软无助向主人寻求安全感的小兽。

  赵崇皱起眉,道:“你又哭什么?”

  苏汀湄冷得牙都咯咯作响,哑着声道:“我很难受,也很害怕,这里不会有什么野兽吧?”

  赵崇见她这模样, 心便软了一瞬,他们两人的衣裳都是湿的,贴在身上被风吹着确实难受。

  自己在军营风餐露宿惯了,她这样富贵人家娇养的小娘子,陡然置身黑灯瞎火的荒山里,受不了也是应当。

  于是他扶着石壁站起道:“我们要找个地方生火,不然再晚些可能会冻死在这里。”

  苏汀湄觉得她现在就要冻死了,哆哆嗦嗦站起来,实在没忍住,很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这位贵公子惹了什么仇家,竟有人愿意用那么多死士的命来害他。

  那贼人也实在可恶,要杀谢松棠有那么多地方可以下手,为何非要挑在她租的画舫上,害得她跟着落水还流落至此,这辈子也没遭过这种罪。

  赵崇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攒了一肚子话骂他,突然想试探下,到了如此境地,她还能不能装的下去。

  于是他把胳膊伸过去,道:“我腿伤了,需得人扶着走。”

  苏汀湄在黑暗里很不满地腹诽了两句,但她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在这种地方独自生存的能力,只能倚仗这人。

  转念再想,现在两人流落荒山,这不就是患难与共,勾引他的绝佳机会!

  一定要嫁给谢松棠的信念感,让她暂时忘了恐惧,也忘了冷!

  于是马上换了副面容,很温柔小意地道:“前面可能会有树丛和石子,郎君别被绊着了,扶着我就好。”

  赵崇在心里好笑,可当她牵着他的衣袖,手指有意无意拂过他掌心时,他便笑不出来了。

  黑暗里,触觉变得尤其明显,骨肉分明的指节,带着丝凉意,滑腻地从他指缝间溜走。

  她走在他身前一些,藕色的纱衣湿透贴着腰臀,娇躯软骨,好似无处不匀称,无处不香软。偶尔回眸看他一眼,发髻早已散了,黑发缠在玉色的脸颊上,被火把的光照得苍白而妖艳,像勾人魂魄的海妖。

  也许他该杀了她。

  赵崇突然涌上这个念头,很用力地攥紧了手指。

  他能感觉自己正在失控,事实上,今晚他每个选择都很不应该。

  不该出宫来和她相见,不该在船上拉着她一起跳下去,不该在暗箭射来时护住她……他从不会这样犯错,把自己置身如此危险的境地。

  他实在低估了这小娘子对自己的诱惑,像颗浸了酒的甜枣,甜腻又引人沉醉,只是这么看着就想吞进腹中。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株淬着毒液的花,鲜艳却有毒的藤蔓,会诱着他不断沉沦,将他这些年苦苦坚持的戒律全部击溃。

  他在大昭掌权的这三年,本就走得如履薄冰,如今小皇帝到了能亲政的年纪,四方暗流涌动,今晚还有人要对他痛下杀手。绝不能在这时沉溺美色,若稍有不慎,就必定会踏进深渊。

  何况此女心思从不简单,他至今还未看透,她究竟怀着什么目的在引诱自己。

  “前面好像有个山洞!”

  轻轻软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赵崇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果然有个石洞,洞口被交错的树枝遮掩着,如果要杀了她,似乎这里就是绝佳的地方。

  反正那艘画舫已经烧了,他此次出宫极为隐蔽,除了刘恒并无什么人知道。众人只看到画舫上有人落水,只需要向外宣告她在河中葬身,定文侯必定不敢再往下追究。

  而她的尸体可以就埋在此处,这样的荒山野岭,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苏汀湄哪知道,这么会功夫,这人连自己的后事都安排好了。

  她此时正在为找到山洞而欣喜,今晚她吃了太多苦,强撑着走了这么久,总算能有个地方歇着了。

  赵崇也看出她的虚弱,将火把从她手上接过来道:“这里似乎有猎户来过,石板上还铺了稻草,只需要把篝火生起来就行了。”

