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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我不怪他


第26章 第 26 章 我不怪他

  未点灯的屋内略显昏暗, 窗外叶片透了些浮光进来,斑斑驳驳照着床榻上沉静的睡颜。

  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却一直没醒, 鼻息沉沉,向来灵巧的眼眸紧闭着, 看来这整晚的经历, 实在把她折腾得够呛,

  赵崇弯腰摸了摸她的额头, 摸了一手凉腻, 看起来烧是彻底退了。

  见她蹙起眉,眼睫向上抖了抖,连忙将手掌挪开,生怕会把她惊醒。

  那群人是为了杀他而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选中那艘画舫, 但他能看得出, 此事应该和这小娘子无关。

  所以她全因为自己才被卷进来,糟了这么多罪,除去那些勾引的心计和手段,实在算得上是无辜。

  他将她散在床榻旁青丝慢慢拢起, 缎子似得捏在手心,视线扫过她鸦黑的长睫、似雪的脸颊,最后落在微微翕动着的樱唇之上。

  许多不该有的记忆浮现出来, 让他对屈从欲|望的自己生出厌恶感,松了手让乌发从指尖滑落,在心中道:“就当孤欠你一次,往后让你讨回来。”

  他没将她喊醒就出了房门,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怕她做作地落一滴泪,自己就会舍不得放她离开。

  这样浅薄的手段,凭什么能操控自己心神。

  走到院子里时,赵崇将一切归咎于他所中的蛊毒,还有那枚最不该遗失的扳指。

  昨晚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他可以留她一命,但也不会再见她,更不会被她蛊惑!

  又对准备和他一同离开的刘恒嘱咐道:“你在这儿守着,等她醒了吃了东西,就把她给送回侯府去。”

  刘恒一愣,心中有些不愿:这种事安排个金吾卫就行了,还需要他堂堂南衙指挥使来做吗!

  赵崇看出他的腹诽,靠过去压低声道:“你不是知道她和扬州的案子有关?所以她的安危尤其重要,这样的差事只有你做孤才放心。”

  刘恒一听,马上骄傲地挺起了胸脯,道:“臣必定,不辱使命!”

  赵崇满意地点头,又想起件事,叮嘱道:“她好像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对她说我是谢家郎君,你可莫要说漏了嘴。”

  等苏汀湄睡醒时,院子里已经传来妇人做好的汤菜香气,想到自己只穿着粗布衣裳,她只懒散地将发髻梳好。走到院子里时,没看见谢松棠,却见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壮汉暗卫。

  她很快想明白了怎么回事,谢家的人找到了谢松棠,可他连和自己一同回城都不敢,生怕被人说了闲话,毁了他高洁君子之名。

  苏汀湄越想越气,就算他出身世家望族,自己也一样都不差,凭什么他就能嫌弃自己!

  她还没嫌弃他动辄被人追杀,嫁他极可能会做了寡妇呢!

  这口气直和刘恒坐上马车还没散。

  斜眼瞥着正襟危坐,努力与她隔开距离,从头到尾未发一言的刘恒,苏汀湄在心里恨恨地想:不能就这么吃了哑巴亏,必须想法子膈应下谢松棠!

  于是她咬了咬唇,指甲用力掐着手心,眼眶一红,立即落下泪来。

  刘恒吓了一跳,自己什么都没说没做,怎么这人说哭就哭了呢!

  他连忙惶恐地问道:“娘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苏汀湄露出闯了祸般的神情,撇过脸去拭泪,哑声道:“没……没什么事。”

  刘恒刚松一口气,又听她幽幽道:“我答应过他,昨晚的事,绝不能对外人透露分毫。”

  刘恒瞪起眼,好奇心被撩拨得跟猫抓似的,强迫自己转开目光:绝不能探听主上的私事,要忍!

  这时苏汀湄吸了口气,又道:“可大哥不是外人啊,大哥救过我的命!”

  刘恒紧张地攥紧手心,汗都下来了,心说: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吧。

  苏汀湄将帕子挪下来,露出一双通红的眼,凄声道:“大哥能否帮我给他带句话,就说……就说……”

  她单薄的双肩不住地抖,一句话说的百转千回:“我不怪他!”

  刘恒看得心都要碎了,如此可怜的小娘子,明明已经痛不欲生,还要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呢。

  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主上,苏娘子娇艳动人又楚楚可怜,若真把持不住对人家怎么样了,总得给人家给交代,怎能如此始乱终弃!

