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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原本问安应当是早起时伺候主母用餐的, 可因着之前的事情,接近晌午的功夫,院中传膳, 姜玉照面颊红肿着,发丝凌乱着, 面色平静地站在桌前,垂首为林清漪布菜伺候。

  看她这幅模样, 林清漪似是有些解气,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面颊上的伤痕,也没怎么继续折腾她了。

  而后等到了她要萧执午觉了, 才懒懒地抬眼, 如同打发狗一般让姜玉照离开。

  姜玉照回去的时候后厨已经没什么吃的了,浮瑙端回来的饭菜更是凉的透顶。

  她没什么胃口, 再加上站了一上午,因此直接让浮瑙端走了。

  而后坐在屋子里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着她的面颊。

  白皙的面庞上属于林清漪的指印还是那么清晰,面颊高高鼓起,泛着极其明显的红。

  袭竹非常难过, 凑过来抽噎着要给姜玉照上药:“主子,是不是很疼啊, 您上次又不是故意的,太子妃凭什么那样对您!”

  不,上次确实是她故意的。

  姜玉照掩下神色,推开袭竹要为她上药的手,看着镜子中面色有些伤痕的艳丽面孔, 缓缓出声:“暂时不用上药了,不是很疼,不用担心。”

  林清漪打人的力气其实并不是很大, 出现如今这般极其明显的伤痕,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姜玉照皮肤白,衬托的红肿便格外刺眼。

  不仅如此,姜玉照的皮肤有个怪病,受伤明显,留痕时间长。袭竹说这是因为她皮肤较嫩,姜玉照也没有多在意。

  现如今……

  “刚好寻个由头,日后暂且不用去主院了,明日若是有人来催促,便说我生病发烧了。”

  姜玉照没打算用伤害身体的方法装病,反正林清漪打发过来的人差不多都是相府过来的心腹,约莫着都是林夫人的人,明日应当好对付过去。

  袭竹愣了片刻,接着面上也忍不住露出些欢喜之色:“是,主子。”

  她也不愿去主院,不仅因为林清漪总是想法子折腾她们主仆二人,还因为林清漪那阴寒的手段。

  想想今日被婆子丫鬟们拖走的春桃,想想她面颊上那些血痕,袭竹就浑身一哆嗦,忍不住心口泛起凉意。

  丫鬟命贱,除去家生子,不乏都是被一纸身契被买入府中的,生死都掌握在主子的手中,若是遇到好的主子也就罢了,若是遇到些许脾气暴戾的,生气也只是一瞬之间而已,裹了席子便扔出去了,便是闹到官府都无用的。

  也不知浮玉他们几个闹着要搬出熙春院,是去了何处侍奉主子,应当不是……主院吧?

  想到浮玉与浮金等等丫鬟太监们嚣张欣喜的嘴脸,袭竹皱起眉头。

  熙春院地处偏僻,好在现如今不是过冬时节,没那么寒冷难耐,甚至还算清闲凉爽。

  晚上袭竹打了水,姜玉照清洗过后,摸了摸自己依旧泛红肿起明显的滚烫面颊,不忘吩咐袭竹明日差遣人去买些种子等东西。

  袭竹一一应了,而后吹灭了蜡烛,将床的帷帐放了下来。

  夜凉如水,姜玉照思绪翻涌,轮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而后等清早,姜玉照并未像之前一样起身去给林清漪请安,而是依旧沉沉地闭目熟睡。

  袭竹帮她去主院通秉,颤颤巍巍地说了姜玉照高烧病弱的事情。

  林清漪面露不屑,讥讽地掀开嘴角,似是翻了个白眼:“姜侍妾竟这般无用,胆子弱小,昨日不过只是小惩大诫一番而已,又没对她做什么,竟吓成这样,还高烧不退。”

  她嗤笑,懒懒抬眼:“府中大小事务都由本宫掌管,各处都需用钱,可没份额给侍妾请医,回去且熬着吧,若是实在难受便自己想办法去。”