  苏汀湄眼眸晶亮地盯着他,催促道:“那你快把火生起来,我好冷,要快些把衣裳烤干才行,不然一定会生病。”

  赵崇冷冷瞥着她:死到临头还这般娇气,还等着自己伺候她呢。

  但他还是忍着腿上的伤,很快将火堆烧起来,苏汀湄坐在火堆旁,冰凉的身子总算暖了起来,然后又觉得有些头晕,似乎是在河里喝了许多脏水的缘故,此时难受地绞着肺腑,让她差点又哭出来。

  赵崇坐在她身旁,正弯腰用树枝将火挑旺,看了眼她的表情,问:“很难受?”

  苏汀湄觉得这是个卖惨的好时机,眼睫带着泪花,楚楚可怜地道:“幸好有郎君作伴,不然我只怕是没法回去了。”

  赵崇隔着火光,盯着她低头时毫不设防的后颈,纤长漂亮的弧度,很轻松就能拧断。

  可他嘴上仍说着安抚之语:“放心,等到天亮,我们一定能找到路出去。而且船上出了事,应该有很多人在寻我们,说不定就能找到这里。”

  苏汀湄苦笑着想,会有谁专程来寻她呢?

  她已经无父无母,上京能挂念她生死安危的,只有从扬州和她相依为命的几个仆从。

  可眠桃现在也生死未卜,幸好她向来机灵,船被炸时没听到她呼救,应该是在杀手上船时就瞅着机会逃走去求救。

  祝余虽然有功夫,但她对上京根本不熟悉,无权无势无人相助,只怕很难找到这个地方。

  于是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问道:“郎君的家人会来寻我们吗?”

  赵崇猜测,刘恒可能已经带着金吾卫在往河岸搜索了,但他不想被她知道太多,于是未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苏汀湄突然发现,这是个拉近距离的好时机,连忙问道:“郎君救了我几次,我还从未知道郎君名姓,是哪家的贵人?”

  赵崇黑眸沉沉凝在她脸上,想判断她问这话是否试探:她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她笑靥如花,杏眸中还留着碎波,被火光照着一荡一荡,让他的心无端跳了下,垂头想了想,回道:“我姓谢,谢峙渊。”

  这是他五岁前的名字,那时他和母亲一同姓谢,还未被带进东宫。

  后来他便把峙渊做了自己的字,因为他一直记得母亲曾告诉自己,给他起这个名字,是想他像高山仰止,凝渊而不惧。

  而知道他有这个表字的,也只有谢家人和与他亲近的下属,他不介意告诉面前这人,反正她很快就要死了。

  苏汀湄听得愣了愣,赶紧回想那本《谢氏三郎密事》,好像并未提过谢松棠的字是峙渊啊,于是又问道:“郎君竟是谢氏族人吗?不知是哪一房的?”

  赵崇想到自己曾被记为长房三子,于是只含糊地道:“在家中行三。”

  苏汀湄放了心,虽然不知道谢松棠为何要用这个名字,但还是甜甜软软地道:“那我便叫你三郎可好?”

  赵崇一愣,从未有人如此叫过他,尤其从她口中喊出,带着吴侬软语的缱绻,听起来很是……亲昵。

  他将目光垂下,状似随意地点了点头: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就随她叫吧。

  苏汀湄听他认了这称呼,心里乐开了花,抱着膝盖挪到他旁边,问道:“三郎可否去帮我找点吃的,我又渴又饿,现在晕得厉害。”

  赵崇有些无语,提醒道:“我腿受了伤,你可以自己拿火把出去捡些野果吃。”

  苏汀湄扁着嘴,泪光盈盈地道:“可外面很黑,我害怕。”

  赵崇咬了咬牙根:罢了,就让她做个饱死鬼。

  于是大冤种赵崇举着火把,一瘸一拐地出去给她找吃的。

  幸好他野外经验丰富,很快找到能吃的果子回来,谁知回到山洞看见苏汀湄竟直接在火堆旁躺下,手脚都蜷在一处,眉头蹙着,眼睫颤动似蝶翼,脸颊上染满酡红。

  他连忙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问道:“怎么了?我带了莓果回来,你现在要吃吗?”

