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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旁边的桂枝茯苓屏住了气息,紧张的看着她。
“见、见过殿下。”
她脸热的厉害,厚厚的妆容已经花了,萧砚珘淡淡审视着她,触及她红的宛如艳霞的耳根、脖子以及脸,积攒了三月的怒气陡然勃发。
三个月前,东宫的探子传来消息。
他的未婚妻崔棠樱在去大兴善寺上香的路上出了事,一伙匪寇突然冒了出来,掳走了她,到底是未出阁的贵女,彼时接近大婚,为了名声着想,崔府便未曾声张。
眼看着人找不到,但是婚宴却必须进行下去。
这场婚事四方瞩目,凤格之女必须嫁给当朝太子,为着清河崔氏的名声着想,崔相演了一场偷梁换柱的戏码。
崔相狂妄,清河崔氏沆瀣一气,简直不把皇室放在眼中,在他眼皮子底下用这种法子羞辱欺骗他,简直胆大包天。
“都退下。”又低又沉的嗓音宛如泉水泠泠,缈若烟雾,就连语调都透着令人自惭形遂文邹邹的气息。
桂枝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与茯苓退了下去,屋内只留太子近侍王全。
孟澜瑛隐藏在袖子下的手不停的哆嗦,她勉励挤出个微笑:“殿下,该喝合卺酒了。”
可惜度没把握好,柔媚笑成了谄媚。
可太子的目光散发着锐利的审视,垂眸看她时宛如在看一个死物。
“殿……”她的话还没说完,她纤细的脖子就被那只她觉得好看的手掐住,被迫仰起,喘息艰难间她脸色痛苦,双手下意识扒着如铁般牢固的手掌。
萧砚珘凑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你竟敢与崔氏一同骗孤。”
轰隆一声,孟澜瑛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目光畏惧地对上了那双好看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眸子。
她拼命摇头。
泪珠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气息被掠夺尽那一刻,脖颈间的手骤然松开,她差点枯竭的肺腑犹获新生,她扶着脖子疯狂呛咳,脂粉糊了一脸,看起来愚蠢狼狈又可怜。
王全适时的奉上湿帕,萧砚珘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捏了她脖子的手。
脏话已经在她心里滚了一个来回又咽了回去,凭什么啊,这太子也太不讲道理了,她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有本事去杀宰相。
“殿下,饶命。”
孟澜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浑身哆嗦,华丽的婚服与她格格不入,拖在地上的金凤在灯光下似是振翅欲飞。
萧砚珘看着她脸色冷冽,他倒是没打算杀此女,只是小惩大诫,警告一番。
毕竟崔棠樱下落不明,而太子妃不能空缺。
“孤,暂时不会杀你。”头顶的声音低低沉沉,却给了浑身哆嗦的孟澜瑛一颗定心丸。
“但接下来的时日,你不仅要作崔棠樱,还要为孤做事,宰相夫人应当说过你该做什么。”
“说、说过的。”她声音哆嗦。
“那就好,你就当孤什么也不知道,不该想的别想,莫逾矩、莫管闲事、莫要露馅,莫要……肖想你不该想的。”太子语气陡然放轻神色也莫名温和。
但话中的警告时刻鞭策着孟澜瑛。
还好还好,命起码保住了,孟澜瑛安慰自己,她很明白,她只是暂时的替代品,太子妃是崔棠樱,与她孟澜瑛毫无干系。
她可一点都不敢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来之前她就偷偷听到崔宅的女郎议论她,无非就是怕她这乡下女见钱眼开,当了崔棠樱几日便真的以为自己麻雀变成凤凰,鸠占鹊巢。
她虽然不聪明,但脑子是清醒的。
她是孟澜瑛,是九功县孟家人,还有一个未婚夫。
想到卫郎,她鼻头一酸,待崔娘子回来,一切都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她就可以回到九功嫁给卫郎,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了。
“放心吧殿下,民女定会老实本分做好该做的事。”她赶紧保证。
萧砚珘淡淡颔首:“起身吧,该就寝了。”
孟澜瑛瞬间僵硬了,她局促抬头,这么瞧太子身量极高,来之前,宰相夫人叮嘱她,若是太子要圆房,不可拒绝。
萧砚珘语气虽无波无澜,视线平而直的看着她,那幽深的瞳仁莫名有很重的压迫感。
孟澜瑛心头哽塞,太子都知道她是个假货了,还能下得去手?
