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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


  陆承序则转过身去寻华春。

  只见那妻子,早已避开六步远,生怕打搅他似的,满脸无辜朝他耸耸肩。

  陆承序神色刹那发沉,恼火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更可怕的、深不见底的戾气给取代。

  她给他递十次和离书,都不如眼前坐视旁的女人勾引他不管,而来的叫他锥心。

第30章

  一团焰火在半空炸开, 无数星光倾落如倒悬的银河。

  光芒映照出他眼底的阴沉。

  陆承序旁若无人向前,握住华春的手腕,将她带离当场。

  华春被他吓了一跳, 却碍着在场无数道好奇的眼光, 只能按捺下火气紧随他步伐离席。

  追出来的崔氏望见这一幕, 愕了好一会,视线慢慢扫过四下诸人,大致猜到内情,身为当家少奶奶, 自然要把这等丑事给遮掩下来,她神色一敛,与众人道,“怪我, 不慎让任家表妹代我奉酒, 以至七爷误会她是丫鬟。”

  一个丫鬟穿着藕粉的裙衫可不是勾引人么。

  不过是遮羞布罢了, 众人心下了然,陆续散席, 待人离开后, 崔氏将所有丫鬟婆子留下, 狠狠训斥一番, 问明经过,得知任娇娇混入茶水间自告奋勇奉酒,给气得闭上了眼。

  “我去回大太太话。”

  这样的人不能再留在陆府,得叫婆母出面,说服二太太将人送走。

  然不等崔氏处置,二房那边已有反应。

  苗双婧拖着惊慌失措的任娇娇回到陆思安的院子,院中灯火昭昭, 只见正屋廊下披衫立着一人,眉目欺霜赛雪,不是陆思安又是谁?

  原来陆思安本已睡下,闻得心腹丫鬟送来消息,气得自床榻爬起,重新穿戴整洁,气冲冲迈出主屋,但见苗任二人进门,她三步当两步,急冲过去,一巴掌狠狠抽在任娇娇面颊,

  “你个没脸没皮的下作东西,这等事也做得出来?你是想排挤走了七嫂好自己上位呢,还是自甘下贱去给人做妾?你自己去照照铜镜,看你配不配给人家提鞋!任家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任娇娇被她一巴掌甩至墙根,满心羞辱忘了疼,纤长的身子倚着墙角,慢腾腾往下滑,“我没有勾引他,我只是想奉一盏酒而已…”

  “你少给我胡扯!”陆思安不解气,犹要上来教训她,被苗双婧与大丫鬟给强拉住,她也恼火至极,气得眼底沁了一眶泪,恨铁不成钢,“我七哥自小聪慧无双,又在朝廷爬摸打滚多年,他那双眼比火眼金睛不差,你若不是露了端倪,他何至于骂你是丫鬟?”

  “我再点醒你一句,这些在宦海浮沉的政客,每一句话皆有深意,他为何说你是丫鬟,一是嫌恶你自甘下贱,绝你的念头,二是给二房遮羞,维护那点可怜的脸面。你这点道行在他跟前…如笑话一般。”

  她发酸的眼眶被头顶廊庑的灯芒刺痛,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面露坚决,“来人,将她送去太太房里,就说我的话,让太太的嬷嬷亲自将她押送回任家,再也不许进这陆府来…”说完她不无悲切,“与其等旁人来逐你,不如我来逐,好歹给你留些体面…”

  任娇娇闻言却忽然发了狂似的,往前恨指陆思安,“我姑母没发话,你凭什么送我走!”

  陆思安彻底被她激怒,眼风睨过去,“你倒是好生瞧瞧,看我在二房做不做得了主,来人,拖出去,别让她脏了我的地!”