  苏汀湄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坐在火堆旁,高大可靠的身影,撑着坐起些一把抱住他的腰,哭着道:“我好难受,很冷,又想吐,是不是要死了?”

  赵崇怀疑这又是她引诱的手段,但看着她这副怯弱的情态,被她两只胳膊紧紧贴着腰腹,很可耻地起了反应。

  更可恨的是,能抑制自己的扳指不在身边,被她抱住的地方都被撩起了火,似野火燎原,烧得他理智全无。

  此时她湿软的乌发散开贴着他的胸口,脸往下垂着,露在他面前的一截脖颈,凝脂玉色带着湿濡的红,极诱人地勾着他的眼。

  赵崇嘴角肌肉紧绷着,黑眸中闪露出凶狠之色,将手掌不轻不重搭在她那截后颈之上。

  手心滑腻的触感让他有了片刻的酥麻之感,赵崇深吸口气,努力克制自己往下探的冲动,这样细的脖颈,不需要太用力,就能轻易地折断。

  只要折断手下触着的脆弱脖颈,就能彻底断绝不该有的渴望和冲动,回到清心寡欲的生活。

  他狠下心,将手指慢慢收拢,似乎是为了配合他的杀意,苏汀湄的身子开始发起抖来。

  她将头抬起些,澄明的泪水流出来,将苍白的脸变得湿漉漉的,意识似乎不太清醒,喃喃道:“可我不能死,我死了阿爹和阿娘会伤心,我答应过他们,要好好活着,要过最好的日子,我不能……不能对他们食言。”

  赵崇一愣,这时才发现,她的皮肤烫得厉害,脸颊到脖颈布满红霞,似乎是起了高热。

  这样娇气的小娘子,无辜被带的落水又吹了那么久的风,生病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说不清是否被她刚才提到的字眼触动,赵崇的心软了一瞬,将手掌慢慢挪开,看着她后颈留下的红痕,沉声道:“你起了烧,先去那边稻草上躺着吧。”

  苏汀湄拼命摇头,抱着他不撒手,很坚定道:“那边冷,你身上暖和,很舒服。”

  赵崇皱眉,她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好好招呼自己,把自己当暖包使了,一点也不怕自己拿她怎么样。

  他用手撑着地,身子往后仰了仰,想不着痕迹地摆脱她的纠缠。

  谁知苏汀湄察觉到他要逃脱,眼睛都未睁开,如灵巧的小蛇般黏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腰,下巴蹭着他胸口,露出满足的神情。

  赵崇彻底没了法子,看这情形,要摆脱她只能把她一脚踹开。可小娘子身娇体弱还生着病,若是太过粗暴,只怕能要掉她半条命。

  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要杀她的事,手腕上的青筋绷得凸起,努力用问话转移自己的精力:“你刚才提到你爹娘,他们是什么人?”

  苏汀湄脑中昏沉,可她觉得自己不能睡去,于是用仅剩的意志回道:“我爹娘是世上最好的人,阿爹在扬州做生意,阿母和他是青梅竹马,从小他们只给我用最好的东西,生怕我吃一点苦,也不让任何人说我不好。”

  她将眼睫颤颤一动,彻底陷入回忆里:“阿母生了我以后,原本还怀了一胎,可她在生产前摔了一跤,腹中胎儿没有保住,大夫说她再没法有孩子。那时族中许多人,都劝我阿爹再找个妾室,说苏家这么大的产业不能没男丁继承。可我阿爹看过太多妻妾相争的悲剧,他怕姨娘生了庶子会欺负我们,所以拒绝了被塞进家中的妾室,对族中叔伯说他这辈子,就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们家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赵崇见她明明很难受,讲述这些的时候嘴角翘起,一脸幸福的模样,似乎短暂地回到了无忧无虑,被父母宠爱着的时光。