  她懒得再管,直接吩咐婆子打发袭竹下去。

  想了想,果真又怕姜玉照装病,指示林婆子去熙春院瞧上一眼。

  林婆子去的时候,熙春院里飘着药味,姜玉照躺在小床上紧闭双眼,面颊绯红,昨日的伤痕还未消退,甚至肿得更为明显。

  屋内环境与主院相差甚远,不过一床一桌加上些许梳妆的台子罢了,闻着屋外的药味,伴随着姜玉照时不时的咳嗽声,给人一种颇为凄凉的感觉。

  林婆子怜悯地瞥姜玉照一眼,站在门口没打算继续往里进,矜持冷淡地开口:“既如此,我会与太子妃如实禀报的,姜侍妾等身体修养好了,别忘记夫人给您的任务。”

  躺在床上装病的姜玉照闻言,只觉这林婆子宛如什么假人一般,口中每次见了她都只会说什么任务任务的。

  她弱声应是,听着屋外林婆子逐渐走远的声音,这才从床上坐起身来。

  除去面颊上更为明显的伤痕,几乎看不出半点病气,与之前那副在床上憔悴难看的模样截然不同。

  送走林婆子的袭竹回来,见状也不忍咋舌:“主子,主子您真厉害,竟演的这般逼真。”

  姜玉照下床梳洗,闻言轻笑。

  不逼真些,林清漪那头怎么能满意呢。

  果不其然,主院那头的林清漪听了林婆子的话,确信姜玉照真的是病了之后神情愉悦,如同姜玉照预料的那般放松些许:“早前便知晓姜玉照是个没胆子的,只是没料到一个春桃就将她吓成这样,也好,她病了在熙春院更能老老实实的,也好过有旁的心思试图攀附太子。”

  她心情大好,午膳时甚至多用了半碗饭,惹得林婆子等人颇为惊叹。

  而后才想起来询问太子的行踪,林清漪有些不满:“这几日太子每回都是晚上来陪本宫一同用餐,白日都不见人影,最近太子很忙吗?”

  打听太子行踪是件逾矩的事情,但屋子里此刻只有林清漪从相府跟来的丫鬟婆子们,再加上太子对她态度温和,她又是太子妃,是以她也不加掩饰。

  婆子丫鬟们自然一个个俯身战战兢兢,不住的出声安抚着。

  林清漪自知太子正值壮年,为了地位稳固自然是要做许多事情的,想来如今情况每日晚间都能陪她一同用餐已是不易,再加上时不时白日会来闻声关怀她的情况,便更为让林清漪感到满足。

  毕竟殿下如今常来主院,可姜玉照的熙春院,殿下可是丝毫未曾踏足。

  这两厢一对比,林清漪便格外开怀起来,心头那些不满也瞬间褪去,很快便将自己安抚住。

  等丫鬟端来药,林清漪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好不容易将药喝下去后,冷不丁想起来似乎前些日子殿下有询问过她要不要一同赴宴,似是侯爵世家有喜事,因着体弱林清漪拒绝了。

  约莫着就是这几日吧。

  ……

  托着装病的福,姜玉照可以好好的在院中刺绣赚钱。

  很快几日过去,这些时日她一步都未曾出熙春院,安安稳稳的呆在院中做自己的活计,院中虽只有他们四人,但也比往常那些闹腾的模样好好上许多。

  最不同的便是,之前浮玉他们在时,总是时刻催促着姜玉照去主动找太子,希冀着能够靠她的这张脸博取宠爱,而后发现苗头不对,便满是哀怨与不满。

  如今浮瑙几人倒是格外安稳,见姜玉照生病一直在熙春院不出门也并不催促,恐怕是早已做好了准备,要在这熙春院安安稳稳度日了,便是一直没有太子登门获宠也无妨。

  见此姜玉照心头微动,被袭竹伺候着洗漱后入了帷帐内,视线却下意识落在自己的妆奁上,盯着那处若有所思。

  或许,也该有所进展了。

  林婆子的药,用了也不是不行。

  晚间姜玉照正在思绪着该当如何将自己摘出去,而后又能将药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入太子膳食内。

  未料到当夜,一切竟发生的促手不及。

  ……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

  宾客盈门,流水假山被月光银晖照映着,大红灯笼高高悬挂,散发着暖意的红光。

  席上珍馐美食满桌,却无几人动筷,五一不是忙着推杯换盏,喝到面颊绯红也依旧停不住,不时发出几声对侯门的赞声。

  “李氏女与侯府结亲,门庭登对,二人郎才女貌登对的很,恭贺李大人,恭贺侯爷!”

