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不可以涩涩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0节


  他怕她被女帝忌惮,于是选择自己为她讲述后续。

  而她与他同时跪地,接受一个可能满门抄斩的结局。

  在生死关头转了一圈,崔观澜的声音依旧飘荡在这宽敞的车驾中——

  “真相一点点被剥离,状元与真皇子的命运却犹如浮萍飘起。

  是帮友人夺回皇位,还是任凭他一辈子都处在这样没名的躲藏之下?

  这个世间很大,却容不下他身边的这个人……”

  “好!”女帝吸了吸t鼻子,这也是她听完后续的故事,发表的唯一评价。

  崔观澜这才与苏红蓼对视一眼,两人都看见了对方眼中彻底的松弛。

  “待辽东之行回去之后,温氏书局便好好将这本后续写出来,朕要在刊印的第一时间拿到。”女帝道。

  “是。”苏红蓼深深跪拜。

  两人一前一后,终于下了车。

  西北风一激,苏红蓼方才满身的冷汗让她整个人都瑟缩起来。

  崔观澜趁着没人看见,摸了一下她的手,见她的手冰凉泛红,赶忙从怀里把那枚一模一样的小银炉掏出来,塞在她的手中。

  “拿着,别冻着了。”

  苏红蓼还想说什么,但觉得在外面拉拉扯扯不好看,只好点头接了,把小银炉拢在袖子里,低声道了句“谢谢二哥”。

  崔观澜亲昵道:“谢什么!”

  “是啊,谢什么?”

  一个声音凑了过来,两人扭头一看,竟然是史阊那张略显浮肿的脸。

  

第116章 如何自保

  崔观澜敛容肃穆,冲着史阊行了个官礼:“史大人。”

  史阊方才去车里换了一身常服,他原本身子就偏胖,只要不穿暗红色的孔雀刺青官袍,只穿圆领的万字纹锦缎,便像个胖员外。此刻他背着手,锦缎袍外面还披着件防风的大氅,大氅上是棕色的毛领,看着像一头野地里的熊扑将过来。

  苏红蓼讪讪的,对着这位“熊大人”也行了个屈膝礼,口中称道:“史大人。”

  史阊将他们俩人上下左右瞧了许久,嘴里又啧啧啧,佯装打趣道:“苏少东家怎么也来这一趟辽东之行了?莫非是又有了什么新话本,想要面对面讲与那诸国的使臣听?”

  史阊的声音虽大,在空旷的雪地里却极易把音频都吸收掉,因此三人尽管说着话,坐在车里的其他人却不觉有什么动静。

  崔观澜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史阊的口吻依旧带着对商女之流的不屑。

  他的声音本就清朗冰寒,在雪地之中说出来,更如同出尘仙尊一般,冷峻又自带令人信服之感。

  “史大人不知,在出行前,舍妹已经被张女官聘为随行女史,只负责跟着陛下这一次辽东出行,替陛下商谈诸国出版通商事宜。”

  意思就是,这女史的头衔不是长期的,是临时的,只针对这次出行而已。等回到明州城,她自然而然又重新回归,去做那个与其他书局挣破头的苏少东家。

  “原来如此。”史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又盯着苏红蓼手里的银碳炉瞧了几眼。

  三人站在雪地之中,颇觉尴尬。

  很快,一阵急切的马蹄声从北方传来。一片白茫茫之处,先是有一匹浑身黝黑的骏马在地平线上冒了个头,长长的马鬃在疾驰中飘散在空气里,仿佛一把流动的黑色水草。

  而后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身着大嬿国的铠甲,气势雄浑地踏马而来。

  而他的身后,也渐渐出现了一群面有尘色的军人,皆纵马疾行,马蹄声如铁。

  史阊转过头,看见那领头的壮汉,露出一脸喜色。

  “史越!”那是史奉座下,最得力的一员千夫长,也是他们史家的家生子。当年一同陪着史奉去参军,原本是想要保护三少爷,没想到自己也杀敌霍霍,立下了军功。

  崔观澜和苏红蓼顿时明白,那一小队穿着铠甲的骑马军人,应当便是史奉的部下。

  很快,其他坐在车驾里的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擂动,纷纷从车里探出头来查看。

  那史越很快飞骑来到女帝的銮驾之前,单膝下跪,左手横抱在胸前,右手握紧腰间长刀,瓮声瓮气道:“启禀陛下,前锋营史越奉史将军之命,前来恭迎陛下!”