  苏汀湄观察他的表情,慢慢将泪拭去,道:“罢了,大哥也不必和他说了。我虽不是出身高门,但也受父母宠爱长到今日。我也有我的自尊,既然我一片真心他视之如敝履,往后我不会再见他,更不可能缠着他,让他尽管放心,上京城这么大,我们绝不会有再相遇之日。”

  刘恒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苏汀湄下车,他还没想明白:到底是让自己说还是不让说啊。

  掀开竹帘,看着小娘子柔弱无助的背影,站在侯府气派的门匾之下,刘恒重重叹了口气:不行,必须告诉主上,哪能让他把好好的娘子给辜负了!

  而在他视线之外,苏汀湄却觉得畅快了不少,反正自己并未说什么谎话,要怎么揣测也是那暗卫的自己的事。

  谢松棠害得她昨晚受了那么多罪,道歉都未说一声连就走了,她偏不让他维持虚伪的君子之名。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苏汀湄快步走到侯府门口,用力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穿着青色短褂的门吏探了个头,看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娘子,下巴一抬正准备赶人呢,再往上看就被那张脸给惊艳了一瞬,揉了揉眼,惊讶地道:“表姑娘,你回来了!”

  他领着苏汀湄进了门,赶忙去禀报侯爷和夫人:表姑娘失踪一晚终于回来了!

  荷风苑里,祝余因为看到画舫被炸就跳进河水中,后来又彻夜找人,衣裳湿了未干加上气急攻心,回来后就病倒了。

  眠桃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站在耳房的床边,和愁眉苦脸的张妈妈一同给祝余送来汤药。

  听见有人走进院子的脚步声,张妈妈擦了擦泪,站起身去看是谁来了。谁知隔着檐下灯笼的光亮,竟看见娘子回来了,她“哎呀”一声大喊,不住拍着大腿,生怕是在做梦。

  眠桃听见这声喊,也跟着往外看了眼,然后捂着嘴惊喜地喊道:“是娘子,娘子真的回来了!”

  祝余一听也强撑着下床,几人抱着刚进门的苏汀湄哭作一团,张妈妈到底细心,偷偷打量发现娘子除了换了身衣裳,身上没见着伤,总算是放下心来。

  苏汀湄揽着眠桃的肩,眼里也噙满了泪。

  她们主仆几人相依为命,感情已经如同姐妹一般,若是再失去一个人,自己根本没法承受。幸好担心了整晚,眠桃真的是自己逃出来了。

  又扶着祝余让她重新躺下,面对担心整晚的几人,她只轻描淡写说自己和谢松棠一同落水,被水浪带到荒山里,幸好找到户人家,让他们住了一晚,等到谢家人找到这里后就把她送了回来。

  眠桃心有余悸地道:“昨晚我去让船夫开船,谁知船突然被撞,我正想去看怎么回事,突然看见几个拿刀的黑衣人上了船。幸好我机灵马上躲了起来,那群人冲过来,一刀就杀了船夫,我躲在柜子后面吓得不行,见他们出去往船舱走,我如果出去必定会被他们发现杀掉。于是干脆跳进河里,想游回岸边找人求救,没想到才游了一半,船突然炸了!”

  她想到那时的情形还觉得可怕,抽抽搭搭地道:“我当时可后悔了,早知道我就不该跳船,就算死也能和娘子一起。”

  苏汀湄叹气,摸了摸她的头道:“幸好你逃走了,不然我才是要伤心死了。”

  祝余也哭着道:“我看见船上起了火就跳下水去救娘子,可是天黑浪大,等我游过去时,船已经被烧得没法爬上去。我和眠桃一起沿着河岸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娘子的踪迹,只能回侯府求救。侯夫人知道后也急得要命,连忙派了护院去找你。还有两位公子都要去找你,但是大公子行动不便,侯爷强行把他留了下来,二公子不顾侯爷阻拦跑了出去,现在还未回来呢。”

  苏汀湄想到裴晏那性子,没想到他会找自己一整晚,心里也涌上些暖意,无论如何,小少爷对她确是一片赤诚真心,做不了假。

  此时,荷风苑外响起了脚步声,众人手里提着的灯笼将本就不大的院子照得一片亮堂。

  侯夫人同裴述一起带着仆从赶来,见苏汀湄毫发无伤才终于放下心来。

  侯夫人藏不住话,一连串地发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会跑到画舫上,画舫还被人给炸了?你到底是同谁一起上的画舫,那人惹了什么事招来这样的死士?我问你的两个婢女,她们谁也不愿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姑母!”

  裴述见苏汀湄表情为难,上前道:“阿母,表妹才刚回来,正是惊魂未定之时,先让她换身衣裳,好好歇息下吧。”

  苏汀湄一听,立即配合地做出快要昏过去的虚弱表情,侯夫人一脸担忧,却也只能作罢。

  侯夫人离开之后,裴述目光沉沉地看着苏汀湄,道:“阿爹让你修整好了就去荣安堂,要问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最好现在想好该怎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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