  “早前便听闻二人青梅竹马,一同成婚当真是般配。”

  “……”

  屋内主桌席上,太子萧执懒散执杯缓慢饮酒,凤眸看着席上的热闹。

  好友宋延生喝得烂醉如泥,面颊绯红,口中虽一直念叨着祝福的话语,却像是忍不住要哭出来似的,极其难看。

  萧执懒得再看,漫不经心挪开眼去:“李小姐与你无缘,你在这哭诉也无用,倒失了风度,快些回家洗把脸歇息去。若被人撞见你这幅模样,明日便丢人了。”

  说罢,斜瞥身后玉墨,让其扶住后者,将宋延生搀扶出去。

  玉墨虽是去势的太监,但跟着萧执也算有把子力气,宋延生这般他很是轻松的便将其捞了起来。

  不知是玉墨动作太粗鲁还是如何,宋延生伏在玉墨肩膀上,低低哭出声,半晌咬牙起身,红着眼控诉萧执:“殿下怎得这般冷血无情,殿下如今是成婚了,暖香如玉自有佳人守候侍奉,臣却,却……”

  想到痛心的事情,宋延生眼眶一红,眼看着就似是要继续痛哭一场。

  萧执眉头微挑,神色淡淡将其打断:“宋延生,胆子越发大了,若非看在你的皇后姑姑身上,孤定当不饶你。”

  宋延生瞬间噎住,红着眼眶委屈不语,片刻后嘟囔着询问:“太子妃嫂嫂怎么今日未曾前来。”

  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林清漪体弱多病的事情,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萧执懒得与醉鬼言语,很快宋延生便被玉墨派人安抚着送出门去,入了轿子被送回去了。

  席上没几个人有资格与萧执同桌,又有许多宾客已经回府,席上人便更少了些。

  萧执将杯中美酒缓慢饮着,想起宋延生之前所说“暖香如玉”、“佳人守候”,不免嗤笑一声,而后仰头一干而尽。

  起身准备告辞时,之前饮用多杯美酒都未上头的酒意浓烈开来,逐渐浮上面颊。

  萧执微微蹙眉。

  而后等离开桌子,向外走去时,胸腔内那股燥热之意愈来愈盛。

  屋外席前,隐约得见老侯爷与宾客交谈的模样,笑声朗朗,似是听到动静,回首见到萧执时,忙上前准备恭送,并出声寒暄着。

  萧执眯起了凤眸。

  院中夜凉如水,夹带着冷意的风浮上他的面颊,那股躁意不见褪去,反而愈发浓烈,如火一般燃烧着,烧着他的四肢百骸,延续至全身。

  萧执听不清如今的老侯爷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他挪动的手脚与晃动的身影,周围似是有旁人跟着一起恭送他,地上或跪或躬身一堆黑漆漆的身影。

  身旁的玉墨忽地一惊,下意识搀扶住他。

  旁边有人似是还在寒暄,萧执已是不耐,懒得再听旁人说些什么,也懒得去看旁的东西。

  勒令回府。

  向外的每一步萧执都走得缓慢,身旁的玉墨比旁人看得更清楚。

  夜色深沉掩盖住一切,可他分明瞧见主子那规整的锦袍下,腰身腹部皱起一大块不平整的布料。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将其顶起。

  太子的轿帘遮盖住内里的情况,只能凭借两侧的窗口微微瞧见一点。

  萧执依旧懒散地倚在那,只是如玉的一张面孔已是泛红,在夜色暗涌中透露着一股非比寻常的压迫感,衬得那双往日冷淡的凤眸都带着猩红之色。

  窗口的帘子微微掀开,两侧的风在轿中席卷,玉墨能够看到主子的胸口极不寻常的剧烈起伏着,按压在轿身上的手掌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纤长的手指透着如玉一般的冷白之色,很快紧紧攥起。

