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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靠着他赵崇才是正道


第29章 第 29 章 靠着他赵崇才是正道

  袁子墨官场浮沉大起大落, 从刑部升至宰辅之位的中书令,执法严苛、行事狠辣,连比他长了一辈的卢正峰都对他十分恭敬。

  此时他玄衣素冠, 面容冷峻地在灵堂外负手而立,只一声轻喝, 就让方才还一团乱的灵堂里静默无声。

  卢凌正要强行拉住裴月棠的胳膊, 一听这话脸涨得通红,连忙站直身子掸了掸衣袍, 人模狗样地对袁子墨行礼。

  卢正峰换了张脸上前道:“袁相公上门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这次是儿媳疯癫闹出的丑事, 实在让卢某蒙羞,让袁相公见笑了。”

  袁子墨目光往旁一扫,落在靠在侯夫人怀中,正低头啜泣的裴月棠身上。

  她刚撕破脸皮闹了一通, 将这几年来满心的郁结全发泄出来, 此时眼神空洞迷茫, 似无枝可依的惊鸟,不知前路在何处。

  袁子墨将目光收回,声音更冷了几分,道:“刚才明明是卢公子失了仪态, 在弟弟的灵堂上对妻子动粗,为何到了卢相公口中,就成了裴大娘子疯癫呢?”

  卢正峰脸上很不好看, 心说你堂堂中书令怎么还管上我们的家事了。

  可他知道此人是肃王心腹,官职还在自己之上,因此只能好声好气地道:“犬子失态,是因为这毒妇胡言乱语扰乱灵堂,袁相公不辞辛劳为亡子吊唁, 某已经感激不已,这些家丑就不劳袁相公烦扰了。”

  言下之意你上了香就走吧,其他事少掺和。

  可袁子墨不但不走,还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她胡言乱语都说了什么呢?”

  卢正峰心里不痛快了,袁子墨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明明是来吊唁拉进同侪情分,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但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他咄咄逼人又是为了那般?

  卢正峰沉下面容,还未想好该怎么说,苏汀湄已经抢着开口道:“大表姐说卢家这位亡子卢云,曾败坏门风让妓子怀上身孕,为了让她堕胎,闹出一尸两命,被秦姨娘花银钱压了下去。”

  卢亭燕瞪起眼喝斥:“闭嘴,贵人问话,哪轮到你胡乱插嘴!”

  苏汀湄缩了缩脖子,道:“那这位贵人发问,若是不如实作答,岂不是更显得无礼!”

  卢正峰对她怒目而视,正要斥责,就听袁子墨冷冷地道:“人命之事,也能靠银钱压下去,看来你们卢家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卢正峰背后冷汗冒了出来,连忙道:“绝无此事,全为妇人胡言!”

  苏汀湄此时又道:“还不止呢,卢家大公子卢凌,为了纳妾室李玉儿进门,让刑部给她原来的夫君安了个罪名,逼迫两人和离,再给李玉儿一个身份让她进了门。而且还宠妾灭妻,对裴大娘子动辄打骂!”

  她叹了口气道:“原来在朝为官有如此多的便利,难怪大家都削尖脑袋想当官呢。”

  袁子墨听到动辄打骂,瞳仁缩了缩,冷笑道:“卢相公向来自诩家风严谨,礼法严明,未想到根子里藏了这么多秘辛,实在让某大开眼界。”

  卢正峰眯起眼,他愿意敬这人几分,是看在他被肃王器重,官职也高过自己。

  可卢家在大昭绵延百年,族人之间互为荫庇,地位岂是这寒门出身的村儒能比得上的。

  说穿了在上京的世家里,谁没靠着权势谋点私利,就这么点小事,也轮得到他袁子墨来指摘!

  于是他沉下声道:“这些不过是卢家的家事,真假我自会查明,不必袁相公多费闲心了。”

  袁子墨挑眉道:“家事?原来出了人命被草草掩盖,或是让刑部随意给人安罪名,竟然都只是卢家家事。这么说起来,上京的衙门、六部都算是你们卢家的了?”

  “你!”卢正峰惊得浑身大汗,太阳穴突突直跳,瞪起眼道:“怎能开这样的玩笑,此话实在有损朝廷天威!”