  想到刘恒对他说过的事,苏氏昌收养了孤儿周尧,应该是看在这人无依无靠,从小教养他长大,希望他入赘后,能成为女儿的助力,帮她管着苏家织坊。

  只可惜苏氏夫妇死的太早,偏偏又信错了人。

  这时苏汀湄仰起头,神情骄傲地道:“你知道吗?我阿母说过:我们家湄湄,生来就是享福的,谁也不能欺负她。我一直记着这句话:我在这世上,就是为了享福的,这是我爹娘对我的祈愿。”

  她眼中忽地落下泪来,一滴滴砸在赵崇的手背上,让他觉得滚烫又冰凉。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阿爹和阿母,他们的尸体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焦黑的,连面容都是黑的。她跪在他们身边,发现自己竟流不出眼泪,只觉得眼前昏暗一片,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爹和阿母再也不会对她笑了,那么熟悉的脸和声音,瞬息间全被埋在了废墟里,她再也找不到了。

  张妈妈看她这模样太可怕,抱着她哭喊道:“娘子一定要挺住啊,你是老爷夫人唯一留下的人,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苏汀湄看了她一眼,眼眸被血丝染得通红,声音轻的像雾,却无比清晰坚定:“张妈妈为何会觉得我要寻死?我阿母说过我生来就是享福的,所以我要好好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着,还要活得很好让他们安心。”

  那时未流出的泪,伴着体内的绞痛清晰袭来,苏汀湄从未像现在这般脆弱过,抱着旁边那人哭得声嘶力竭。

  哭声中夹杂着梦呓般的低语:“我不能死在这里,我爹娘会怪我,我不能对不起他们,我要活着、好好活着……”

  赵崇当然知道她在哭什么,他又何尝没经历过,当初在谢家无忧无虑的日子,在东宫里母慈子孝、被太子教养的日子,都在十四岁那年被彻底斩断。

  他被迫出走北疆,学着在满是尖刀利刃的军营里活下来,靠着九死一生的拼杀,才能争回一条生路。

  此时看向靠在自己怀中,同样被命运捉弄的孤女,她看似娇气柔弱,其实要多坚强才能支撑着面对如此大的变故,好好活下去。

  指腹伸进她发间,轻轻摸着她的头,哄着她道:“你不会死,你生来就是享福的,没人能欺负你。”

  苏汀湄似乎真被他哄好,哭声止住了,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意识混沌地在他怀中睡去。

  她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只觉得他怀中很安全很暖,能让她别再那么难受。

  赵崇低头望着怀中那人,眼睫和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丰润的唇珠又湿又红,微张着露出一点舌尖。怜惜的感觉褪去,兽|欲就又上来了。

  他实在很为自己而不耻,见她彻底睡熟,将她抱起走到铺了稻草的石板旁。弯腰想将她身子放下,可这人熟睡时四肢还紧紧缠着自己,只能像拔藤壶似的,一点点把她从腰上自己扒下来。

  苏汀湄陡然失了温暖的热源,很不满地皱起眉,鼓起腮帮,嘟嘟囔囔地不知在梦中抱怨什么,赵崇看了她一眼,脱下已经烤干的外袍裹在她身上。

  然后他走到角落里,靠着冰冷的石壁独自坐了许久,才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向在石板上睡得很不安稳,将他的外袍揉在怀中的苏汀湄,他开始反省自己刚才为何没有下手。

  因为她提到了她的父母,而她所在的苏家,正好是扬州的织坊大户,当地的税赋几乎一半都得靠苏氏昌的产业支撑。

  苏氏昌夫妇既然如此疼爱这个女儿,这么会这么不小心,同时在火场丧生,这中间一定藏着什么他还未查到的事。

  赵崇给自己找到了足够的理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不能让她这么死了,也许从她身上抽丝剥茧,就能查出扬州案的线索。

  这时苏汀湄不知梦到什么可怕的事,蹙着眉开始胡乱呓语,四肢蜷着往外爬,差点从石板上摔下来。

  赵崇连忙冲过去,因为起身太快触动脚伤,让他痛得嘶了一声,所幸及时接住了石板上险些滚落的小娘子。

  苏汀湄轻车熟路,赶紧又箍紧他的腰,手下鼓胀的肌肉让她觉得很安全,迷糊地将眼睁开些,哑声道:“口渴,想喝水。”

  又是这种使唤人的语气!