  “命人锁住这里,不许走漏一人,给我查。”

  玉墨连忙垂首:“是殿下……只是殿下如今是否需要奴才去找人来帮您……”

  “不必,回府。”

  萧执冷声将其打断。

  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没了之前的从容,冷冽的声线已是沙哑,透着十足的寒意。

  玉墨没敢去听轿中传来的压抑呼吸声,绷紧神经快速去到前头吩咐轿夫:“快些起轿,回太子府。”

  轿夫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忙不迭地应声,尽可能的与同伴加快脚步,扛着轿子往太子府赶去。

  夜色暗沉,一路上轿中急促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声响,听得玉墨额头冷汗直流。

  他赶忙擦汗,心中已满是惊骇。

  事到如今,他怎能猜测不出来太子如今的情况是如何。

  这症状,分明,分明就是……中了药。

  许是太子性情冷淡,平日里气场冷硬,再加上身份贵重举止矜贵,不近女色的消息也早有传播,旁人并不敢过于逾矩,更何况做出这种下作之事。

  只是现如今许是因为后院多了位太子妃与侍妾,那些早就忍耐不住的暗戳戳的小心思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是以现如今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从侯府出来到太子府中的路有段距离,玉墨越想越心惊,知晓以太子的手段今日之事定会狠狠震慑一番,许多人怕是都会被波及到,不免替他们擦了把汗。

  只是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

  “殿,殿下……”

  眼看着太子府近在眼前,玉墨听着耳边的声响,见着太子在轿中凤眸紧闭的阴冷模样,忍不住出声,小心翼翼询问:“不知现今要去往何处?需要通秉……”

  太子妃娘娘吗。

  这话玉墨没等说完,便被太子冷冷打断,他急喘一声,眉头紧蹙:“回寝宫。”

  太子有自己寝宫,往日里每回晚上去太子妃处吃完膳食后,聊上些许,便会回自己的寝宫休息。

  闻言玉墨一愣。

  既是中了药,自是应当将其疏解排泄出来才是,虽说太子妃体弱无法侍寝,但太子竟选择自己回寝宫。

  他没敢多问,连忙应是,而后指使着跟在轿子身后。

  等回了寝宫,太子症状更为明显,他的嗓音已是沙哑得不成样子,浑身皮肤更是如火一般又红又烫,往常冷冽的凤眸猩红一片。

  玉墨找来太医为太子诊治,可这般猛烈的药物只能通过泄身的方式疏解,堵不如疏,于是等太医颤颤巍巍留下药方,很快被玉墨送出了府。

  “殿下。”

  回来的玉墨站在门口犹豫着开口:“殿下既是这般难受,不如奴才去太子妃寝宫将太子妃带来?此时夜色未深,想必太子妃还未就寝。”

  偌大的太子寝宫内,萧执退去旁人的伺候,因着身上的燥热,一向最守规矩的太子难得扯开领口,剧烈起伏的胸口处肌肉紧绷着,皮肤泛红,滚烫的汗水自上而下滑落。

  喉结滚动,萧执冷冽的双眸微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必,太子妃,体弱,不必惊动太子妃。”

  说话间,燥热的气息自他薄唇间吐出。

  “那需奴才去找寻一位丫鬟带过来吗,殿下?”

  这次萧执出声更快:“不必。”

  他懒得再说话,指尖滑动,落于滚烫的位置,喉结滚动间额头的汗珠更为流畅的滚落,压抑的闷哼声在寝殿内隐隐作响。

  忽地,门外的玉墨似是想到了什么,冷不丁欣喜出声:“殿下,奴才想起前些日子与太子妃一同入府的还有位姜侍妾,殿下需奴才将她唤过来吗?”

  玉墨虽不喜姜玉照,但此时此刻想到,不免觉得她还算有些作用。

  屋内萧执指尖忽地一顿。

  脑内隐约浮现出双黝黑色清澈眸子,裹着露腰长裙跪在他面前的模样,白皙的面颊,以及柔若无骨的腰身。

  他没说话。

  似是听着屋内没有传出声音,玉墨忙又询问了声:“殿下,还有位姜侍妾,她可以为殿下侍寝,是否需要将她带过来?”