  肃王最恨的就是世家勾结,卢正峰亲眼见他在建元年兵变后,如何借着李氏叛国,将琅琊李氏赶尽杀绝。这几年他都小心翼翼攀附,好不容易才能得他信任爬到这个位置。现在可好,被袁子墨三言两语,就将京兆尹同六部全勾结了。

  袁子墨一脸无辜地道:“这不是卢相公自己说的嘛。就算不是你们家的,能把贪赃枉法视做不值一提的些微小事,说明在卢相公眼中,人情早大于律法,你们难道不知肃王殿下治国严明,我看是你们卢家,从未把天威放在眼中!”

  他言语铮铮,似置身朝堂之上,行御史之职对他弹劾问责。

  卢正峰腿都软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儿子只是犯了上京勋贵子弟都会犯的错,怎么被袁子墨说了两句,感觉卢家都够得上抄家了。

  于是他咬着牙把袁子墨往旁边拉了把,小声道:“文宣!你我在朝中向来和睦,我们卢家不想与你交恶,你又何必偏在今日苦苦相逼!”

  袁子墨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我自小被寡母带大,最见不得就是女子被人欺辱,卢相公若能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今日的事我也可以不向殿下禀报。”

  卢正峰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袁子墨是在为人出头,难怪一进门就这般针对。而他所为之人,必定是个女子!

  这灵堂之上能被他维护的,除了自家儿媳就是侯府表姑娘了。

  卢正峰目光惊疑地看向一身素服却不掩绝色,只是站在那儿就让人心生怜惜的小娘子,顿时恍然大悟!

  袁子墨自四年前被贬谪,妻子早就再嫁,家中只有五岁幼女,他如今二十有八,一直忙于公务无心续弦,难道说他是对苏汀湄一见倾心,英雄救美上了。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说得如此公正大义,还不就是色迷了心窍,想在小娘子面前显摆。

  行,自己就让这一步,也算卖他袁子墨一个人情。

  于是他一脸了然道:“文宣早这般说不就好了,我们卢家可从做不出什么欺辱女子之事,今日不过有些小误会,既然文宣出面化解,那便一笔勾销吧。”

  然后他走到灵堂中央,示意仆从将香递给侯夫人和苏汀湄,道:“给我云儿上了香,前事既往不咎,往后你同我们卢家再无关系。”

  侯夫人一脸震惊,原以为女儿这么一闹,她们根本没法全身而退,没想到卢正峰竟然愿意让步,放了侄女一马。

  苏汀湄却在心里偷笑,这群人想仗势压人,现在还有更大的官来压他们。

  她给灵柩上了香后却并未离开,看向似已经被抽去所有力气的裴月棠道:“姑母,方才不是说表姐病了,咱们家刚来了位神医,就让表姐回侯府去诊病调养吧。”

  侯夫人被提醒,连忙朝裴月棠使了个眼神,裴月棠立即扶着额头往旁边一倒,正好栽到母亲怀里。

  卢凌始终阴沉着脸,就等着侯夫人离开,要好好教训裴月棠,一听这话大声道:“月棠是我们卢家的人,为何要回侯府治病,有什么病是在这儿治不好的!”

  袁子墨在旁阴恻恻开口道:“女子回门本是自由,她是嫁给你们家,又不是卖给你们家。”

  卢凌不敢与他对抗,只能涨红了脸憋着满腹怒气,眼睁睁看着侯夫人扶裴月棠离开。

  苏汀湄出门时朝袁子墨投去感激一眼,落在卢正峰眼里,更觉得两人勾勾搭搭十分暧昧,而且还当着儿子的灵柩!

  然后他心中猛地一惊,莫非那晚画舫上的人是袁子墨吗?苏汀湄竟能偷偷搭上这样的人物,难怪云儿让她做正妻她都不愿,刚才还敢让儿媳大闹灵堂。

  他面色沉沉地看着袁子墨上了香离开,若不是今日被抓住把柄,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这笔账他们卢家一定会记下!

  侯府三人上了马车,裴月棠马上脱下孝服用力掷在一旁,眼中带了泪但脸上却是笑着的,刚才那番大闹虽然莽撞但也痛快,自她嫁入卢家以来,还从未这般痛快过。

  虽然她知道父亲定文侯绝不会愿意失去这门姻亲,卢家也不可能放她和离,但已经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后悔。

  侯夫人见她一脸倔强,心疼地红了眼,握住她的手想安抚两句,车厢突然被人敲了敲。

  掀开车帘竟看见袁子墨站在车外,他朝几人揖了揖,目光很快凝在裴月棠身上,问道:“裴娘子可还好?”