  赵崇已经认命地被她抱着,总比让她直接跌下来好,粗沉着声道:“这里没有水,要出去找,而且也没有装水的容器。”

  苏汀湄眼睫一抖,眼泪又下来了,很倔强地道:“可我很渴,要喝水!”

  赵崇深吸口气,手掌按在她额上,发现还是烫得吓人,决定暂时不和病得神志不清之人计较。

  视线往旁边挪了挪,看见刚才他拿回来的莓果,这种莓果汁水很丰富,也许给她喝了能让她舒服些。

  于是他低头道:“你放开我,我去拿水。”

  苏汀湄的脸红扑扑的,沾染水雾的杏眸,似嗔似怨地看着他道:“不许骗我。”

  赵崇觉得自己现在比她更口干舌燥,哄着让她把胳膊松开,走过去将摘的莓果用帕子擦了,正准备喂给她吃,发现她闹了一通,竟然又抱着自己的外袍睡了过去。

  赵崇坐在她身旁,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手下的皮肤烫得厉害,连汗都未发出。

  俯身在她耳边唤了两声,苏汀湄眼睫一抖,似乎想要睁眼但睁不开,唇珠颤颤的嗫嚅,不像睡着,倒像是昏迷过去。

  赵崇皱起眉,心里莫名发慌,拿起莓果放在她唇边,一手轻捏着她两颊的软肉,迫着她把嘴张开,然后用力挤着莓果的汁水喂她喝下。

  她似渴水的孩童,嘴唇蠕动着咽下许多汁水之后,终于停止了呓语,眉心也舒展开来,似是舒服了不少。

  赵崇放下心来,又拿了其余莓果过来,很耐心地一手捏着她的脸颊,一手将汁水挤出喂给她。

  可渐渐地她似乎已经喝不下,绛紫色的汁水沿着嫣红的嘴角滑下来,顺着腮边微鼓起的软肉,划出艳色的细线,一路流向白皙滑嫩的脖颈。

  赵崇看得眼眸渐深,鬼使神差地停了挤汁水的手,将手指按在她唇角,声音已经染了暗哑的欲:“怎么不好好喝,都流走了。”

  苏汀湄又蹙起眉,意识混沌地张了张嘴,赵崇用指腹沾着她唇角滑下的汁水往里带,摩挲着将粘稠的紫红色在嫣红的唇瓣上混成一片。

  在他醒悟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正想缩回手,苏汀湄突然将他的手指含了进去,贪婪地轻咬吮吸,舌尖卷着他指腹甜腻的汁水,很留恋地打着转。

  赵崇整个人一抖,眸间弥漫着深黑的雾,汹涌的欲|望又再袭来,让他紧紧闭上眼,喉结用力往下吞咽。

  可他舍不得将手指抽出,她口中很热,软软地将他的指腹完全包裹住,舌尖被他压着,让她喉中发出不满地呻|吟声。嘴角溢出晶莹的丝线。

  赵崇却强硬地往里探了些,一颗颗摸着她圆润的贝齿,再往里几乎要伸|进喉腔中,不轻不重地搅动,苏汀湄有些难受,不满地扭动了下身子。

  可这一动正好让身体贴在他的腿上,赵崇低下身子,哑声在她耳边道:“乖,继续含着。”

  他双目已经忍到赤红,手指被湿濡地包裹住,盯着她染满烟霞湄色的脸,将另一手往身|下探去,然后长吐出口气,忍了太久的欲|望,终于得到了纾解。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睁开眼,握了一手的粘稠,让他后知后觉感到厌恶。

  他没狠心杀掉她,却趁着人家病得神志不清,做了这样的事,实在是禽兽不如。

  他将这不理智归结于自己的病,全怪他遗失了扳指,所以才被兽|性操控,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他看向再度熟睡过去的苏汀湄,心中十分愧疚,见她仍抱着自己的衣袍,单薄的肩偶尔抖一下,似是睡得很不舒服。