  众人被他这等悍烈的气势震惊。

  女帝随行的大多为文官,只有一小队护卫是武将。大嬿国三百年基业,边境安宁,已经有一百多年未曾打过仗了。是以诸多官员极少能亲眼所见这等悍勇彪壮风格的将士,都纷纷咋舌赞叹,表示有此等将帅在边关,难怪大嬿国安定祥和。

  女帝见了史越这与众不同的气质,也心情大好,问明了阳城就在五十里之外,命众人跟着史越一行马队,争取今日日暮前能抵达阳城。

  很快,原本还在缓慢行走的车队也开始加速起来。

  苏红蓼被崔观澜送上了马车,看着史越横扫过来不善的眼神,心下微微发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尽管自己在明州城,依靠唇舌之利,能在万年县赢得一丝民心,可如果是在辽东,万一几国发生了什么龃龉,慌乱之下,谁知道自己会不会中流矢而亡……

  毕竟这个身体,在这本书中,就是一个惨死的结局……也许躲过了种马版崔观澜的拘禁与施暴,却躲不过辽东之行的虎视眈眈。

  苏红蓼暗藏心思,打起了主意。

  另一边的风蘅也主动打起帘子,看见了这一队护送女帝的将兵,点点头,这才又不好意思地把棉布帘子垂下来,将方才的手炉还给苏红蓼。

  “苏女史……你的手炉物归原主……呀?怎么你还有一只一样的?”风蘅显然有些不解。

  方才苏红蓼出去的时候,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带。

  苏红蓼微微抿了抿嘴角解释:“原本这趟辽东之行,是我二哥哥帮我准备的。这些大氅、靴子、手炉……他准备了两只。方才见我没有带,便把他自己的给我了。”

  风蘅眼睛一亮,“苏女史的兄长,便是今年新科探花郎吧!”

  她的目光中并未有什么男女倾慕之情,而纯粹是一种对美貌男子的欣赏之意。

  苏红蓼点点头。

  这一路,她与风蘅并未有什么过多的交情与言语,也很少提及彼此的家人,只是能从风蘅的衣着与打扮看,她家中并不富裕,甚至连个随行的手炉都没有准备。一双麂皮靴子,也能看出来足尖被磨蹭得起了毛,比照寻常女子的脚码大了许多,分明是双男靴。

  苏红蓼甚至看见风蘅为了合脚,还往靴子里塞了许多棉花。

  被苏红蓼看到的时候,风蘅有些尴尬地笑笑道:“这样暖和。”

  苏红蓼什么也没说,只在路上尽量在自己暖和的情况下,和风蘅挤在一起坐着,然后把大氅披在两人身上。

  既没有对贫困的风蘅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施予,却又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给她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风蘅很受用,因此今日才特意多与她说了几句话。

  “风女史成家了吗?”苏红蓼问。

  因为风蘅随身带了一个巴掌大的娃娃。那娃娃乃是用百家布拼接缝制而成,针脚细密,眼睛用两枚纽扣缝制,还梳着两只麻花辫,摇晃起来的时候辫子随着身体一起摇摆,很是可爱。

  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史,应该不会对这样幼儿的玩物如此喜爱。

  总得有些什么由头吧?

  风蘅点点头道:“成家了。我还有个女儿,因为生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寒冬,自小便身子弱。我与夫君赚来的那些微薄的俸禄,都给女儿治病了。不过好在,她一日一日好起来,今年已经七岁了!”

  苏红蓼看了看风蘅手上的那个布娃娃,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夫家姓蒋,小女闺名一个愈字。”

  这是希望小女孩可以健康,痊愈。

  “好名字。”苏红蓼笑道:“她开蒙了吗?不如等回明州城,我送她一套文房四宝。”

  风蘅知道苏红蓼是温氏书局的少东家,这些书局除却售卖话本之外,还会顺便贩售笔墨纸砚。且给七岁女童开蒙的物件,也有些讲究,需要是特制的小号版。这也只有去专门的书局才能购得。

  她自知苏红蓼是有意结交,便笑着点头道:“那我便舔着脸先谢过苏女史了。”

  苏红蓼摆摆手道:“不过是一点心意,谢过风女史一路对我的照拂。”

  苏红蓼和风蘅因为手炉之因,这才熟络起来。

  而后苏红蓼才知道,风蘅的夫家是明州城的东区的一户药馆坐馆大夫,原本药馆生意还足以负担一家三口的进项。之所以清贫,便是因为蒋大夫仁心仁术,遇见买不起药的穷苦百姓,往往舍药救治,诊费不收,还倒贴药材。幸好风蘅还有一份可以拿俸禄的女史工作,一家三口只能如此勉强度日。