  陆思安年纪虽不大,气性却格外强,素日里在二房说一不二,别说一般的婆子丫鬟,便是太太和二老爷的错处,她也说得,是以二房的奴仆格外惧她,得了这一声令,两个婆子上前来,狠揪住任娇娇,唯恐她哭闹惊动旁人,其中一人将兜里的帕子揉成一团塞她嘴里,利索地便拽去了二太太的院里。

  苗双婧立在门槛内,含泪目送她远去,忽生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扭头问陆思安,“二表妹,我是不是也不能在这府里住了…”

  她母亲是二太太的庶妹,因少时讨二太太欢喜,姐妹俩亲如一家,二太太怜惜她母亲艰苦,将她接入府中照料,有意为她择亲,苗家可远不如陆府,她住在这府里,每月还能得二两月银,额外还有衣裳裁制,其余用度二表妹一点都不亏她们,那每月的月银,她能省下大半接济家里。

  她不想被赶出去。

  陆思安扶住廊柱,面朝庭院,听了这话,抬袖将一脸的泪拭去,扭头看她,姑娘一改方才的凶悍,露出笑容,“胡说,她的事与你无关,我怎会迁怒于你?表姐,你记住我的话,人只要坦坦荡荡,行得正,坐得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怕。”

  “你可千万不能步她后尘。”

  “嗯,我明白!”

  苗双婧点头如捣蒜,泪如雨下,哭了片刻,露出些许不自在来,“我明明比你大一岁,反倒连累你来教导我,实在惭愧。”

  “好了!”陆思安收敛情绪,正色道,“快回屋歇着吧,至于今夜之事,明日我自会亲自去与七嫂赔罪。”

  而那厢二太太院子也因此事闹得个鸡飞狗跳,她一来为侄女不争气而伤心欲绝,二来又恐得罪了华春夫妇,急如热锅蚂蚁,一时没了主张,踟蹰到最后到底听了陆思安的主意,着人将侄女连夜送走,只临行前,问起经过,得知那赵莹莹也裹挟其中,眯起眼眶,“坏胚子,我必不放过她。”

  夜越深。

  秋蛩悄悄拱在树梢下,好似也察觉了主人的怒气,只敢发出微弱的啾鸣,给这沉闷的夜添一丝声色。

  陆承序拉着华春,一路越过垂花门,望书房而去。

  华春手腕被他攥得紧,有些生疼,睃着跟前浑身散发戾气的男人,斥道,“七爷,您可别失态,这不像您。”

  她语气极为认真,不知是真心劝诫抑或是嘲讽。

  陆承序心口又是一怄,非不如她的意,越发加快步伐,大步跨进书房。

  迎面撞上的仆从纷纷惊得扑跪在地,退至墙角根,大气不敢出。

  华春任由他拉着,脚步不急不缓,被拉得一踉一跄,她这个人骨子里是极其大气的,旁人越怒,她越平静,她就要看看陆承序能把她怎么着。

  陆承序阴沉着脸将她带进书房,松手将她往前一放,砰的一声,将正房门扉给关上,也不知按了哪处机关,只听见嗖嗖几声,门扉被封紧,不漏一丝缝隙。

  华春往前踉跄几步,扶住桌案,被这一动静听得心惊,扭头瞪向那个高大的男人,“陆承序你做什么!”

  陆承序背对门扉而立,整道身影没入暗色里,胸膛剧烈起伏,他却拼命压住,眉目沉沉凝视华春,抿唇不言。

  他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凭着本能将人带来此处。

  老太爷这间书房藏有万卷诗书,陆承序不进屋,从不许人点灯燃火,此刻屋内黑漆无光。

  华春瞧不见他身影,隐约听出些许急促又强捺的吐息,辨出他之所在。

  反倒冷静下来。

  这是她第一回 来陆承序的书房,对这里一切摆设不甚熟悉,摸到身后是一张四方桌,她懒懒靠住,若无其事整理自己的裙摆,四处张望。

  外间有月色裹挟灯火自窗棂透进,书房内的一切渐渐显现轮廓。

  门扉进来的两侧是博古架,当中隔开一个明间,内里悉数打通,东西抄手进去该是他的书房,他在何处当公,华春不知,却辨得出来她所靠为明间北面的桌案,不出所料的话,身后该供奉的是老太爷的画像抑或旁物。

  华春骨子里并不信鬼神佛属,是以浑然不当回事,扭身摸到桌案处摆着些许点心茶水,她触了触壶身,尚有温度,干脆自顾自斟了一盏茶喝。

  神色悠闲,并不觉自己身处困境。

  陆承序便立在晦暗处,将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光束恰洒在她裙摆,海棠红褙下是一条极其鲜艳的挑线裙,双手扶住茶盏,袖口往下滑落,露出一截雪白手腕,套着两个镶嵌宝石的手镯,环佩叮当。

