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缠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5节


  现在谢执发现她忤逆他,撕碎了面具,毫不客气地对她露出能刺破她心脏的獠牙。

  冷静!苏漾!

  越是不利的局面越要稳下心神!

  苏漾面色没有一丝涟漪,大脑却像被鞭子连续猛抽的马,高速运转。

  谢执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再怎么压制,他还是看见了一丝苍白。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想要二人骨血,竟还是奢求了。

  不要他们的孩子,那他呢?

  心底那根绷到最紧的弦又骤然松开,留下无尽的酸胀和无力。

  谢执没有听她解释的欲望了,“出去!”声音恶狠狠的,可细听却觉像秋日的枯叶,缓缓落到地面。

  苏漾知道宫里全是谢执眼线,只要他愿调查,一定会发现自己调换了太医开的药。

  她不能再说是有人诬陷她,他肯定会识破自己的小伎俩,这样只会更惹他厌烦。

  再孤傲的狼也逃不过经验老道的猎人的驯化。

  不能强硬,要认真观察他的弱点。

  要用世上最耐心的陪伴,最柔软的抚摸降低警惕,不知不觉驯化他。

  谢执现在一定觉得自己没面子,她要想个理由证明是自己不想生孩子,不是不愿生他的孩子。

  对了。

  苏漾慢慢走近。

  谢执听见脚步,看着靴边的碎瓷渣,竭力压着不转过身,双手紧握。

  茉莉花香讨好地爬上刚健躯体,缭绕到男人高挺的鼻尖,衣袍也被小手抓着下扯。

  “殿下——”女子声音软糯略带惊恐。

  “殿下低头跟我说话好不好。”

  苏漾抽噎哭泣,泪水打湿浓密的睫羽,一会儿脸颊也湿哒哒的。

  “殿下不要这样,殿下这样我心里难受。”

  谢执转身握住女子纤瘦的肩头,面孔里渗出狂乱的戾寒,声音狠厉,阴沉逼问面前哭泣的女孩。“你有心吗?你还会难受吗,苏漾?”

  眼神如鹰隼般攫着苏漾红红的薄透眼皮。

  吓到了要哭,累了要哭,吃不成东西要哭,想要了要哭,力气大了要哭,连说谎都要哭。

  他早已分辨不出她的泪珠,也分辨不出她这个人。

第49章 妥协

  苏漾无措极了,谢执看她的眼神从没有今晚这般漠然,像对着一个从未

  苏漾无措极了, 谢执看她的眼神从没有今晚这般漠然,像对着一个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陌生人,小手徒劳揉揉被长睫和泪珠迷住的眼睛,好像这样, 就能把男人冷漠的目光和刺人的话语一起揉碎。

  她只能颤巍巍地搂住男人有力的腰, 试图用自己的柔弱不堪来软化他的刚硬和凛冽。

  宛如飞蛾扑火, 直面男人滔天的怒意。

  双手贴着蟒袍上的四爪金龙纹, 轻轻抚摸,希望能安抚平息自己承受不了的怒火。

  谢执并没有抱她, 双手低垂,面色冷静地审视着胸前哭泣的女人。

  “我愿意要殿下的孩子, 我只是太害怕了, 娘亲就是生我的时候难产, 最后幸运母女平安,但娘的身体彻底坏了, 干不了重活。”

  她也不算说谎,娘生禾儿的时候就是难产,一夜禾儿都不愿出来,耗尽娘的气力, 之后身体一直恢复不过来。

  三岁的她在爹的怀抱中听见娘的痛呼, 尽管爹哄着自己入睡, 自己还是知道娘在历劫。

  邻家二虎不听话, 李伯伯会用细细的绿竹竿抽二虎。

  竹竿虽细,划破风的声音却很响, 打在肉上和小刀一样, 很疼很疼。

  娘全身正在挨细竹竿抽, 她也不敢睡, 最后哭得没力气在爹怀抱中睡着了。

  第二天自己多了个弟弟,叫禾儿。

  而娘嘴唇发白,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才有了点红色。

  “我只是太害怕了。”话音在空荡的寝殿回响,不算嘹亮,却传递到每一个角落,竟不知是说给谁听。

  苏漾靠在谢执肩头,灼人的眼泪晕湿他的肩头布料,渗进紧绷的肌肉,像钻进寒冰的小火星。

  “殿下,我肩膀好痛。”

  谢执脖子上的筋暴起。

  他知道苏漾在寺中为自己挡了一箭,伤口虽然好了,也涂了舒痕膏,只留下浅浅一个疤,但在雨天,或天冷的时候还是会密密麻麻地泛痒泛痛。

  “殿下给我吹吹好不好。”

  “回去让青宁给你涂药。”

  谢执声音干哑。

  自己都这般了,谢执还不动摇。

  二人都冷静一下也好,回去她要好好想想第二种方案,明早接着找他,总会打动谢执的。

  苏漾不舍悲痛地转身,却感到一股阻力。

  咦?