  

第117章 押不芦

  “真是辛苦你了。”苏红蓼看着风蘅,仿佛看见了21世纪里朝九晚五还要回家洗衣做饭带孩子的上班族女性。在这个书中世界里,她不仅见识到了自己创造的女性掌权的世界,还改变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性的生活与轨迹,而今看到风蘅,她又有一些小小的恻隐之心,决定回到明州城,如果有力所能及之处,一定不露痕迹地帮帮她。

  想到风蘅的丈夫是开医馆的,苏红蓼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问风蘅:“风女史,你夫家开药馆,你是否通晓t一些药理?”

  作为改行的现代泌尿科医生苏红蓼,虽然能了解一些西药知识,但对于这个世界里的一些药草的功效还是两眼一抹黑。有些药物的名字并非是她的医学范畴里的学名,反而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改名。她能想到的能防身之物,无非是类似含有东莨菪碱的曼陀罗,或者含有乌头碱的生附子,可这些药草在这个世界到底叫什么,作为创立这个世界观的女主也知不道啊!

  是以,及时请教“地头蛇”很重要!

  风蘅有些腼腆地点点头:“日常的一些草药,我是知悉一二的。毕竟有时候我夫君很忙,女儿的病也是我抓药煎熬。”

  苏红蓼狡黠地眨了眨眼,用防患于未然的心思道:“那你知道,面对那种彪形大汉,一个孤身女子如何用一些药物防身吗?”

  当夜,众人顺利进入阳城。史奉身穿铠甲,隆重站在城门口接驾。

  女帝下了銮车,看着边关这守卫森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城池,不由得满意点点头。

  史奉本来打算摆上隆重的接风宴,但女帝迅速摆了摆手道:“算啦,别弄那些劳民伤财的东西,就给大家伙儿都准备些热水,好好洗洗。再给每个人安排上热乎乎的被褥,让我们睡个好觉。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女帝体恤众人,完全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让苏红蓼和风蘅都松了口气。

  几个侍女和女官们,在服侍了陛下沐浴之后,也一同来到北方特有的澡池中,互相搓背洗浴。

  等到苏红蓼终于躺在了柔软的热炕上,终于长舒一口气。没有飞机高铁的旅途,真的不是人呆的。足足十四日的旅程,纵然是从明州城走到了阳城,领略了途中草地由绿变黄,再白雪覆盖的场景,可那枯燥的车轱辘声与长时间的摇晃坐姿,真的让人腰椎都受不了。

  她与风蘅随意喝了些热汤,便倒头想去梦周公。

  谁知风蘅却指了指窗外,对着苏红蓼轻声道:“你不是问我有什么可以防身的吗?”

  “嗯?”苏红蓼的睡衣被这句话打散,一骨碌坐了起来。

  “方才我在进城的时候,看见郊野附近,有几株‘押不芦’。还有被人掘过的痕迹。”

  “押不芦?”

  风蘅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声音就会从腼腆改成知性,只听她娓娓道来:“嗯,它因为长得酷似人形,所以极易辨认。名字西域那边的说法,我夫君有时候也叫它鬼参,也有叫尸参的,说是采摘的时候,这植株仿佛有灵性,会释放毒素,制人昏迷。”

  “这么厉害!”苏红蓼瞬间就来了精神,可惜她现在手里没有搜索引擎,不然必将把这玩意仔仔细细研究透彻。

  风蘅一边回忆一边道:“我们大嬿国境地是没有这些的,是以我也只是听我夫君说过。据说如果人畜闻到了它的毒气,必死无疑。所以如果有人要做毒药,便会故意在这株押不芦附近挖个方形的坑,而后把家中的活犬投入进去,等到押不芦的毒气释放完毕,犬身也暴毙而亡。此时还要把犬尸埋入深坑中,一年后再挖出来暴晒,之后将其骨研磨成粉,只要在酒中加入少许,就能让人浑身麻痹而死……”

  (备注:此处的确是找了资料,有这个叫押不芦的植物。具体的操作是古书有类似记载的,笔者不号召虐待小动物)

  “啊……”苏红蓼搓了搓手,装做一副被吓怕的模样。实际上她从风蘅的描述中已经立刻能了解到,这株古古怪怪名字的押不芦,应当是类曼陀罗的植株。功效都是麻痹对方的神经,令其立刻丧失行动力。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