  身上的燥热愈发浓烈,萧执低声:“不必。”

  指尖动作加快,热意蔓延全身,然而一切却宛如饮鸩止渴。

  猛烈的药性如千万只蚁虫般啃噬着萧执的理智,他的脑中似有无数道声音在叫嚣着释放,可任凭再怎么动作,也始终无法结束。

  一向冷冽雅致的太子额间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鬓发,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已是略微迷乱,猩红的眼写满了躁意。

  难耐的闷哼从喉间逸出,萧执仰起头,颈项拉出紧绷的弧线。

  烛光晃动,他的身影跟着晃动,闷哼的同时,紧实的腹肌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每一寸肌肤都烫得吓人。

  屋外的玉墨急得来回踱步,听着里面的声响实在是又惊又怕。

  太医的药方还处于熬煮中,需废上些功夫,可如今的太子可无法等待啊,更何况那药方只是压制片刻,并非真的完全有效。

  若是疏解不出来闹出什么问题,整个太子府的下人怕是都要跟着陪葬。

  是以,想到这的玉墨更为后怕,忙着出声:“殿下,殿下,奴才知道您愿打扰太子妃,可如今事关您的身体,奴才不得不为您的身体着想啊,您虽厌恶姜侍妾,可她到底是您的侍妾,本该为您侍寝,更何况现如今这般情况……”

  想着太医所说的严重后果,玉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就待他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紧闭的殿门忽地被打开。

  萧执披散着发,如墨般倾泻在肩头,面颊上发丝湿润,敞开的衣领处皮肤已经变得格外红,大汗淋漓,烫得惊人。

  冷冽的薄唇温度滚烫,呼吸间急促且充斥着热意,残存的意识即将被吞没,猩红的眼角瞥向玉墨,他声音低哑:“去她院中。”

  玉墨愣了片刻:“殿下您说的是……?”

  萧执出声:“姜玉照。”

  玉墨很快反应了过来,忙去喊来步辇,载着太子朝着那新婚过后便一直无宠的熙春院赶去。

  宴席过后又闹腾了这么久,此时天色已沉,也不知那位姜侍妾是否已经入睡,但玉墨知道那位姜侍妾一贯心思颇深,若是知晓能得到殿下宠幸,怕是会极其愉悦。

  想来殿下并未召姜侍妾来太子寝宫,也是不想脏了殿下寝宫的地方。

  殿下厌恶姜侍妾,从始至终都很明显。

  今日也只是迫不得已,让其帮忙疏解而已,尽一位侍妾该有的职责罢了。

  想到此,玉墨更为催促前方抬轿子的下人,并安抚太子:“殿下,就快到了。”

  姜侍妾入府前,殿下只说要选一个偏僻的地方安置她,因此玉墨思来想去,专门选了熙春院这样一个离主院有很长距离、地处偏僻的院落给姜玉照住。

  可往日里倒未觉有什么,现如今七拐八拐走了些许路还没到熙春院,倒是让玉墨倍感焦急。

  这熙春院,怎得处于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路上见不到半个下人,越走越荒凉,黑黝黝的夜里连灯笼都鲜少挂上一个,当真是冷僻至极。

  玉墨下意识频频仰头看向步辇上的萧执,发现许是拖延的时间太久未能得到疏解,太子此刻的眉头紧锁,呼吸频率愈发急促,滚烫灼热的面颊透着不正常的红,微微裸露的胳臂与手背上青筋紧绷,热汗淋漓。

  太子以往是在军中习过武的,忍耐力也比旁人要好上许多,若不是此刻中药的是太子,换了旁人,恐怕在侯府上便要失去理智了吧。

  那下药的,当真该死!

  “玉墨,姜玉照近些时日有何动静?”