  低头看,男人有力的大掌拽着她裙摆。

  面上却还是不悦的样子。

  她感受到冰块边缘融化坍塌。

  再接再厉,再往前用剁斧凿就能得到黄金了,自己差点就错过好机会了。

  “殿下,殿下——”

  苏漾抻着藕臂要抱,委屈得要命。

  细小的哭噎声音几乎要把谢执的心敲碎,她的泪像破碎的珍珠,一颗颗从眼角滑落。

  她像是用水做的,泪好似流不尽,在他心里下了场倾盆大雨。

  碎了满地。

  自尊愤怒甚至是羞辱,在她颤抖的声音里全部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妥协的宽恕。

  她骗人的功夫了得。

  谢执无声深深望着面前如妖魅的女子,眸中是复杂到难解的情绪。

  看了良久。

  身体是她的,不生就不生吧。

  到时可以从宗室抱来一个孩子过继,礼王醉心山水,还没成亲,他会派人催促,命他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何况她那么笨,两人孩子要是不像他像着娘了怎么办,有这个蠢儿就够他闹心的了,再来个可不把他心操碎。

  他先留着苏漾,让她开心几天,到时顺藤摸瓜把那东躲西藏的天门鼠辈一网打尽。

  她冰肌玉骨,孱弱娇软,此刻正攥着裙褶,皱着小脸,祈盼地望着他。

  水濛濛的眼里只有他,仿若自己就是她的天。

  天下没有一个男人能开口拒绝这样缠绵的索求。

  谢执摇了摇头,颇有些认命,神情松动,复杂的情绪倾泻而出,猛地箍住女子纤腰,惊出呼声,臂弯大力收拢,小心抱起站在满地碎片中拘谨不安的女孩,带她避过会伤到娇嫩肌肤的荆棘,墨袍翻涌,健步如飞。

  黑夜中多年的冷静自持不见,眸底是男人难以掩饰的迸射的占有欲,深不可测,就好似寒潭掀起幽烈的大浪,又漾开细碎的涟漪。

  一圈又一圈漾开,画地为牢。

  宫道两旁的建筑基本对称,红墙绿瓦在黑夜中也不见色彩,高大巍峨,笼出小片天空。

  园内怪石嶙峋,佳木葱茏,在夜晚有些可怖,投到地上的影子也像狰狞的野兽。

  越看越觉得那雕梁画栋的屋子像吃人的鬼怪张着血盆大口。

  苏漾的周身被谢执身上冷冽的龙涎香强势的裹挟,不许属于他的茉莉香散出一丝。

  男人落在地上的影子,也罩着她纤弱飘零的影子。

  苏漾在男人焦急的步伐中低头看着。

  院落内的甬路均以不同颜色的鹅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组成不同的图案,有拿着扇子的女子,有牡丹花,古朴别致。

  还有翘着前蹄小鹿,月光照下,栩栩如生,她被抱着快步走着,小鹿连在一起也和她一样急驰,仿佛下刻就要撩蹄子奔出地面。

  朦胧纱幔中,各式宝石金银簪一一从秀发中抽出,像路边的小石头和树枝被随意扔到地上。

  华丽精致的团龙绦浮雕玉带銙被狠狠扔到地上,碰撞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回响。

  一会儿便和藕粉兜衣的细细带子难舍难分地缠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象征无上权力的衮龙袍和女子带着体温的贴身里衫也躺在地上。

  今晚月色朦胧,圆月缓缓移动,花影斑驳打在窗前栏杆上,床幔似卷非卷,遮住无边春色。

  一切似水中月,朦胧的,心照不宣的,缓慢的,缥缈的,让人难以触摸,伸手只有着无边浓雾,在手上化成了晨露。

  “以后不喝药了。”

  是药三分毒,再温和的汤药,长时间用还是会伤身。

  苏漾挺翘的琼鼻上浮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细密汗珠,依旧小声哭嘤,透粉的脸颊上浮现小片水泽。

  谢执双手撩起女子鬓边汗湿的碎发,“儿时父皇教过我放纸鸢,到了三月,我陪你踏青飞纸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