  于是他把手清理干净,也躺在石板上,将她仍在发抖的身姿抱在怀中,手按着她脑后让她枕在自己肩上,轻声道:“现在不会冷了。”

  这一晚他几乎没合眼,因为怀中的人总是在拱动身子,有几次他都想直接把她给扔这里,但看着她一脸难受的模样,终是没忍心。

  半夜她又喊渴,赵崇只能继续给她喂莓果汁,下半夜她终于发了热汗,他怕她衣裳被汗湿黏着难受,不停用帕子给她擦汗。

  等到第一缕晨曦从洞外的照进来时,赵崇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怀里的脑袋还在拱来拱去,害得他在梦里都在哄孩子,毕竟自己这一晚比她爹还尽心。

  一只鸟儿误打误撞飞进了山洞,踩着燃尽的枯枝鸣叫起来,赵崇倏地睁眼,本能地揽紧怀中之人,黑压压的青丝滑落下来,缠缠绕绕落进他的掌心。

  莽撞的鸟儿这才发现石板上睡了人,被男子身上的杀气吓得翅膀上的毛都竖起,扑棱棱飞出了洞外。

  赵崇看见是只鸟儿,戒备的神经才松懈下来,这是他许多年的毛病,每次醒来时,听到任何声响都会让他警觉,哪怕是在宫中或是王府,都不能让他抛开这种警觉。

  这时,怀中之人轻哼了声,但双目并未睁开,赵崇连忙用手去探她的额头,然后皱起眉:怎么过了一晚烧还没退。

  他尝试着揉了揉她的脸,想让她清醒些,可苏汀湄只是含糊地哼了几声,嗓子哑得吓人,身子软得像抽了骨头,状态似乎比昨晚还不如。

  赵崇心下一沉,原本想等刘恒带人找到这里,但是如果耽搁下去,只怕她真会被这烧给要了命。

  想到此处,他很不快地啧了声:这女人娇气又麻烦,早该狠心把她扔下!

  赵崇带着这样的怨愤,很艰难地把人给背起来,忍着小腿上的痛,将她背出山洞去找人求助。

  他从山洞里的布置推测出这里有人来过,旁边说不定能找到人家,走到河边时停下,边歇息,边给她喂了些水喝。

  许是在他背着颠簸了会儿,再加上喝下冰凉的水,苏汀湄总算清醒一些,哑着声问道:“我们要回家了吗?”

  赵崇将帕子浸湿搭在她额上,安抚道:“还没有,先找地方让你歇着,最好能弄点药。”

  苏汀湄觉得自己可能病得糊涂了,为何谢松棠突然对她这般温柔,可她很快就觉得这是老天爷让她吃苦的报答,甜甜糯糯地道:“三郎对我真好。”

  赵崇嘴角勾起,很快又被他压下去,忙活一晚就换来她这一句,有什么好乐的。

  等休整好,他又让她趴在自己背上,用树枝撑着地艰难地往前走。

  幸好他的猜测没错,很快他们就看见一户农家小院。猎户打扮的男子正从家中走出,身后跟着穿着粗布青色衣裳的妇人,背上还背着个年方几岁的孩童。

  猎户一见他们吓了一跳,问道:“两位可是在山中迷了路?”

  赵崇点头道:“我们不小心坠河,被浪打到这里。这位娘子昨晚起了高热,到现在还未退下,能否让我们暂且借住换身衣裳,再讨些汤药喝。”

  又道:“我们身上还有些银钱,两位若能收留,必定好好感谢。”

  一听说会付钱,那妇人就热情起来,将背上的孩子放下,带着两人往院子里迎。

  进了院子偷偷打量,妇人暗自惊叹,这两人皆是神仙容貌,笑道:“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吧,我还从未见过这般俊俏般配的小夫妻。”

  赵崇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道:“不是……”

  他正准备给两人编个兄妹的身份,偏苏汀湄这时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是,我们刚刚成亲不久,我夫君还有些害羞。”