  视线往上,一对红宝石的耳钉缀在那双晶莹圆润的耳珠,饱满俏丽的唇瓣,挺翘的鼻梁,娇靥白皙泛光,眉似新月,不画而翠,天然一段张扬全堆在眼尾,锋芒毕露又不失清媚。

  婀娜招摇地在人群穿梭,明目张胆地将寡妇二字挂在嘴边。

  陆承序从未对着一个人这般无计可施。

  也着实被她气得不轻。

  头疼恼怒羞辱甚至还有一丝没由来的委屈,通通搅在胸口,不一而足。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他嗓音沉沉开口,

  “你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知道啊。”

  那个人不知何时已蹦上桌案,稳稳当当地坐着。

  纤长的双腿一晃,裙摆随之漾出潋滟的光泽。

  “我不就退了几步么,哪儿错了?”

  “你还敢说!”

  陆承序被她不以为然的语气给激怒,抬步往前逼近她,身影如山一般笼罩在她跟前,克制着情绪,“哪个女人会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别人?顾华春,你真做得出来!”他咬着牙关,下颚绷出锋锐的线条,在这暗沉的夜色里显得犹为可怖。

  华春嗤了一声,掀帘迎上他的视线,

  “陆承序,我一要走的人,难道断你的姻缘?再说,我又没将人塞你床上,你动得哪门子怒!”

  陆承序道:“我发过誓,绝不续娶!”

  华春当然不会把这话当回事,“没准人家没想着做你的正妻,愿意给你做贵妾呢!”

  给三品大员,未来的阁老做贵妾,是不少寻常门第姑娘的晋身之道。

  陆承序盯着她平静的双目,“那我也告诉你,我不纳妾!”

  这话华春就更不信了。诚然,若陆承序愿意守着沛儿过一辈子,于她和沛儿是百利而无一害,但这绝不可能。

  “别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陆承序,我没不让你纳妾…”

  “若我做得到呢,你又当如何?”

  他眉目欺压下来,逼近她面孔,双臂缓缓撑在她两侧,几乎将她纤弱的身子笼在怀前。

  清冽的呼吸夹杂些许酒气在她鼻尖直窜,华春静静凝视他,隐约从他这番允诺中听出几分弦外之音,沉默片刻,道:

  “与我何干?”

  他纳不纳妾不关她的事。

  四个字跟针一般刺入他心口。

  陆承序浓睫一颤,好似有锐利的光芒从瞳仁里抖落,他倏忽松开手,高大的身影直挺挺杵在那儿,盯着她好一会儿没吭声。

  华春虽瞧不清他的眉眼,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沉沉的低压。

  想起尚在琉璃厅的沛儿,软下语气,“你让一让,我要出去,沛儿该回了后院,若没瞧见娘,会不高兴的。”

  “我不让。”

  他突然开口,语气冷冽又干脆,甚至带着几分无理取闹。

  华春脾气上来,狠推了他一把,怒道,“陆承序,你不就是因为我不在乎你,你才不高兴么,说得好像你很在乎我似的,那些年你哪回离开,回眸看过我一眼?怎么,是个女人就得团团围着你转,非你不可,是吗?”

  陆承序被她说得一阵赧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不在乎我,你却不能将我推给别人。”

  “我哪里把你推给别人了?这不是人家找上门来了?我还没那个功夫推!说到底,你就是怨我不在乎你,袖手旁观,才这般恼羞成怒!”

  陆承序被她说中心事,哑口无言。

  此前二人数度争吵,即便她声声控诉,言之凿凿要离开,他始终存着她仍对他有几分情愫的侥幸,可今日那点侥幸荡然无存。

  他自嘲一声,“所以,还是五年的隔阂,对吗?”

  华春不愿再绕回原点,抬眸定定看向他,言辞犀利,“陆承序,你不是非我不可,只是那个人你用得习惯,用得顺手,不愿撒开手罢了,实则,满京城想找个合你心意的女子,并不难,你我不必如此纠缠。”

  陆承序不爱听她这一套,眼眸渐变猩红,瞳仁血丝密布,“顾华春,自你我成婚那一刻起,便没有退路,我们必须对沛儿负责。即便那些年我是有负于你,可我也从无二心,只盼着早日调任京官,将你们接入京。”

  “至于那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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