“过来,给孤更衣。”萧砚珘半垂眸,张开双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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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啦,本文还是感情流,所有剧情为感情服务,拉扯为主,男二基本上很快就会出场,所以就是三角恋喽[害羞][害羞]。
爱吃狗血的千万不要错过[比心][比心]
第2章
孟澜瑛飞快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手颤颤巍巍地碰上了太子喜服的腰带,但是她只学过礼仪,没学过怎么解太子的腰带啊。
她小心的避着不碰到太子劲瘦的腰身,奈何她实在搞不懂怎么解,一时间急得她满头大汗。
萧砚珘忍了忍,鼻端充斥着女子浓烈香膏的味道,让他洁癖顿犯,随即扬声道:“王全。”
“奴婢在。”
“更衣。”
“是。”
王内侍走至他身前,干脆又恭敬地解开了腰带,又很有眼色的唤了桂枝茯苓进来给孟澜瑛更衣。
随后,萧砚珘目不斜视的进了盥洗室。
孟澜瑛抹了把汗,快虚脱了似的。
桂枝茯苓飞快的替她摘掉冠子、繁重的婚服,最初孟澜瑛都不习惯被伺候,想自己换衣裳,最后可想而知被拒绝了。
这富贵人家规矩森严,连上洗澡丫鬟都得在旁边候着,叫她好一段时间都无法习惯。
桂枝替她松了发髻,墨发垂下,披散在肩头,她原本的头发枯燥如稻草,那是长久营养不良的模样,宰相夫人命桂枝每日给她拿桂花油、玫瑰露润发,才勉强养出这样一头乌黑如薄缎的发丝。
但假的就是假的,总有原形毕露的时候。
“咕”的一声,屋内响起一声响亮的声音。
孟澜瑛脸色通红地捂着肚子,好饿,桂枝看了她一眼:“娘娘,您忍忍,睡过今晚就好了,入夜不食,不然传到旁人耳朵里会引起闲言碎语。”
“知道了。”孟澜瑛闷闷的叹了口气。
忍吧忍吧,又不是没忍过,看来富贵日子也没那么好过,t崔小姐一定要平安被找回来啊,她好拿着银子过她的好日子去。
没多久,太子就出来了,一身玄色中衣,领口扣得很严实,墨发半绾,沉稳内敛,浑身裹挟着潮湿水汽,衣摆逶迤,身姿雅致。
孟澜瑛垂着头赶紧进去洗了,她宛如一条死鱼被桂枝茯苓洗刷摆弄,什么牛乳浴、玫瑰花、还有香喷喷的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香露。
大盆大盆的牛乳倒进去叫她有些心疼,甚至都行拘一口尝尝味道。
洗过后她换上了一身轻薄寝衣。
她出去时,太子正倚靠在床边看书,那一双漂亮至极的手握着书卷,格外赏心悦目。
萧砚珘略一抬眸,随即定了定,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方才她脸上厚重的妆容被热汗花的厉害,看不清原本的面容,现在铅华洗尽,倒是展现出她原本的模样。
她生的意外的好看,一张微圆的脸蛋,大约是在国公府吃的好,原本枯黄干瘪的脸吃的圆润了起来。
一双眼睛也又圆又大,睫毛纤长,眉若烟黛,薄唇似花瓣,模样姣好,稚气又青涩,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甚至长的有些喜庆。
孟澜瑛顶不住太子如炬的目光,不自觉垂下了脑袋。
萧砚珘问了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多大了?”
“我、妾十六。”
比真正的崔棠樱小了两岁。
耳边传来窸窣动静,太子翻身下了床,拿了一张雪白的绸布过来铺在了床上,随即抽出一把匕首对着掌心轻轻一割。
点滴殷红的血渍便撒在了绸布上。
孟澜瑛瞬间明了,脸上闪过雀跃。
蠢蛋也知道这会儿应该献个小小的殷勤,她环视周遭,在妆台上拿了一罐瓷瓶,双手呈上:“殿、殿下,您受伤了,擦点药吧。”
这是东宫的管事嬷嬷偷偷塞给她的,说是这个能消肿止痛,还能止血,涂上会很舒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给她这个,但现在不是用上了吗?
萧砚珘擦拭着血迹垂眸看向她手中的宫廷秘药,而后又看了一眼她。
凉飕飕的,冷淡至极:“莫要肖想不该肖想的。”
随即他重新从匣子中拿出金创药,撒了些。
孟澜瑛讪讪收起了瓷罐,脸色烧的慌,她没那个意思啊。
太子上完药便熄灯躺上了床,这东宫内外皆是他的心腹,倒也不怕有人偷窥。
孟澜瑛也放好那“秘药”,小心翼翼踩在床上,绕过太子爬到了里面,她不敢乱动,也没有放下纱帐,二人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一个人。
镂空五足银香炉中燃着袅袅香气,香的有些腻人,熏得她很快就犯困了。
翌日,孟澜瑛被推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但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娘娘,得起了,一会儿梳妆后还得去拜见帝后、敬茶可不敢耽误了。”
“哦好。”
她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问:“现在几时了?太子去了哪儿了呀?”
“卯时,太子在书房呢。”
她净面后便被桂枝茯苓摁着梳妆打扮,茯苓手巧,给她梳了一个双鬟望仙髻,上身藕荷色对襟短衫,下身茜红宝相纹齐胸襦裙并赤黄披帛,额间贴了金箔,瞧着竟当真是贵宅中娇养的水灵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