  耳边听到压抑着的沙哑声音,玉墨一怔,继而飞快地垂首回应:“姜侍妾……最近似乎并未出门,似是生了场病,连门都未曾踏出。”

  步辇上的太子闻言凤眸微眯,胸口剧烈起伏着,并未言语。

  夜色中本就寂静,再加上通往熙春院的路格外幽深冷寂,除却太子的声响外,一时间竟安静的有些过分。

  玉墨忙不迭地擦拭额头的冷汗,而就在他盼星星盼月亮的情况下,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那座小小的院落。

  他面上一喜,忙上前敲响门:“开门,快将门打开,里面的奴才快些出来。”

  许是夜色已深,大门已经挂上了锁,院中奴才也已经休息,玉墨敲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开开,正准备让人将门撞开时,门终于被个瘦弱的小丫鬟和小太监打开。

  浮瑙和小太监小安子本已经歇息。

  因着熙春院近些时日的情况,他们两个早已习惯早早做完活后便休息的作息,毕竟此处院落近乎被打入冷宫一般,又地处偏僻,主子生病,不会有旁人来进出打扰,是以天色刚黑,忙活了些许便已经躺下了。

  听到敲门声时,他们两个还以为是做梦,亦或者有谁在故意捉弄人。

  因此并未着急,反而内心满是疑惑。

  然而门外的人似乎很是急促,接连敲了好几遍,声音又听着莫名耳熟。

  浮瑙和小安子犹豫着,穿了鞋子起身快速去将门打开,开门前还在想着到底是谁大晚上的来熙春院惊扰,莫不是主院太子妃那头又来人传什么话了。

  结果未料到一开门,看到门外的情况时,两人却傻了眼。

  夜色暗涌,明月高悬,十来个下人身材壮硕列在门口,为首的瘦高人影面白无须,眼神凌厉,不是太子府中跟在太子身旁伺候的大总管玉墨又是谁!

  而他身后,些许个人手扛着步辇,其上发丝披散,衣领微敞,满身冷冽气质的人,不正是他们府上那位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吗!

  浮瑙和小安子脑子懵了片刻,似是没有想到太子殿下怎会夜深了,突然到颇受冷遇的熙春院来,因而傻傻的愣在原地,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亦或者没看清。

  殿下,殿下不是厌弃姜侍妾,至今都未曾踏足熙春院吗,这怎么突然间……

  玉墨本身急得要命,瞥见这两个开门的下人如此呆傻,更为恼火,直接冷斥:“还不快些让开,怎得一个个傻愣在原地,姜侍妾可在屋内?”

  浮瑙和小安子这下才恍惚间明白一切不是梦,又惊又吓,慌忙跪地请安,说话更是磕磕巴巴:“回,回大人的话,主子,主子在屋内歇息……”

  别说他们这两个身份卑微的下人了,就算是太子妃院中的下人,也不一定每个都有机会这般面见太子殿下,是以他们两人声音都在颤抖。

  玉墨哪还有心思管他们,听到姜玉照在屋内的话,便引着一行人入院。

  步辇在院中落下,虽知晓熙春院地处偏僻,但玉墨一行人还是安排了人手在门口把手,并要浮瑙小安子将大门重新锁上,又口吻严厉地要他们抹去今日太子来熙春院的记忆。

  毕竟事关太子威严,加之又涉及到中药之事。

  浮瑙等人忙不迭地应了,而后趴跪在地上,死死埋着头不敢抬起来。

  院中人手不少,都是跟随玉墨一同过来的,虽同是下人,但浮瑙他们却也知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毕竟都是太子身边的人。

  玉墨知晓殿下从侯府起便一直在强压着忍耐,现如今入了熙春院,想必终于是能够舒缓下来。

  他不免松了口气,接着便是替屋里的姜玉照捏了把汗。

  若非殿下今日中药的地点是在侯府,他怕是都要跟着这下作的手段怀疑到姜玉照身上了。

  只是,殿下自小便入军营练武,体魄怕是比起一般的将领都要好些,更何况还中了这颇为歹毒的药物。

  从殿下那泛红的皮肤和青筋暴起的手腕处便能看出,定然是忍耐了许久的。

  可那姜玉照身材纤细腰身窄窄,一派柔若无骨的模样,也不知能不能承载住殿下的索取。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殿下不近女色,就连通房丫鬟都无半个,这么多年积攒下来……