  赵崇很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这人倒是毫不知羞。

  苏汀湄脑中还晕沉着,心里却很得意:反正迟早都是她的夫君,提前叫几声又怎么了呢。

  这农舍小院极小,不过建了三间瓦房,主屋是猎户夫妇住着,另一间作为灶房和杂房,还剩一间留给他们儿子的小房。

  妇人麻利地将那间房收拾了,简单地在榻上铺了薄褥,被面被洗的发白,棉布织的粗糙还能透出里面的絮棉。

  如果说以前,苏汀湄是绝不愿睡这样的床榻,但她现在落难,连石床都睡过,能有个软榻睡着已经欣喜到想落泪。

  可她很快发现这床榻极窄,她一人睡都嫌不够宽敞,而他们却有两个人。

  于是她连忙将床铺霸占,可不能让谢松棠先占了去。

  赵崇看得好笑,自己还能和她抢床睡不成。弯腰为她将薄被盖好,转身妇人有没有什么吃食,又问有没有能退热的药材。

  妇人很快做了汤饼送来,热腾腾暖融融,苏汀湄从未觉得这般寡淡的吃食能如此美味。

  满足了口腹之欲,烧似乎也退了些,身上还是黏得难受,可怜质地柔软的衣裳湿了又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很不体面。

  于是苏汀湄请求妇人给她拿套干净衣裳更换,还想烧水沐浴。

  妇人应下出了门,此时赵崇端着药碗进来,坐在她床边道:“药熬好了,先吃药。”

  苏汀湄眼睫眨了眨,呼吸间全是清苦的药味,她从小最怕吃药,畏惧地往后躲了躲道:“能不吃吗?我已经快好了。”

  赵崇板起脸:“带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喝药,不然再烧下去,说不定人都要烧傻。”

  苏汀湄撇了撇嘴,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吓唬呢。

  赵崇整晚未睡陪她折腾,此时也有些不耐烦,将药碗送到她唇边,沉声道:“张嘴!”

  苏汀湄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畏惧,他这模样,好像能把自己吞了似的,于是只能仰起脖子,乖巧地让他将药汤唯进口中。

  最后一口她实在苦得咽不下,就这么含在口中,酡红的脸颊鼓起,很不满地瞪着她。

  赵崇搁在床榻上手指屈起,眼神有些深,然后他站起身,道:“你歇息吧,我去河边洗洗,换身衣裳。”

  妇人此时从屋中找出两套干净衣裳,她男人虽然身材高大,还是不及眼前这位公子的身型,大概只能勉强穿得进。

  赵崇倒不挑剔,拿了衣裳往河边走,他知道这院子必定不会有单独的浴房,苏汀湄若要沐浴,只能把沐桶搬到房中。

  他怕自己若留在院子里,那人必定会洗得不自在,而他自己也会心猿意马,索性到河边先把自己给收拾干净。

  他刻意在河边待了很长时间,还将伤口重新处理包扎好,估算着差不多,才慢慢走回了院子里。

  眼见着妇人已经将浴桶搬出来,这才走到房外慢慢推开门。屋内还残留着温热的水汽,洒金般的日光沿着半开的房门照进来,似纱雾般笼在侧身卧在床榻上的小娘子身上。

  她实在是累着了,沐浴完连衣带都未完全系好,被松垮系着的青丝还带着湿濡的水汽,黑鸦鸦地散落在床榻上,妇人的衣裳对她来说有点大,宽大的衣襟因她的睡姿滑落下来,露出刚被热水泡过,熏得染上胭脂色的白嫩肩头。

  赵崇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该退出去,可不知为何却带上了门,往里再走了两步,瞥见桌案上被她喝空的药碗。

  粗白的瓷片边缘似乎还有留有她唇脂的淡痕,赵崇看了许久,将碗端了起来,拎起旁边的茶壶往里倒了茶水,然后沿着她口脂的痕迹将冷茶全咽进腹中。

  这时,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赵崇突然有些心虚,捏着瓷碗走了过去,附身往下看。

  苏汀湄刚做了个梦,梦里她还在扬州的家中,迷迷糊糊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高大身影,皱起眉,用撒娇的语气道:“我不想再吃药了!”

  赵崇摇头,正想告诉她不必喝药了,又听她央求道:“你帮我喝了好不好,阿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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