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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本书名称:锦衣折腰

  本书作者:猫说午后

  本书简介:

  诏狱岑镜,贱籍仵作。

  身在贱籍,她只想在诏狱做个有用的透明人。

  兢兢业业的验尸,按部就班的攒钱。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般无波无澜地过下去。

  可一次查案留宿在外,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失去了几日的记忆。

  更令她感到怪异的是,自她失忆之后,她那位权柄在握,冷心冷肺的顶头上司厉峥,逐渐变得奇怪起来。莫名其妙地对她关注变多,多于旁人的关照也逐渐变多。甚至偶尔会同她说些似是而非,引人误会之言。

  岑镜不理解。身在贱籍的她,只能被动地守着自己的心,以免乱了方寸,跌落万丈深渊。

  可时日一长,她恍然发觉。

  她抵抗得了一个男人的撩拨,却抵抗不了,一个能真正看见她的灵魂。

  直到她发现一些失忆的端倪,方才发觉,这坏东西一直在骗她。

  ------- 皇权特许,监察百官。

  执掌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厉峥,半生都行走在权力的黑暗里。

  他本以为他的一生,就该顶着恶鬼之名,去做那个干脏活儿的黑刃。

  可他遇到了岑镜。

  那个他一年前捡回诏狱,总是安静验尸的贱籍仵作。

  他从未想过,他会同身边这个仵作有什么交集。

  直到一次查案在外,误饮暖情茶,同她滚上了榻。

  清醒后,他厌极了在她身上失控无状的模样。

  于是便冷冷地告诉她,“你不是会个什么针法,一扎就失忆?给自己来一下吧。”

  在他提出这个混账要求时,她依旧安静恭敬,真就施针忘了那两日的事。

  当她忘记后,他以为这件事便算是过去,不会再想起。

  只是在那之后,他总是会无意识地多看她几眼。

  怎知就是这不经意间的稍加关注。竟叫他发觉,那个平日冷静淡漠,安静知分寸的面具之下,竟藏着一个那般璀璨又勇敢的灵魂。她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便足以勾着他的魂魄,一点点地走向泥足深陷。

  恶鬼看到了黑暗中的点点星光,尝到了灵魂被洞悉的战栗。他忽然开始厌恶地狱的冰凉。生出想要拉着她的手,走向人间的贪念……

  厉峥后悔的直挠心。

  眼前的姑娘,忘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对他爱答不理怎么办?

  #这是一对智性恋刀尖上跳舞的爱情#

  本文集男主自我攻略+追妻火葬场+恨海情天+双向救赎+智性共生所有狗血于一身。

  阅读提示:

  1、架空明嘉靖末年,男女主皆无原型。

  2、男女主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各有瑕疵。

  3、慢热感情流,感情线为主,略偏正剧风。

  4、1v1日更无大众雷点,其余自避。

  5、全文验尸参考、引用《洗冤集录》,文中不再另做说明。

  内容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主角视角:岑镜 厉峥

  其它:仵作、悬疑、朝堂、权谋

  一句话简介:锦衣卫与女仵作,极限博弈。

  立意:真正的爱,是爱一个人独一无二的灵魂。

  

第1章

  堪堪三十岁出头的何知县,双手抱拳端跪在地上,膝盖在石板上硌得生疼,可他却连微微挪动一下也不敢。

  绣春刀刀柄上的玄色刀穗,随其主人的走动而轻摇轻晃,如幽魂般在何知县的余光里飘荡,叫他心神片刻难安。

  哪怕远在江西,他也听说过此人,锦衣卫都指挥同知掌北镇抚司事厉峥,此番兼任钦差,持王命旗牌而来的瘟神。

  五月的江西,饶是日头已经西沉,却依旧闷得厉害。今日又无风,整个刑院里与高温一起蒸腾着的尸臭,只叫何知县更加苦不堪言。

  久不见厉峥免礼,何知县只好试探着开口道:

  “天使容禀,非治下搪塞,而是那钱粮师爷郑中,确已在三日前中暑身亡。尸体已在刑院停放三日,天气炎热,即便之前查验有失,如今尸体已然高腐,恐难再查。何况之前验尸的仵作,本就是经年老手,断然不会出错。”

  豆大的汗水从何知县额角滚落,他却根本不敢抬袖擦拭。何知县觑了一眼远处刚抬出来的尸体,心间叫苦连连。

  这郑中怎么会招惹上锦衣卫?而他也是时运不济,这人刚死,锦衣卫就来要人,这叫他如何周旋?

  厉峥指尖在绣春刀柄上轻点,目光如寒芒般落在何知县头顶。

  倒是奇了,他一来,人就死了。

  见厉峥依旧沉默,何知县的心愈慌,却又不敢一字不言。

  他想了想,又道:“这尸身已然高腐,天使与身边人都是尊贵之人,实在不必待在这污秽之地。天使一路兼程,不如移步堂中,用些餐饭。待治下将案卷备好,送来与天使过目。”

  厉峥不理会何知县,只开口唤道:“岑镜。”

  话音落,从身后的众锦衣卫中,走出一名身形纤细,侧挂一个木箱,身着青灰色道袍的女子。

  她发髻如男子般挽着,衣衫上无任何纹样装饰,竟叫何知县一时拿捏不准其身份。

  岑镜在厉峥身侧站定,行礼,“堂尊。”

  厉峥言简意赅,“验。”

  “是。”岑镜行礼后,朝郑中的尸体走去。

  何知县一惊,随即狐疑地打量起岑镜。这女子竟是个仵作?

  众人目光本追着岑镜,可当视线要触及那尸体时,连同众锦衣卫,尽皆转头。

  何知县无力阻拦,额上的汗珠愈发细密。

  左右郑中的尸身已然高腐,验尸的又是名年轻女子,恐惧之下,必不会细验。就算结果有出入,那也是仵作失职,他顶多算是被昏聩下属蒙蔽。

  如此想着,何知县心下稍安,却忍不住去看岑镜。

  他在县衙里见过不少仵作,但这是第一次见女仵作,更是第一次见这么年轻的仵作。

  何知县不免好奇,仵作皆为贱籍,她又身为女子,为何能在诏狱立足?

  只见岑镜打开验尸箱,往口中含了一片姜片,又将浸过油的纸捻子塞进鼻子,在手上涂满麻油,戴上一双皮革手套,便查验起来。

  何知县一惊,面对这样一具在炎夏中停放三日的尸体,她竟是连眉头都不见皱一下。甚至那双眼睛,片刻都不曾离开过尸体,鸦羽般的长睫下,尽是冷静与专注。

  少顷,岑镜开口,声音如银铃般动听,却也透着冷静赋予的冰凉,“手足腕处有勒痕,其色青黯,是为生前伤。”

  一旁的刑书书吏闻言,连忙奋笔疾书,将岑镜所言,一字一句都细细地记录下来。

  查验半晌,岑镜忽觉有些怪异。死者颜面赤红、高热、多汗、指甲青紫,确实是中暑而亡之相,可手足腕处,为何会留下那么明显的捆绑痕迹?

  岑镜沉吟片刻,似是想到什么,仔细检查起死者身上的衣物。

  片刻后,岑镜神色了然,显然是有了初步判断。为了验证,她复又从箱子中取出一根洁白的鹅毛、以及一张薄薄的宣纸。

  岑镜拿起鹅毛一手捏住死者的颌骨,另一手熟练地撬开死者紧闭的唇齿,随后将鹅毛塞进了死者的口腔内。

  半晌,岑镜取出鹅毛,将其举起,借着夕阳的余晖,细细查看。鹅毛的阴影与橙红的微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那双眼睛愈发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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