  那位姜侍妾,怕是要受苦了。

  ……

  姜玉照已经许久未曾做过梦,上次还是在相府中时,梦到当年老槐村发生的血色场景,直接将其半梦中惊醒。

  如今,倒是莫名只觉得自己又做了一场梦。

  浑身都跟着莫名燥热起来。

  只觉得身上湿漉漉的,似在小谭中清洗过似的,又好像有许多水草将她缠绕,如同蛇一般怎得也挣脱不开。

  只是与蛇不同的是,那些水草触碰到时只觉得仿佛有些温热的热意,并非湿冷。

  姜玉照莫名觉得渴。

  她本想挣扎着起身,喊睡在外头的袭竹,让她帮忙端杯茶水来解解渴,只是不知为何怎得也攀爬不起来,浑身无力。

  “热……”

  姜玉照喉结滚动,只觉今夜睡前刚刚清洗完的身上莫名又湿润着出了一层薄汗。

  如今并非热夏,怎得今夜这般……

  她脑内思绪翻涌,勉强睁开眼皮,纤瘦的手腕抬起,准备扯下旁边的床帷,只是手腕伸过去的瞬间,未曾触及到自己的拔步床边缘,反而被一只大手忽地攥紧。

  “啊!”

  姜玉照下意识惊呼一声,脑内闷闷混乱的思绪也忽地清明起来。

  她睁开双眼,待瞧见伏在自己身前的人时,只觉得大脑钝钝,宛如被谁重重打了一棍似的。

  她那双眸子不可思议地睁大。

  睡前她还在思索着应当如何与太子进行更亲密的一步接触,甚至有想过动用自己妆奁里林婆子给她的猛药。

  只是现如今她的药还未下,府中那位地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便已经伏在了她的床上,宽大的手掌还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一股非同寻常的炙热温度自太子的掌心传递过来,烫的姜玉照只觉浑身酥麻,手腕处也觉得分外滚烫。

  月色朦胧下,那位往日里神情冷淡从未正眼瞧过她的太子,此刻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凤眸沉沉,自下而上冷冷瞥着她。

  与他的神情不同的是,太子此刻肤色格外的泛红,那双凤眸里也带着猩红之色,不仅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姜玉照甚至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他攥着自己的手背已然青筋绷紧,一副压抑着的状态。

  这副模样……让姜玉照想到了林婆子当初给她的药。

  就好似她虽然还未将那药给太子用过,但太子已然中了药般。

  床幔垂下,四周都隐隐被遮盖住,空间内本就狭小,此刻更是略微有些密不透风,太子急促呼吸之间吐息着的温度,姜玉照仿佛都能感受到。

  她下意识攥紧掌心,呼吸跟着急促起来,眼睛同时紧紧盯着她身前的太子。

  是梦吗?

  不……

  若说是梦的话,这梦似乎有些过于真实了。

  姜玉照下意识将视线投向了拔步床对面的小榻上。

  往日里袭竹晚上就会睡在那里,守在屋内,现如今,那张小榻上已经没有了袭竹的身影。再向门口望去,隐约能够看到站在门口的些许人影。

  姜玉照的心中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她的指尖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感知到这份真切的痛楚,心中更加清明,猜测到如今这般情况,许是太子因为旁的原因中了药。

  虽觉得一切来的突然,但姜玉照思索片刻便很快整理并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盯着伏在自己身上,不住地用滚烫掌心紧攥着她的手腕,眼角猩红的太子萧执,姜玉照心中已经按照自己之前的构思,想明白了如今的应对措施。

  萧执的手掌温度颇高,他的手指又十分纤长白皙,如今长长的手指自下而上挑起姜玉照的衣襟,将她今夜清洗后刚换上的亵衣扯开领口,姜玉照的身体便情不自禁地微微发颤起来。

  她身体一贯格外敏。感,旁人触碰只觉发痒,如今萧执触碰更觉异样难受。

  衣领扯开,姜玉照里面穿着的肚兜便隐约显露了出来,她正急促呼吸着,挂在她项间的带子纤细,落于锁骨处,正随着她的呼吸而逐渐晃动。

  “殿下,不要……”