  裴月棠一愣,随即朝他躬身道:“刚才多亏袁相公相助,月棠感激不尽。”

  袁子墨笑了笑道:“裴娘子可能忘了,四年前你也曾对袁某施以援手,那时我身逢绝境,本以为此生再无翻身之时,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唯有娘子愿意对我施以善意。当日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今日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娘子不必挂怀。”

  裴月棠隐约记得有这件事,可记不太真切,于是道:“袁相公是人中龙凤,落难也是被奸人所害,我并未做什么,袁相公宅心仁厚,必定会有好报。”

  袁子墨朝她笑着点头,也未在多言,朝几人拜别后就离开,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苏汀湄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问道:“这位袁相公是做什么官的?”

  裴月棠道:“听卢家说过,他虽未到而立之年,但已官拜中书令,是肃王心腹。”

  苏汀湄听到肃王就抖了抖,然后想到堂堂中书令宰辅之臣,何至于特地前来拜祭卢正峰死了的庶子。

  而且看刚才情形,他与卢正峰的关系绝不算亲厚,借着拜祭之名来卢家,说不定是另有所图呢。

  于是她又问裴月棠:“那他是否经常来卢家,表姐经常会碰见他吗?”

  裴月棠想了想摇头道,“也不算是常来,但是恰好都是府中设宴,或是有事来找夫君,所以总能和我遇上。但每次也只是简单招呼,并未说过几句话。”

  苏汀湄眼珠转了转,心中已经明了,握住裴月棠的手道:“表姐帮了我一次,我也想帮表姐一次。我能下车,晚些回侯府行吗?”

  侯夫人皱眉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苏汀湄笑着道:“姑母若信我,便让湄娘自己去吧。”

  侯夫人现在只想快些同女儿回家去,实在没有力气多问,半信半疑让她下了车,见她下车带着两位婢女离开,叹气对车夫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苏汀湄走到袁子墨的马车旁,笑着对车窗道:“方才多谢袁相公助我和表姐脱困,能否请郎君去隔壁街的明月楼小坐,聊表谢意。”

  袁子墨微微皱眉,正要婉拒,苏汀湄踮起脚压低了声道:“我知道袁相公所图的是什么,我可以帮你。”

  不远处的两名金吾卫看她上了袁子墨的马车,觉得这事应该值得回禀,于是派其中一人回了皇宫向肃王禀报。

  赵崇刚从松筠观药浴回宫,本觉得一身舒畅,等到那只扳指做好了,就能彻底回归正轨,再不必被那人所惑。

  他随手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噙了口茶道:“你说她去了卢云的灵堂,里面出了什么事?”

  金吾卫回道:“根据我们查探,似乎是卢云曾找苏娘子提亲,可还没定下亲事就死了,所以卢相公让苏娘子以亡妻之名为卢云守灵,苏娘子不愿,两方拉扯起来,卢家的长媳裴大娘子也参与其中,后来她们就一起离开了。”

  赵崇脸色阴沉下来,卢正峰真不是个东西,如此欺凌一个弱女子,改日必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又问道:“那卢家就这么放她们走了?”

  金吾卫低着头回:“是袁子墨袁相公正好出现帮了她们,然后,苏娘子就上了袁袁相公的马车。”

  他本是正常回话,谁知突然听见茶盏被重重砸在桌案上,茶水差点溅了他一身。

  旁边站着的陈瑾吓了一跳,连忙唤宫人进来收拾,赵崇黑着脸朝他摆了摆手,又问:“他们此前相识?”

  金吾卫有些惶恐,不知自己说错了那句话,仍是垂着头紧张地道:“好像并不相识,是苏娘子说感谢袁相公出手帮了她,想请他去明月楼感谢小坐,然后就上了袁相公的马车离开了。”

  旁边的陈瑾眼疾手快,接住了被肃王扫下的纸镇,擦了擦汗直冲金吾卫使眼色:你可别说了吧!

  赵崇深吸口气,走到窗边让自己冷静下来,看来那药浴的效用是越来越差了,怎么这才几个时辰,就又如此燥怒难安。

  全怪那满口谎言的小骗子,说什么真心视作敝履,一副被自己辜负的模样,转头马上就攀附上另一人!

  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袁子墨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身居高位洁身自好,不过帮她在卢正峰面前说了几句好话,就迫不及待靠了过去,真是可笑!

  她到底知不知道,袁子墨这个中书令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想解决卢家的麻烦,靠着他赵崇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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