  她别开脸,似是未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一只手抵在萧执的怀中,脸儿浮上难以形容的霞色,嫣红的唇被他紧紧咬着,眼眶略微湿润。

  她不敢使力,知晓这是府中地位最尊贵的人,也是将来整个天下地位最高的人,因此抵在萧执怀中的手略微发颤。

  她的皮肤过于白皙,即使是在这昏暗的夜色里,也显得着实晃眼。

  小衣随着她的呼吸跟着起起伏伏,萧执掌心紧攥,眼底热意更甚,他凤眸冷冷垂下,声音哑到难以形容:“不要什么?当初在相府,不是你身着那般暴露的衣裙在孤面前晃?不是你绞尽脑汁入的太子府?如今孤来了,你却在这开口拒绝,姜侍妾,你是在故意做戏给孤看吗?”

  他眉头紧蹙,眼底厌色更甚。

  姜玉照却徒然身子一颤,眼眶湿润,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当初的被迫,脑中反复闪烁各色人影嘴脸,最后想起谢逾白冲她笑盈盈笑着的模样,垂在身边的另一只手猛然间将自己略微被扯开的衣领和小衣拽住,遮掩着试图挡住萧执看来的猩红视线:“妾,妾身并未做戏,殿下您与太子妃关系亲密,如今这般情况太子妃许是也能帮您缓解,奴婢这就下床去主院唤太子妃过来……啊!”

  她话没说完,纤细的手臂便被萧执直接按在了她的头顶。

  萧执的手掌极其宽大,如今温度滚烫,如铁钳一般将姜玉照的手腕死死攥住。

  他俯身,浑身的燥热已然无法控制,萧执的喉结滚动着,贴在姜玉照的脖颈处,嗅着那股略微有些熟悉的清甜香气,只觉得小腹愈发躁动。

  指尖直接挑开姜玉照的衣襟,因着练武而略微有些老茧的手顺着姜玉照的腰部皮肤一路爬上。

  每一次触碰,都让姜玉照浑身发颤,泪眼婆娑,面颊止不住的泛起热度,红唇紧咬也抑制不住那种莫名的急促喘息。

  “不行,殿下,不可以,实在是不可……”

  姜玉照脑内闪过谢逾白攥着自己手腕时的温度,想起他给自己暖手时的亲昵,如今换做太子萧执滚烫的温度,她浑身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脑内从未有哪一刻这般清晰过。

  如今伏在她身上的,是当今的太子,也是曾经说过要娶她的谢逾白的,至交好友,手足朋友。

  曾经的宴席上萧执神色含笑,淡淡听着谢逾白诉说有心上人的话,也曾对谢逾白发出过祝贺,如今却……

  与谢逾白一同练过武的手揉在她白皙的腹部皮肤上,宽大的手掌搂在她的腰上,更甚者有继续往下的迹象。

  姜玉照紧紧闭着眼,呼吸愈发局促,脸儿泛的很白,满面仓惶与羞赧,终于实在是忍不住,面对对方拆解自己衣物的动作,脑子一空,手掌用了点劲,咬着牙猛地打在了对方的面颊上。

  “殿下,不行,我们不可以,我是──!”

  本欲说明自己与谢逾白关系的姜玉照,话还未曾说完,腰身便被徒然紧紧掐住。

  “呵。”

  一向矜贵冷淡的太子,此刻面颊被打得微微泛红,发丝凌乱,一双凤眸凌厉猩红,似是没料到她这般卑贱的侍妾竟有胆子这般对他。

  萧执冷冷扯开嘴角,这笑进不在眼底,只觉得分外让人胆寒,姜玉照刚准备起身忐忑地致歉并说些什么,就见对方忽地将她压在身下。

  亵裤被一把扯下,姜玉照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觉对方身上那股滚烫的温度凑近她,而后便猛地一震。

  姜玉照汗滚着眼泪,簌簌地忽地迅速坠下。

  疼。

  可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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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终于搞到点煌的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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